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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们怎么拦住的?”宫奕饶有兴致地问道沁水。
沁水不好意思地扭着指节,脸颊一片红晕,“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让嬴臻大哥去把那些婆子丫鬟的卖身契偷出来,又顺便处置了一个刁钻的,那些人就老实了,明面上服侍冒牌货服侍的好好的,可是这水云榭却是再也不敢惦记。”
一旁的丫鬟连连附和,“是呀,那些婆子是老实了,不过那人身边有个厉害角色,是打一开始就跟着进来的,像是亲信,一开始咱们都吃了不少亏,是嬴姗姐姐最后出手教训了一顿才作罢。”
“怎么个欺负法?”宫奕见这丫头一提起那个人周围都是满脸的委屈。
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好意思提这事,还是沁水直接,上来就撸起一个丫头的袖子,露出红色的伤疤来,“回小姐,那人会功夫。奴婢不是她的对手,这才让咱们的人被欺负了去。”
宫奕皱眉,看着那小丫头的胳膊,红色的疤痕弯弯扭扭,像丑陋地刚刚蜕皮的大蛇,在一个女孩家光洁的手臂上,格外骇人。
“我看着你像抹了药的,怎么不见好。过来我看看。”她招招手。
小丫头羞红了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小姐看伤,这份殊荣还是独此一份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沁水推了她一下,丫头才回过神来,神情紧张地来到宫奕面前。
直到近了看,宫奕才发现端倪,这伤结痂了不错,可是下面并未愈合,而是一点点溃烂,长在表,败在里,以至于让人觉察不出,等停住上药后,就会一点点烂到里面去,最后保不准整个胳膊都废了。
“还有谁被她打过?”宫奕声音含着冷意,面上浮现出隐隐地怒气,众人先是一凛,接着心中暖流阵阵。
“没了,就是她一个傻丫头,鞭子打过来的时候挡在了前头,后来嬴姗姐姐来了才打住的。”旁人接话。
“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宫奕扭头问后面站着的嬴姗,嬴姗点头,无声说了一句话宫奕便明白了,修罗殿的人,那就是燕祺的人了!顾不得旁人,宫奕站起身来,“嬴芷,带我去药房。”
“小姐要亲自配药?”嬴芷眼睛晶亮,都说阁主医术了得,能亲眼见到便是最大的荣幸。
众人齐齐跟着挪到药房门口停住,都知道嬴芷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踏入一步,便乖乖站在那等消息。
没多久,门打开,宫奕缓步踏出,手里握着一个小瓶,亲自上前递给小丫头,“一日两次,别忘了,谁与她同屋,记得好生照看。”
小丫头热泪盈眶,就地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奴婢这辈子能遇见小姐,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以后小姐若有需要,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被气氛感染,周围呼啦啦跪下一大片,各个眼里闪着坚定的目光,“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宫奕笑了,“你们可想清楚,将军府的小姐如今潜逃南云,你们是替将军府做事的,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了我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将来不后悔?”
“不后悔!”整齐的声音中小丫头的声音最响亮,宫奕苦笑摇头,自己真不是故意将文宣的人卷走的,毕竟这样安分衷心的一群人不好培养,不光在将军府,往生阁也是。
“将军从宫里回来了!”外面吵吵嚷嚷夹杂着欢呼声,众人一喜,杜文宣毕竟是将军府的主心骨,他不在的时候虽然有老管家和宫奕的这些人撑着,终究无法让人安心下来,如今听见杜文宣回来了,府里就像过年一样欢腾起来。
宫奕嘴角上扬,吩咐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一路来到前院,杜文宣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一群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拦住了,饶是再好的教养,此刻都无法抑制住老管家澎湃的心情。他跟着杜文宣走南闯北,多少生死关头走过来了,感情比真金还坚,故而杜文宣安抚地拍拍管家的肩膀,良久才被放开。
宫奕站在一侧,静静看着这一切,索性这些人都平安活着,没有因为她或者其他人的缘故而无辜丧命。
杜文宣抬头看见宫奕的身影,愣了愣,“杜月曦”是细作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宫奕显然不能用这个身份继续呆在这里,这是不是意味着——离别不远了?
宫奕笑看着杜文宣,鼓励地点了点头,杜文宣面上先是挣扎一番,见终究逃不过,释然一笑,只听硕大的院子里响起一句,“来,都认识一下,这位是宫小姐,是将军府的贵客!”
此话一出众人呆住了,宫小姐是谁?这不是他们将军府小姐吗?顶罪的是冒牌货,可是小姐还在这里,怎么眨眼间就改了姓?
见众人不解,杜文宣轻咳一声,“以后都尊敬一些,宫小姐是府上的贵人,可别怠慢了。我认贼作女,竟容纳南云的细作在杜府生活了这么久,皇上开恩,概不追究,从今往后此事就不要再提了,咱们将军府再无杜月曦这个人!”
见杜文宣严肃的样子,众人心里才有了谱,这说不定是小姐的另一个身份,总之将军说什么他们就怎么做,何须想这么多,于是按照杜文宣的样子纷纷对着宫奕行礼。
杜文宣挥手散了人,来到宫奕跟前,“阿姐,你非走不可吗?”
宫奕打量着满园的景色,这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可是,“嗯,杜月曦一事早晚都会露馅,所以我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待在将军府总归不安全,我打算搬回往生阁去。”见杜文宣一脸不舍的样子,宫奕笑道,“怎么?还舍不得?就算不回去,过几日我也会嫁到御清王府去,都是一样的。”
杜文宣愕然,“你……这么快就要成亲了?”
见宫奕承认,杜文宣烦躁地挠挠头,“怎么这么快!这嫁妆还没备下呢!”
宫奕打趣道,“我偌大的往生阁连点嫁妆都出不起?你这些东西还是留着养老吧,再不济招几房美妾传宗接代也是好的。”
杜文宣眉眼一瞪,“一个女人都不够闹腾的,我还再找几个女人给我添堵,弄得家宅不宁!”
“所以我还有一事想拜托你。”
“阿姐直说便是。”
“我在西魏的时候遇见一个女孩,叫小玉,父母双亡甚是可怜,若是可以你能否认她当个干女儿,毕竟她唤我一声阿姊,我不能将她带在身边饱受威胁。”
杜文宣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阿姐的意思我明白,什么时候把那丫头送来,我安排好认亲仪式,一切就包在我身上了。”
——
临近中午,燕淮一身疲惫地回到府中,门口的守卫见到燕淮的身影,脸色一白,压根没有任何惊喜。
“爷……爷,您回来了……”守卫走上前去结结巴巴地问道。
燕淮眯起眼睛,目光审视着他,守卫发现自己的神态不对,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真是……太好了。”
燕淮嗤笑一声,“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青竹呢?”
守卫惊慌如实回到,“刚从将军府回来,现下就在府里。”
躲在墙角的青竹打了个寒战,求爷爷告奶奶地盼着王妃早点回来,不然让爷知道霍淑凝一家住进了王府里他还不被扒了皮!
正想着燕淮的脚步声传来,青竹见无处可躲了,哀叹一声,无奈地站起身来,垂头丧气道,“爷,您回来了。”
“嗯。”燕淮锐利的目光就像能看透人心一般,盯得青竹浑身不自在,“到底何事?”
“无事……”青竹狗腿的笑容挂在脸上,“王妃现在还在将军府,您不如去接一下?”
燕淮眉头皱起,“说不说?”
“真没什么!”青竹死咬住牙。
“爷听说这次阿奕会带几个陪嫁丫头过来,那个叫嬴姗的……”
“爷!我说!”青竹一听嬴姗的名字立马瞪大了眼,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说。”燕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是……是霍家,霍淑凝跟霍家住进来了。”
“霍家?霍淑凝是谁?”燕淮乍听一时没想起是谁来,霍家一个商贾之家,他隐隐有点印象,不过怎么进了王府,“赶出去就是,你们便是这样看家的?”
青竹嘴角微抽,果然他没说错,自家爷压根就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他叹了口气,道,“霍淑凝就是当初武阖王叛乱时宫中被您逮到欺负王妃的那位,后来被扔去了军营,前不久被昌河郡主接回来,美其名曰给您纳的小妾,实际上就是想给王妃添堵。”
燕淮厌恶地皱了下眉头,“谁让他们进来的?”
“是……是王妃。王妃说霍家家大业大,能讹点就不能放过。”
花园那边,霍淑凝一身艳丽衣裳花枝招展地出现在湖边,俏脸略施粉黛,顾盼生姿,遥遥望见燕淮站在那,含羞带怯地脸上泛起红晕,这样俊俏的男子,谁见了不为之心动?
霍淑凝悄悄走过去,隔着还有老远,扯着柔弱的嗓音喊道,“妾身见过王爷。爷能回来妾身实在欣喜,不如趁空档去妾身的院子里坐坐吧。”
燕淮背对着她,一张俊脸冷若冰霜,只听见开口凉凉地声音传出,“把人锁回去,爷先去把王妃接回来。”
☆、100 霍淑棋?
“王爷!”霍淑凝娇媚婉转的声音宛若黄鹂一般,三分娇嗔,四分埋怨,酥人入骨,可惜,再酥也酥不进燕淮那铮铮傲骨里,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看错了人!
“你,马上回去。”青竹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公事公办地冷着一张脸,挡在燕淮和霍淑凝之间,让她想过也过不来。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霍淑凝被逼急了,娇喝一声,顺手一个巴掌打过去。
青竹哪是那种吃亏的人,当下大手狠狠拦住她的胳膊,强大的力量在她光洁的手腕上掐出一块青紫,霍淑凝吃痛,挣扎不开,便泪眼汪汪地看向燕淮,“王爷……人家好痛……”
现在青竹断定霍淑凝这个女人的脑子明显是受了刺激,这样严重的疯癫之症还被霍家拿来利用,真是可怜……
“砍晕扔回去。”燕淮不耐烦地下了命令,仿佛在极力忍受有这么一个女人住在御清王府的事实,估计要不是宫奕发话,霍淑凝连着他们霍家早就一股脑地被扔出大门去了。
“您怎么能这样对我?”霍淑凝睁大了眼睛,下一句还没出口,就接到青竹的一个手刀,下一刻以一个及其愚蠢的姿态软塌塌地趴在了地上。
——
宫奕摸着脸上厚厚的面纱,无奈的叹了口气,自由自在的过了这么久的日子,今天一棒子打回原形了。马车上只坐着她跟嬴姗两人,剩下地在水云榭里打包收拾行李,当杜文宣得知府里一堆下人都被宫奕拐跑的时候,竟出奇地没有生气,反而说这权当是给宫奕的嫁妆,天经地义。
“小姐,等得了空咱们还会再来的,您不必难过。”嬴姗以为宫奕沉默是因为离别之故,便出声劝着,宫奕抬起头露出笑来,“是呀,总会回来的。”
外面,“小姐,咱们现在是去往生阁还是御清王府?”车夫请示道。
宫奕本想先去趟往生阁,忽然瞥见脚底那坛新挖出来的梨花酿,便改口,“去王府吧。”
马车临时转过街角,对面茶楼上露出一穿黑衫的男子,赫然便是乔装出行的秦京澜,不起眼的马车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茶室门外响起脚步声,接着一个暗卫闪身而去,“主子,查到消息了,杜府小姐被带去了南云,据说杜小姐原为是南云的长乐公主,失散多年是被派来大燕当细作,后来不知道怎么给逃了。”
“长乐公主?”秦京澜扭起眉毛,他知道宫奕的身世,自然明白长乐公主这个身份是真是假,不过他能冒充秦京澜,宫奕自然也可以。思虑许久,秦京澜下了决定,“即日启程赶往南云!”
殊不知在楼下一角,他已与目标失之交臂。
——
马车在御清王府前停下,宫奕由嬴姗搀扶出来,纵使带着面纱,宫奕那身形身段摆在那里,被燕淮逼着天天看画像的王府守卫们一眼就认了出来,忙颠颠跑来,“王妃,您怎么这时候来了,爷他刚刚出去,许是去寻您了,怎么没遇上?”
宫奕闻言了然,“大约是去了往生阁,我忽然想起有东西未送,便先行过来了,无妨,你派人去个信儿,让你们爷回来罢。”
“那王妃先进府歇息着,属下即刻去办。”
宫奕吩咐了车夫将马车停在马厩里,自己领着嬴姗进了府。虽然来过许多次,那日侍卫来搜查的时候弄坏了不少陈设,府中多少变了些样子以至于宫奕没走几步就糊涂了,回头看看嬴姗,嬴姗也摊摊手,她从未来过,怎么会知道路。
主仆俩大眼瞪小眼,许久不见人来,当下只能信步游走,走哪算哪。
“嗯?什么声音?”嬴姗当先竖起耳朵,疑惑道,“怎么像是青竹在跟人吵架呢?”
“跟过去。”宫奕抬步朝着声源走去。
嬴姗听得没错,青竹将霍淑凝扛回小院后,立马被霍家人围攻了,现在一家人堵着连门都不让进,叫嚣着让青竹给抬回燕淮的院子去,当即将青竹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一人一刀送他们见阎王。
“青护卫,我们也不是难为你,可是淑凝毕竟是王爷的宠妾,放在我们这里总归说不过去,您还是抬回去吧,王府总不会连请个大夫的钱都没有。”霍家的一个长辈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么一句,完全就是将霍淑凝当棋子,而周围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霍淑凝怎么也是个宫里逃跑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想让王爷接纳她,诸位是不是急了些?”
优雅的声线传来,青竹眼前一亮,王妃来了!欣喜地回过头,却看见嬴姗也跟在后面,一脸杀气地盯着他手上的霍淑凝,青竹一哆嗦,直接将人扔在了地上,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到嬴姗身后,“你们总算来了,我刚刚差点就动手了。”
嬴姗狠狠甩开青竹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冷看了一眼,顿时让青竹的心哇凉哇凉。
“你是谁?”霍家的长辈阴阳怪气地瞅了宫奕一眼。
“她是我们王妃,还不行礼?”青竹从嬴姗身后探出脑袋,趾高气扬地拿鼻孔瞅人,嬴姗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嘁,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况且我们怎么没听说御清王还有一个王妃?杜月曦都跑了,你也不必拿一个丫头来搪塞我!”
“放肆!我们王妃可是——”
宫奕突然伸手将青竹拦下,上前一步,出口的声音笑意浅浅,似乎根本不为所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指望的这个女人是谁。”
“她是我们霍家的嫡女,霍淑凝的同胞妹妹霍淑棋,怎么你有意见?”霍家人也不傻,霍淑凝身为宫妃,要是发现出现在宫外,另嫁他人,别说燕淮,就是他们霍家,都难逃一死,所以临时改口也没什么!毕竟霍淑凝,已经在武阖王叛乱中“死了”。
青竹目瞪口呆,被霍家的厚脸皮深深地恶心到了,刚刚还一口一个淑凝地叫着,现在立马改了口!
“原来霍家还有一个女儿。”宫奕恍然大悟地点头,“如此倒是我误会了。”
“王妃!”青竹不明宫奕为何陪着他们演戏。
“唔……”地上的霍淑凝悠悠转醒,迷蒙中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若仙地站在她面前,一双似水眸子宛若一汪碧波,含烟似雾,绝代风华,声音清脆雅致,煞是好听,就连她都不得不羡慕,这样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下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在王府,那么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要跟她抢王爷的!
霍淑凝以惊人的毅力从地上顷刻间爬起,摇晃两步,宛若喝醉酒一般,眼却死死盯住宫奕不妨,敌意满满,“你是谁?”
相同的问话,青竹真的不想再回答一遍。
于是,“这是御清王的王妃……”霍家替他说了,只是言语间带着讽刺。
这下霍淑凝敌意更甚,“哪里来的疯女人,敢冒出王爷的王妃,我才是王爷名正言顺地宠妃,你就等着被轰出门去吧!”
“来人,请霍家的各位长辈去前院坐坐吧。”宫奕无视霍淑凝的叫嚣,直接下令让躲在后面的王府暗卫们一人架起一个拖着走,用事实狠狠打了霍淑凝一巴掌,因为她,随口一句话便能调动王府里的人!
看着依旧站在那里满脸绛紫的霍淑凝,宫奕懒洋洋地笑道,“霍……淑棋小姐,也请移步前院吧,还是你更喜欢被人请过去?”
“不用……”霍淑凝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地瞪了宫奕一眼,跟上了霍家人的脚步。
------题外话------
啊,不知不觉到一百章了,孩子过百日的感觉有木有~
☆、101 夫人要不要试试?
众人上座看茶,宫奕自然坐在主位上,全府上下没有异议,霍家人见此才觉着眼前这个头戴面纱的女人真的不容小觑。
只有霍淑凝,还自视甚高地站在那,不服道,“连姓名都不敢报上来的女子,竟然好意思公然坐在王府主座上,就算你快要过门了,这里也不该你来坐吧?”
青竹冷哼一声,朝着霍淑凝翻了个白眼,宫奕是没过门,可是王府上下早就认定了她王妃的身份,哪里是一个小小的霍家能置喙的。不出青竹所料,宫奕站起身来,自然地捋平了裙角上的褶皱,然后又施施然坐下,还往里面挪了挪,全然没把霍淑凝的指责放在心上。
“你!”霍淑凝气的浑身发颤,只能努力克制自己,默念一定要冷静,既然霍家来人了,那就不会让她白受了委屈。
“哼,不知羞耻。”坐在堂下的一个中年男人满眼讥讽地望向宫奕,“未过门的女子就这样倒贴,等过了门后真不知要蹬鼻子上脸到何种程度!”
宫奕若无其事地搅着肩头垂落的发丝,一圈又一圈,室内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的令人喘不过气来,就在那个男人以为宫奕羞愧难当之时,她忽然笑了,“霍家主真是好魄力,跑到御清王府对着我一个弱女子一顿说教,言辞粗鄙,真符合……”看了看站在中央的霍淑凝,“……霍二小姐的作风。”
霍家主一愣,当先疑惑为何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忽略了宫奕言辞里的讽刺与嘲弄,可就是这个空档,让霍淑凝气黑了脸,一个没忍住扬起巴掌就朝着宫奕奔去。等霍家主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不过大部分霍家人在此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宫奕面对如此变故压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手势嬴姗便心领神会,直接伸腿一绊,让霍淑凝摔了个狗吃屎,头上的珍珠钗环掉落一地。
“霍二小姐如此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