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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兰香和着发间的芬芳,相交相融,久久不去。窗前一男一女,绝代风华,此番场景,像极了古人那句话——“岁月静好,相爱相知。”
……
“那人……也是太后的?”宫奕闭眼趴在窗前轻声问道。
燕淮垂眸认真擦着发丝,沉默半晌,轻吐两字,“不是。”……“但也脱不了干系。”
宫奕嘴唇一抿,如今嬴珊嬴臻二人都不在身边,毫无线索可言,更无从判断。不过既然敢在御清王府后面动手,那便是打了栽赃嫁祸的主意,此人到底跟将军府有仇,还是跟燕淮有仇?
“爷。”一名暗卫进来,抬眼看着趴在那儿的宫奕,欲言又止。
“无妨,说。”
暗卫低头,“回爷,经咱们的人查实,那些人是修罗殿的。”
宫奕眼睛倏地睁开,回头问道,“天字号?”
暗卫点头,“天字号。”
宫奕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燕淮则诧异于她竟然连修罗殿内的杀手等级都分的一清二楚。
说到修罗殿,宫奕倒是有些了解。三十年前发际于民间,短短十年一跃成为世间第一杀手组织,人人闻风丧胆。
不过修罗殿闻名于世的另一原因,便是每杀一人,杀手都会当面宣读将死之人的姓名和索命金,别人花多少钱买你命,你临死前要知道的明明白白。这一项,世人称之为阎王敲钟。
不过今日刺杀一事颇为怪异,只问姓名不敲钟,也闭口不提他修罗殿,仔细想来,那便只有一种情况——没人买她的命!想要杀她的,是修罗殿本家!
“修罗殿什么时候和太后挂上钩了?”宫奕一脸狐疑。
燕淮拿着步巾的手一顿,“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吩咐暗卫道,“好好盯着她!”
宫奕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调笑道,“王爷这么快就在我面前漏了底,不怕我跑去告诉太后么?”
燕淮挥退了暗卫兀自来到软榻上坐下,欺身而上,一双黑眸里满是笑意,“那你也得出的去再说……”
面对突然放大的俊脸,宫奕心里一慌,闪身一躲急忙从软榻上跳下来,耳尖红色悄然弥散。这些事她不自知,却逃不过燕淮的眼睛。燕淮炙热的目光盯得宫奕浑身不自在,就在她想要多门而逃的时候,门外有人通报说是将军府来人了,松了一口气,知道是嬴臻他们来了。
“王爷,时候不早了,告辞!”说完不待燕淮反应转身推门离去。
燕淮好笑地看着张皇失措地身影逃命般地冲出了房门,坐在原地没有阻拦。
在宫奕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一股冷意却悄然在他眼底弥散开来。
“……青竹,派人告诉她手别太长,谁都可以动,唯独杜月曦,她敢动一下爷让她陪葬。”
——
当夜,一叠厚实的资料送到了宫奕手里,一页一页翻着,宫奕眉头却越发紧皱。
不对,从修罗殿的发家历程来看,绝无可能掌握在太后手里,二十年前修罗殿开始混的风生水起,二十年前,也正是皇帝立为太子之时,从时间上来看,这层关系确实微妙,太后手握修罗殿大权助燕羯立为皇储,也说得过去;可细细想来,确有不妥。二十年前惠贵妃尚且得宠,御清王在朝中的呼声丝毫不逊于燕羯,其后四年,惠贵妃母族何氏覆灭,燕淮被逐,太后除去前进道路的阻碍,混的如日中天,反观修罗殿,在这一时期却销声匿迹,太后为镇压一帮反臣和武阖王母子,不得不连夜派人前往母族驻地求援,最终其母族率二十万大军将皇城包围七天七夜,将“乱臣贼子”杀了个干净。
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毫无关系,几十年的时间,修罗殿于太后,时而拆台,时而相助,若是这个组织真拿捏在太后手里,那修罗殿的自由度未免忒大了些!
想起燕淮听到修罗殿后淡定从容的神情,宫奕身形一顿,她记得燕淮当时只吩咐了四个字,“好好盯着”!那时她以为是让人盯着太后,因而还同他打趣。不过现在想来,若是太后他不至于消息这般闭塞,以至于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上。
而她那时候被燕淮乱了心神,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如今反复一琢磨,他说此事不用她插手,那便是燕淮根本就知道此事是谁动的手!
燕淮说的最后一句,到底是盯着谁?
宫奕放下手中的资料,静静梳理着今日事情发生的全过程,燕淮知道却不说的态度让她很是奇怪,当然她与他非亲非故,充其量也就是相互利用,燕淮不说,宫奕也不会前去兴师问罪。只是到底是谁,能让燕淮这样守口如瓶?
——
又过了几日,荣亲王夫人寿宴红红火火的筹备起来,借着百花宴前夕各地女子京城云集火爆场面,荣亲王府着实又热闹了一把。
解毒之后宫奕的胃口又大了不少,如今石桌前成天摆着大大小小的零嘴吃食,御清王府又接连几日送了些东西来,懒散地窝在水云榭里正打算将养好了改日精神十足地去荣亲王府探上一回,毕竟上次她做了燕淮的盾,昌河郡主那边要如何生事还说不准……
可是这日大清早的,南婧宸和张伦伦便一起闯进了水云榭。再转眼,宫奕已经坐在了出府的马车上了。
“你们这是干嘛去?”宫奕扭着僵硬的脖子,无奈的看着自刚才起就嘀嘀咕咕半天的二人。
南婧宸笑的一脸神秘,“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
马车一路颠簸,车外人声渐沸。宫奕挑开门帘一瞧,发现今日城门口人格外多,尤其是女子,穿的花红柳绿,分外妖娆。
于是这才想起,今日似乎是南婧宸哥哥和荣亲王府世子回京的日子。
“今年荣亲王妃下了令,意在借百花宴从京中广招世子妃,所以今日姑娘们一早就等在这儿了,想瞧瞧荣亲王府世子长得是何模样!”张伦伦开口解释道,一边还用暧昧的目光瞥了南婧宸一眼。
南婧宸俏脸一红,反驳道“我是因为哥哥才来的,你别扯上我。”
张伦伦撇撇嘴,“我可没说你,你急什么。”
宫奕狐疑地看了南婧宸一眼,越发对即将回京的荣亲王府世子感到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令南婧宸这样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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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锣】男二即将出场!都打起精神来~
☆、019 燕祺世子
“小姐,前面军爷们封了路,咱们马车过不去。”南府的车夫停下马车,车前面,一排京城禁卫军将主街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少出城的马车不得已停在戒严线内,人群不满地出声嚷嚷,回乡哭丧的,嫁娶的,送友的,走商的……理由千变万化,捍不动禁卫军分毫!
三人下了车,随着人群一步步往大路两边挪去,官兵们列于道路两侧,容色严峻,几个头领模样的在街上来回巡视着,偶尔凑到一排排士兵面前吩咐道“今天都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着点,辰时开始戒严,别让百姓跑到道路中央。将军们的马可不长眼!”
张伦伦小脸一垮,“还得等到辰时呢,咱们这么早出来,我早膳还没吃……”
宫奕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早点铺子,二话没说拉着二人穿过人群,挤到了铺子前面。
今日一早,街上满满当当的人着实令铺子老板的生意火了把,如今见到又来客人了,店老板笑的满脸开花,一双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根子。
“两个猪肉馅包子,带走。”铺子里座无虚席,张伦伦本想找个座好好吃顿早膳,当下只能抬眼瞄着铺子前面的挂牌,点了打包带走。
南婧宸本来不饿,如今听张伦伦一说,也跟口要了俩包子,回头问宫奕,哪知人家怀里早就揣下了十个热乎乎的,就连嘴里也叼了一个。
“啊——”南婧宸指着宫奕,说不出话来。
张伦伦回头,两只眼睛也睁得楞大,上次在将军府用膳的时候也不记得月曦有这么大的胃口啊……
两人卡壳间,一只热乎乎的包子进了宫奕的肚子。
二人拿了早点,宫奕转身便走,行走在外多年,有时候情势所迫,哪有那么多讲究。说到底,她也终归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由惯了,随了性也就收不了心了。
身后南婧宸一脸惊恐的凑上前来,“月曦,你什么时候胃口变大了?”
宫奕斜睨了她一眼,目带谴责,真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饭也不让人吃就把人拖出来。
接收到宫奕的目光,南婧宸讪讪一笑,住了嘴专心啃包子。
张伦伦本想一会儿回车上再解决温饱问题,现在眼前两个千金大小姐一个比一个吃的欢,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当下一咬牙也豁出去了,什么闺仪礼节,都不及肚子重要!
几人这么一耽搁,辰时到,不听劝执意在道中间溜达的人们被官兵踢着屁股赶到了道路两边。
附近的老百姓们从家中涌出来,围在官兵身后,热热闹闹。
喧嚷声渐起,很快盖过了正常交谈的声音,南婧宸回头朝着宫奕喊,一边还用手比划,指指左边,“那里人少,咱们好挤到前面去!”
说完拉着宫奕破开了重重人海,往士兵们的后脑勺靠去。张伦伦在后面死扯着宫奕的袖子,生怕被人群挤走。
待三人挪到人前时,身后早已被堵了个严实,即便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了。这场景,真可谓人山人海,京城的,外地的,姑娘们一波接一波往前涌,官兵名死死拦着前冲的人群,手上青筋暴起。
没想到荣亲王妃的一句话,竟引起了如此大轰动!
两侧的守城士兵身披红色铠甲,列队整齐从城墙上走下,“轰。”城门徐徐拉开。众人伸长了脖子向城外眺望着,不多时,空旷的城门外尘土四起,有人大叫“来了!”
热闹场面达到了高潮,黑点逐渐放大,变成了人,然后马蹄声嗒嗒传来,一名男子在前,骑着红棕烈马率先入城,白衣浅浅,衣袂微扬,佳容秀貌,一望入眼,美如冠玉;再望入心,如隔云端。
那人缓缓而来,于茫茫人声中仿若置身事外,无欲无求……
南婧宸红了脸,迷了心,躲在宫奕身后只敢偷偷瞧着。宫奕了然一笑,想来那人便是荣亲王府世子罢……衣袖被南婧宸攥的紧巴巴的,宫奕也趁此机会好好将其打量了一番,怪不得南婧宸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如此姿容,如此气度,除了燕淮,宫奕在也想不出还有何人可与之一较高下,这种男子,怕是世间少有……
燕祺(世子)之后,南振远紧随而入,一身蓝衣,面容清朗,笑意盈盈,如此身份显赫,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再然后便是二三侍卫,骑马不疾不徐地跟着。
众人自入城后放慢了马速,黏了姑娘的魂,夺了小姐的心。有些胆大的放得开,更是尖叫连连,一时间,欢呼声如潮四起,一浪接着一浪。
就在众人心思全放在城门之际,“咚咚咚……”擂鼓声乍起,人群一静,转头看向皇城方向,只见一架接一架的轮车载着四架牛皮大鼓一路驶来,鼓队之后,一蓝色锦衣男子驾马而来,身影修长,贵气逼人,众人定睛一看,赫然便是御清王!
于是人群再次炸响,擂鼓之礼,是迎接大燕将士凯旋回朝的最高礼制,像当年的御清王,凯旋时足足动用了九面大鼓,九鼓,便是上上礼了!如今虽仅有四面,却也极为隆重!
燕祺看见燕淮前来,淡淡一笑,挚友多年,再见恍如昨日,不见生疏分毫。
燕淮依旧是清一色的水蓝锦袍,清秀淡雅,嘴角笑意萦绕。两人骑马相接,一贵一雅,霎时间天地黯然!
南婧宸从神游中恢复过来,一眼瞧着自家哥哥正打马从眼前走过,不由得跳起脚来,挥着手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人头攒动,哪里是她一个姑娘家说越过就能越过的,很快南婧宸就没在了人群里,就连声音也压在了一浪接一浪的尖叫声中。
宫奕随手拿过一个包子一口咬下,暗叹日后真该离南婧宸远远的,早膳没吃成,现如今竟还把她拽进人群里,四处颠簸,这样下去她耗费的精血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第三次被前面一群蜂拥而至的姑娘挡住,南婧宸终于怒了,不知从哪里抄出来一个杌子,南婧宸双手往宫奕的肩膀一撑,一跃而上,怒骂道“本姑娘就不信压不倒你们这些花痴女人!”
语毕顺手从宫奕怀里抄了个包子,抡圆了胳膊朝着南振远扔去。
处在人群中的南振远眉头一蹙,察觉有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手瞬间腾起,将“暗器”截住。
不过,看到手中软呼呼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时,南振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边人群呼啦一下散开,敢大庭广众之下找麻烦的,还是离远些为妙。
于是当南振远视线直直望向这边时,入眼便是一个绝色女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怀中抱着一堆白花花的“铁证”。
动静一出,立马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惊讶的,嫉妒的,同情的……
燕淮第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那个淡定的身影,眉头皱起,这几日送的吃食是不是少了些,怎么依旧是吃不饱?
燕祺则依旧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反应。
宫奕被万千目光盯着,毫无惊慌失措之感,小口微动,嚼着刚入口的猪肉包子,吃的那叫一个淡然。
南婧宸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于是拼命朝着南振远挥手,而南振远也终于发现了自家妹子,当下了然,那位姑娘怕是替婧宸背了黑锅吧。歉意地朝着宫奕一笑,南振远调转马头往燕淮二人走去。
不多久,众人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南婧宸从杌子上爬下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惹出大乱子。”
燕淮于众人面前宣读圣旨,大意是二人在前线多年,军功赫赫,大燕皇室深感其恩,赐此殊荣什么的。宣读完毕,这两人便算是真正回京了。
将圣旨交到二人手里,燕淮掉过马头,还不着痕迹地往那一瞥,轻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见她依旧抱着包子没撒手,嘴角不禁微微一翘。
看着燕淮怪异的举动,燕祺清冷的目光再次看向宫奕,眼底深深浅浅,情绪不明。
察觉到燕祺打量的目光,宫奕眉头一凝,停下动作抬头看去,只是目光所及,仅余一道背影,淡漠疏离。宫奕抿嘴,心中多少有点怪异,只觉得燕祺好似认识自己,可倘若认识,她为何不记得了?
随着三人的离去,街道上再次变得空旷起来。张伦伦看看瘫在杌子上的额南婧宸,问道“你哥哥刚回来,你怎么还不回府?”
南婧宸伸了个懒腰,摆摆手,“急什么,我哥八成是要先进宫再回府的。现在回去也是干等着,不如咱们去西街逛逛,等到晌午我再回去?”
张伦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与其被关在家里学女工,还不如趁机偷个懒,好好玩玩。
宫奕闻言心中一动,正好趁着南婧宸在身边将事情办了,省得将来麻烦。心里一合计,也点头答应了……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上了马车往西街走去……
——
宫奕回到将军府时,已是黄昏时分,嘱咐了南婧宸和张伦伦路上小心,嬴姗迎上来,接过宫奕手中的大包小包,还一边唠叨,“要是今日奴婢跟着,小姐也不会这么累,现在好了,还大包小包的自己拎着,奴婢怎么放心的下。”……“还有那个叫青竹的家伙,刚刚又往咱们水云榭里送了两屉包子,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告诉他今后别送了,谁知那家伙说,”嬴姗脸色一红,“都……都是一家人,不……不用客气。”
宫奕看着嬴姗反常举动,心中好笑,这才几日功夫,御清王府的人就打算把她的人给拐了去!
“算了,说几次也不顶用,以后便由着他们吧。”看嬴姗这丫头也不是一点意思没有,既然有这个苗头,她这个做主子的,还真得好好考量一下。
如今进了六月,晚间天气也凉快不到哪去,入了夜,烛火一点更是热的烦人。前几日宫奕命人在水云榭的池塘边上砌了个石床,到了晚上,就黑灯瞎火地躺在那,有时候睡着了,也就这么过一夜,第二日无非就是脖子酸点,别的也没见什么毛病。
今日先是在城主大街上看了一回将军回京,又到西街去遛了大半日,回到将军府后被嬴姗唠叨了约半日光景,如今终于得闲,宫奕懒散的躺在大石床上,仰头望天。
光线渐暗,星斗漫天。早些时候宫奕遣退了院子里的一众丫鬟,连嬴姗也被宫奕撵回房里去了,嬴臻待在暗处,如今水云榭里静悄悄的,宫奕睁着眼睛,心里烦躁一起,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修罗殿的事总堆在脑子里,南婧宸进宫之事还需从中斡旋,现在又冒出个似曾相识的燕祺世子,一件件地在眼前晃来晃去,搅得她睡意全无。
在大石床上静静地待了半晌,宫奕突然间翻了个身,鼻尖一动,声音脆亮。
“王爷这次是亲自来送东西的么?”
☆、020 情定 (高甜、虐狗、求收藏)
宫奕转头看着出现在一侧的修长身影,没有起身。
“你家的青竹最近可总往这跑,说清楚点,是不是打我家丫头的主意?”
燕淮兀自坐于一旁,衣冠楚楚,“青竹什么心思我不知道,若是两人真有意思,咱们倒是可以做个媒。”
宫奕撇嘴,她可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做媒的……
燕淮瞅着宫奕一身懒散地趴在大石床上,好看的眉眼不禁皱了皱,都说女人受不得凉,可眼前这女人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想了良久开口道,“你若是嫌热,改日我让青竹把暖玉床给你抗来放卧房里,晚上别睡外头。”
宫奕白眼一翻,“你我非亲非故,送我那玩意做什么,再说我睡在外头好得很,年年夏暑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今年一睡还能睡出毛病来不成?”
燕淮无奈叹一声,“你总是这样倔,若是你觉得受之有愧,那改日我便求一道圣旨将你娶了,有了夫妻之约,我再把暖玉床送你可好?”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情意拳拳。
宫奕却是听得汗毛一竖,当即扭头难以置信的等着燕淮,“你送个白玉床就能整出个赐婚来,若是哪天你想把床要回去,还不得先把我休了?”
燕淮一本正经道,“我既娶了你,便一生一世待你好,休书做不得数的。”
“一生一世?”宫奕先是一怔,尔后凉薄一笑,“我一世长的很,你要不起……”
她一个永生之人,几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能入得了心的,没那么几个。若是真这么肆无忌惮地动了情,将来一日他满头华发,难不成她就要看着他死,为他守一辈子寡么?倘若他知道自己又是这么一个怪物,还会如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