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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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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百里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对一个男人感兴趣。纵然这个男人,颜好、手好、身段也好,吻上去的感觉也不赖。可怎么想怎么都不明白,就算是个太监,也不至于对男人感兴趣。

这世上还有断袖之癖的太监?

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有个红印子。

穆百里凝眉,心头腹诽:该死的赵无忧。

随手取了膏药慢慢抹着,明儿个就能消下去,纵然还有些痕迹,也不会这般明显。这个大红印子,是赵无忧费力吸出来的,所以一眼就能被人看到。

这厮惯会报复人的!

思及此处,穆百里顾自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他便听说赵无忧病了的消息。

陆国安打听了一下,说是真的病了,而且烧了一夜。

穆百里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那一块还是有点痕迹,不过比昨晚消淡了很多,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道会快要开始,他拢了拢衣襟便离开了房间。

宫里的道会自然是隆重的,赵无忧身为礼部尚书,更是不能缺席,她得和虚道长一起主持道会。皇帝一心问道,所以赵无忧不可有任何疏漏。

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道士们做法事,一副絮絮叨叨的模样。

赵无忧身子不舒服,耳朵里一直是嗡嗡作响。

等到仪式开始,按部就班下来,赵无忧快要虚脱了。这种场面,云筝和奚墨是没有资格跟在身边的,所以赵无忧必须独自完成。

等到道士们开始围着皇帝做法,赵无忧终于脱身走到了一旁的回廊下。

眼前晃了一下,她慌忙伸手去抓身边任何能抓到的东西。

可也不知道抓了什么,柔柔软软的,还有点温热。

一扭头,竟然抓住了穆百里的胸口衣襟。

赵无忧当下收了手,如同触电一般快速眨了眨眼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穆百里凝眉望着她,一步一逼近,用只能两个人听见声音,伏在她耳边道,“看样子。赵大人对本座很感兴趣,走哪儿都得占本座的便宜。”

赵无忧挑眉看他,抬头四十五度的姿势,让她觉得脖子有些累,“督主还真是小气,就吃那么一点点亏。便斤斤计较到现在。若是督主真的那么介意,不如今晚我去替你擦背。”

语罢,她抬步就走。

目送赵无忧离开的背影,穆百里嗤笑两声。

皇帝坐在那儿,神情虔诚,整个人如同入定一般一动不动。虚道长说什么,皇帝就做什么。道教推崇三清,案上摆着三清金身,大殿内香气缭绕。

文武百官都在外头候着,一个个身穿道服。

唯独夏家那位,一脸不屑,仍是一身锦衣玉服。在一众道服中犹如鹤立鸡群。

赵无忧早就料到,所以让云筝提前备好了一套道服带进宫来。从奴才手中接过早就备下的道服,赵无忧轻咳两声步入群中。

俯身作揖,赵无忧毕恭毕敬的尊了一声,“国公爷。”

夏东楼最厌恶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想当年他随先帝厮杀,征战天下,靠的是鲜血与智慧,何时需要这些泥菩萨来庇佑?若这些泥人有什么用处,沙场上就不必死那么多人。

“赵大人有事?”夏东楼冷眼。

赵无忧恭敬的将道服双手递呈,“下官知道国公爷必定没有准备,所以早早的为国公爷备下了一套道服。皇上还在里面净身修行,若是他出来看到国公爷如此姿态,难免龙颜不悦。还望国公爷从大局出发,穿上道服!”

夏东楼冷哼,“我当年随先帝东征西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如今,也敢来管我?赵无忧。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可不吃。”

闻言,赵无忧轻叹一声。

四周的文武百官都只在旁静静的看着,一时间没人敢插嘴。然则赵无忧毕竟是皇帝宠臣,却被夏东楼这般训斥,无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都有些挂不住。

“国公爷还是穿上吧,否则皇上出来,下官怕国公爷担待不起!”赵无忧直起身子。

“放肆!”夏东楼厉声呵斥,“赵无忧,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三品官。我乃是三公之首,你敢如此与我说话。我可告诉你,今日我就把话撂下,这道服我是不会穿的。当年先帝与我,若是真信什么鬼神之说,就不会有今日的大邺天下。”

赵无忧亦冷了音色,“国公爷这话错了,打江山和坐江山原就不同。再者,国公爷自己都说了,那是先帝的时候。如今的皇上不是先帝,国公爷如果真的要拿皇上与先帝比较,是否有失妥当?”

“混账!”夏东楼一个巴掌过去。

赵无忧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耳光,她本就生着病,这一打直接晕倒在地。口腔里一股浓郁的咸腥味。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

有文武大臣看不过去,开始略带指责夏东楼的鲁莽,大殿上竟公然殴打大臣。何况赵无忧还是三品官员,且——赵无忧似乎伤得不轻。

嘴角有鲜血溢出,赵无忧趴在那里极力保持清醒。

这个时候晕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云筝和奚墨不在身边。她料到自己会激怒夏东楼,却没料到夏东楼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可见平素惯得他愈发猖狂了。

这便是赵无忧步步退让,想要的结果。

若欲取之,必先予之。

纵容,有时候会成为最好的杀人之刀。 ,

不动一兵一卒。就把他自己给作死了。

“皇上驾到!”外头一声喊,皇帝冷着脸进门,身后跟着身穿绛紫色袍子的穆百里。

乍见赵无忧倒伏在地,无法动弹,再看夏东楼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便是傻子也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重要的是。地上丢着一件道袍,而夏东楼身上没穿道袍。

这特么就触犯了皇帝的底线!

你打大臣,朕没看到,反正朕疼不着。

可你没穿道袍,朕亲眼所见!

明天见!

第60章 我的女人,有资格任性

夏东楼再猖狂,可文武百官都在场,君终究是君,臣终究是臣。

文武百官悉数跪地,高喊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东楼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跪身行礼,“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怎么回事!”皇帝怒喝,不难看出,皇帝怒了。

赵无忧勉力从地上爬起来,方才那一摔,白玉冠都落在了地上,发髻不免有些凌乱。若非人人皆看到她有喉结,估计这会子都要将她错看成女子了。

皇帝扭头一看,赵无忧白皙的脸颊,肿起老高,唇角溢着血。

“夏东楼,你放肆!”皇帝厉喝。

原本的赵无忧,白白净净生得好,皇帝看着也是满心欢喜。成日对着这么漂亮的少年,谁的心里都舒坦,再加上赵无忧深得皇帝心意,对此次道会的布置和安排都如此妥当。

可现在呢?

皇帝看着赵无忧脸上的伤,就对夏东楼恨得牙根痒痒。

夏东楼越来越放肆,同样是一殿为臣,偏生得赵无忧谦卑有礼,夏东楼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相形见绌,皇帝就更偏向于赵无忧。

“皇上恕罪,是赵无忧出言不逊在先,微臣只是、只是下手太重。”夏东楼跪在地上,尽量把责任往赵无忧身上推。

赵无忧俯首在那儿,音色微颤,“启禀皇上,微臣好心想让国公爷穿上道袍,免得误了皇上的修行大事。可国公爷不但不穿道袍,反而要拿皇上与先帝相教,以沙场论道场,微臣这才出言不逊。”赵无忧磕头,“微臣该死,愿受责罚。”

皇帝一听,夏东楼又在这里数落国公府的功勋,脸色更?了一些。“混账东西。”皇帝一脚踹过去,夏东楼身子一闪。

皇帝没踢着,倒是把自己给摔了。

好在穆百里眼疾手快,当即搀住了皇帝,才免去皇帝在文武百官面前失态。

这下,夏东楼算是捅了大篓子。

皇帝几乎暴了,在大殿内恨得咬牙切齿,“你敢躲?夏东楼啊夏东楼,朕踢你——你竟敢躲!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狠狠的打!”

转头就去搀起了赵无忧,“爱卿受累,果然是朕的肱骨良臣。”

赵无忧俯首作揖,“谢皇上不杀之恩。”

“快带赵大人下去疗伤。”皇帝无奈的望着赵无忧脸上的伤。

赵无忧身子不舒服,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底下的奴才赶紧给搀着。出了大殿,云筝在偏殿里候着,乍见赵无忧的脸肿成这样,当下就愣了。

“公子?”云筝红了眼眶,“谁打的?”

“夏东楼。”赵无忧艰难的扯起一丝笑意,“很丑吗?”

云筝落泪,“不丑,就是奴婢瞧着心疼。很疼吧?”

“打的时候倒是不疼,许是疼得?了,这会子隐隐开始作痛。”赵无忧笑了笑,外头的奴才已经送来了冰块。

云筝似乎有些动了气,“公子身上不舒服,你还给弄冰块,去弄些热鸡蛋过来,一帮没用的东西。”话里话外带着哭腔。

鸡蛋送来了。云筝剥开鸡蛋壳,包在纱布里,慢慢的替赵无忧揉着脸,“公子放心,热鸡蛋揉一揉,能消肿得快一些。”

“哭什么,又不是打在你脸上。”赵无忧轻嗤。

“打在奴婢脸上,奴婢倒不哭。可是伤在公子脸上,奴婢难受。”云筝哽咽,仔细的滚着鸡蛋,“公子,若是奴婢下手重了弄疼了你,你说一声,奴婢尽量轻点。”

“无妨。”赵无忧倒是一脸淡然。

夏东楼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件道袍。一个巴掌,换得龙颜大怒,让夏东楼吃不了兜着走,还在文武百官面前失了颜面。

怎么算怎么都值得!

众目睽睽,夏东楼无从抵赖。此后文武百官都会明白,夏家在皇帝跟前失宠了。夏家满门荣耀,国公府门第,这一次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赵大人的苦肉计,还真是比本座狠得多。”穆百里不紧不慢的从外头进来,随手撂了披肩,陆国安接过,快速退到门外守着。

云筝看了赵无忧一眼,赵无忧自己接过鸡蛋,“云筝,你先出去!”

“公子?”云筝不放心。

“去吧!”赵无忧面色淡然。

到底宫里。云筝想着穆百里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杀了自己公子吧?夏东楼打都打了,难不成很穆百里还能杀了公子,嫁祸给夏东楼?

等着云筝出去,偏殿内就只剩下穆百里和赵无忧两人。

赵无忧慢条斯理的拿着热鸡蛋滚脸蛋,表面上她是男儿,实际上是个女子。爱美,是女子的本性。她可不想顶着一张肿脸,招摇过市被人笑话。

哪知穆百里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就此接过了她的纱布,重新剥了鸡蛋放在纱布里,开始温柔的替她揉脸。

赵无忧道,“督主如此,真让我受宠若惊。若是教人瞧见,还以为我真的跟督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不得人的勾当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一回生二回熟,赵大人要不要三回四回呢?”穆百里话语温柔,两人配合得一如当初在?阵中的?契。

她笑而不语,他温柔替她疗伤。

“赵大人这一招,还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穆百里淡淡道,“你可真是哪儿疼戳哪儿啊!”

“这不是跟督主学的吗?”赵无忧笑了笑。

穆百里深吸一口气,“宫里还有夏家姐妹花,你觉得能斩草除根吗?”

“督主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斩草除根了?我这一次,可没有刻意对付夏家,众目睽睽,我是公事公办。”赵无忧眸色淡然,“打我的是夏东楼,打夏东楼的是皇上,怎么算都是我吃亏。督主可不要混肴视听,我可没有对付夏家的意思。”

“没有就没有吧!”穆百里突然攫起她精致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好像肿得更厉害了,明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消肿。”顿了顿,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她知道自己又开始发烧了,只不过她可没指望穆百里心存仁善,她跟他终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所有的温柔相待,不过是恰逢敌手的惺惺相惜罢了!

“我没事。”她掸落他的手,“习惯了。”

“你这副身子骨,还真是虚弱。”穆百里轻叹一声,眸光暖暖的注视着她。

赵无忧笑道,“我若是与督主一般,武艺卓群,那督主岂非更头疼,更迫不及待想杀了我?”

穆百里道,“这倒也是,还好你是个病秧子。”

身为对手,还能如此和平相处,真当不易。眸若深渊,胸有城府,饶是笑着实则杀机四伏。其实,谁都猜不透谁,就看谁的心理素质更好一些,更耐得住性子。

夏东楼挨了打,在文武百官,在天下人面前都失了颜面。

皇帝还下令,褫夺夏东楼一品国公爷的爵位,回家闲住。如此一来,夏家算是暂时失势。

赵无忧心里也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国公府在朝廷算是根深蒂固,当年随先帝东征西讨。这般赫赫功勋,不是皇帝想废便能废去的。皇帝也怕落人口舌,也怕悠悠众口。毕竟来日史书工笔,谁不想当个圣德之君,流芳百世呢?

而皇帝呢,打虽然打了,却也不想真的放弃夏家。

如果没有夏东楼,这朝廷上的势力很快就会倾斜,赵家会独掌大权。皇帝没有经世之才,却是个走平衡木的高手。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心照不宣。

前朝有事,后宫自然很快就知道。

莲华宫里的傅玉颖,听得这消息时更是凝了眉头,“赵大人被打了?”

“是夏国公下的手。”秋娴道,“不过皇上也杖责了夏国公,以示惩戒。”

“事情怎么会这样?”傅玉颖不解。

“因为一件道袍,算起来也怪不得赵大人,是国公爷犯了皇上的忌讳。”秋娴笑了笑,“娘娘放心,赵大人没什么事儿,如今皇上特许回府歇息。出了这事,后宫那位想必又要担惊受怕了。”

傅玉颖点头,“这倒是个好时候,赶在皇上微服私访之前。”这事儿还没多少人知道,皇帝来看她时跟她提过,本来是想带着她去的,奈何她有了身孕不便于行。

此后,皇帝又想带着夏季兰出行。

赵无忧本来有两条路,要么等夏季兰出宫。让她再也回不去;要么把夏季兰留在宫里,等皇帝回来估计差不多该忘了她的存在。

杀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赵无忧不喜欢染血。

“如此一来,兰美人怕是没办法陪王伴驾了。”秋娴压低了声音。

“只要皇后不出幺蛾子,这事八九不离十。”傅玉颖如今担心的是皇后。

皇后虽然不得恩宠,可皇后毕竟是皇后,有些东西碍于身份,是很重要的。如果皇后愣是要把夏季兰塞进去,皇帝顾念着夏家,刚好能借着皇后这条藤往下爬。

如此一来,夏季兰还是能随在皇帝身边的。

秋娴抿唇,“皇后居心不良,恐怕不会安生。皇上不愿意带着她,但她又不放心皇上,所以一定会让妥当的人陪在皇上身边。”

夏季兰,会变成最好的选择。

“罢了,等着看吧!多说无益。”傅玉颖觉得脑仁疼,想这些事儿,总是没玩没了的。如今她有孕在身,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大的保障。

赵无忧自然有赵无忧自己的盘算,只不过她的盘算不是傅玉颖能猜得到的。

正说着话呢,外头来报,说是王淑女来了。

傅玉颖眉目微扬,忽然心里有个主意。

王锦绣进来之后,恭敬的朝着傅玉颖行礼,“奴婢给婕妤娘娘请安,多谢娘娘昔日的援手之恩。奴婢结草衔环,定当相报。”

“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报不报的。”傅玉颖笑了笑,“你的身子好些吗?”

“已经好多了,如果不是娘娘当初救奴婢一命,奴婢此生怕是要折在这儿了。”说到这儿,王锦绣眸中噙泪,一副楚楚之态。

王锦绣来自南边,所以生得温婉而清秀,若江南烟雨中的小镇,不说话的时候就往那儿一坐,自身便是一道风景。不妖艳不夺目,带着朦胧雾色,安静得让人一眼心安。

“没事就好!”傅玉颖笑道,“在这后宫里能相逢相识都是缘分,何必如此拘泥。我这儿也没什么外人,你放开一些,咱们说说心里话。”

“娘娘贤淑,奴婢——”

“别一口一个奴婢的,你我同是皇上的人,分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傅玉颖浅笑温柔。

王锦绣笑得腼腆,“您是婕妤,奴——我是最底层的淑女,虽然都是伺候皇上的,可毕竟尊卑有别,我不敢越矩,免得到时候招来杀身之祸。”

“你这样仔细是应当的,不过这人的机遇何其难料。今日你是淑女,保不齐来日你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傅玉颖别有深意的说着。

王锦绣俯首,“我不敢想。”

“进了宫,还有什么不敢的?”傅玉颖笑问,“人呢,得往前看。难道你还想回到储秀宫,还想在阴暗的屋子里等死?这后宫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看着,哪个不是眼巴巴的等着皇上恩宠呢?你不争取,就会有人把你往死路上逼。”

王锦绣眸光微颤的盯着傅玉颖,“娘娘这话是何意啊?”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后宫本来就是女人的战场,你不害人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害你。”傅玉颖轻叹一声。

“娘娘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处?”王锦绣低低的问,“不知我是否能帮得上忙?”

傅玉颖摇头,“没什么难处,就是觉得以你这样的容貌身段,在后宫里虚度一生,委实可惜了。对了,你有什么专长?”

“我母家卑微,家父乃是九品县尉,我母亲——”她低头,面色有些泛红,“只是个妾室。因为家中并无待嫁之女,无奈之下,父亲几乎倾尽所有家财,才将我送入宫中。”

听的这话,傅玉颖便明白了。

除了这副皮囊,王锦绣似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我会做点家常小菜,别的——”王锦绣已经尴尬至极。

“在我这里,没有高低贵贱,大家都是女人。”傅玉颖笑得温和,“不如你留下来,咱们晚上就吃点你的小菜如何?”

“好!”王锦绣欣喜。

傅玉颖看了秋娴一眼,秋娴会意的退了下去。

彩云也跟着退下,留下傅玉颖与王锦绣二人说话。

“你叫彩云?”秋娴笑道。

“是!”彩云有些拘谨。

“当日是我不好,吓着你了吧?”秋娴抿唇,“本来想说声对不起,谁知道一直没有机会。”秋娴拉起彩云的手,“彩云姑娘,你可愿原谅我?”

彩云受宠若惊,“奴婢不敢!”

“你我都是奴才,在我跟前还说什么奴婢!”秋娴笑道,“主子们在说话,咱也唠唠嗑。别那么生分,也别那么见外,大家都是苦命人,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一句话说到痛处,彩云点点头。想起这些日子在宫里的煎熬,还真想跟人诉诉苦呢。

前朝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然则后宫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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