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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贾代善前来,司徒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下着满是粗粝老茧的,早已看不出掌纹黝灰色的手,满脸真诚道:“看看您这生命线,长命百岁定然有您在。所以说啊,别担心你家老三了,虽说是服役三年,可是您也想想啊,咱帝国对现役的军人多优惠啊。等他回来,没准连孙子都给您带回来一个。”
“多谢赤大仙吉言。”满头白发的老汉感激涕零的朝着司徒晨鞠躬。心里有个希冀,他干活也利落多了。
“不客气。”司徒晨又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又示意左右两门神把院子里其余村民给送走,才看向贾代善,眼眸一闪,露出些笑意,万分乖巧的打招呼:“爹,您来看我啊!”
贾代善被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打着颤音道:“臣参见……”
“好了,贾大人,您好歹也是我武师父。”司徒晨拦下贾代善的行礼,意味深长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者说了这计策是父皇出的,他的命令你准备要抗拒?要犯欺君之罪?”
贾代善闻言一叹,“万万不敢。”
“这不就得了。”司徒晨大方着:“你怎么对你儿子的,就怎么对我便可了!”边说,朝贾代善靠近几步,司徒晨眸子里似闪着无限的期待,亲昵道:“我也想感受一下普通人家的父子之情呢!”
贾代善瞧着那与其父相处无几的落寞之色,不禁想扶额叹一句:真不愧是父子。
虽然前太子殿下也貌似很孤寂,但是一回生两回熟,对于皇家父子的矫情相处模式,他是大大的不愿意再参合进去了。之前对皇帝拐弯抹角的提醒,已经是自己十几年的友谊跨越了君臣之界。
不过……贾代善扫见那青衣道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不是来复习科举的吗?”好好戒药养病,行吗?
“可是爹啊,人家得未日后考虑嘛。”司徒晨眼睛眯起成缝,话锋一转,倒是真真实实的透出一股悲凉,垂下眼睑低叹道:“以往孤所学皆是帝王之术,不辨五谷也罢了,这毕竟是被他从小制定的道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如今我好不容易被解除了身上的枷锁,这三百六十五,我总得去尝试一下,看看我喜欢什么。”
贾代善沉默。
“但可悲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想尝试一下农民生活,我关心的是近十年的收成如何,有没有大小年,这农作物的耕种方法若是改善了是否能提高产量,去山林打猎也要想着是不是要跟村民宣传一下山林种植的方法,试试开展农家乐,帮助村民修建道路……就连装个神棍玩玩,我也想着这村里……”司徒晨话语骤然一停,看向贾代善,面无表情着:“是我孟浪了,还望贾大人听过就笑笑而过吧。反正我的人生……呵呵。”
话语中浓浓的自我嘲讽让贾代善心惊同时又有些心疼。他儿子要是脑子里有一点利国利民的心思,他都觉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但是听着司徒晨的话语,不其然的想起他第一日当师父场景。
才六岁的孩子,烈日当下,蹲马步也坚持住一个时辰之久,任凭汗流满面。
他想让人休憩会,而且自己也正初为人父满是慈父心肠,还打算当谏臣跟皇帝死谏一回,却是太子一本正经的拦下他道:“惯子如杀子,怜惜孤等于杀天下臣民。”
“师父,你知道我当年又多么想喊酸喊疼喊苦吗?”司徒晨哈哈笑着,满脸苦涩:“可是我奶娘再吓唬我若是不听你的话,没练好武功,没准会让你不喜,这样不利于我日后结交大臣,而且不听父皇的话,他就会舍弃我,我没娘,所以只有父亲,哦……不对,是父皇。我不能让他失望。他希冀我做一个完美的太子,对得起国家社稷。可对于我来说,家国天下算个屁,老子当初压根不懂,只想活下去!可一个个的,基本上却打着爱我的名义却无视了我的需求。”
“也……也不是这样的。”贾代善想说司徒晨想得有些偏激,但是话到口中,扫见司徒晨眼角那带着微红的眼眶,一时间有些心乱,想给武帝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身为一个父亲,在与孩子对质中,总是先退让的哪一方。即使眼前这个是他假儿子。皇帝什么的先搁置在一边,总不能让孩子当着他的面哭。
恩,大抵自家两孩子都不成器,缘由在他吧。
“那这些都过去了,你如今想想未来,想想日后啊,之前不是说要挑战三百十六五行吗?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贾代善观察着人神色,小心翼翼的宽慰道。
“可是……”司徒晨似被劝住了,望着贾代善,像是透着他在看什么一般,细细的顶了许久,久到贾代善理智回笼,总觉得好像落入什么陷阱之前,听人满怀希冀,小心谨慎着张口道:“那您叫我阿晨,当我一天爹怎么样?我想要父子间去逛街,听说你当年带贾赦逛元宵还把人逛丢过?我也想闯祸,然后大喊我爹是荣国公,你出来把我闯得摆平,然后转身揪着我耳朵,大骂不成器,我还想……”
对于司徒晨提出的这些要求,贾代善只回了一句:“您的安全得保证,其他的……大概……”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对于这些业务,他完全很熟练。
“爹,你真好!”司徒晨扑上前把人抱个满怀,嘴角缓缓上钩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哎呀,若是他还能用意念发帖的话,他定要炫耀一下!
【树洞+炫耀】为了保证lz在放弃继承人的情况下还能放飞自我,当个任性的宝宝。经过多番考察权衡,我从渣爹的三千后宫以及朝臣中选中了一位跟那些图渣爹钱权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的后娘!
经检测这后娘绝对符合我梦想中的娘,很宠很宠孩子。求如何神助攻?lz不怕后娘夺家产,甚至还很乐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帮忙!只要后娘那熊孩子不惹我!
第12章 暗中试探
贾代善带着新上任的儿子上街游玩,书肆买本,酒楼喝酒,总而言之克制着对太子身份的疏离感,努力的扮演着一个父亲。等好不容易趁着月色把人全须全尾的送回了庄子,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又迎来一晴天霹雳。
“什么叫陪了阿晨一天,还要再陪小晨一天?”贾代善觉得自己有些老了,连简单的一句话都理解不了。
瞧着新上任的爹眼眸瞬间睁大,虽说没什么厌恶之色,但也显而易见的没啥留恋之色,司徒晨眼眸渐渐眯细。
不同以往,司徒晨饶是审视他人饶是心中怒火滔天,但也因被太子之尊束缚着,一双细长的凤眼眯起,也带着股矜持。而如今作为任性的小公举,这样一眯,细长若扇的睫毛一颤,眼眶便瞬间一红:“是我孟浪,对不起,爹……”
这话出口,连司徒晨都觉得自己太过无耻了些又有些太过可怜。重生一回,他明明都看开了一切,可却依旧憋着一股气,就因为某人轻飘飘一句“别人家的孩子。”想着想着,司徒晨不禁又是自嘲一笑,轻轻转头看向别处,道:“夜色深重,贾大人您还是早些归家吧。”
听到这口不对心的画面,贾代善耳边回荡着一声亲昵的爹,没来由的就代入的想着,眼前这状况,像贾赦那小混蛋,恐怕早已经跳脚,下巴翘得老高,气鼓鼓的,铿锵有力的威胁叫嚷着:“我找祖父母去!”
也只有太子……
不其然的想着几乎字字泣血的一句“没有选择权”,贾代善感觉自己对上把希冀父亲的司徒晨,没来由的就软了三分。讪讪的解释了一番自己之前的神色,真不是拒绝来着,那是他的荣幸。
“只是臣约莫有些老了,不太懂阿晨之前所言的阿晨跟小晨。”若是让他再假装一天也容易啊,可问题是他耳朵没聋,司徒晨的自称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样啊……”司徒晨笑的开心:“爹,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见司徒晨神秘兮兮的进屋,贾代善也没多想,只端茶静抿一口,思忖着该如何跟皇帝拐弯抹角提醒提醒司徒晨的现状。他总觉得武帝对子嗣教育太过严格了。虽说是为了江山社稷,但也要因人而异。
像他吧,老大不成器,引导其发展古玩爱好,当个风流人物,而后捧着爵位一辈子也能平安无事。
老二梦想着要读书,他也想贾家武转文,改换门楣,那就厚着脸皮也给请到夫子教,也努力把人送国子监结交同窗。
起码也算因材施教,也问过两儿子的意愿的。
这武帝却是要求个个文武全才的,要知晓有时候百花齐放不是春,反而为祸乱。
贾代善正琢磨着,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撩开珠帘进来的司徒晨,只觉得武帝教育的祸乱已经显示出来了。
这司徒晨放浪形骸放浪的有些过!
贾代善只觉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当即就觉得手痒痒了,他形容不出司徒晨穿戴了什么,但一身紫衣女装,彩绣辉煌,恍若天仙,任谁都会觉得是女孩子。
“整这些妖妖娆娆的干什么?!”贾赦那小混蛋本就够男生女相,他当爹的还没逮住人。这边直接给他上女装,简直气得他能早翘辫子好几年,若是被武帝知晓,那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晨扫了眼自己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听着贾代善真情实意的暴怒,倏忽就笑了一声,但是面上却透着落寞,叹道:“可是都说女孩子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啊。而且女子……女子大约就不用学那么多东西了。”
贾代善:“……”
“爹,您也让我体验一会当公主的快感嘛。”司徒晨回想着皇妹跩胳膊撒娇,甚至还窝武帝怀里娇嗔的场景,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竖立了起来,但想想这也算他当年希冀的一幕。
如今就任性的玩耍一把。
而且这也是为了试探。他听说了贾代善扼令顺天府抓一青楼女子,涉及罪名乃是玷辱贾赦。
上辈子,他是去收集情报的时候第一次五石散发作,他自己也是心慌无助,唯恐被他人知晓自己身份怕被人攻讦,情急之下穿了一套女装,混入舞女之中,逃离,期间又遇上一群闲的没事干的纨绔子弟。
当时他药性发作,只拉过贾赦,抒泄了一发。当年,他选着贾赦也是经过综合权衡的。因为贾赦爹是贾代善。贾代善是武帝心腹,真心的那种。
如今重来,还好巧不巧的又是这一幕。
他自然做了上辈子同样的结果,毕竟理由还是现成的,贾赦他是贾代善的儿子。而且上辈子,他事后也调查过,贾赦压根没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可是如今……司徒晨想起贾赦不要命的上进学习心,总觉得有些怀疑。他今日穿出女装,也是想看看据说贾赦亲自画出的肖像究竟有几分相似?
“嫁人的快感?”贾代善毫不客气的反问着:“你以为女孩儿就很轻松?我家敏儿比她两个哥哥厉害多了。我……”
贾代善抑郁:“我只恨敏儿不是男儿身啊!”
司徒晨:“……”
“马上给我换了,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贾代善脑袋转过弯来,瞧着司徒晨,面上带着无奈之意:“你先前的意思是让我带着穿女装的你,也出去玩一回?”
司徒晨点头。他父皇就纵三皇妹出去玩的。别说这年头男女不同席的屁话,本朝可不流行程朱理学!贵女之尊比唐朝还甚一筹,女户主也是有的。
贾代善语重心长劝道:“阿晨啊,且不说你男扮女装此等奇思妙想来源与谁?我就算敢无视皇上威严,但老臣……”贾代善瞧一眼气质凌然,能艳压群芳的司徒晨,几乎有点愤懑:“我也算清清白白了一辈子,您别让我老了背负风流之名啊!”
他不得不率先考虑这个,想当年他上青楼逮他家被忽悠进青楼,才十二岁就青楼玩耍的贾赦。
结果有个没长眼的还以为他养娈童,提出从他手里买贾赦。还没等他气顺过来,外面风言风语的就各种谣传开来,就连武帝都派戴权来问个究竟。
“……”司徒晨以他博闻强志的记忆力重点回忆了一番,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拍手一笑:“哎呀,爹,我先前这没想到这一招呢?到时候一句“你是我爹”啪啪啪的打脸,绝对让人好看。”
贾代善浑身一僵,直接祭出“找皇帝”大法,开溜了。等翌日起了个大早,趁着宫门刚开,就争分夺秒的进了宫,寻了戴权,托人向武帝禀告一声。
听到戴权的禀告,武帝愕然的抬眸看了看桌上的沙漏:“老贾这大清早的来赶早饭?吩咐御膳房,多做些包子。咱大将军大老粗一个的,别做的太精细了。”
戴权笑着应下,便退出殿门请贾代善进来。
贾代善看见端着脸盘伺候的宫女,也心知自己这一趟来的有些早。可是他左想右想,总是寝食难安。
他纵然知晓也许日后司徒晨不会是皇帝,但以他对武帝的了解,若非太子出了什么事情,更有甚者武帝自身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不会另外选择继承人,更不会自己退居太上皇。
“还请皇上屏退左右,臣有要是要报!”
见贾代善下跪认真的模样,武帝不禁皱了皱眉:“老贾,有什么事情,你连朕净面穿衣的时间都等不得?”他爱睡懒觉。这上朝前的时间,那时一分一息的掐着点制定出来的。
他这唯一的小性子,眼前这个大将军也知晓的啊。当年他御驾亲征,贾代善鸡鸣之前闯进御帐汇报重大军情,直接被他饶了一脸。
贾代善心有余悸,回到:“若非臣理智尚存,没准昨夜就闯宫禁了。”
武帝:“……”
听见这话,武帝眼眸沉了沉,挥手示意左右退下,斜视着贾代善:“老贾,但愿你的事情很重要,否则朕因此浪费的时间,还有耽误的……”指着自己身上还未披好的朝服,武帝道:“你得伺候朕穿好了!”
“是!”贾代善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言简意赅的将昨晚与司徒晨相处的种种道出,并说明自己的忧虑:“物极必反。殿下如今似乎有些儿……”深呼吸一口气,贾代善努力让自己腰板挺直,眸子直视龙眼,道:“有些自我堕落与放纵。”
武帝眉头拧了起来,定定地望着他,像是想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端倪,但细细的打量着视死如归的贾代善许久,最终眸子一点点的暗淡一下。
贾代善背后冷汗越冒越多。
“他是孩子,他能任性,可是朕却不能。”半晌之后,武帝轻声叹息一句,旋即又道:“朕还以为什么要是,不过是熊孩子闹腾了而已,也值得老贾你如此兴师动众。该罚!别给朕傻跪着了,快上朝了,来帮朕更衣!”
听着武帝故作轻松的语调,贾代善心里破不是滋味,但一句上朝时间也在提醒他如今时间紧迫,武帝几乎从未缺席过朝会。
忙不迭的起身帮人把朝服穿好,贾代善又提前离开。等浑浑噩噩的渡过朝会,贾代善被戴权领着回了内殿,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自家儿子一身小内监服,正凑在武帝身边叽叽喳喳的着:“皇上,你说我想的对不对?我小时候也没少挨他鞋底啊,可是我咋还就文不成武不器呢?然后,我感觉我家老二也是不聪明的,看着他打小就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学着,四书五经不说倒背如流,但是上面的字都还认的,能读出来的,可是回金陵考试才倒数第二!所以啊,等我学到一个词叫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的洞,我就懂了。都怪我爹了,不聪明。”
武帝:“……”
侧面看了眼戴权。忽然间觉得这老奴做得不错。他刚才一返回内殿,贾赦就叽叽喳喳奔过来了,让他一点伤感的余地都没有。
尤其是现在,贾赦还真不愧混不吝之称啊。
“你咋想的啊?”武帝很费解。贾代善好歹也是因战功外加出身封的国公。见过不孝顺的,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
“难道不觉得我现在学会多方面考虑问题了吗?”贾赦虽然被告知要装孝顺哄武帝开心,但是他真觉得自己肚子里墨水多了些。
“我现在就像皱忌一般从容貌联想到纳谏。一个人不成材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我找完自身的,还不许我幻想幻想若是从小有像您这般望子成龙的爹,没准我能当状元呢?还是文武状元的那种,超级厉害!比甘罗弱一点点,十二岁就当状元,十五就外放攒政绩,二十就入阁!”
“乖啊,别找那种励志的事迹了。”武帝拍拍贾赦的脑袋,对着阴沉沉的贾代善道:“老贾啊,你下手揍一顿,这孩子看起来挺想念的啊。”
第13章 壕爹皇帝
贾赦觉得自己老委屈了,他都自嘲来哄皇帝开心了,结果狗……咳咳,是龙不识好人心,还让他爹揍他。
说说也就算了,他爹还真揍他,还真的揍了他一顿!
还不同以往专挑身上肉最多的地方揍,偏偏打人就打脸,就打脸!打他身上最优秀最宝贵的地方!
一拳给他打出了两黑眼眶!
亲爹……真得想问问是不是亲爹哟!
贾赦看着自己手上的两象牙筷子,又忍者疼痛看看坚硬如磐石的地面,红着眼眶看向五步之外吃吃喝喝喝的两人,声泪俱下的道歉:“爹……爹,我错了,什么老鼠打地洞啊,您老肯定是听错了,您是老虎啊,咱们可是虎父犬子啊。”
武帝刚想劝句“得了,咱宫里地砖也挺硬的,象牙筷子也挺贵的,贾赦这熊孩子挖不出一地洞来。”但听着贾赦道歉的话语,默默的停下筷子,转换了思绪,对着贾代善表扬道:“赦儿这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做事也很有分寸,一点也不像我家那孽子!”
贾代善依旧憋着一股气:“没事,狗儿子也可以用爪子刨个洞出来。”
从老鼠儿子到狗儿子,贾赦重重拍了一下自己嘴巴,心痛如绞,恨不得拿筷子措腹自杀。
“哈哈!”武帝很没“良心”的笑出声。
贾代善默默松口气。他就怕先前贾赦“言辞犀利”的被武帝不喜。
恰巧瞥到这一幕的贾赦:“……”
我擦,眉目传情!
他该不会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吧?
被这个灵光一闪的意识给吓到了,贾赦了无生机的扑到在地面上,也不管什么御前失仪以及地面脏不脏的问题了。
他要从肚腹里有限的墨水中扒拉出一个后娘美好的传说!
等贾代善估摸着武帝心情不错,引导着话题让贾赦也蹭一回御膳,结果贾赦倒是摆出一副沉浸文学的殿堂模样,义正言辞的挥手让他别打扰。
贾代善气得吹胡子瞪眼。
武帝直接撩胳膊表示:“老贾,我来替你揍一顿。”他还没揍过孩子,看起来……看起来貌似挺好玩的,是个增进父子之情的好办法!
贾赦:“!!!”
贾代善:“!!!”他可是多年实践经验得出来的,下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