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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换上的高跟鞋‘哒哒’敲在地面,她丝毫不觉得累。
这个街角布局复杂,上下一共五个路口,店铺之间还有两人宽的小巷,不知通往何处,却看似从未有人来往。
“小姐。”幽幽的、嘶哑的男声从黑暗的巷里传出。
她已然走过,却猛地退了回去,打开手机的电筒,果然见了那个狼狈的乞讨者。
一时,她竟说不出话,只定定的立在那儿,看着乞讨者缓缓挪出来。
“你看到了,对不对?”她终于开口,蹲下身,一脚跪着,离得很近,不嫌弃他的狼狈、他的异味,压抑着焦急。
乞讨者乌黑的脸,充满沧桑的粗糙皮肤,可他的眼神浑浊,也清晰。
“我提醒过你的。”男人嘶哑的嗓音。
是,他提醒过的,可她也在意了,却没再发现不妥,忙着公司而外交部的事,就这样忽视了。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她咬了咬唇,低婉的嗓音,少了以往的镇静,轻微的,几不可闻的颤抖。
令人失望的,乞讨者摇头,转身要走。
她毫无避讳的伸手拉住乞讨者手臂,那充满污垢的衣服,摸上去冻出了厚厚的冷硬,她用了力道。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安排住处,甚至带您回家,我需要人证。”她诚恳而几近祈求。
没有谁义务为她服务,她明白的。
可一听她可以将他带回家,乞讨者抬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继而匆促而狠狠的摇头,顺便摆手,挣脱她的阻拦,“不去,不去……”
几不可闻的,男人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一边往旁边挪去。
傅夜七拧了眉,跟了过去,“前辈……”
男人不听,不断的摆手,甚至已经起了身。
她终于停下来,不得勉强,她已经打搅了他的休息,只问:“我若是需要,可以在哪找到您?”
男人摇头,“不用找。”
不用找?
她拧着眉,为什么他对她那么排斥?却先前又告诉她有人跟踪。
“给。”嘶哑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老者递来一个东西。
等他狗搂着匆匆走远,傅夜七才看了那是一个纸箱子一角,不知他从哪捡的,上边两面都写了几个数字,不是笔也不是颜料的痕迹,却勉强清晰。
车牌号?!那辆宾利的车牌号?
她沉吟片刻,猛然回神,匆匆上车。
路上,沐寒声来了电话,“你在哪?”
她咽了咽微浮的激动,“我在路上,这就回去……还有,这里有个车牌号,你让古杨去查一查?”
沐寒声‘嗯’了一句,催促她即刻回来。
瑾儿出了事,她不能再出事。
那个车牌号,他递给了古杨,古杨即刻退了下去,吩咐人去查。
傅夜七进玫瑰园时,见了蓝修的车,皱了一下眉,踩着高跟鞋,也头一次这样小跑。
进门之际,客厅里坐了整排。
沐家其了,加上面色肃穆的蓝修。
一小时前,蓝修和黎曼见完面。
他从机场路上直接赴约,是不曾想到黎曼会直接找他,更不曾想到,这个女人早就知道他在查少年贩毒案。
“蓝座?”黎曼见蓝修来了,优雅的勾着笑意,仔细的奉上茶水。
蓝修扫了一眼酒店的房间,整齐的被褥、干净的垃圾桶,就为了跟他见面订的房间?
挑眉坦然落座,他才看了对面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刚入境?”
“我知道的,还有更多呢!”黎曼笑着说。
紧接着,她拿出了几张蓝修在街上看似漫无目的的背影,可不远处一定会有一个或几个青年。
蓝修扫了照片,却勾唇笑了。
与黎曼,他只打过一次交道,便是她给丫头下药那一次,如今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想象中的愚不可及。
“与本座说说,你还知道什么?”他也不急,放放心心的抿着黎曼给他倒的茶。
黎曼笑,转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
“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她忽而这样一句。
蓝修眯了眼,盯着她干净的手背,又看她白皙的小腿,最后停在她穿得严实的冬衣脖颈处。
“你吸毒?”他如此轻易猜出了她在想什么。
黎曼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异乡而来的男人,那张本可以倾女万千的峻脸,多了一道疤,依旧不影响他的魄力。
继而,她又笑了。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每一次瘾发,我都想过死,十种、百种死法给自己个痛快!”她平稳的话音,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可我又想,我黎曼活了这么些年,创造了什么价值呢?”
她的价值自然是有的。
翻阅以往五年内的娱乐报纸,十次中,八次一定是她的头条,那么惊艳,盛赞一片。
她想,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哪怕死,也不会选择接受宋琦的心脏,更不会认识沐寒声,她再也不要爱而不得。
“也是,我是早该死了的人。”她几不可闻的一句。
蓝修听得不真切,看向她。
黎曼却已然笑起来,满
笑起来,满是坦然,“好汉不提当年勇,曾经是影后,可如今的黎曼就一无是处,但我想,最后做点善事,也许是可以的。”
善事?蓝修岂会信她?
一手若有若无的磨着杯沿,蓝修的目光,打在不远处的镜子里,那里有黎曼的影子。
他喜欢间接观察。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少年贩毒案,想与荣京做什么交换我不关心,只想,有些线索可以提供给你。”黎曼平缓的说着。
她所谓的线索,便是少年经常聚集之地,他们经常使用的药物流转手法。
听完,蓝修抿唇挑眉,“告诉我这么,你又想得到什么好处?”
黎曼摇头,“不需要,只是我痛恨了这东西,也许,被你捣毁了,我也算得救了不是?再者,当初是你把我送到傅夜七那儿,若是你想动手,我恐怕没命了吧?这算不算一种报答?”
所以,她希望他带兵去捣毁那些窝点?蓝修眯起的眼底,一抹探究。
后来,黎曼拉开拉链,让蓝修看他适才寻找的射毒痕迹。
她一般口服,但实在难忍时会注射,她的皮肤特殊,哪怕最近不曾,那针口依旧在。
“该说的我都说了,祝你尽快破案,我也当解脱。”黎曼看似玩笑,“不过,那些孩子,我是打过交道的,年幼无知,最是不要命。”
直到此刻,坐在沐家客厅,蓝修依旧没完全信黎曼是一片好心。
傅夜七拧眉,“黎曼与少年贩毒有关?”
那视频里,如果瑾儿真的被绑架,就是少年犯案,就这么巧,黎曼找了蓝修?
这是好心好意,还是调虎离山?
沐寒声坐在一旁,一手揽着妻子。
终于几不可闻拍着她的肩,“不急,夜七。”
他这样安慰妻子,可心底却沉甸甸的。
是他忙于事务疏忽了,若是早一点接她的电话,事态还不至如此。
那一天,从傍晚时分,荣京上空便笼罩着凝重,到夜里十一点时许,市区最北边,冲天的镭射灯闪了整整九次,紧接着传来一阵低沉肃穆的长鸣。
荣京最北,是四方军种驻地,九次闪灯便是最高级警戒;低嘶的长鸣令所有警司性质部门随时待命。
命令便是从沐寒声手机里发出的:但凡家有十至十八岁子女家庭,三十分钟内确认全员在家,哪怕子女在外就读,必须实时实地取照,否则以家庭为单位强制执行拘留。
原本安静的夜,整个荣京却开始熙攘,全民亮灯到第二天早晨,因为这样的命令,尤其疏于管教子女的父母焦急电话寻找,一度造成电讯负荷超载。
而这一夜,再千方百计,注定有四十多户家庭找不到子女下落,更,大多是富裕家庭,再者是单亲、经济处中下层者。
巡逻军队出发前,直接征询杜峥平,这样的犯罪主体特殊,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杜峥平翻来覆去的嚼弄沐寒声那个命令,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若以平常眼光看待,那是四十多个祖国的希望、四十多个家庭的未来,甚至牵连上百个亲属户体,倘若拘捕遭到强硬反抗,如何处理?
最终他也拿不定主意。
倘若是一般孩子被绑架,他不必如此谨慎和紧张,可那是沐寒声的儿子,更是有着他杜家四分之一血统的后代。
最后的定夺,依旧交到了沐寒声手里。
怎么处理?
沐寒声只说:“从犯罪那一秒起,该做好承受罪责的准备。”
尤其,从半个夜晚的调查整理可见,那些少年,平均年龄在十五岁以上。
傅夜七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无论遇到什么,她都能自如应对,镇定、冷静。
可那一夜,她大多时候呆愣在客厅,目无焦距。
最先恨自己对儿子监管不力,她与那些犯罪少年的父母同样有责。
但凌晨三点许,蓝修的人最先在城东梨花庵,那个荒废了十多年的庙宇找到十几个聚集滋事的少年。
据说,那十几岁的少年,他们竟有着重型武器,四周布满雷线,破败的小庙,一眼可见他们手上持有新型枪械,对着军队的目光全是愤恨。
军队一靠近,一声巨响。
“嘭!”尤可见庵前瓦砾炸得飞溅。
“别再靠近!”少年青涩而嘶吼,“我们没犯罪!”
寂静的夜里,寒风偶尔,他们坚定自己无罪的理由是充分的:
喇叭里的控诉:“是谁赶着经济的马车狂奔?多少父母只顾削尖脑袋让自家公司往百强企业钻,这是政府的罪!”
所以,脱缰的野马闯了祸,那是马夫之错。
“养育儿女只是每天几千生活费完事?”既是这样的方式,他们拿着每日千元的积蓄消费违禁品,政府又为何要管?
所以,他们宁愿不要家长给予那所谓的生活费。
“是你们送我们进了极了世界,凭什么又要说闯就闯?!”
军方严禁今夜之事广播于世,可这群少年早已做好布置。
荣京街头的数个公示液晶屏,播放着他们戴着面具疯狂玩乐的画面,看似那么欢愉,药粒肆意、粉面挥洒,便是他们所谓的极乐世界。
这却让多少父母看得触目惊心,这是他们所不知的、这一代的青年消遣方式?
又有多少人在
有多少人在反省教导的疏乏?
傅夜七顶着屏幕,手心紧握。
她理解那些孩子的恨,他们缺乏关爱,痛苦挣扎至于寻到了一个彼此最放松的大世界,却又被人打搅,这是逼他们无路可走。
谁被逼急了不愤恨?
可她如今关心的只是儿子,屏幕上的画面越触目惊心,她越是揪心,冥冥的想,这案子与儿子有关么?
不,无关。
从头到尾,未曾听到有关儿子的半分消息。
谁在声东击西,谁在拖延时间?
“瑾儿,是不是在黎曼那儿?”她忽然下意识的嘟囔,转向蓝修。
蓝修愣住,看了沐寒声。
“否则黎曼为何将少年犯罪一案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她拧眉,语音却最是清晰,稳定。
蓝修猛地想起什么,浓眉皱起,“最先发现黎曼与这少年贩毒案关联的,还是八爷。”
一双眸僵住,她盯着蓝修,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瑾儿怎么会和这事有关?”
黎曼是多么记仇的人,她最清楚,倘若瑾儿探到了什么,黎曼又怎么会放过?
“什么时候的事?”沐寒声英眉冷凝,声线极沉,鹰眸早已缩紧。
那该是年前了。
年前,这案子刚露头,少年组织最草木皆兵的时候。
而那之后,他们夫妻各忙各的,焦头烂额,再后来,便是沐煌账务漏洞……
沐寒声忽而起身,捻了手机,不知打给谁,却只说了两个字:“收网。”
城东的梨花庵,军队在少年嘶吼控诉中退去。
一群少年堂皇张望,以为就这样喝退了别人。
可下一秒只听一声震耳欲聋字头顶传开,庙俺被整个拔地而起,墙围粉碎与少年被围困暗罩不过一瞬之间。
他们被带回少年拘留所是连同那个暗罩绑载车上,令他们不会在那个密闭空间自相残杀。
……
城南的废弃危楼,二十多个少年并不知道城东事。
青山这辈子都不愿承认自己栽在了几个少年手里。
有人看着青山和蓝司暔,有人在外把守,而青山听了他们的目的后,竟失声笑了。
他们说:“我们的目的很简单,用你俩的命把这个组织合法化,反正没人监护我们,就在这个组织里逍遥,省了多少家长事?”
而青山那失声嘲笑的结果就是被人扬手一砖头打晕过去。
并且,是他醒过来一次,打晕一次,最后落得血染了一脸一脖子,昏昏不醒。
一旁的蓝司暔倒是一身干净,看了看青山,小嘴抿了抿,同情又沉默。
“看什么?”有人盯着地上那个小奶娃,故作凶残。
可蓝司暔小脸淡然,仰头与他对视着,忽然说:“你能让他躺下么?都晕了,害怕他跑?”
哼,一圈人笑。
一般这么大的孩子,早吓得哆嗦了,这奶娃子却一直安静得很。
“躺什么?”反正无事,有人咧嘴开蓝司暔玩笑:“看这样子,说不定他就走了呢,你这会儿该抓紧时间告个别。”
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蓝司暔却小脸微正,转头,“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那一张小脸明明满是幼稚,一开口却幼年老成,一圈人缄默,对视,然后又是笑。
“我最讨厌告别。”蓝司暔再次开口,认真极了。
“啊哈,是吗?”有人滴溜着不知哪弄来的旧枪支,到了蓝司暔跟前,“要不我再给他一转头?”
可这一次蓝司暔不说话了,盯着那人手里的枪,“我能摸摸吗?”
那人顽痞的笑,扬了扬手里的枪支,挑着眉毛,“这个?你敢碰吗?”
切!蓝司暔小脸一扬,不等别人反应,噼里啪啦背出一串东西:“突击全自动手枪,口径3。20,弹药3。20*16mm、K1092中间威力,弹夹10发,导气式,枪口动能1080,枪口初速498米,表尺射程600米,实际不到200,嗯……弹头长……”
“等会儿!”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睁大眼盯着这个屁大点的小奶娃,把枪递到蓝司暔面前,“你说这个吗?”
旁边几个年少些的男孩已经瞠目结舌,盯着他的侃侃而谈。
蓝司暔点头,“不然还有别的吗?让我再看看?”
毕竟年少,青少年的兴致一起便长浮不定,何况蓝司暔说:“我可以把这枪弄得更准,拆了能给你装回去,信不信?”
信不信的,自然是试了才知道。
“你看看这个!”有人好奇得紧,送上另一把枪。
小家伙本可以扫一眼就背出数据,却接过来左右摸了一把,而后又是一连串的数据水流一般倾泻而出。
“咔吧!”枪支扔回那人手里,蓝司暔抬首,“还有吗?”
有,自然是有的。
可无论来哪一种,蓝司暔都能倒背如流,然后从头到尾摸一把,再扔回那些人手里。
这下将一群小伙伴的兴致吊足了。
“你确定你能拆?”有人问。
可有人皱了眉,杵了杵,“万一不给装回来,别惹事!”
“不到三岁的小兔崽子你也信?”还有人质疑。
那人笑,看着蓝司暔,“我可告诉你,拆了之后装不回来,这大叔就得死,知道吗?”
?”
蓝司暔转头,想了想,那还是挑一把熟悉的吧!
从远处看,原本有序站立的青少年,这会儿围着蓝司暔目不转睛,偶尔能听见枪支拆卸的声音。
“好了!”蓝司暔清脆的声音,递给那人,“开一枪试试?”
他说完,还指了指不远处,蓝司暔看过,那个地方,他们埋了一线火药。
没人反对。
蓝司暔想了想,借了个肩膀,他怕自己被后坐力打趴下。
“突!”
“嘭!”
猛然引起一堆几人高的烈焰,那一线火药是完蛋了。
蓝司暔一脸歉意而紧张,“我是不是打坏东西了?”
刚刚给他递枪支的少年兴致盎然,摇头,“不用管!”他拉着蓝司暔又试第二支手枪。
废弃楼里时而热闹,时而紧张观望,全以蓝司暔为中心。
青山稍微醒过来时,视线模糊,盯着不远处那一圈孩子,搞不清状况。
蓝司暔不经意发现了青山略微仰头,他一边拆手枪,抽空把白乎乎的小手往后伸,打着让他趴下装死的手势。
青山是蓝军出来的人,蓝司暔总跟着蓝修,那些手势,他自然懂,却是一脸冷汗,如今他想起来还真有些困难,自己都忘了被打晕了多少次。
可他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
隐约传来有人问蓝司暔,“你谁家孩子,为什么知道这些?”
蓝司暔一本正经:“我没爹娘啊,我师父混黑道的,我就混着学了!”
谁听了谁信。
“要不然你加入我们?”
蓝司暔想了想,“那不行,我不喜欢被束缚,你们把我抓来,不高兴!”
被绑票了,吓死还来不及,他竟然还表示不高兴。
……
十几分钟前,从市区上空,清晰可见城南忽而冒出的一堆火花,昏暗中,已有军队迅速往城南转移,兵力部署极其严密,火速包围城南区,逃,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可在他们之前,黎曼已经往那边走。
黎曼大概不会想到,她看到的是那样的场景。
一群孩子竟是玩的不亦乐乎,无人去管地上趴着的青山。
蓝司暔正说着,“你们放心,我师父一定能包你们完成愿望,玩吧!谁来也别怕。”
那老成的语调,听得黎曼火大。
她见蓝司暔已经不是第一次,这孩子说得越是真,那便越是假。
一群人在黎曼走近时,猛地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逼停黎曼。
黎曼笑,看了蓝司暔,“司暔,记得阿姨吗?”
蓝司暔看了她,点头,“记得啊,怕冷的大妈。”他一边说着,一边几不可闻的往人群中移。
可黎曼的动作比他快,冲过去一把将蓝司暔从那头脱了过来。
“你放开我!”蓝司暔毕竟个子小,几乎被黎曼提起来,“我师父马上就来!”
黎曼有些好笑,裹着厚厚的墨色大衣,开了领口,低头:“你哪来师父?你该是盼着你爹来吧?”
“他不是没爹娘吗?”有人反应过来。
黎曼低哼,“一群傻子,他说什么你们都信!”
被骂傻子是不高兴,但他们的注意力被黎曼的话吸引,“你骗人?”
黎曼的计划里,城东滋事的少年才是年长,绑架蓝司暔的这一群普遍低年龄,因为低年龄才会不计后果,最好结果了蓝司暔。
可事实出乎了意料,一群人竟玩一块儿去了。
“知道他爹是谁么?”黎曼一扯嘴角,“他爹就是主张把你们的组织彻底灭掉的幕后大老板,他所谓的师父,已经把城东的伙伴都抓起来了,你们还想着拉他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