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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做恶梦,喜欢发呆,后来身体逐渐好了,一直服侍到现在,老爷子我都习惯了。”
老爷子还说,那时候的采姨比现在年轻,他也劝过她可以出嫁,就当是蓝家嫁出去的女儿,可采姨坚决在蓝家服侍。
她那时候只是笑,“听起来,像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人美,气质超群,却沦落成那样。
采姨做汤的时候,傅夜七进了厨房,插不上手,但在一旁淡笑着看着。
“小姐饿了?”采姨转头,颇为慈爱。
傅夜七摇头,也许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采姨对她特别好,吃饭时,她喜欢吃的菜稍微远了,见了她夹两次以上,采姨肯定会把菜放到她面前来。
可这一次之前,她在蓝家住了快七年,都没见过她的。
“采姨去过大陆么?”她靠在一边,随口问。
采姨正在揭锅盖,听了问话,动作丝毫不受影响,只有目光微微晃了一瞬,然后依旧是那样淡泊的神态,慈柔的笑。
“采姨一辈子都在蓝家,还真没出去过,也不想出去,就喜欢这安静无波的日子。”
傅夜七浅浅的笑着,看着她的侧脸。
只听采姨忽然问:“听齐小姐说,小姐在大陆有个丈夫?”
她听完,略微叹口气,“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睿智、城府,英俊倜傥,大概是个女人,见了他都会心动的那一种。”
说完,她看向采姨,一副勾画沐寒声轮廓的样子,笑看着她,“看来小姐很喜欢他?”
心里有点酸,她只轻轻的一句:“在我就这么离开之前,自己也没发现,倘若现在让我选个男人去爱,恐怕还真难!”
“你丈夫呢?对你可好?”采姨关切的看着她。
好么?
她点头,“极好,那么尊贵的一个人,能做到无微不至,多可贵?只是那些好,恐怕也是要还的。”
她这不就受着痛苦么?
采姨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世间千万人,能碰上彼此相爱,太难,该好好珍惜。”
那样的语气,带着悠远的悲哀,不禁让傅夜七静静的看她。
却最终不敢多问。
“汤好了!”采姨温柔的笑着,示意她跟着往外走,一边说:“听奶娘说,你生瑾儿时早产,身子太弱,虽然过了这么几年,还是得补,女人最不能马虎这方面的养生,何况,你说不定还生下一胎呢。”
一说下一胎,她不免神色略僵,然后勉强的抿唇挤出一丝笑意。
说来,这个月的月事,是不是该来了?她的月事最近不太准,上个月就推迟了好久。
她喝汤的时候,采姨在一旁站着,见了她手腕上疤,目光变得心疼。
傅夜七抬头时,正好撞上她的心疼,低眉自己看了看,淡然一笑,并不避讳,“很久以前的事了!”
采姨低下目光,没再看,回以淡淡的笑,明明目光很近,却又觉得悠远。
幸运之人被逼入魔窟,总会有人来救赎。如她,也如她。
**
终于进入二月,青山、青木将一切准备妥当,赴往英国,与那个人会面。
时至中旬了,蓝修的身体恢复很快,可以缓慢行走得很稳了,但双手做事还有些难。
去之前,原本定的人就是青山、青木两兄弟和傅夜七,但鉴于蓝修的身体状况,最后带上了秋落和采姨。
二月的英国,街头还是很冷的,刚下过雪,扫过的路面上又积着薄薄的一层。
齐秋落第一次来,不免兴致。
“夜七,你是不是来过很多次?”看她一直安静的坐着,齐秋落才问。
她淡笑的点头,“也不多,但记忆深刻的那一次,还是记得的。”
就是她第一次遇见宋沫,差一点导致瑾儿流产的那一次,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她却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苏曜和她,情谊还很温和,却也是那一次之后,她开始疏离苏曜。
胡乱的想着,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住。
这会儿,他们最好是不露面的。
所以青山、青木迅速下车,后边随着的车辆里还下来四个人,簇拥着、护着蓝修等人往里走。
一共订了四个房间,她自己一间,秋落和采姨的房间离蓝修最近,青山、青木等人两间。
时间安排得很紧,他们今天到,后天就是秘密会面。
“真的不会有危险?”路上,她不止一次的确认。
毕竟,听蓝修的意思,那人手里仗着军队,这样的会面令人提心吊胆,更是因为,她不知道蓝修会与人交换的利益是什么。
但会面的房间,有些出乎
,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除了昏暗一些,别的都还好,甚至趋于随性。
一进去,就能看到一个房间里摆了不少蓝色妖姬,整个房间的色调也都趋于这花的韵味。
诡异、压抑,又魅惑、不羁。
她和蓝修坐下了,等着那人来。
最先进来的,是个高挑的男人,一身昂贵的西服,还戴了副眼镜,可这样斯文中规的打扮,让人觉得气压冷肃。
“他就是宫先生?”傅夜七压着声音,耳语。
蓝修摇头,示意她不急。
她才挑眉,说得夸张一些,这人身上恐怕就是杀气。
果然是军势幕后人身边的打手,又怎么会简单?
可她正想着,却听到了一声笑,没见人,也让人觉得傲气的笑。
“几年不见蓝先生了哈,难得,稀客!”人未到,声先至。
蓝修微微勾唇,看着那人缓缓的从昏暗里现身。
傅夜七在看到那人时,愣了一下。
他坐在轮椅上?这样的男人,确定是蓝修口中神秘势力?
宫池奕的目光随性从女人身上划过,神色不动,对着她的质疑和几不可闻的同情,他毫不在意,让手下扶到桌边坐稳。
“是几年不见了,宫先生还是这么英峻,气魄不减!”蓝修低沉豪爽又拿捏得当的声音,没有反向嘲讽,也没有奉承。
宫池奕勾着眼角笑,“蓝先生这等人物,宫某怕不一定帮得了哦?”
话虽这么说,可宫池奕那桀骜微冷的嗓音,目光再一次划过傅夜七,轻挑的眼角,收敛着几分狂傲,恰到好处。
“知道宫先生身在内阁,却不知宫先生手下有多少人,但蓝某要的也不多。”蓝修轻轻勾唇。
宫池奕挑挑眉,一手打了个响指,有人推门,竟是开始上菜。
只听宫池奕说:“我看傅小姐饿了。”
傅夜七倏尔看向他,“你认识我?”
宫池奕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又桀骜不已,“傅小姐大名响彻国际,哪能不知?四年前在英国政坛掀起轩然大波,一张精巧小嘴儿,夺走一项主权,多厉害!”
他?所谓幕后势力,却也是政坛的人?可傅夜七不知道内阁有这样的任务。
菜上齐了,宫池奕看着她,虽然她把情绪敛得很好,奈何他眼精,“不用猜,我从不公开露面。”
说着,宫池奕还拍了拍自己的腿,“就这样,出来会让人笑话的!”
本是自我嘲笑的话,可他那笑眯眯的眼里,哪有半分被同情的自卑?
“傅小姐饿了,可以先吃。”宫池奕再次开口,偏偏不谈正事,“听说你胃不好,可不能饿着,否则我就是罪人了。”
她已经皱了眉,被人了解的滋味,不好。
不见她动,宫池奕叹了口气,看她这样,身体是无碍,并没受伤,他可以免于被大哥暴揍一顿了。
倒也的确是个美人,这性子和大哥那冷闷挺像,一双褐眸闪着聪慧,难怪大哥护得跟宝贝似的。
三个人静坐了会儿,见刚才那个高挑的人在宫池奕说了两句话。
宫池奕神秘一笑,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在蓝修即将举杯说话时,宫池奕才忽然抬手,笑着阻止,“不急。”
他说着,一手伸向桌面的一直蓝色妖姬,之间轻轻捻着花瓣享受的闻了一下,笑着道:“忘了说,我还约了一位客人。”
蓝修浓眉微动,一双黑眸微微眯起,神思暗涌。
可宫池奕还是那么笑着,让傅夜七觉得在,这人偶尔与庄岩像,轻佻、不羁,带点邪恶。可他身上有庄岩不够的深度,那笑意若是去了,一定是个极冷的人。
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便是宫池奕所说的‘客人’。
傅夜七几乎从座位站起来,眉心皱在一起,手心里到插着指甲。
疼,却越捏越紧,因为心里更疼。
她没想会这么快见到沐寒声。
沐寒声从门外进来,素来剪裁考究的西装,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冷峻如神的面庞满是矜贵,一步一步往这边走。
宫池奕看过去,再回头看傅夜七,抿了抿唇。
沐寒声坐下了,目光打在对面的女人身上,那泰然,便是旁若无人,只用黝黯的眸子锁着她,声音很低,“我上次问你,伤没伤着?”
傅夜七难以抑制呼吸的起伏,死死捏着手心,努力把音调压得很平,“当初怎么不问死没死呢?”
一个算计别人生命的人,反过来问她伤没伤着?
宫池奕挑了挑眉,有罪魁祸首的自觉,却也知道,沐寒声大概是把责任拦下来了。
沐寒声似乎不打算理会她的怒意,一手越过桌面,试图去牵她。
她冷然缩手。
沐寒声的那一手就一直在桌面放着,另一手看似是自然的下垂,可仔细看,那垂下的手又有些僵硬。
然而没人去在意。
蓝修是来谈事的,他视沐寒声为无物,直入正题,并再次提杯。
却又一次,被宫池奕挡了回来,他笑着道:“蓝先生若是要敬酒,那恐怕还是得先敬沐先生。”
“宫先生的意思,蓝某还真看不太明白。”蓝修身为军人,脸上的森冷微现。
宫池奕想了想,道:“蓝先生不是要谈‘生意’?他可能会给你更好的选择。”
不,蓝修凝眉,“这么说来,今天是不必谈了?”
傅夜七原本是要帮蓝修极力争取宫池奕的帮助,因为别无选择,但此刻沐寒声来了,如果沐寒声能够帮蓝修,她可以不说话。
蓝修却好似回神,问了一句:“宫先生,是沐先生的人?”
苏曜说过,英国也是沐寒声的天下。
宫池奕挑挑眉,“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
等于没答。
------题外话------
说实话,我老喜欢宫池奕了~心里排序是沐先森、宫池奕、蓝座,嘿嘿
啊,关于女主肚子里有没有包子的事,下章就有了,正好男主在……
☆、第187章 太太,先生在等您
宫池奕左右看了看,一双看似顾盼却暗藏精明的眼笑着,“要么,你们先谈,我回避回避?”
蓝修面色冷肃,又扯唇笑了一瞬,“我和沐先生,似乎没什么可谈的?”
沐寒声淡然垂眸,一直看的还是她,听了蓝修的话,才食指微动,嘴皮子一碰,“能不能谈,谈什么,她说了算。”
因为她最清楚目前的局势,最该明白蓝修如今是该进,还是该退。
显然,沐寒声这语调里有着对蓝修的不满,毕竟是两次拐走他妻子的人,还是曾经摆了他一道的人。
蓝修转头,看了傅夜七,不到两秒的时间,已经放下餐具,“那便不必谈了。”
他不可能利用她。
宫池奕靠回椅背,笑眯眯的,在他眼里,蓝修算半个糙汉,看不出来,对女人还是挺有情义!
沐寒声也凉薄的笑了,“看蓝先生这意思,莫不是我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平了?”
既然没打算选他沐寒声,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在他回国路上灭了他?
蓝修牵了傅夜七起身,侧首冷嘲,“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没那么小人,也还没有沐寒声的狠绝,算计起来,连丫头也不放过。”
沐寒声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鹰眸射出锐利的目光,定在蓝修牵着她的手上。
“就这样?”宫池奕看着沐寒声,不追么?
话音刚落,那人凌然起身,宽步追了过去。
傅夜七一直不说话,她不想跟蓝修当场分歧而吵起来,刚到门口却另一手被追来的人握住,扭头看着沐寒声深沉的五官。
“留几分钟,我跟你说两句话。”沐寒声低低的开口。
听来并不打算强行带她回去,因为时间没到,有些事,他还没查清楚,她回去了,他也给不出交代。
傅夜七神色淡然,倒也不挣扎,只低低的开口:“就两句话,不过几秒,你说。”
可沐寒声抿唇看着她,不曾开口。
她终于抬手,脱离他跟着蓝修缓步离开。
车子走到街头,从后视镜就能看到一直尾随的车辆。
青山看了看,稍微蹙眉,“要不要甩了他?”
傅夜七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不用,让他跟着吧。”
他如果想跟,如果想查,如果一定要跟她说话,怎么也能找到她,没什么可躲避的。
果然,傅夜七回了房间,不出两分钟,大门再次被人刷卡打开。
“连客人隐私都能随便给,这酒店服务真是令人失望。”她站在窗口,冷眼看着他。
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只是看似无关紧要的冷讽。
沐寒声走过去,一修长的手臂越过她,把窗户关上,然后立在她面前。
“三个月后我会接你回去。”沐寒声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然后再灭口么?”她勾着嘴角,褐眸里一片冰凉。
男人垂眸凝眉,“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夜七。”
不怒也不恼,反而耐心极了,又颇为心疼的呢侬。
她侧首,睨着,语调终于起伏,“不然,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欢呼雀跃、感恩戴德,庆幸我捡回了一条命吗?”
看她如此,沐寒声好似忘了他的右手有伤,抬手想抚上她的脸。
半路有些缓了,像生了锈的东西。她也抬手一把挥开他,“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事,我真的不喜欢,所以,你可以走了。”
被打掉的手臂一阵生疼,男人紧抿唇,眼角缩了一下,又闭了闭眼,忍着。
再开口,因为疼痛,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说:“是,这事虽然并非我直接授意,但也是我的责任,我不打算求你原谅,但不会允许你就这样留在他身边。”
“就这样?”她莫名的看他,是哪一样?他把蓝修想得很龌龊,还是把她想得很不贞?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倒觉得正好,你一直对我迁就有加,可她一直不温不火,心里一定骂了我无数次,这回不必了。”
沐寒声蹙眉,沐钦告诉她离婚判决无效了?所以她才这么铁了心要离开,了无牵挂?
“你想过奶奶,想过瑾儿么?”他竟找不出别的理由了。
她猛地盯着他,“别拿奶奶给我亲情绑架!……至于瑾儿,不过一个父亲一个母亲,我尊重他的选择。”
其实她没有想过这些,没有真想一辈子不回去,可火热上头,话已出口。
良久,彼此无声,他只深深凝着她。
她从窗口离开,平息着情绪,“你走吧。”
沐寒声走向她,“我不逼你。”
她安静的看了他很久,“其实我很喜欢第一岛,有山有水,临海而居,咱们之间情薄,你能那么对我,想必是不要以后了,也许我就在这里定了,独自清静,或者找个人相伴……”
“我不准。”清晰的低沉,不那么犀利,却毋庸置疑。
不准?她回头,好熟悉的话。
他总无情,可她一旦想走,总是不准,在一起时也的确够好,他这是真爱了么?
在这一次,她发觉心里的疼痛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爱她么?还是一切只出于丈夫的本分?
“瑾儿来过电话。”沐寒声再次开口,“差不多三月末就会回来,回荣京,而不是第一岛。”
他特
岛。”
他特意强调了后一句。
“你什么意思?”她蹙起柳眉,“你要强行把瑾儿留在荣京,如果我不回去,永远不让我见儿子么?”
沐寒声很平静,阴郁的眉间情绪很淡,“那要看你的选择。”
傅夜七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做,真的这么狠,竟能想到要拆散他们母子。
气息一下比一下急促,柔唇几乎颤抖,最后也只指着门,死盯着他,“滚!”
沐寒声却纹丝不动。
“沐寒声,你滚!”她气急了,拔高了音调。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先要她的命,再想夺走瑾儿?
她发了狠将他往门外推,他刚一伸手,她就一把打掉,根本不让碰。
没发现沐寒声深邃的五官开始冷汗涔涔,反而站定了任她推,任她打,就是低眉安静的凝着她,怪异的固执。
发泄这东西,没有尽头,她的狠,砸到平静的男人身上,就像铁锤遇到了棉花。
终于等她平静些许,却狠狠拧着眉,又一点点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到最后跪地不起。
沐寒声本以为她是激动过度后的沉默,蹲下身,将温厚的掌心贴在她后背。
下一秒却神色微变,转手扣住她的脸抬起,那一脸的苍白令他蓦地心头抽搐,“怎么了?”
傅夜七已经咬牙在忍,可是腹部的绞痛,像是要拧下一块肉来,疼得唇畔颤抖。
在他意欲动作的下一秒,她却忽然推了他,缓缓站起来,又说了一次,“你走。”
吐两个字的时间,她开始眼皮松弛,刚站起来的身体缓缓的、软软的往一旁倒。
“夜七!”沐寒声的焦急没有得到回应。
他现在的手臂是没办法把她抱起来的,可展北见的就是他抱着女人冲出酒店。
“沐先生?”展北匆匆下车,想把女人接过去,听宫少说了他如今手臂半残。
可沐寒声避过了,只冷声仓促,“开车!”
展北二话没问就上车,熟练的掉头甩尾,往最近的医院而去。
展北是宫池奕培养的人,本可以是国家队武术精英,被宫池奕挖走了,干起了保镖一行,充当宫池奕的腿和眼。宫池奕那人生性诡谲,捉摸不定,唯独欣赏展北。
展北的车到的医院时,蓝修等人也在路上。
傅夜七在中途昏了过去。
妇科医生见了神色凝重焦急的沐寒声,刚要开口问什么,却见了女人稍微露出的脚踝一抹血迹,二话不说接了过去。
沐寒声那一只手疼得没了知觉,就算她被接走了,也不敢立刻垂下,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也因如此,他一低眉看到了西装袖口的一块暗红,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更是明显的血迹,黏着手腕一片猩红。
目光许久挪不开,心脏跳得沉痛。
**
蓝修和齐秋落匆忙赶到时,医生已经从里边走出来。
“病人的丈夫在场么?”医生问的时候,看了面色恍惚的沐寒声。
“她怎么了?”蓝修第一个上前,抓了医生的手臂,医生疼得皱眉,又被他那生冷的神色所迫,吐了两个字:“流产。”
流产?
走廊瞬间一片死寂,谁都没想过会是这样。
不知何时,沐寒声那只沾了血的手死死握在一起。
下一瞬,蓝修转身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