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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她身份低劣,原又在老太君跟前落了不好,即使想帮酆允之一把,她却没有那立场。可酆允之那又是什么脸色,她说这些不是全为他好么?难道是不想听到责怪佟雨筠的话?哼,那也得她自个儿做得好,方才能不落人话柄不是!
推了她倒上来的酒,只饮了会儿茶,酆允之便立了起来,惊得卉兰也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以为他会留下来的?
“你先歇着,我还要在书房里做事。”瞧她双眼立时环上了眼泪,酆允之快速的转开了头,有时候女人的眼泪会让人生出怜惜之情,可有时候只会让人无比烦躁。这不免又想到佟雨筠在他跟前时,似乎那女人从来也没有专为他流过泪……
一时思绪拉远,便更不顾卉兰,临门时也许终有不忍,便明言告诉卉兰,“你想的那些……以后不用想了,别误会,并不是不需要你为我着想什么,而是那位置……我从来志不在此。”
国舅府的事竟然没几天就安生了,他越来对那人心生佩服。而明天早上内阁大臣换动之事一出,必定立时取代国舅夫人假孕那则事事非非……后宫不能甘政,可若皇帝势单力薄,这一则规定不过全是空谈。既然准备开始,他酆允之自要大展拳脚,是助那人一臂之力,却也是他盼望许久的清明朝纲。
是夜,平地起风,呼呼哧哧的风声一夜绕人,直到隔日清晨,这响动才暗暗平静下来,可是姨夫人才走出门,却瞧这天暗的似要塌了下来般,明好的心情立时变得阴郁,正欲带了红莺往福寿院去,她干娘殷氏也急急忙忙的进了院,姨夫人立时笑着上前携了她,还未张口问候对方,殷氏神色微妙的先低道:“我刚刚听说,那关在柴房里的舞姬已有两个昏死了过去,可是老太君让侯在公主府的人却一直不见殿下回来……”
“才两天两夜就受不了,这些蹄子也只在男人被窝里出息。”姨夫人晒然一笑,又谢过殷氏一声,然后随手就取了腕间的金镯子给人,笑道:“哪日有了空闲,我亲自陪您去昌平街转转,端找那最合适的再送您。”
“您快别跟我客气,干娘可还等着咱祥哥儿出人头地的一天了,像那么些个还能少得了我,呵呵……”殷氏挨着姨夫人的耳边,两人对于现今府里有利的情形,全是一阵儿兴奋的笑了起来,说那些话也不怕这院里人多耳杂的,可见三房现在的地位定与往日再不能相比。
这方正笑,福音这时也来了姨夫人的院里,姨夫人先瞧见了她,便对殷氏示意了眼,便先迎了上去,携了福音就笑起来,“叫你不用天天过来给我见礼,这孩子怎就不听话了,呵呵……走吧,你和我一起去福寿院一趟,这四奶奶六天了也一去不回,老太君还有不生气发火的,你原是她跟前贴心儿的人儿,随我过去一定要好好的劝慰一下,总不能再因四房这不尽力的,又惹得老太君心里不好落下了病……”
第122章暗流不断
二婶母昨天亲自来谢过她后,那时见满院子人多,也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就没敢多说什么。
佟雨筠趁机说有些害口吃不了东西,二婶母也是个极精明的人,立即笑着说她屋里的张奶妈最能照顾孕妇,前有大老太太丢了四个丫头在跟前服侍,现在二房送个奶妈来倒也不见得奇怪,于是老宅里的人听了也就听了,佟明华心系阮府的情况,所以也没有把女人家间的纷争当作一回事。
而今日刚刚晌午,青蓉三个刚把饭菜摆上桌,二夫人周氏并她媳妇刘氏便送张奶妈过来了,这双方见礼、说话,声音全是明明朗朗,也用不着院里的人伸长脖子听。二夫人眼瞧着她这里的情形,便心想自己有心奉呈佟雨筠,自要给人更多的方便。
“这是怎么着啊?”周氏与媳妇刘氏刚落坐,一瞧那两个陌生的婆子在跟前伺候,立时变了脸,“我还在自家家里不是?需要这么多人前前后后的围着吗?知道的,说是担忧四奶奶的身子,不知道还以为是来监视人的,就是我们自家婶侄媳说话,也不能给一个清静的地儿吗?”
那两个婆子恕来沉着脸,从那天被汪贵生家的强灌了酒挨过佟二爷责骂后,在佟雨筠屋里就更加过份了些,无论青蓉如何使则,她们皆不理会,只有此时面对酆家人的时候,两婆子怎么说也是下人,怎敢在二夫人面前再挺这个身,于是对视一眼便都退出了房。
二夫人便携了佟雨筠的手低声说话,“昨儿个看这情形,还没个明白过来,所以来去匆匆。原是你娘家堂哥的注意,我也就安了心。”她只认为佟家二爷是担忧妹妹的肚子,毕竟这是在酆府老宅,心想上京侯府大院里也肯定不平静才是,自家人有这份操心那是人之常情。不过进屋就看佟雨筠对那两个婆子黑着个脸,所以这才会给了她方便,也好给自己一些便利。
“是,想来二婶母也应该知道,我这肚子……即然娘家堂哥知道了,哪有不上心的,怕只怕……唉……”一言难言似的,二夫人见她当真在自己跟前承认,便更加认定自己想得没有错,想必酆允之在朝为官,娶了国公府女儿后又能连官上任,定是国公府这方面使得劲力,像朝廷里这些势头她虽不明白,但大宅大院却一清二楚,想来有国公府如此尽力,那么这四房的怕也就是个迟早而已。
二夫人就更觉是自己儿子的时机,便直言而道:“您家堂哥会这么打算,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东边那头的是一心巴结着老太君……”说话时就眨眨眼睛,她口内的东边那头的自是指长房,想来平日也是受极那头的欺压,所以立即把国公府二爷的“担忧”,全指名道姓的让佟雨筠知道,就是大老太太可能会对她肚子不利,毕竟现在酆允文人还在,以老太君的偏心程度,四房的在上京肯定也不如意。
这便更有利于佟雨筠,她倒不怕二夫人是那种事非头子,怕只怕她没那能力生出事非,即是个有野心的,便能为她所用。
“虽说这一次回府不能让允涛堂弟同行,但是有他和允之的感情在前,以后自然还多的是机会,又怎么能不记得堂弟,这一切,二婶母全安心就成了。”
一旁的刘氏瞧她婆婆立时笑得直见眉毛不见眼,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只要她丈夫真有出人投地的机会,婆婆也不至于把怨气全往她身上出,于是也出口落了句实在话,“四嫂现在怀了孩子,又见您娘家人这么担心,怕是不好再出出进进,再说老五他家祖父还住在乡下地方,路上难走不说,就他祖父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这……这要是您放得了心,不若就让您堂弟亲跑一趟,必定帮您把人安全的接回来?”
一见她婆婆周氏也眼角带笑,佟雨筠自有几分会意,这温吞的小媳妇儿能这么说,八成他们早就商定好了的。
“这怎么使得,我走一趟也就是劳累而已,可你们若亲自去一趟,怕只怕我走了以后,二婶母在老宅就更加难安生了。”一句好听话罢了,佟雨筠难免心有愧疚,满脸的不好意思。
她越是就觉得欠了人,二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还拉了人笑道:“咱们谁跟谁,可不要跟我见外,想想这么多年,在公公婆婆先后走了,我家老头子又窝囊如厮,儿子媳妇不靠着我又靠谁,与他们早没有好面色,也不差四媳妇您这一茬,所以一切就安了心,人啊,会尽快给您接回来。”
其实先前二夫人还没有这么相信佟雨筠,但在身边的亲人迫害他儿子翻病差点疼死的时候,却只有这么一个人来关心,可好巧不巧竟与佟雨筠一个症状,那药方也给得大方,抓了几副药下去果真见好,她不免从心根里谢着佟雨筠。毕竟男人不行,就只有指望儿子能有个出息,其实她常常教育酆允涛时,就指着酆允之看齐,凡只要有那能耐,庶出也不怕没有出头的一天。
这全在一个缘字,恰巧又被佟雨筠看得透彻,所以两厢一拍即合,遂二夫人要离开的时候,佟雨筠便找了借口让汪贵生两口子也跟去,只说一路上也有个照应,若是酆允荣的外祖父有个拦阻什么的,这两口子原是平安侯府的世仆,断也能有个说法什么的,二夫人自然无二话就答应了下来。
直到傍晚时候,长房大夫人又过来了一趟,一起说说谈谈间都有意往酆允荣身上扯,可是佟雨筠却不愿再多一事,既然早给了二房那一话,自不能再为了一点身外之物又接受大房的,于是两厢话不投几半句多,不多时,长房大夫人便携了人离开,边走心里自然嚷嚷呼呼的不舒坦,这时方听二门上有些动响,大夫人程氏便差身边婆子去问一问情况,谁知带回来这么个消息。
“是阮府来人了,说是要见四奶奶,可是奇怪的很,佟家二爷方不让见,还没两句就让人打了出去……”大夫人只以为佟家不见阮家人,肯定是不愿意佟雨筠再和她亲娘沾上关系。
可佟雨筠肯定很想见阮家人,心里立时寻思着二房巴结佟雨筠的原由,便对那打探的妈妈说了一声,“你去前面传话,让放了阮家的人进来,就说大老太太有请,其他什么也不用说。然后悄悄使人去四奶奶院里传了此事,我要咱这位不可一世的四奶奶亲自来我长房走一趟,也让那些个多事的人瞧瞧,这老宅里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
事从大夫人这一头生乱,佟明华得知此事时,立时火上浇油,佟雨筠一旦与阮家媳妇碰了脸,那么他的话立即穿帮。
锦妈妈道:“当时大夫人还有那么一句话,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话”
于是锦妈妈把当时大夫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佟明华听闻立时联系到明显不和的长房和二房,又有刚刚那两个不得力的婆子禀上来的消息,原来二房的酆允涛中午过后就去接酆允荣了,看来这老宅里早就一分两派,佟雨筠一来却成了那争相巴结的香饽饽?
“这样,你立即回到佟雨筠院里,叫穿堂的婆了都注意了绝不能放长房的人进去禀了此事,但也不能硬堵了人,设个法子把那报信的先引开。”锦妈妈立时让那两个粗使婆子下去办差,就听佟明坚突然似清醒了般道:“她院里围堵了那么些人,竟然也没有与我闹过,并且接人之事还用不着她亲自动手,我看……今天中午随酆允涛出去的那两口子怕有些问题,阮府指不定已知道了这里的事……”
他神色蓦得一凛,佟雨筠会使计在前,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此时不禁又想,她能在平安侯府做出些样子,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对,是他轻视了这个堂妹妹……但就这么个毛丫头又岂是他的对手?
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只有放力一搏。
“你立即去一趟阮府,无论用什么办法,把事儿给我闹大起来,就说阮东临的媳妇不知礼数堵了酆府大门,恰恰冲撞了大老太太的车驾,让酆府大房的夫人抓了起来,要当惹事的往官府里送。只把这话说圆成了,管他阮府的人相不相信,只要阮家媳妇一直不回去,那阮姨娘就没有道理再能安生。”
锦妈妈一一记在心里,等到佟明华交待了所有的事,这才退出了房间,而佟明华立时晒然一笑,似自言自语的道:“我的好堂妹,你可真会计耍堂哥,与我作对的人竟然是你?”
“盼月,这外面是谁在吵吵闹闹的?”阮氏本就落有眼疾,一直没有医彻底,一到傍晚时候天一黑,那在屋里就和夜里没有两样,就算点了烛光在跟前,她也只能是个睁眼瞎。可由是这样,她还是寻来了针线拿在手里,之前汪贵生家的带了信给他们,说她的雨筠是有了,她这心里可别提有多高兴。
这时盼月进了房,一见她手里的针线,立时吓得夺了过去,“夫人眼睛不好使,怎么能再动这种东西,伤了您不说盼月了,就是小姐得知了也要伤了心不可。”盼香说话时,一颗心却全记挂着外面,害怕阮氏听了什么,于是立时把门和窗都掩了起来。
听到这不寻常的动响,阮氏自然觉得奇怪,“盼月,外面是什么人在吵吵?对了,今天怎么不见秀言过来说话,往常她都喜欢在我屋里坐坐的?”而且特别喜欢问有关雨筠的往事,当然,她这个作母亲的也喜欢谈及女儿。
盼月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不能让阮氏知道表少奶奶的事,可是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突然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更大声的传来,“你们少奶奶困在酆府……为了五小姐……你们也不救……”
是,是真的得了病对不对啊……”因为汪贵生家的来传了信,所以阮府的人没有再瞒佟明华先前的话,阮氏担心女儿自然往那最坏的地方想。
大夫早叮嘱过,不能让阮氏流眼泪,盼月一时心急,便抢言说破了,“不是咱们小姐,而是表少奶奶出了事……”
第123章解困
国舅鲁荣因国舅夫人假孕一事而遭至牵连,圣上命其回府静心养病,自然圣恩浩荡。国舅禀成皇上御命,修身养性六日之间,已集国舅府文人雅仕著成一本“孝义大学”。方由皇太后呈于皇上,皇上大感国舅鲁荣才华横溢,又有太皇太后在一旁从保,鲁荣竟然因祸得福,由一个闲置的侯爷荣升为左位丞相,与佟国府大老爷一殿为臣效命于皇上。
一时朝堂风云变幻,只因国公府小姐假孕一事竟惹来如此风波,太皇太后也只能对一品诰命的大夫人叹道:“虽然哀家还在,但总是人老由天不由人。皇太后一直压抑这么多年,如今是到了她威风的时候了,与其让她恨哀家,耍计让国舅得益,不若由哀家卖她个人情……以后哀家若不在了,雨薇这位国舅夫人却还要必需做下去……”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后宫的更替来说,也是同一个道理。如若皇后能为天子生个皇子,那还能让佟氏一族千秋万代,可惜天命不在佟雨晴身上,眼看时局变幻莫测。佟氏老太后若一旦过去,为了佟氏一脉的荣华甚至是安危,大老爷身上的担子会更加沉重。
而当鲁相与佟相同殿为臣的第一天,皇上便给了他们一个很小,又很值得众臣深思熟虑的义案。皇上提议在左右丞相之下再增设内阁,命官品较低的翰林院编修、侍读等官员于午门内的文渊阁当值,与左右丞相共同参于机务。所有朝政议事均由左右丞相商议而定,而奏章等务需由内阁官员送于皇上亲御。
当这一议事由皇上口内说出来那一刹那,大老爷已觉锋芒在背的感觉,但皇上却赶在他之前笑问鲁荣,“既然各位都不吭声,那么就由左相议讨此议得失。”皇主笑得淡淡的,目光却由为的明亮摄人,盯得鲁荣也不禁背皮发麻,一时躬身回应之间,便快速的计较过得失,他这相位全是上座的侄儿给予的,上任头一天又怎么能与圣上对着干?
再者,内阁虽看似亲近皇上,但是其官员职位低微,倒也不足为惧,他方禀成“他人为我,我为他人”的行事风格,于是也笑了笑,立时大加赞同皇上的提议。且知并不给右相反对的时间,皇上立时着相关人员成立此事,而如酆允之这类官员自在选拔之内,从即时起便要在文渊阁办理机务。
大老爷早有所失,一堂朝议下来完全失了参于的心思,而原靠于佟国公府这一系从官,也暗暗的打量左相那方的不可一世,光是从朝政议事上便可得知,风光两朝的佟国公府,怕是要从此时此刻与人平分秋色。
“二爷那里可有消息回来?”大老爷谢绝了下属的邀请,直接命从事官送他回国公府,出了宫门一直往西城而行,方要经过宣和大街等街道,绕小半个皇城才能到达国公府。随从官由下属那里得知消息后,立时禀示道:“一去七天仍然没有二爷的消息,二爷一向办事牢靠,相信这接人的小事应该不是问题。”
大老爷也信任儿子的能力,他一时之差,没能及时阻止皇上定下内阁,此刻已是悔之晚矣。只是尤幸酆允之竟在其内,看来先前的安排,确实计先一筹……正如此暗忖着,突然,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于马车之后响起,按道理只要见到一品大员的马车,应立即按官位高低而行让道之仪,可身后这狂乱的马蹄声不由得让大老爷心中生警。
不时间就听有人喊道:“糟了,是马受惊了,马受惊了……”
“从事官,是怎么回呃……”话未完全问出口,套马车的两匹白马也有受惊,竟然同时双蹄跃起,马车瞬间倒倾,大老爷便从马车上往后摔去,随即缓行的马车顿时加速疯跑,宣和大街即时变得一片轰乱。只见国公府的马车于街道上一阵疯驶,已不知撞翻多少同行的马车和行人。
但大老爷正挂于马车之后,随行的从事官等先制服惹事的疯马,再回头护援右相的时候,竟看对面城楼上一时银光寒亮,一位身前黑甲的从事官,立时跃出坐骑,登时大喊:“有刺客……相爷小心……”
平州。
“奶奶,现在有二夫人帮您接人,这事儿八成是能定下了,虽然时间晚了点,但还是应该送个消息回侯府才好,免得后面咱接了人回去,也让有些个落下什么不好来?”这已是第七天的午时,青蓉会这么担心,自然也不无道理。
不过佟雨筠却只是勾嘴含笑,眼见若冬摆上了午膳,便笑着对那两个婆子说道:“你们站了一上午了,也应该渴了饿了,还是尽快下去用膳吧,等我用完了午膳还要出去一趟,到时还得劳烦两位随行了,可若没有吃饭如何有劲力陪我不是?”
两婆子对视一眼,听她说有事要出去,立时警醒了几分,于是一个当真去下人房用膳,而另一个则去给佟明华报信去了。
西宁和若冬关上门,不由得对视笑了笑,西宁道:“天天看她们被您耍得团团转,可真有意思,呵呵……”主仆四人又是笑一回。佟雨筠仍吃得不多,但思及昨日就走了的酆允涛时,心下就更有些发慌,莫不是酆允荣的外祖父果真难缠,所以这一夜一天了也不见人影?
便在这时,门外就有老太君指给她的小丫头急声禀道:“奶奶,奶奶,二门上有阮家夫人来访,指名道姓要找您的,这会儿正被佟二爷接到了后倒房里休息……”
只在那丫头话音还未落下,佟雨筠已三步作两的忙走了出来,身后是青蓉和西宁三个,一时间人人都大变脸色,佟雨筠惊问那丫头,“阮家夫人?是阮家的哪位夫人,她们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