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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熊猫城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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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叹息一声,开始想念包菜姑娘的鸡汤。

被被子缠裹的她像虫子般翻了个身,伤口像又被撕裂开,疼得她蜷身,想减轻伤痛。

外面看守的人一直没有撩了帘子看她情况,只是从马车周围动静听来,整个马车都被包围了。单凭现在的她逃脱无望,干脆闭眼休息,养精蓄锐。

“来了吗?”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见外面有劫匪开口。

“来了,人已经在山脚下,很快就会上山。”

“埋伏四周,散!”

四周立刻悄然无声,看来是埋伏起来了。喜喜缓缓坐起身,捂着心口慢慢爬下马车,终于将山景收入眼中。

马车所驻留的地方并不是山道,只是一条似乎是从小路蜿蜒过来的偏僻荒林,地上唯有两条车痕,没有路。周围满是可以藏身的荆棘丛林,刚才少说有二十余人,可现在却一个都看不见。

喜喜绕着马车走了一圈,捧了马脸看,眼睛真精神。她确定马车没有被割断缰绳马也没有被下毒,才欣然回到马车上,等着那盖世英雄来救她,关键时刻还能驾车逃跑。

那些埋伏的人没有绑住她,而且放任她自由走动,可他们还在等着伏击人。那不难猜出,一旦她离开他们伏击的范围,就会将她就地解决。所以不离开这里,才是正确的做法。

更何况,她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不知道是被点了哑穴,还是被喂了□□。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斜,余晖倾洒在静谧林中。不过片刻,这静谧就被远处轻轻响起的踏步声打碎了。

六月的天,来者仍穿着长袍,身如玉树,面有寒霜,眸光冷冷,踱步而来,在林中溢开一股清凉之气,驱散傍晚闷热。

本就安静的荒林更加寂静,喜喜抓着缰绳看见来人,这才倚身马车,放松下来。可瞧见他背后没跟来人,她又默默坐直了身,随时准备驾车逃走。

有人绑了她,还让墨白孤身前来。意图看来很明显,无非是想杀了墨白,目的不在她,她不过是个诱饵。

这个道理她想得通,墨白肯定也知道。

可即使知道,他还是来了。

喜喜又觉得嫁给墨白也不错,如果他能大大方方光明正大来她的小当铺提亲,而不是绑了她去墨城,还是能考虑嫁他的。

墨白也看见了她,见她满脸悠闲淡定,坐在马车上还拿着马鞭提着缰绳,四处暗藏杀机,她的画风却全然不同。离马车约莫还有三丈,林中杀气顿现,刀剑寒光从八方直射而来。

喜喜见过墨白出手,但这些人的武功明显也不弱,从高壮的身材看来,也知道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看来,幕后操纵的人,是要置墨白于死地。

墨白没有佩剑,从那蒙面人手中夺了一柄剑,顿时气势大增,横扫荒林。

喜喜见无人顾及自己,扬起马鞭让马转头,往反方向飞奔离开。

马车一有动静,便引来两人追剿。墨白见状,疾步向前,挥剑拦截。

夕阳将落,树林外面的光线愈发暗弱。喜喜见前面有光,定了定心,继续往前驱赶。那满眼光明照入眼中时,喜喜露出笑颜,可不过刹那,山风扑来,笑意僵在脸上。

马儿后蹄还在山上,前蹄却已踏空,瞬间连带着马车往下坠落。

和蒙面人厮杀至此的墨白只见整辆马车都往悬崖坠去,那一角青色衣裙转眼就消失在眼前。他愣了愣,转身往崖下跳去,背后剑气袭来也无心去挡,瞬间被划开三道剑痕,而喜喜的踪影已经不见。

&&&&&

喜喜被挂在断枝上,还差一丈远就要掉进山涧里,张嘴喊了喊,发现能发声了,但却没人应声来救。

她面向悬崖,背近水源,以她现在的伤势掉下去,只会被淹死。她一直被这么挂着毫无办法,幽幽叹道:“我就不该问宋神医是不是救过断手断脚心还破了个洞的问题。”

悬崖很深,她是跟着马车掉下来的。马车撞断了大部分的树枝,那些树枝折断后还有残留,让喜喜不至于跟它们硬碰硬,又借力缓冲,最后落在这青藤缠绕的树枝上,不上不下,摇摇晃晃。

身上四处撕裂的疼痛让她无法静下心来,空谷寂静,稍有声响,就会被放大无数倍,比如远处的脚步声,也立刻传入喜喜耳中。她吃力地偏头看去,那人疾步往这边跑来,入眼的只有黑白两色,要是胖点,就真瞧见一只熊猫朝自己跑来了。

墨白疾行到那青藤下,抬头看去,见她一对明眸还转来转去,紧绷的面部才缓和下来。

喜喜恨不得竖起两根手指发誓:“老天做证我跑是怕你分心,给你添麻烦,而不是要自己逃走。”

墨白“嗯”了一声,伸手摘了几片叶子,以内力将绿叶化为利刃,瞬间将长藤切断。

喜喜顺势而落,落在墨白怀中,触及伤口,差点痛死过去:“我手断了。”

墨白看了一眼,见她左手垂落。

“脚腕好像也断了。”

墨白问道:“还有呢?”

“胸口的伤更深了。”喜喜半死不活地问道,“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好不好?”

墨白也不由严肃起来:“你问。”

“我要是没了一半胸,你还娶不娶我?”

墨白脸一僵,一字一句道:“不、娶。”

喜喜吸了吸鼻子:“负心汉,薄情郎。”

“不要说话。”

“哦。”

墨白轻轻地抱着她去找平地疗伤,一路听她唠叨,如果不是她的声音软绵无力,还以为她根本没事。

“追杀我们的人是太子府的吗?”

“应该是。”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宰了他?”

“等你的伤好了以后。”

喜喜咬牙:“不要管我,先去把太子宰了吧。”

感觉怀中人身体下沉,墨白将她往上抱了抱,抱得稳当些。刚动她就嘶嘶倒抽冷气,他说道:“这里是深谷,夜里有猛兽出没,还冷,毒虫也不少……”

喜喜正色:“我知道了,在我伤好之前,你还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吧。反正你失踪了,包菜姑娘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还有,你失踪一段时日也是好事。”

墨白微愣:“为什么是好事?”

“墨城没了你,元气会大伤,但根基不损。太子真当墨家族人是死的么,我身为你的未婚妻,在太子府里受伤,没多久你又外出失踪,有脑子的都能想得到是太子所为。墨家人一旦去找他麻烦,太子就惨啦。可是我奇怪的是,太子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蠢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墨白没有答话,喜喜也没再问。

找到平地后,墨白将她安置好,便去找寻草药。

等他找了草药回来,喜喜闭眼让他换心口的药,已然习惯。她悄悄睁眼偷看他,他的眼神就跟给根木头换药一样,喜喜的自尊受到了莫大伤害。

墨白见她满脸不悦,问道:“疼?”

“疼死了。”

墨白皱眉:“身体太弱了。”

“……”不好好安慰她竟然还说她弱,他才是块木头吧。喜喜鼓腮忍气,暗骂他木头脑袋。

等换好药,墨白又给她别处的伤口上药。来来回回,喜喜觉得自己都被看了个遍,再看他,依旧是毫无表情。她禁不住问道:“我真是块木板吧?”

正在专心上药的墨白闻言,想起上回她也问了同样问题,他怎么答来着?哦,说她不是。怎么这次又问?他沉思一会儿,说道:“是。”

“……”喜喜觉得自己生无可恋了,恨不得将他的心盯出个窟窿来,看看是什么做的。打起精神细看,倒看见他身上真有血窟窿,她顿了顿,“你受伤了。”

墨白看也没看,将长袍撕成布条,给她缠裹胳膊,固定木板位置。

喜喜一时默然无语,有些话本来想待会儿挑明,突然又说不出口了:“我的伤都处理好了,你快给自己敷药吧。”

“嗯。”

直到缠好布条,墨白才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剑伤在背上,深浅不一,因时间太长,血已经凝结在伤口上。喜喜说道:“我的右手还能动,你靠近些,我给你敷药。”

墨白背向着她,草药敷上伤口,背因忍痛而绷紧,看得喜喜都没法认真欣赏他结实的后背。好不容易敷完药,喜喜已经满头大汗。

天色渐晚,顶上无月,周围渐渐看不清。

墨白穿好衣服,缓缓起身:“我去找些柴火。”

“墨白……”

喜喜唤他一声,那已站起身的人回头看她,以上往下看来,眸光却看出轻柔来。喜喜将话咽回,改口道:“我饿了。”

昏暗中只见他点了点头,准备去找柴火和吃的。

没走两步,却见那山涧对面,出现数十支火把,像萤火点点。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喜喜大气不敢喘,可对面的人肯定已经看见他们。她勉力抓住他的手站起身,吃力地道:“好多人,你能赢吗?”

火把的光映在墨白冷漠的眸中,他目光如炬:“能。只是那些人,不像是太子府的。”

“离得这么远,你怎么看出不像的?”

“如果是太子派来的刺客,只会速战速决,不会在对岸犹豫这么久。”

喜喜恍然:“有道理。”

那边数十支火把开始往这边慢慢移动,隐隐还有兵器碰撞声。喜喜不由得抓紧墨白的胳膊,屏气瞧看。

墨白身形不动,伫立盯着。跨过山涧,距离拉近,那火把的光芒将来者身影映照得一清二楚。

来者衣着并不光鲜,搭配着实奇怪,粗布的衣衫却配着绸缎长裤,绸缎上衣又配着粗布短裤,不伦不类,显得有些滑稽。他拿刀的手上戴有玉扳指,但手却很粗糙。

似乎是看见他们只有两个人,为首一人大喊:“打劫!”

喜喜觉得头疼,低声道:“是山贼。”

墨白想了想,转头问躲在他身后的人:“你要不要做压寨夫人?”

喜喜差点咬他一口:“你竟然想把我卖了去做压寨夫人,咬你。”

“你做压寨夫人,我做寨主。”

喜喜眨眼,然后就见壁垒成风,转眼已经出现在那群山贼之中,他一掌拍出,直接将那为首的人震开。火把高抛,被修长的手稳稳接住,映得身影斜长,犹如冷面阎王。

“……”这只熊猫太帅了吧!

他气势逼人,一掌就把寨主拍得满地打滚,看得众山贼又惊又怕又不甘心。他们叫嚷着不敢上前,又不敢逃走。有胆大的大喝一声壮胆,拿着火把做武器,朝墨白脑袋砸来。

墨白冷看一眼,依旧是身未动,抬手一挥,山贼还没砸到他,就被掌气硬生生轰开。

喜喜抹了一把冷汗——她总对他横眉冷对,能活到现在真的太不容易了。

山贼也抹了一把冷汗,相觑一眼,齐齐跪下,高呼:“见过寨主!”

已成寨主的墨白淡定如常,想让喜喜过来,谁想一回头,却见她也挣扎跪地,趴地高呼:“寨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

刚从城主失势,转眼就变成山大王,喜喜觉得江湖流传着的一句话可以改成——跟着熊猫有肉吃。

从悬崖底被墨白抱进一线天,喜喜觉得人生有望,视线一直向上,自然而然将一路以来的险峻地势收入眼底。这里险山聚拢,上面自成一线,下面通道也只能容一辆马车进入,确是攻守的好地方。要是布置妥当,阻碍追杀的刺客绝对不是问题。而且这里的山路七拐八拐,看似是死路,却走通了。看着小路可通,问了山贼,却说那是死路。

穿过一线天,又行数十丈路,人声开始喧闹,是山寨居民。

墨白看看四下,目光微敛,说道:“我们两人的消息,不许走漏,否则这里将寸草不生。”

头目脸上一变,忙颤声答应,哆嗦着带他们去自己住的地方,就赶紧退出去了。

山寨的房子搭建得乱七八糟的,有木屋有竹屋,离得近,凑在一起将路都堵得七拐八拐,布局凌乱。就连这头目住的地方,也只是简单的木屋一间,虽然大,但大得空旷,什么摆饰也没,一看就是个大老粗的屋子。

墨白把喜喜放在床上,说道:“消息没走漏之前,你就在这里养伤。”

“要是走漏了呢?”

“就去别的地方。”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惩治太子了。”喜喜倒是不同情太子,差点害她没命的人,她才不会同情。

一会儿墨白让那头目进来,开口便道:“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去虎口安排六人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放哨,再安排武艺精熟者五十人,沿途布置弓箭手。地势平坦处,再埋伏擅长使枪者六十人。山寨大门也安排看守放哨,再……”

头目越听脸上神色越难看,可又不敢打断,听他不停歇地说着天书,脸已经憋成猪肝色。

特地放慢语速的墨白说完,却见对方满脸懵态,又见喜喜眨巴着眼看自己,他皱眉:“为什么这么看我?”

头目颤声:“我、我没听懂。”

话落,墨白就扫了他一记眼刀,吓得他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正要求饶,就见那姑娘扑哧一笑,摆手道:“你先下去吧,等会我跟你解释一遍。”

头目简直求之不得,连忙道谢,起身要往外走,又听她说道:“刚才我们也是自保,伤了你一掌,抱歉了,你快去上药吧。”

墨白闻声,不由看她。等那山贼出去,便问道:“你认识他?”

喜喜说道:“当然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喜喜见他问得认真,不是故意在问,还莫名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我们住人家的地方,还要靠他们保护,当然得道谢,况且他还是被你打伤的。”

墨白眸染淡漠:“他先要伤我们,我才动手,夺了他的寨主之位。而且就算他出手暗算,我也并不放在眼里,根本无须这么讨好他们。”

哎呀,这人的心肠简直是冷得跟冰川一般。发誓要将他暖化的喜喜捏了捏他的胳膊,耐心地道:“这不是讨好……嗯,这么说吧,你现在是寨主了对吧?那他们就是你的手下。你换个身份想想,如果这里是墨城,你是城主,他们是白护卫他们,你会怎么做?还会觉得是讨好吗?”

这个比方并不是墨白喜欢的,毕竟墨城以及墨家护卫无人可以替代。但细想之下,却是浅显易懂。

他终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好不容易将这头牛拽回正途来,喜喜又道:“方才你一口气说那么多攻守安排的事,要一个向来只会用武力解释事情的人听懂真是难事。他又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墨家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啊,就是生在墨城长在墨城,被惯坏了。”

惯坏了?她还真敢说。墨白想,这大概就是用惯了宝剑,再用钝剑,就用不惯了。这些事,他反倒不如她看得通透。

他忽然觉得这是一种互补。

想到“互补”二字,连他自己都微微感到意外。

喜喜见他又陷入了沉思,歪了脑袋从他下巴方向伸出,往上瞧看:“你在想什么?”

突然靠近的面庞因苍白之色添了几分柔弱,却又因满眼灵气而又显得俏皮,明眸轻眨,都能从眼里看见自己的脸。人就缠在身边,不能轻易起身,但那脑袋似乎没有缩回去的意思。他看不得,避不开,想了想,干脆抬手,巴掌盖脸,硬生生将她推开了。

被盖住了脸的喜喜百般不愿地嘀咕一声:“不说就不说,也不用这么粗鲁吧。我就算再怎么不像姑娘,可也是个姑娘。”

墨白没搭理她,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除了脸色不太好,活蹦乱跳的。

“刚才那安排布兵的事,明早我去跟他说吧。”

“嗯。”

听他爽快答应,喜喜还觉得有些奇怪。

“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用的不是宋神医配的草药,效果差些。”折腾了一天,喜喜又困又累还浑身疼,肚子饿也不想吃了,只希望睡一觉伤痛能减轻些,于是说道,“我想睡觉了,你不睡吗?”

“睡。”墨白在床边正襟危坐,见她往里挪,说道,“我睡房梁。”

喜喜抿抿嘴角:“不是娶定我了吗?那就算同床共枕,又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吗?”

墨白微合双眼:“一日没成亲,就一日不是夫妻,你的名声就一日都不能败坏。”

喜喜咋舌,这熊猫真是怪人,将她掳到墨城,带她进京,众目睽睽之下表明她的身份,看光她的身体给她敷伤口,种种事情她都以为他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了。可现在他却说这种话,她真想告诉他,喂,你早就把我的名声毁啦!

可是……她想了想,大概在他眼里,那些事根本就不是毁名声的事。

他的想法,决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猜度。

喜喜轻叹一口气,认命了。

说他呆也不是,说他笨更不是,只是太不懂人情世故,果真是被墨城保护得太好,磨出了锐利棱角,少了几分人情味。

墨白问道:“你叹什么气?”

“我叹又不能好好吃你豆腐。”

“……”墨白一顿,屋外的布谷鸟叫声传入屋内,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喜喜笑眼弯弯,盯着他:“给你敷药的时候,身体真结实,我都想咬一口了。”

墨白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终于起身一步一步离开床边。他房梁也不上了,一直退到门口,神隐了。

调戏成功的喜喜失声一笑,还没来得及好好笑一笑,就因笑的动作太大,扯动腹肌,全身伤口瞬间跟着疼了起来。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把伤口笑裂了的喜喜挣扎着喊了人进来,去叫墨白给她敷药。谁想墨白为了躲开要咬他一口的好色之徒,躲远了。

等他半夜亲自和原来的寨主一起将山贼排兵布阵情况安排好回到屋里,喜喜已经睡着。

哪怕是只剩一条没受伤的腿,她也依旧有把被子踢开的本事。他俯身把被子给她盖好,等他洗漱回来,那被子又被踢开了。

如果有绳子,他一定立刻绑了她。

他用被子把她裹紧,似乎是触及了伤口,喜喜闷哼一声,试图翻身躲开。可这一扯动,伤口更痛,她立刻疼醒了。

然后她发现墨白正双手撑在她左右两侧,正脸相看。她眨眨眼,默默地揪紧被子。墨白见她眼里满是误会,如看色狼,也愣了愣:“不要误会。”

喜喜瞪他:“我不傻。”

“可以光明正大做的事我为什么要偷偷做?”

“我说了我不傻。”

墨白直起身,见她还是一副瞧色狼的模样,解释无用,伸手拉过被子,往她脸上一盖:“睡觉。”

喜喜掀开被子:“你心虚。”

话落,又见他忽然转身,面上紧绷,一双眸子紧盯,让喜喜觉得他周身是危险气息。想到他一掌就把山大王轰开了,喜喜咽了咽唾沫,缓缓地拉被子盖好蒙住头:“晚安。”

无赖多疑又聪明任性,却又太识时务,墨白发现他对这种脾气竟然能忍,越发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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