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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她是在为自己秽乱宫闱的罪名辩解。
他是生长在黑暗之中孤寂脆弱的灵魂,容不下八点的背叛。
那些没有赵子时的夜里,他穿梭在千秋宫的每一个角落,觉得她的灵魂,都还在,他把她的身体安置在千秋宫之中,总是漫无边际地想,会不会有一天,他去看她的时候,看见她醒来坐在千秋宫的象牙床上,抬着手触碰唇畔,低垂眉目笑得妩媚生姿。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去千秋宫。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醒来过。
“狸猫换太子,狸猫换胎……”战御的声音逐渐高了,最终竟然仰起头来,狂笑不息:“哈哈,竟然是狸猫换太子,我竟然一点都没想到,我竟然把她给杀了。”
他把天香豆蔻给丢了出去,百原吓了一跳,连忙给接住。
等他把天香豆蔻接住,再抬头的时候,看见往日里冷酷深沉的帝皇,就像是魔怔了一般,整个人都呈现出了癫狂疯癫之态,哈哈地狂笑着。
挥出手掌来,凌厉的掌风,疯狂地挥舞,秋意浓好像已经呆住了,她根本不知道帝皇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癫狂,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她傻了,呆住。
猝不及防的,战御猛然挥出一掌来,把秋意浓给击飞了出去。
她根本没有防备,没想到战御会对她出手。
跌倒在地上,胸口撕心裂肺地疼,吐出了一口的浓血来。
而战御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打到了秋意浓,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徒手砸坏了跟前的桌子。
那桌子在他的手下,跌落成为残渣。
男人穿梭在宫殿内,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控制,徒手砸坏了这宫殿里所有能够砸坏的东西,豪华的宫殿内,顿时变成了一处废墟,到处都是毁坏的物件。
几乎是所有一切能够砸坏的,都被他徒手毁掉。
☆、567。第567章 撕心裂肺。
几乎是所有一切能够砸坏的,都被他徒手毁掉。
男人的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几乎能够见着骨头了,那白骨森森地露出在手背上,阴森可怖。
秋意浓的眼前,一片血色。
她倒在地上,起不来身了。
让她感到惊恐的是,战御不受控制地向百原发动了攻击,一掌一掌的攻击,半点都不留情,好像他要把他能够触及到的所有东西都毁掉,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撕心裂肺。
百原岂是战御的对手,闪躲了两个回合,便被战御一掌击飞了出去。
撞在了墙壁上,狂吐出鲜血来。
却是努力地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阻止战御,口中挣扎地喊道:“皇……上……”
但是,他最终没能唤醒战御的意识,男人如同一头完全没有理智的猎豹,只知道毁灭,只懂得毁灭。
他在殿内暴走,双手在砸在殿内的玉柱之中,没用半点内力,使他的双手,鲜血四溅,发出骨肉破碎的声音来。
秋意浓捂着胸口想要爬起来,发出的动静让战御扑了过去,抬起脚来,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她的锁骨上。她听见锁骨断裂的声音,疼痛蔓延全身,她的身体滑出去,疼得几乎晕死过去。
她咬着唇,咬破了唇畔,锁骨断裂,一口血涌上喉头开。
战御发了疯,什么都管不用,还要扑上来,百原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扑了过来从身后保住了皇帝,朝着秋意浓喊:“快走……”
他怎么能拦得住战御?
男人手肘朝后,击飞了百原。
又朝着秋意浓扑了过来。
那一刻,秋意浓看见战御猩红的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痛蔓延全身,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口中涌出鲜血来,看着他,眸中的悲哀,越来越浓烈。
终于是撕心裂肺地呢喃出一句话来:“你杀了……我一次……还想要杀……杀我第二次吗?”
这是到了生死关头,她悲痛而油然而生的一种心情。
这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很神奇的,战御的身体竟然真的停顿了一下,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看着她,歪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忽然跪在她的跟前,伸出手去把她抱住。
坐在地上,把她搂在怀中,脸贴着她的脸,号啕痛哭:“十一,十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不是你回来了?一定是你回来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他把她死死地抱在怀里,她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男人的眼神顺着硬朗的轮廓流下来,滴入她的口中,和着鲜血,她一并吞了下去。
进入心脏之中,她忽然觉得无比痛快。
战御他终究是有了这么一天了,他也会癫狂,他也会痛哭,他现在,是不是感到撕心裂肺了?
她好像撕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长成什么样?
但是他却抱着他半点都不敢放开,冰冷的脸颊靠着她的脸颊,低头做错事的孩子拼命认错:“十一,我的十一,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一想到你,心便撕裂地痛。
☆、568。第568章 生死一线。1
一想到你,心便撕裂地痛。
他从来都不敢和任何人说他那么想她的,他把她藏在心中,用鲜血喂养着,哪怕是恨到了极致,爱同样浓烈到能让他醉一场,久久不肯醒来。
一醉醉到了现在。
秋意浓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剧痛,鲜血不断地从唇角流出来,她想要动一下身体,但是锁骨那里疼得撕心裂肺的,一动,那骨头就好像能够插入她的心肺之中一般,疼得她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紧紧地抱着,他用力太大,让她感到窒息。
胸闷气短的感觉真的恨难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十一,我不想你死的,是她们骗了我,我太爱你,失去了理智,我那个时候好生气好生气,可是你为什么都不向我解释?”战御的言语忽然激动了起来,抱着秋意浓,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已经癫狂入魔,把秋意浓,当成了赵子时了。
这所有的言语,都是和他的十一说的。
秋意浓浅淡的唇线沾染着艳红的鲜血,微微抿出了一条冷冽的弧度,嘴角带着自嘲的冷笑,她没有解释过吗?她跪着哀求过他的。
当初,明明是他让永乐去了她的宫中传旨,把她赐给了战北。
为什么到了现在,他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赵子时的身上?
她上了战北的床,是他战御亲自下的旨。
那年正好是阴雨霏霏的春日,永乐到她的宫中传旨,她亲眼看见那明黄的圣旨上,帝皇朱笔批注,印章清晰,出自于帝皇战御的亲笔圣旨。
半点都不会错。
为什么,他现在说是她的错,要她求他?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秋意浓想要笑的,但是心肺疼得让她浑身颤抖,根本就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能唇畔颤抖,全身冰冷。
而战御根本就不理会她,兀自急切地呢喃:“十一,只要你肯求我,只要你肯认错,我一定舍不得杀你的,我怎么舍得我杀了你呢?”
他好像是在和秋意浓说,但是却又好像是自己在轻声呢喃。
双眼空洞无神,坐在地上,黑色流锦的袍子倾斜开来,高贵荣华,铺开在地面上,却是无端让人感到一阵心里荒凉。
想必这世上,再无人能够见到这样的帝皇。
百原想起来战御知道赵子时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时候,也曾暴怒。
但是,到底是没有今晚这么撕心裂肺的,人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意识,现在连抱在怀里的是谁,估计他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他的十一,又回来了。
但是,人死了,怎么能回来?
而且,赵子时的心脏,还是他百原亲手给挑下来的,百原捂着胸口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感觉自己的双手,肮脏无比,他看着,那双手,颤抖不已。
刘燕儿是永乐的人,她说的狸猫换太子的这句话,便是说,是永乐用别的孩子换了赵子时的孩子。
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孩子,一定是和战御没有血缘关系的。
所以,战御滴血验亲,必定会暴跳如雷。
☆、569。第569章 生死一线。2
所以,战御滴血验亲,必定会暴跳如雷。
永乐太了解战御了,他是这样冷傲狂肆啊的男人,一心里,都是容不下半点的背叛的,特别是,赵子时的背叛。
永乐只永乐这么铤而走险的一招,便扳倒了赵子时。
百原现在想着,觉得整颗心都冷冰冰的,这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太激烈,一个不小心,真的能够粉身碎骨。
赵子时成为了那一场皇权斗争的失败者。
所以,她死无全尸。
他抬头看去,看见被皇帝紧紧抱在怀里的秋意浓嘴角还在不断地淌着血,因为皇帝勒得太紧,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的青紫了。
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秋意浓必死无疑。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来刚才在战御发疯的时候,秋意浓说的那一句,你杀了我一次,还想杀我第二次吗?
百原顿时如遭雷劈。
他跪了下来,冒死地求皇帝:“皇上,十一公主已经死了,您放了秋大人吧。”
他残忍地提醒他,赵子时,已经死了。
不然,他不会清醒。
战御听到百原的话,身体顿时僵住,愣愣地坐在那里,忽然就像是疯了一般从地上站起来,把怀里的秋意浓给摔了出去,她身体翻滚着撞在了墙壁上。
锁骨断裂开,插入了骨肉,她疼得几乎晕厥。
“不,不,十一没有死,她没有死。”
战御站在那宽阔的殿内,双手张开抬起,仰着头嘶声叫喊,那凄苍悲哀的声音穿过重重的宫阙,震惊着这座皇宫的所有人,浮屠殿外集聚了很多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
皇帝不知道怎么了,他们没有皇帝的旨意,自然不敢进去的。
除非,他们是不要命了。
百原走过去弯下腰来刚想要把秋意浓给扶起来,忽然眼前一黑,战御击飞过来的烛台,砸中了他的身体,他没能稳住,从后面倒了下去。
烛台跌倒,灯油倾斜出来,地面上全是被战御砸坏的椅子桌子的木屑,那烛火点燃了木屑,在秋意浓的眼中,逐渐地成为了滔天的火势。
快速激烈地燃烧着,照亮了站在火光后面的战御那赤红的双眼。
男人的面容坚毅冷酷,高挺的鼻梁透着残忍的戾气,双眼里,尽是痴狂的癫狂。
火光冲天而起,男人墨黑的长发披散开来,他忽然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在宫殿内左右寻找着什么,惶恐不已。
那披在身后的长发,跳动着,和火光,融为一体。
火烧起来,秋意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百原也已经爬都爬不起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朝着皇帝喊:“皇……上……快走!!”
这火势这么大,皇帝还在宫内,出事了怎么办?
门外的那些蠢货,竟然还不敢进来。
秋意浓狂吐出一口鲜血,发出一声哀嚎,侧身躺在地上,感觉身上就像是火烤着一般,热得全身都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鲜血,还是汗水。
百原在地上爬行着,拖出了一条常常的血迹,朝着皇帝而去。
☆、570。第570章 生死一线。3
百原在地上爬行着,拖出了一条常常的血迹,朝着皇帝而去。
那帝皇在殿内穿梭,好像失忆了一般,口中喃喃自语地说:“在哪里,在哪里了……”
他在殿内团团转,忽然看见高座上那龙头把手,脸上顿时露出了孩童一般欣喜无比的笑容来,冲了上去,坐在椅子上,扭了一下那龙头。
奇迹便这样出现了,那面墙旋转着,连同着椅子和战御,都被旋转到了另一边去。
再看那高座,哪里还有战御的影子?
墙壁又恢复得无痕无迹,根本就瞧不出什么不一样来,只是战御,已经消失在了那面墙之后,秋意浓想起来欧文慧临死前和她说过,浮屠殿内,有密室。
她的允儿,便躺在那密室治呢。
现在,战御一定是进入了密室之内了。
她努力地想要爬起来,朝着那高座上而去,她想要进去看看,看看她的允儿,他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一眼都没有见过他,她很想很想他。
但是,她刚动了一下身体,不仅是身体上传来巨大的痛苦,那大火,也逐渐从她的裙摆上,开始燃烧了起来,发出了难闻的气味来,她感到小腿上的皮肤,都在融化。
火势从她的腿上开始蔓延,烧着了她的皮肤,发出焦味来。
难道我今日要死在这大火之中吗?
秋意浓忽然泪如雨下。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哭得这么惨烈。
都是这天有天意,难道她注定不能报仇,还要死在战御的手中吗?
不,她好不甘心!!!
但是,火势真的好大,浓烟涌入身体里,她难以呼吸,她想要咳嗽,但是锁骨疼得她不敢咳嗽一声。
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腿上灼热的烫烧,更是撕心裂肺。
她都能清楚地感到火势蔓延过小腿的时候那种清晰的痛楚,几乎呀击溃她的理智。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见殿门被人轰然打开的声音,殿门外灯笼的光辉照了进来,风涌进来,火势更是狂虐了起来,她疼得一阵晕眩。
她几乎能够看见那扇门在她的眼前打开,通向暗黑的地狱。
神智开始游离。
眼前忽然一阵雪白,阻断了她通向地狱的门,那抹雪白的身影带来阴凉的风,让她感到一阵的心清气爽,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他,但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眼睛越来越模糊,枯骨换的那张精致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低下身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他的身体好凉好凉,她浑身颤抖地躺在他的怀里,冷热交加,意识已经不清楚。
只知道紧紧地靠着他,用他身体微凉的温度给她带来一些的快感。
“好……热……好疼。”
她浑身颤抖,嘴唇也在颤抖,无意识地呢喃着,痛苦不堪。
男人那清雅深邃的眸子里,都是隐忍的心疼,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疼惜地说:“我知道,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了起来,眯着的眼睛里全是火光冲天。
☆、571。第571章 生死一线。4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了起来,眯着的眼睛里全是火光冲天。
男人一身白衣在火中穿梭,在她的眼中,逐渐成为了唯一剩下的风景。
宫人们终于冲了进来救火,但是火势太大,呼喊声不断,硝烟翻滚,没人能找到皇帝。
那一个晚上,秋意浓昏昏沉沉之中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梦见自己的灵魂出窍,回到了赵子时的身边,他一直听到有人在赵子时的身边哭泣。
低低的,抽丝一般的,哀切凄凉。
她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之中,看见冰棺里的自己,睡得安宁无比,完全不理会这个世界上是纷纷扰扰。
战御跪在冰棺前,哭得撕心裂肺。
都说死人经不住哭灵的,不然,黄泉路上,会有牵绊,走得遗憾,投胎后,必定是一个悲情之人。
但是,人们都喜欢在死人前哭,因为他们悲痛。
罔顾死人的轮回之路。
战御是想要断了她赵子时的轮回路吗?
灵魂离体,秋意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
忽然看见本来跪在冰棺前低声哭泣的战御抬起头看向她,好像看到了她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感到全身一阵凉丝丝的。
入眼的,是一处雅致的竹屋。
屋子中的摆设简单干净,地上铺着地毯,暖炉里冒出袅袅青烟,天光明亮,竹窗开着,窗外面是摇摆的葱葱郁郁的文竹,风吹动文竹,摇摆着,偶有竹香飘入屋内。
这山中的空气清新宜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感胸口痛楚不看。
低头看去,看见自己正躺在竹床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纱睡裙,舒爽地裹在身上,露出一大截胸脯,锁骨处高高地肿起,骨头已经被接回。
想起来她晕死之前见到的是枯骨欢。
想来是她晕死过后,枯骨欢帮她接的。
他把她带回了清风草庐来了,清风徐徐,空气清新,青烟袅袅,秋深冬来的气候变化,生出了氤氲的水气来,飘飘洒洒,让竹林有些的朦朦胧胧。
有些的寒气袭人。
她顿时便喜欢上了这里,也难怪枯骨欢喜欢呆在这里,这个地方,真的很能让人的心情愉悦。
她看过去,白纱的睡裙微微掀开来,露出她修长雪白的小腿上,但是左脚的小腿已经被纱布缠上,大大的一块被烧伤,以后就算伤口好了,定是也要留下丑陋的伤疤的。
但是她不大在意。
命能够留下来已经是万幸,她怎么能还那么矫情地想要美丽?
正在思索的时候,听见推门声。
抬眼看去,看见婢女三儿侧身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看见秋意浓已经醒来正看着她,顿时吓了一跳,她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小。
但是,继而却很是高兴地叫了起来:“姑娘,你醒了!!”
她端着药平稳地走过来,把药放在桌面上,走到床边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地说:“姑娘,你可算是退烧了,再不退烧,公子都要急死了。”
☆、572。第572章 还君一梦。1
秋意浓侧着耳听着三儿的唠叨,顿感心里一阵感动。
想来是她发了烧,枯骨欢帮她退了烧的。
“你不知道吗?”三儿看见秋意浓一声不吭的,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发烧,继续絮叨:“昨晚公子把你抱回来,你受了内伤,外伤,还发了高烧,公子为了救你,损了两成功力呢。”
三儿说着,很是心疼。
但是,要不是枯骨欢自损两成功力为秋意浓运功疗伤,想必这秋意浓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公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是在为自己造浮屠。”
但是她知道,要是换做别人,公子是不会这么救的,到底是,她是秋意浓。
秋意浓听着,心里苦涩得很,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自己被磨破了皮的手指,脑海里不断地翻涌着枯骨欢的模样,她在感到窒息的时候,是他抱起了她,从那大火之中出来,他的身后,尽是烈火。
她记得那个光景。
三儿瞧着秋意浓的脸色,看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关切地问:“姑娘是不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秋意浓摇了摇头。
“你家公子,去哪里了?”
“公子在院中凉亭里煮酒呢,他守了您一夜,这会想是酒瘾犯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窗外的竹林,想起她第一次上清风草庐的时候,也是枯骨欢带她上来的,那个时候,他便也是在清风草庐之中煮酒。
感觉往事在重演,只是这一次,她伤得比上次重多了。
现在胸口还疼得让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难受,就像是堵了什么一般。
声音也沙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