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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伏在他耳边羞涩地说:“唔,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左时轻轻点头,然后扶住她的手把双层蛋糕小心翼翼地切开。
蛋糕中间有玄机,长安看到埋在奶油中间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左时拉过她的手,把那个小小的圆圈捏在指尖说:“我终于想好了要送这个礼物给你,你如果收下,就不能再摘下来了,知道吗?”
长安没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一点璀璨的光,好像不太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左时已经单膝触地了:“傻囡囡,我在向你求婚。”
“求婚?”
“嗯,殷长安,你愿意跟我结婚,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吗?”
周围一时间安静极了,只听得到音箱里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掉的背景音乐,有人在唱:i wan na say i love you i wana hold you tight(我想说我爱你,我想停留在你的臂弯,抱紧你)
i want your arms around me(我想你抱紧我)
and i want your lips on mine(我想你轻轻的吻我)
i wanna say i love you but baby i'm terrified(我想说我爱你,但亲爱的我很害怕)
my hands are shaking my heart is racing(我的手在抖,我的心快速的跳动)
cuz it's something i can't hide it's something i can't deny(但是有些话我不能藏在心里,我不能否认)
so here i go baby i love you(所以,宝贝,我爱你)
长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很快却又清晰起来,然后她听到自己说:“我愿意。”
突然爆发的欢呼和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左时把那个小小的钻石戒指戴进她的中指,倾身抱住她,大力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每个人都在笑,只有陈玉姣,边笑边悄悄抹眼角的泪。
闵婕后来才对长安说实话:他们这么多人特意赶到南城来集合,就是知道左时有求婚的打算,说什么都不能错过这样一辈子就一次的场景。
但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早在马瑙斯的时候,她就看到长安脖子戴着的那个弹壳挂坠,左时那时就已经交出了自己的心,那条朴实无华的项链才是他给长安真正的定情信物。
欣赏浪漫的人群里还有他们都没见过的银发法国老先生,原来这回左时带着法餐名厨阿隆先生一起回南城,今天这顿晚餐就是阿隆先生的杰作。
惊喜太多,长安来不及消化,夜里又几乎被他没顶的热情给融化。
“左大哥,我受不了了……”
“嗯,哪里受不了?”他故意引诱她。
她的眼睛这时软而媚,垂着长长的睫毛向下看:“好胀……”
他的吻也顺着她的视线往下走:“知道为什么吗?”
长安摇头。
他拉高她的手臂,吻她的颈和腋窝,热气呵得她又痒又难耐。
“因为想你,囡囡,我想你……”
离开的每一天都想念她白皙细滑的身体和她傻气天真的温柔,视频聊天时听到她的声音偶尔撒娇,身体的欲望都会蠢蠢欲动,恨不能立刻飞回来,像现在这样抱紧她,深埋进她最柔软的那一处。
温柔乡,英雄冢,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着迷到这样的程度,心甘情愿地陪她守着平静无波的日子。
离开她,不仅仅是牵挂,还有寂寞,于是在这种销、魂的时刻,这么多天的寂寞就化作越发深入的索求。他将她翻过去,笼住她胸前白软的小兔,舔着她的耳朵说:“这里……好像变大了点,囡囡,你是不是怀孕了?”
他听说怀孕的女人会变得更加丰满而有韵味,不由有些期待。
长安却摇头,她不知道啊,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又有好久没跟他这样肌肤相亲,有些地方敏感得可怕,做到最后好像全身都是湿哒哒的,却还舍不得他走。
左时跟她十指紧扣着,喉咙里也发出低沉的申吟,咬着她的耳垂道:“那我们加把劲,好不好?长安,我想要你……想看你生我的孩子。”
这种愿望太强烈了,可能也是爱的一部分,让他想看到两人基因的延续,想象着有一个或者两个娃娃,像她一样可爱善良,像他一样那么爱她。
他挥洒在她身体里面,不急于像平时那样悉心为她清理,或是开始新的征程,只是从身后抱着她,吻她的后颈和蝴蝶骨,低声问她:“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的。”她连忙说,“我只是担心,怕我照顾不好宝宝。”
“别担心,有我在。”
长安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是个好爸爸,可是……
第六十四章
“你还有工作的。”
“我跟江涵博商量过; 会从公司撤股; 然后在南城找一份安稳一点的工作,陪着你和孩子。”
“但是……”
“没有但是。”他让她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 将她的指尖拉到嘴边轻吻; “不要担心我找不到工作,你不是说过我什么都会吗?我会养活你们的; 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嗯。”
虽然心里还有很多想法来不及一一说出口,但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她也暂时安下心来。
她的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脖子上那枚弹壳吊坠; 黄澄澄的金属色嵌在她胸前白皙的深沟间,她却浑然不觉自己有多诱人。
左时问她:“怎么不见你欣赏手指上的钻戒; 不喜欢?”
还是嫌钻石不够大不够亮; 不是出手阔绰的粉钻或黄钻?
长安摇头:“我喜欢的; 可就觉得更喜欢这个。”
被求婚的姑娘大多都能收到钻戒,可是这个弹壳护身符对她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那你可要戴好了,这个也不许取下来。”
“好。”
“怎么这么乖……”他身体又热了; 起身调整一下,沉下腰抵入她深处; 又把那弹壳放到她唇畔,说,“以后想我; 就这样叫我名字; 我能听到的。”
“左时……”
“嗯; 这些天想我了?”
“想。”
他吻她:“好乖,再叫一声。”
“左时左时左时……”
她撒娇似的缠紧他,在他素净简洁的公寓里掀起热浪。
…
左时没有立马找工作,而是帮长安一起打理咖啡馆。
由于雅尼克·阿隆成为新的主厨,菜品质量有很大提升,这个本来不是以西餐为主打的小店突然上了米其林推荐餐厅的名单,一时间成了网红店,连买杯咖啡都要排队了。
客人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长安始料未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也还是改变不了排队的盛况。最爱抱怨的米娅也没时间抱怨了,要不是还有左时帮忙,店里的人手无论如何是不够用的。
门庭若市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左时怕长安太辛苦,不得已将堂食的正餐全部改为预约制,这样每天有多少吃饭的客人是相对固定的,门店负荷不至于太大。
只是对单买咖啡和甜点的人就没办法了,每天依然是大排长龙,他们不得不又招了新的咖啡师,又联系中央厨房统一供应糕点。
至此,长安新开不过几个月的咖啡馆算是上了正轨,而且朝着好的方向持续发展。
店里九点钟打烊,有时甚至不得不推迟到九点半。骆敬之在九点刚过的时候推门进来,阿元对他依然没有好脸色,冷淡地说:“对不起,我们今天打烊了。”
“我知道,我来找长安。”
长安坐在转角靠里的一个沙发位喝水休息,也许是因为苦夏,最近她越发容易感觉到疲累了,时不时就要坐下休息,捱到打烊简直浑身都要散架。她怕左时担心,还好这几天下午他都会到中央厨房那边去,回来也很晚了,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骆敬之看到她,叫了一声:“长安?”
她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在这里睡?冷气开的那么足,很容易感冒的。”他蹙着眉说。
“敬之,你怎么来了?我去给你冲杯咖啡。”她拢了拢身上的小外套,打起精神站起来。
骆敬之拉住她:“不用忙了,我看你很累,坐下休息吧,我说几句话就走。”
她点点头,眼皮仍像压了石头似的抬不起来。
“听说你这里最近生意很好,我来过两回,看到排队排到门外去了,就没进来打搅你。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
“嗯,客人很多,每天要冲好多咖啡。你看,我的手都泡皱了。”
她不懂客套说谎,把手伸出去给他看。每天在料理间忙碌,反复冲水、洗刷,手上的皮肤都有些起皱发白。
骆敬之克制住自己去握住她手的冲动:“太累就多请几个人,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来。”
“嗯,左时也这么说。不过没关系,我喜欢这样做事。”
忙碌着,被需要,让她感觉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这种感觉很好,即使辛苦一点她也愿意。
骆敬之点头:“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你妈妈,要注意控制血压,你记得督促她吃药。”
“敬之,为什么说这些,你要出差吗?”
她记得以前爸爸出差之前,总是说同样的话叮嘱她和妈妈。
他笑了笑:“不是出差。长安,我可能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
“我以前在北京进修的医院愿意接收我,但也还不确定。我刚刚辞掉南城一院的工作,以后也不一定继续做医生,回医学院继续深造然后教书也说不定。”
“你不做医生了,还要离开南城?”长安一刹那间还有点接受不了,“可是为什么呢?不做医生,多可惜?”
爸爸生前从来都夸他聪明、有天分,是天生做医生的料,可是这突然之间他就要放弃了吗?
“没什么可惜的。”他唇角有丝苦涩,“还会有其他比我更适合的人站在这个位置上。”
其实早在当年董小雨的事情发生时他就应该做这个决定了——如果当时就直面那个结果,离开一阵子,或许他还能做一个真正的好医生,好丈夫,好男人。
他也是现在才明白,很多看似捷径的路,反而绕得更远,越走越偏。
长安没法安慰他,他的世界里总有很多她不懂的苦衷,可能唯有成全是能够为他做的最好的事。
她从店里送他出来,外面和有冷气的空间简直是两个世界,热浪扑在脸上,一下子就是一层汗。
长安有点吃不消,抱歉地说:“敬之,我就不送你了,小心开车。”
“嗯,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她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胃里却翻江倒海,一股酸水涌上来,她不得不扶着旁边的树干,俯身干呕。
骆敬之连忙扶住她:“长安!你怎么了?”
她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讷讷说:“……有点不舒服,好像很饿。”
她晚饭吃的早,不到五点就吃完了,七点又饿得啃了半个三明治,这会儿居然又饿了。
大概是饿过了头吧,竟然呕酸水儿了。
骆敬之扶着她的手微微一僵,问她:“你这样子,有多久了?”
“嗯?”什么样子?
“就是觉得恶心,有时候呕吐,总是很累、想睡觉……”
“我这几天都是这样的。”长安还有些懵懂。
“你的例假……”他顿了一下,继续问下去,“有多久没来了?”
长安的周期不是特别准,加上她自己对这个也有点迷糊,总是记不准日子,所以妈妈给她手机上下了个app让她记录。这时候打开来看,上一回放的小标签居然已经是上上个月的事了。
这样的消息在他们已不再是夫妻的今天,本来不应由他来告诉她的,就当是上天的捉弄吧。
骆敬之苦笑一下:“长安,你可能怀孕了。”
“怀孕?”
“嗯,怀了宝宝,在你的肚子里。刚才说的那些反应都是怀孕时会有的正常反应,但也不是完全确定,你最好再到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听了他的话,长安先是惊讶,转而是欢喜,手臂轻轻圈着肚子,喃喃自语:“宝宝……我真的有宝宝了?”
她唇角的笑容柔软无比,跟所有期待做妈妈的女性没有任何不同。
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一句恭喜的话也说不出口?
“长安,你怎么跑出来了?”左时刚刚回来,远远看到长安跟骆敬之站在门口,脸上有由衷欢喜和温柔的笑,不由加快几步走了过来。
长安一见他就扑进他怀里,刚才的不适一下子都抛到九霄云外,激动得语无伦次:“左时!左时,宝宝……我有宝宝了!宝宝在我肚子里了……我要做妈妈了,呜……”
高兴地说着说着,最后竟然哭了。左时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心头一阵狂喜:“真的吗?囡囡,你看着我……看着我。”
长安揉着眼睛伏在他怀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不敢太用力:“你怎么知道怀孕的,刚才不舒服了?”
他看到她脸色发白,精神不好,要么是太辛苦累过了头,要不就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刚刚吐了……敬之告诉我可能有宝宝了。”她回头去看,骆敬之别开眼,正打算离开。
左时也看向他,他重新抬眼:“我不确定,最好尽快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最近要当心一点,长安看起来好像很辛苦。”
这大概是指责他没有照顾好长安。的确,最近店里生意太火爆,长安投入太多,他总是随她心意,干涉得不够,忽略了她的健康问题。
左时没有辩白,难得的,竟然对骆敬之说:“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我,其实是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他对不起他的事,就是当年董小雨的那桩医疗事故,左时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突然说起这个,一心又在可能怀了宝宝的长安身上,稍一晃神,骆敬之就已经离开了。
第六十五章
后来听长安说起来; 左时才知道骆敬之辞职的事。
结合程东夫妇遇到的伤医案; 就很好想通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
他判断的也没错,长安确实怀孕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以后,陪在她身旁的陈玉姣喜极而泣。
长安反倒平静,安慰她道:“妈妈; 你不高兴吗; 怎么哭了?”
“我高兴; 傻孩子,妈妈高兴……”陈玉姣捧着她的脸; “怎么样,自己也要做妈妈了,有什么感觉?”
“唔,没什么感觉; 就是……好像又饿了。”
最近她食量大增; 每天要吃四五顿; 食物补给稍稍跟不上就觉得饿; 吃饱之后又困,坐着都能睡着。于是每天的生活节奏似乎就变成吃了睡,睡了吃,左时有时叫她起床都蹭着她的脸叫她小猪。
店里的工作没法干了; 左时根本不让她进料理间; 她也的确没法像以前那样一站一整天最后也只是腿脚酸软有一点点累。她现在是一个人的身体负担着两个人; 除了自己; 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宝; 稍微累一点小家伙就要抗议。
“你怎么这么娇气呀?”
她有时轻声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左时听到了就要反驳她:“他哪是娇气,那是心疼你,怕你太累了身体受不了。”
她的妊娠反应不算严重,但每天呕一两次也够让身边的人心焦了。左时是很紧张的,把她当作重点保护对象,恨不能一天24小时贴身保护她。
这样也好,他在店里忙碌的时候她也可以跟着去,只要待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就行。她不进料理台冲咖啡做甜点,也可以帮忙做一下餐台预约、点单或者上菜。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左时都不让她动手,大包大揽要自己来,那些年轻的女客人们也更乐意接受他这个型男服务生的服务,逮住机会就跟他聊聊天,问问他的名字,方便下次再来的时候装熟。全然不理会她这个穿了孕妇装的小老板娘才是他的所有权人。
长安喜欢看他一身黑衣黑裤,系着黑色围裙在店里走来走去,客人再多再忙也仿佛游刃有余,不过偶尔也会吃醋。那些化了漂亮妆容、穿得清凉无比的年轻姑娘们为什么总对着他的背影窃窃私语呢?主厨推荐菜,餐牌上不是有吗,为什么非得巧笑倩兮让他再说一遍呢?
她嘟起嘴,左时偶尔投来一瞥,没什么表情,但却找准时机来偷香,在墙角揽住她的腰亲她耳朵,问她:“今天觉得怎么样,累不累?”
手掌也总是抚上她的肚子,低头问:“宝宝呢,今天乖不乖?”
每当这种时候,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又不知跑哪去了,心里只剩下甜。
但这种甜,跟在亚马逊丛林里看到他那种工作时的状态比,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并不是他应该做的工作,不是他喜欢的事。他或许是爱她,爱屋及乌,连她喜欢做的事也一并包揽,但那跟他做自己的专长工作时不是同一种感觉。
他们也聊起过骆敬之辞职的事,她觉得可惜,因为他可能今后不再拿手术刀,不再做医生了。她说不好,但左时能明白,也不再赌气地问她是不是心疼这种问题,因为他也认可,做医生对骆敬之来说是最擅长的事,是可以给他巨大成就感和实现自我价值的事。
那么,对左时来说,经营私人安保公司,能继续拿枪,满世界到处去,保护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才是他真正喜欢和适合的工作吧?
“你跟你先生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
长安的视线跟随左时移动,身旁沙发座的客人突然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对不起啊,我刚刚走神了,你……你要点什么?”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赶时间。我是冲着阿隆先生的厨艺来的,但是也听说这个店有个很可爱的老板娘,她男朋友对她很好,一言不合就开启虐单身狗的模式,也非常好奇。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不过,他应该从男朋友升级做老公了吧?我看你好像怀了宝宝。”
长安脸红道:“嗯,但我们还没有结婚。”
“重要的是你们在一起,还是很让人羡慕啊。”
果然凡事还是有例外,这是一位年轻的女客,却对左时没什么特别的关注,独自一个人来,坐在角落的沙发位,点的是主厨推荐,正如她所说基本是冲着食物来的。
自从小店红了,城中名流来尝鲜的不少,打烊之前也有开兰博基尼的小开把车停在马路对面,过来买一杯咖啡和最后一盒马卡龙,并不稀奇。然而这位年轻的姑娘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车子一直开到巷口,把她送到之后才缓缓从另一边开出去。其实这条小巷并非禁止机动车出入,只是因为太窄了,来去很容易刮擦弄坏车子,因此很少有人开车进来。幻影这样的车一进来就引得不少人侧目,长安也看到了,尤其这位客人推门进来之后就更没法不注意她。
她的一条腿瘸得很厉害。
女孩子爱美,不止是发型妆容,还包括走路的步态,到这种程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