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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谈论着,有弟子来报:“上回见许舵主的老者在外面单独求见雷先生。”雷振水说:“好,让我去看看他是何方神圣。”梅香说:|“要小心些,别人可能不怀好意。”雷振水点头说:“我会小心的。”接着对那个弟子说:“请他到我的书房来。”他又对对两人说:“我倒要看看他这次来又出什么建议。他这回见我,下会也许会单独见你们了。”
不用问,这老者是南宫宝易容的,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可以见到他义父又不让别人知道。雷振水进来时,南宫宝已经到了书房等着。那领他来的弟子见雷振水进来便出去了。南宫宝看他义父,神情有些激动,但他强忍住道:“把门关上我们谈。”雷振水见他这样,似也想到点什么,问:“你……你……”接着回身将门关上。再回过头时,南宫宝已经恢复本来的面目,雷振水见了,一时老泪纵横。南宫宝上前一把抱住他,叫道:|“义父。”一时不再说话。雷振水也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激动了好久,南宫宝才推开他义父。雷振水说:“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南宫宝说:“我对不起义父,老是让你担心,却没尽一天孝心。”雷振水说:“你活着就好,你一切都好便是我最大的安慰。”南宫宝说:“我本来一时还不想现身,但听到有人用我来威胁你……”雷振水说:“那消息是我放出来的,本想试探一下你……”南宫宝说:|“这样一来恐怕更多的人知道我还活着了。”雷振水不好意思的说:“我当时还没想到那么多。”南宫宝说:“也还可以补救,我待会儿去见吴帮主,再去见梅舵主,这样别人可能以为我真的是来为天河帮出谋划策的。虽对我身份有些怀疑,但想必不会猜到我真实身份。”接着变脸,又成了刚才一副老者的模样。雷振水说:“看来你的易容术有些长进了,但你手上脖子上还有不很的破绽。”南宫宝点点头说:“我正在慢慢的摸索。”雷振水说:“好了,你去见他们吧,我知道你没事便放心了。”
雷振水送他去见吴卫东,自己退回来。吴卫东有些奇怪,雷振水竟不先与他透露点什么便直接把人送来,让他心中没底。南宫宝待他义父出去,便说:“吴帮主一向安好?”吴卫东问:“先生如何称呼?”南宫宝道:“老夫姓何,与你们前帮主何水生有些关系。怎么,我们可以谈一谈吗?”吴卫东说:“可以——先生是哪里人?”南宫宝说:“老夫从小在江边长大,以打鱼为生,我的几个孩子在这附近做点小买卖,我也曾是天河帮的一份子,但后来……唉,别说了,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这次的结能够解开,不要流血冲突才好,虽说弟子们有些矛盾,但想来也没到火拼的地步吧。”吴卫东说:“你对我们天河帮似乎有些了解。”南宫宝说:“我在江边打鱼,而几个儿子在菜馆,对这事,江湖中议论得很多,想不知道都难啊。”吴卫东问:“那先生认为应该怎么解决呢?”南宫宝说:“以舵为主,调回自己的弟子,自己的生意自己做,比如太湖有一批货,想运到鄱阳湖,这货由鄱阳湖弟子去买,鄱阳湖弟子去卖,赚得的钱由鄱阳湖弟子自己分,而太湖也可以从鄱阳湖进货来太湖卖,这样各做各的生意,想来也不至于引发冲突吧。”吴卫东说:“这与你上次所说有些不一样啊。”南宫宝说:“我乡野之人,见识浅薄,自然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吴卫东说:“你的建议并非没有可取之外,但天河帮作为一个整体是不容分割的,象你那样虽可保一时之安,但从长远来看,各舵之间又会产生矛盾。所以我们是不是允许天河帮走向分裂的,一切必须统一调度。”南宫宝愣了一下,叹道:“看来我是来错了,但……我看梅舵主我也没有见一面的必要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告辞了。”吴卫东忽然说:“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上面的弟子真的想分裂,我不惜用血的代价来统一。”南宫宝再次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摇头离开。吴卫东自言自语的说:“我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他一出门便去找雷振水,雷振水看到南宫宝一切平安,看样子心性也变了不少,便放心下来。见吴卫东脸色不善的进来,便问:“怎么了?”吴卫东说:“他想必与你说过,他说我们在河帮最好分成一个个的舵,自成一体。”雷振水看他的脸色,知道他的感受,作为天河帮的一个老臣,自然想看到大一统的天河帮,强大的天河帮,而不希望看到天河帮象一盘散沙。当年高铁山也是,只是陈英可能觉得他野心太大,才冒着险来亲自除掉他。雷振水安慰道:“他们的看法自然与我们的看法不一样,我也是天河帮的旧臣,也不希望天河帮就此分裂,也希望看到强大的天河帮。但我们也好好的反思一下,为什么三年过去,强大的利益还没有将大家团结起来,而我们这些人呢?为何与赵护法等人也产生隔离?”吴卫东也愣住了,默默的退了回去,回到自己的房中,沉思着。
梅香大概也知道老者走了,便来见雷振水,问:“看出点什么来没有?”雷振水说:“他与我谈得不多,后来又去见了老吴,对老吴说让天河帮分裂成一个个的舵,老吴卫心不痛快,我想,谁忍心看着天河帮分裂呢?”梅香说:“从长远看,如果天河帮能团结,比分裂强多了,他不是天河帮弟了,作为一个局外人,自然只看着眼前了。”雷振水说:“好了,刚才我与老吴谈到了为什么天河帮统一天年了,而弟子们为什么还相互仇视,而我们一些舵主又做得怎么样呢?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梅香听了也愣了一下,问:“你为何忽然有这种想法?刚才的老者这样劝你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雷振水说:“刚才的老者和吴帮主的谈话,让我想到这一点。”梅香说:“但我觉得你的心情忽然变得好起来了。”雷振水说:“是啊,我想通了,既然帮主之位别人不想干,那我就干吧。”梅香忽然问:“那才那老者是小宝装的?”雷振水不动声色的问:“为何想到是他?”梅香说:“只是感觉。”雷振水点点头,说:“确实是他。”梅香问:“他为什么不见我?”雷振水叹道:“他所以如此,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如果不是听到江湖上一些不利于我的传言,他恐怕还不会现身。”梅香问:“吴帮主知道吗?”雷振水说:“你想到了,他自然也会想到。”梅香说:“无论如何,你同意出任帮主,他听到了都会很高兴。”雷振水说:“但我们也还是要好好的想一下,为何小宝能取得别人的信任而我们不能。是否我们一开始就对人不够真诚?”梅香说:“从黄天霸那时候,我们上下就开始敌对,想一下子就转变过来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慢慢的来,小宝他既不是太湖的,也不属鄱阳,所以可以取得众人的信任,而我们,需要更多的努力和付出。”雷振水说:“这个我明白,待过一会儿,我们再找吴兄谈吧。小宝之事,别让太多的人知道,可能会有人对他不利。”梅香问:“吴帮主呢?”雷振水说:“让我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说吧。”梅香又问:“小宝还跟你说过别的吗?”雷振水摇摇头,说:“他什么也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但看他的神情还不错,似乎已经从痛苦中恢复过来。”梅香还问:“他提到报仇的事吗?”雷振水说:“我想他可能还有别的事要干,否则也没有必要改变自己的身份,如果找甜甜报仇,易容好象用途不大。”梅香说:“可能是找何水生。”雷振水说:“找何水生危险性不是很大,也不必担心。”
南宫宝离开天河帮总舵,便转到一个小针眼上去,在小镇上住下,偶尔出来打听一下消息,再就是练习一下他的易容术。他的学的一点点易容术,来自龙先生临死前的一点启示,有许多药物方面的,都得靠自己摸索。因而虽经他不懈的努力,见了雷振水,也让他一下子露出原形。此时江湖传言不少,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消息。但天河帮竟给人一种不好的印象,让他有些意外。想当年,他天河帮刚成立时,长江缺口,他们自己节衣缩食,也记弟子们去救济那些受灾的百姓,可现在,听到最多的是天河帮如何如何霸道,如何的不讲道理,虽淡不上无恶不作,但也肯定是没干什么好事,想想他,他义父,梅舵主,吴舵主等,应该算是上是好人,但他们却干了什么好事呢?没有。南宫宝虽有些想法,但也并未打算去与他义父谈。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迟疑着什么。
南宫宝离开天河帮的第二天,可儿便赶来了。许仕龙接见了他,他说要见吴帮主,许仕龙便去通知。吴卫东不知他来干什么,便说:“让他先去见梅舵主吧,就说我没空。”许仕龙便引可儿去见雷振水,雷振水不知可儿前来有什么事,便叫梅香一同前来。三人在客厅见面。可儿对吴卫东不来,虽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办法,他也知道,这些人肯见他,多半是看在父亲的一点威名上,否则别人怎么会见他呢。见面后,许仕龙为三人相互介绍,这才落座。雷振水问:“公子前来,不知有何见教?”可儿说:“江湖不平,正道不存,想我们仁人之士自当尽一份薄力,以减小江湖上的流血冲突。”雷振水问:“不知你打算怎么做?”可儿说:“我自知人言轻微,但想来我江湖中人自当尽力阻止。”雷振水又问:“那你又如何尽力呢?”可儿不答,反问:“不知你们打算如何?”雷振水说:“我一个闲杂之人,无所谓打算,而梅舵主依旧做她的舵主。”可儿说:“但江湖传言,各位与上面的张维新等产生了一些矛盾,担心会打起来,不知真假。”雷振水说:“当然不是,我们与张维新之间没有矛盾……有的点只仇恨。”可儿愣了一下,说:“但也不能因为个别人的仇恨而让大家都起冲突,让那么多人去拼杀吧。”雷振水问:“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可儿一时也没主意,他只谈了什么样做是错的,但如何才是正确的呢?让人家放弃仇恨吗?他愣了一下;问:“不知你们与那张维新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雷振水淡淡的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又如何来劝我们放弃仇恨呢?你并不知道天河帮的过去与现在,又如何来评判对与错呢?”可儿无言以对。他站起身来说:“看来我是不该来的了,但我想很多人的看法与我一样,希望江湖能够平静一段日子。”雷振水说:“有仇恨就会有血腥,总是勉不了的。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管这件事,可以将那张维新带来这儿,让我们少数几个人来处理相互之间有仇恨。”可儿没言语,离开了。雷振水自言自语的说:“就如同我们是血腥魔王,每一个都来劝我们,让我们不要打起来,可有谁比我们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事呢?”梅香说:“想来他们也是一片好意,他们的想法,也是众多江湖中人的想法,那么我们天河帮大多数弟子一定也是这样想的,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不要打起来,凭着共同的利益,我想天河帮应该不会走向分裂,因为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雷振水说:“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吴帮主,我同意了任帮主一职。”
吴卫东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并未出现应有的喜色,这让雷振水和梅香有些意外。梅香问:“你怎么了?”吴卫东道:“我思之再三,确实是我们对鄱阳湖的弟子不够真诚,不象小宝那时候,每一步都考虑到他们的感受,我们只想着争取权力,如何瓦解他们的力量,张维新对大家这样自然是不对,但我们又如何对他呢?我们虽选他为帮主,但心里并没有真正的将他当帮主,所以,他对我们大家下毒,无论是被圣姑所逼还是他的自主行为,我们也有责任。”雷振水说:“但……但他这样做得也太狠了点,将我们的性命提在他的手心上。”吴卫东点点头说:“所以他应该辞去帮主之职,雷兄既然肯为其难,出任帮主一职,我很高兴,但我也该提醒你,虽说你叫我们反思,但这回要真的反思,而不应该一心只想着加强对上面的控制,我们应该拿出实际行动来。”雷振水说:“吴兄教训得是,我刚才还在想,我当了帮主第一件事便是将弟了的调动权从赵虎手上取过来,听你这一席话,才知我还没真的反思过。”吴卫东说:“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多客气的,共同努力,将天河帮治好。听许仕龙说,赵护法和钱舵主不日便会下来,到时我们闯开心胸的谈一次,你们看如何?”梅香说:“这样最好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应该有江湖儿女的豪气。”雷振水说:“眼前之急自是处理张维新离去后人心的稳定了,但我们也不能不防着一些看不见的手,对我们的左右,好久都没听到陈英的消息,我想他不会坐失良机,任我们天河帮强大。如果我到时建立起了个人的威信,他恐怕不会乐意,而以他的胆识和计谋,一定会有所行动。”吴卫东说:“他如何行动,我们并不清楚,所以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但我认为,只要取得大家的信任,得到大家的支持,他陈英也不能将大家如何,上一次他暗杀高帮主,已经在我们天河帮留下很坏的印象,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再入主天河帮了。”雷振水说:“如果他发现接手一个完整的天河帮是不可能的,那么也许会接受一个残败的天河帮。”梅香说:“但他并不是神而是人,他的能力也是有限度的,想一想赛公明,他的结果又如何?所以,对陈英也没有必要太看高他。”雷振水说:“其实我们并不知道赛公明的结局,以前叫小宝说的,赛公明与圣姑的关系,也未必是真的。”梅香说:“但小宝也有些相信了她。”雷振水说:“圣姑救过他好几次,并且她的神秘对男人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也许当时小宝也可能被她给骗了。不过赛公明与陈英应该不可能走到一起,并且赛公明的实力不如陈英,所以一段时间内,他应该是名折保身的。”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结果,吴卫东说:“我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把许仕龙忘了,也许可以听一听他的意见。”雷振水说:“说得也是,他也是舵主。”梅香说:“我去请他。”雷振水说:“他也怪,我们讨论什么东西,他也不闻不问,似乎一点也不关他的事,做人稳稳当当,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好象唯一的一次,就是他的一票决定了张维新做帮主。”梅香问:“这样又怎么了?”雷振水说:“这样我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想法,但叫过来问一问也好。”吴卫东说:“也许是他在这种环境里面变成这样的,张维新在时,什么也由不得他做主,有什么想法自然只能藏在心里。”不一会儿,许仕龙进来,问:“不知有什么吩咐?”吴卫东笑道:“自己人客气什么,坐吧。”许仕龙在一边寻一个位子坐下,雷振水说:“这几天我们主要来应付各方的教训,你也知道,有人竟建议我们天河帮散了,而有人认为与他们上面火拼算了,你有什么建议吗?”许仕龙笑道:“各位怎么想我就怎么办吧,我认为每个人的想法都有他的道理,是好是坏,恐怕只有过后才知道。”三人没想到他有这种看法,雷振水问:“那你的看法呢?”许仕龙说:“我认为雷先生如果出任帮主,以你的威信和智谋,天河帮自然又可以走向统一和繁荣。”雷振水说:“你如此对我有信心?可惜我认为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天河帮内部的事,还有其他的不确定的因素,而那些我却无能为力。”许仕龙问:“你担心陈英?”雷振水点点头。许仕龙说:“关于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让这儿的弟子注意一点。”雷振水说:“这几天我们也在反思,是否我们对上面的鄱阳湖的弟子不够真诚,你有何看法?”许仕龙说:“我个人认为,大家确实对张维新太过冷淡了,至于其他方面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吴卫东说:“这一点我们也认识到了,天想法子改正……对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