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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的胃口呢?”
陈桦声音平稳如常,“为什么要把她的手指割下来?”
“贱人指手画脚,该!”
“为什么要把舌头割下来? ”
“贱人多嘴多舌,该!”
黄露明听完这对话,想起来了,自己见到杀手的时候,他正在衣襟上擦手,想必是刚放好“手指和舌头”,圆脸化妆师的确是个好指点爱多嘴的八卦狂魔,可是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冷面杀手呢?
夜晚光线不好,他擦过了手的那件深色衣服上看不太出来,但是应该掩盖了部分血迹。
陈桦呼吸停滞了一下。
姜军自顾自说下去:“还要谢谢你们两个,我等了三天,你们一丢,全剧组的人都出去找,就这个烂货留在那,好下手。本来干干净净的,谁都发现不了,可真不巧,偏偏这位小姐这个时候跑回来。”
“你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不觉得膈应吗?”
“我乐意,谁管得着?”
“半个月2条人命,看你也是个英雄豪杰,练得好枪法,搭上自己你就不觉得亏?”
姜军沉默了,半晌他说,“是他们逼我的。”
陈桦放开了按住黄露明的手,他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就这样站着,不要转身,不要往后看,不要害怕。”说着在她的手心按了一下。黄露明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陈桦错过身子,迈步走向灶台。
姜军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的规矩是不在同一个地方杀两个人。不过看来你不太会喜欢这样的决定。我也还没想到送你们去哪里死,这样吧,你做得好,我就破个例,让你和这位漂亮小姐一起做个伴。”
·
过了半小时,陈桦端过来三碗面条,只有一碗上面放着浇头。
看姜军动筷子的时候,他皱了眉头:“你吃这种东西,就不怕吗?”
姜军狰狞的笑脸正对着他的脸:“怕?香得很呢!你咋不放一个西红柿,要是放了就好,红彤彤的,就好像刚才那个死鬼的血溶进浴桶里的颜色!看着就带劲!你不知道,她像一块破塑料一样瘫在里面的样子……呵呵哈哈哈……”
他发了狠地咀嚼着,陈桦转过身来和黄露明同一个方向,不再看他。
三个人的影子被暗淡的灯光扯得长长的,投在四壁上,不时变换着各种诡异的形状。
三个人吃面,另外两个人都静悄悄的,香味幽幽地散发在夜里。
·
半小时之后,三个人出现在田间的小路上。
杀手先生走路非常大声,啪嗒啪嗒的。他在后面像是赶鸭子一样赶着陈桦和黄露明,一看见他们回头,就非常凶狠地扬起手里的枪,“前进!”
走啊走,走啊走,那条泥泞的土路仿佛走不到头。
直到走到一个悬崖边,姜军哈哈笑起来:“就这里吧。你们一齐跳下去,不用我动手,显得干净。还能同时同日做一对鬼鸳鸯。”
他面色不正常地潮红,盘着腿坐在地上,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观赏面前的两人,双手在说话时兴奋地上下挥舞着。
完蛋了,重生一次,玩脱了。黄露明绝望地闭眼,恐高的人死于跳崖,世事何其艰难?
陈桦却并不慌张,他认真地盯着那张涨红的脸好几分钟,对黄露明微微一笑,“我们一定没事,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黄露明能听见,悬崖边的风轻柔柔的,很快吹散了这句话。黄露明看他那镇静的样子,心里涌起些奇怪,打消了几分恐惧。
陈桦神态自若的站在悬崖边上,仿佛刚刚喝过一碗清茶,风压低他的头发,不一会又吹起来。
“反正要死了,不如让我们死个明白?”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姜军:“说说你杀人的由头?”
姜军本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可是此刻被他勾起了倾诉的心思,毕竟,长到三十多岁,还从来没有什么人主动提出过要好好听听他说话,何况在他心里对方已经是个安全的死人。
他抹了一把发痒的、通红的脸,三角眼亮的骇人。伸直了双腿。他喜欢坐着,因为自己个子矮,站起来跟人一比,没有气场。
他又沉默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对着这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在夜晚的风里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他自打出生没见过亲爹,七八岁那年母亲再嫁,有了一个后爸。后爸爱喝酒,喝多了就打他,打得头破血流,他妈就站在旁边,帮着递笤帚。
只有一个后爸的女儿——小芳心疼他,给他买药,给他藏饭。
后来一次家里着大火,他远远看见冒烟,跑回来发现只有这个妹妹被困在房间,那一对父母早就自顾自跑得没影了。
于是他不管不顾冲进火场,救下了小芳,她泪光闪闪地看着他,那眼神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说着,他撸起袖子给陈桦和黄露明展示,那是陈年的烧伤疤。
“我总觉得,那一次就她,我们的命就连在一起了。”姜军目视前方,眼神幽幽的。
长大之后,这个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妹妹出息极了,漂亮极了,普通话说得标准极了。会唱歌,当上了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后来还一路唱歌演戏成了明星。
他去当了兵,枪法练得百步穿杨,没人赶得上。妹妹写信告诉他自己要变成大明星了,他是真的高兴。
但是等他退伍之后,却找不到妹妹的人影,她人间蒸发了。娱乐圈里美女如云,他每天看电视看报纸看新闻,没有一个是他妹妹。
但是他没有放弃,他一边做保安,一边慢慢打听着妹妹的下落。
最终,让他查到了真相。
妹妹在圆脸化妆师的牵线搭桥下,搭上了香港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却因为牵扯进了可怕的事件,被灭口了。
是他们毁掉了自己活在世间唯一的希望,姜军决定报仇。
第一步,他去了香港。
在那家高级茶室的,与8号桌相隔三张的桌子上,他独自等待了三天。直到第四天,目标出现。
子弹刚好在45度角击碎那人的太阳穴,所有客人都在喊叫的过程中,他冷静地收枪,出门左转,换好衣服之后从水路离开。
第二步,他跟随剧组来取化妆师的狗命。警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可是没人能想到他会混进人多嘴杂的剧组。时机又是刚刚好,神不知鬼不觉。
突然跑出来的这两人有些冤枉,但是,无所谓了,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了。
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伏下身去痛哭起来。
没有人知道一个杀手的泪水从何而来。
“小芳,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啊?为什么呀!”他疯了一般,大叫不止,惊动四野。
啪啪啪,陈桦用掌声给这穷途之鬼计数。第十三个巴掌响起的时候,他彻底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黄露明惊诧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可能?
陈桦迎向她怀疑的目光,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村长的蘑菇,有毒。”
·
杀手先生是一个有能耐的人吗?无疑是的,可以自负者往往过于轻敌,他以为自己取了“姜军”这样一个名字,便当真是所向披靡的将军了,可惜,最终在鬼才美发师·地道黑道大哥·极品厨子·灵魂歌手面前栽倒,被整得精神失常泪水狂流。
这就是命。
从此,杀手圈江湖再无他的传说。
毕竟,连一个鬼才美发师·地道黑道大哥·极品厨子·灵魂歌手都降不住的杀手,怎配被称作夺命将军!
·
两本护照上都是假名字,好不容易发现真名,人却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警方本来找人找得很辛苦,却没想到这么快人就落网了。
意外被警察叔叔各种表扬的陈桦拿到悬赏奖励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头呆脑的,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黄露明,哈哈地拍拍她肩膀:“悬赏十万?我又有钱了?不用靠汤圆接济了?!”
黄露明等着他提出“快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梦”的经典请求,结果这家伙不按照常理出牌,傻笑着跑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黄露明一脸嫌弃地推开,不过想到两个人算是一起死里逃生的战友,换成了半脸嫌弃。
当地报纸最先得到消息,发表了报道文章《剧组演员白手撂倒杀人狂魔》,一时间被无数各地媒体转载。枪杀富豪的嫌疑犯姜军,最近在山区落网。
从来没有在娱乐版占据过哪怕苍蝇腿大小地方的陈桦,一夜之间席卷了所有新闻媒体社会版的头条。
令后来赶到的新闻记者非常遗憾的是,陈桦本人拒绝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他指定自由撰稿人黄露明做自己此次事件的唯一发言人。
八百里山路,全都白跑了!记者们欲哭无泪,铩羽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应该是两章的内容的,但是,之前有事请假,结果晚了点,就一起放上来了,免得大家被吊着胃口。有读者说最近的内容比较碎,其实连载文就是这样的,伏笔来不及立刻展现。
之前埋下的第二个鬼故事《人肉面汤》,村长的蘑菇、化妆师的多嘴八卦、杀手的尾随、黄露明和化妆师住同一间房子、这下子全部解开啦。
本来可以写的更精细一点,但是节奏太慢怕大家没有耐心……
其实作者君很喜欢埋伏笔的……别抛弃我……
☆、第32章 导演在上
继秋水大爷菊花恋、开创拖延症新名词之后,自由撰稿人、专栏女作者黄露明再一次闻名全国。
当然,这有一部分要归功于陈桦这家伙比较讲义气,独家授权,给她机会。
但是,还有一部分,就有些令黄露明难以接受了。
山中交通不便,当她三天之后拿到手里的杂志的时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中找到自己下笔所写的那份原版太艰难了,读完这个不知道谁写出来的最终版更艰难了。
黄露明的心,跳得和那晚的陈桦一样,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我与陈桦,携手生死边缘——激战神枪狂魔30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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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什么鬼?!
如此多情的笔墨,怎么会署着自己的名字?
她写的明明是一份非常正经严肃的报告纪实新闻,可是出版的这份,这浓浓的地摊文学狗血激情的破玩意儿,到底是哪个鬼整出来的!
三十个小时?再多几分钟他们就要被逼着跳崖了好不好?要不是陈桦拖延时间,要不是杀手姜军那个故事还挺漫长,要不是村长的毒蘑菇及时生效……
这么多个要不是,才让他们有命活到现在啊。
所谓的激战,更是胡说八道,做一碗面条下个毒也算是激战?那贵宾楼的大厨每天得要出生入死多少回?
还有,这稿子里面透露出浓浓的三角恋激情,把杀手先生和陈桦刻画得跟琼瑶剧里为爱痴狂的男一男二似的是几个意思?更可怕的是,他们眼红争夺的这个对象,是她黄露明自己?
这还是一个第一人称口述版?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黄露明恨不得插上翅膀,亲自把这份昨天运送到全国各地的大杂志全部回收。
她跑到据说信号最佳的村口广场上,拨通了于朕的电话。
“不是我说你啊,你太不开窍了!这么劲爆的独家新闻,你居然一本正经说是一颗毒蘑菇立的功,你是不是傻啊!”电话那头,于朕中气十足。
“但是我是在陈述事实。真相就是,姜军先生没有多看过我一眼,没有动手动脚,陈桦也没有跟他贴身打斗,更没有漫天桃花雨落,我们两个喜极而泣深情相拥……”
说道“深情相拥”的时候,黄露明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右手,才握稳了手机。
“所以啊,你不擅长的部分,找枪手替你润色好了。这次的发行量有多大,你不知道……全国人民都盯着这个特大恶劣事件呢!你们两个出名了!”
于朕理直气壮的,好像还是为了体谅她才找枪手改稿子似的。
“……”
谁想要出名了,只不过是想要静悄悄赚点小钱、买个房子的黄露明欲哭无泪。
“陈桦打死也想不到,他演了那么多年戏,还不如这一次混的眼熟……到处都是他那张脸,多少小姑娘要上山区送锦旗、嫁英雄呢!”
于朕的声音显得得意极了,“所以,我特意帮你们加了感情戏,这下应该都退散了吧。”
“特意……”黄露明咬牙切齿地。
“不用谢我。等你回来,拜拜!”
还没等黄露明爆发毁天灭地的怒火,于朕早已挂掉了电话。
这年头,媒体的良心究竟在哪里?
黄露明愤慨之余,想起自己笔下命途多舛的人物,又多出一丝心虚。
·
再次见到陈桦的时候,黄露明想要跟他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
陈桦迅速地瞟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我认识于朕比你早多了,你别忘了,汤圆是我发小,他当年怂的不敢送情书的时候,还是我在后面踹了一脚。于朕这人的德行我清楚得很,。”
他笑得双眼弯弯,“不怪你。”
看到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黄露明疑惑极了,直皱眉头,“你就不生气吗?被他们乱写一通?”
“没所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反正钱拿到了,命保住了,其他的,都没所谓。”陈桦的表情很淡然。
“你倒是真的想得开。”黄露明依然非常惆怅,出了山之后,万一事件热度还没消,自己还怎么见人。
“别生气了,皱着眉头多不好。这破地方伙食难吃的要死,但是风景还是不错的,你又能看见这山间清风,这松上明月;难道不应该高兴一点吗?”
“……”
黄露明环视四周,横看竖看都是巨石嶙峋,有路过的野鸡扑楞着翅膀飞过。田里种的,不是红薯玉米,就是甘蔗黄豆。
这个货又把哪里的台词搬过来了?
黄露明倒是也想云淡风轻作世外隐者状,可是哪有抱着野鸡和鸡蛋的隐者?
陈桦这才提起她手里这堆可疑的东西,“你太生气偷鸡减压去了?”
“什么偷鸡!”黄露明皱着眉摇头,“这是村长非要塞给我的。”
陈桦见人总是笑嘻嘻的,唯独听见村长连个字就板起脸来了。
黄露明想起刚才村长一脸复杂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两个家伙,明明不怎么熟悉,别扭的样子却是如出一辙,都在彼此记恨着对方。
“村长说,你这次做了件好事,村子里涌进来这么多记者,好多人家租房子也挣了不少钱,上面政府也表扬了他们,本来他是应该当面感谢英雄的,但是……”
黄露明话锋一转,脑中浮现出那个高颧骨汉子气鼓鼓的样子,“他说你的歌声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他现在路过猪圈腿都打颤,还有他家的母猪也产后抑郁了……所以,他托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这样刚好,见面就不必了。我还被他关了三天呢,好像谁没有心理阴影似的。”陈桦撇嘴。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肯定,蘑菇能把姜军放倒呢?”黄露明说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放了好几种作料,这个不灵那个灵,总有一个能生效。”陈桦一脸得意地笑,“看症状就知道起作用的是哪一个。其实也就是个起效快慢的区别……”
黄露明彻底服了。“你能透露一下都放了什么吗?”
“不可奉告,毕竟,我也是演过一代毒医圣手的人啊。”
“……”鬼知道他这些年都演过些什么。
突然,陈桦快步朝她这个方向走进了两步,蹲下身来。
黄露明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一个手腕捉住了脚。
“别动。鞋带踩这么长都不知道,一会该绊倒了。”
抱着这么大一个炸毛野鸡,再加上一个鸡蛋筐,当然看不见脚下了。
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头顶的两个旋,黄露明有点不知所措。
左脚像是被火烤了一下,脸和耳朵也是。
“你会做饭吗?”仔仔细细地给她把鞋带系好,他站起身来,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会蛋炒饭、煮泡面、还有拌凉菜……”黄露明轻声回答。
他鼻腔里冒出来一个轻哼,嘴角勾起笑意,眼睛亮亮的,“就你这个水平,还是离厨房远一点吧,抱着这些吃的也做不到嘴里去。”
“那我推辞不掉嘛。”黄露明以为他是在说为了村长的谢礼。“我可以吃现成的啊。”
“外面东西都不干净,以后午晚饭我给你送。”陈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剩下的钱我就赖掉了,用饭来抵,反正我也送习惯了。”
把黄露明手里的东西全都接过去,他潇洒地转身,走了。
突然手中一空,黄露明有一刹那失神。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整齐的蝴蝶结,想了一会,也离开了。
·
之前的房子肯定不能再住,黄露明去的是给她新安排的地方,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等她已久的导演。
“狗汤圆病了你知道吗?”导演的面容非常严肃,和黄露明第一次见到他那种谈笑风生的亲切样子完全不同。
“我那天见到他打喷嚏了,但是他说自己带药了啊,应该没有问题吧?”
黄露明说完,才突然想起,自己和陈桦脱险之后都没有见过狗汤圆。
“他前段时间太辛苦了,身体有些扛不住,又来到这里,水土不服,这次病的起不来床。”导演摇头叹气,“我们已经找了当地最有声望的老大夫过来,他必须静养一段时间。”
黄露明听了,心里有些不知滋味,毕竟狗汤圆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人,也帮她很多,她决定这就去看他。
“不用去了,他现在最主要是要休息。”导演上前一步拦住她,“你去了也他也好不了。”
黄露明这就纳闷了,既然不是为了带她去看望病人,一个大导演,剧组又刚刚出过事,按理说正忙的时候,怎么会在找上她这个小虾米呢?
导演也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道:“其实我来,是想要你替汤圆,把剩下的剧本完成。”
写剧本?
黄露明愣住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她从来没有相关经验,怎么能一上来就直接实战?
导演深邃的眼窝透出亮光,“现在剧本其实也差不多了,只剩下感情戏的一部分,临时找实在是来不及,你前段时间不是跟着他一起探讨,创作得挺开心的吗?阿七的感情戏不也是你发挥出来的吗?”
黄露明第一反应还是拒绝,“那是瞎聊,上不了台面的,这个活,我真的不能接!我没有恋爱经历,写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感情戏,还是五星困难等级的感情戏,狗汤圆都苦恼了那么久,自己怎么可能达到要求?必须想办法推掉。
导演的眼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之前和我说,公司里面接待过日本客户,你一个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哪来的公司经验?”
黄露明像是一下子被打了闷棍,说不出话来。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