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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就认为赵大牛是怀着善心吧，不过川乌也还是有着戒备的。
正想把鱼篓拎出去还给赵大牛，门又打开了：“找大哥，你的……”
川乌转身，谁知道这次进来的人却不是赵大牛，而是一个衣着明显并非是护卫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一进来就皱眉，想捂鼻子，但是大概是出于形象考虑，还是忍住了。
“你是……”川乌隐约感觉对方来意不善。
这男子负手，傲然地扫了她全身上下一遍，又朝上面渔网看了看，说道：“别人也许看不出，不过我知道，炼气期一层是吧？你采的药材也是要卖的，和我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从声音能听出来，这个人就是一开始出声，让她上船的人。
他这话一说，刚刚才睡下的那个护卫猛地扭头朝他和川乌看看，五大山粗的汉子，眼睛里竟然有些畏惧的神色。
这就是凡人和修真者的差别了，护卫刚刚还看不起瘦小的川乌，可是一经别人口知道川乌是修真者，哪怕只是最低不过的炼气期一层，也足以让凡人羡慕敬畏了。
这护卫反应也快，立刻拍起来了同伴，连滚带爬的弯腰跑出去了。
川乌知道不老参的灵气瞒不过修真者，即使对方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人物——她自己更是……对方的修为一定在她之上，所以，对方能看出她的修为，而她看不出对方的。
“你出价？”如果价格公道，甚至就算略低一点，川乌也会点头的，毕竟对方帮了忙，而且身处劣势低一下头无所谓。
这人手一转，两颗有些发光的灵石被他捏着，像玩核桃那么玩着。
“两颗下品灵石，换你身上全部灵草。”
川乌真想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不，在吐之前先大耳瓜子扇成猪头。
“你知道我身上有多少灵草，就只拿两颗下品灵石？”川乌忍着怒气，准备先问问，免得自己误会——也可能人家原本就是缺心眼，不能欺负残疾人。
“哦！你嫌多？”这人笑道：“你要是愿意全孝敬我，我很乐意让你在下一个码头下船。”言下之意，不接受两颗下品灵石，很可能川乌得提前“下”船。
“我刚刚上船的时候，那商人虽然听你的命令，但看得出来脸上也没太大的恭敬。你也不是与他们多亲近吧？不过是个押镖的。”
川乌冷哼，也是在试探，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他是家养的供奉，那川乌就要做好带着东西跳河的准备了。
家养的修士一般都是一个家族的权力中枢，他有个好歹，船上的人为了家小，就算知道打不过川乌也会和她拼命。但如果只是临时雇佣的，那就算是川乌宰了他，也顶多是顶了他的工作，没人敢多话。
“况且，有句俗话叫‘莫欺少年穷’，这位叔叔，你这把年纪也不过是炼气期而已，难道就不想着给自己积些福德吗？”
这又是试探他的师承了，虽然这把年纪，又是这么烂的修为，八成就是散修，但可能是哪个小门派的废柴弟子。
她的话，可说戳到了这位修士的伤口上，散修没什么，天赋还特别差，这么大把年纪都未能筑基，连被凡人官家雇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沦落到来给商队做护卫……是的，别看别人对他都客客气气的，说白了还是护卫，只不过比别的护卫受雇的钱多点而已。连和川乌做交易，也掏不出几颗修士用的灵石，可见有多凄凉。
这种凄凉是相对的，比之凡人自然是要有底气得多，他知道川乌不过是一层而已，差着他一大截，顿时就怒了：“好胆！我是散修你也是散修，居然敢以微末修为口出不敬，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教教你修真界的规矩！！”
他的手伸到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正要祭出教训面前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子，川乌手里还拎着哪个鱼篓，对方刚把手抬起来，她就用更快的速度把鱼篓朝着他一泼！
第21章
鱼篓里的水瞬间弄湿了黄符，一条鱼还给了对方一吻，但大概因为不合审美，又给了他两鱼尾。
这个修士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鱼腥味，刚要叫骂，却突然感觉腰、背、大腿、后脑处处剧痛，又有嗡嗡声从背后响起。
乘着对方和鱼纠缠的时候，玄金蜂也被川乌放了出来。
修士扭头看背后是什么东西，一直紧盯着的川乌当即就知道这家伙不但修为差、天资差，就连战斗经验也差的要死——八成只敢欺负像川乌这样的小孩子。
“玄、玄金蜂！你有玄金……啊啊啊！！！”哪还有时间让他感叹，发现叮他的是玄金蜂，而不是其他虫子时，这修士还露有一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当然是个惊喜，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子身上居然有玄金蜂这样的高档货！按照惯例，他自然是想接收的，可他没料到川乌会有这么多玄金蜂，七百多只玄金蜂，在船舱里飞起来真是密密麻麻一片，单只就能叮得人巨疼，不要说是七百多只一起围攻。
修士用手挡，手被叮，用胳膊抱头，胳膊被叮，而且玄金蜂有比马蜂还长的尾刺，扎不透厚厚的狼毛和狼皮，难道连几层布也扎不透？
说了这一句后，修士就只剩下惨叫了，如此多的玄金蜂在灯火下狂涌追逐，不到一分钟，汇聚的毒性就使修士带着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倒在地板上不会动了。
外面听到惨叫声，却不敢贸然冲进来的人，这时候发现声音变小，才小心推开门，一看……老板高价雇的修士皮肤青紫肿胀，大睁着眼睛蜷缩着死在那，一片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嗡嗡地飞到刚上船不久的小子身上，一眨眼就什么都没了，吓得外面的人个个退离门边，不知道该不该去跳河？
“喂！他的船舱在哪？”他们刚退出去，川乌就出来了，指着敞开的门里那个死掉的家伙问，手里还抓着一个小袋子——苍蝇腿也是肉啊，不过这家伙真的是穷光蛋，里边就几块下品灵石，连符也只有四张……
船上管事的头头被惊动，过来伸脖子一看，离着川乌几步远说：“你想干什么？我家主人可是郯国第一大豪商！雇着很多修士，你敢在这乱来！？小心被通缉！”
“护镖。”川乌看着他问，“不要护卫吗？对了，你们给他多少报酬？”
这头头脑筋转得不是一般二般快，几个呼吸间就明白川乌肯定是比他们请的修士强，照面就杀一个修士，这种本事，老板会喜欢的，但他的算盘扒拉得很响，说道：“看在你比他强上一分的份上，给你算五十五两银子，他是五十两请的，但你把他杀了，扣掉已经付给他的五十两，我给你五两。”
“那五十两就进你的腰包了？”川乌似笑非笑的问。她不在乎这些银子，但是……这也是一条路——进一个豪商的家里当供奉。
头头看一眼地上死的修士，说：“此人每回必得先给钱钞，否则不上船，你若在他钱袋里没翻到，只怕是被花尽了。最多，地形图不用你画来就是了，左右也是他要的，我家做生意做不到妖兽头上去，要图无用，就五两，做或不做在你。”
还是能看出他在害怕的，毕竟假如一个修士真要跟他们拼命，说不好全船人得死一半，但川乌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和他们翻脸，这就得做回本份，一分一厘都算清楚。
“好，五两就五两吧。”川乌叹气，“算他倒霉，也算你们幸运。丑丑～出来～换地方住了～”
钱说定了，那么其他的不需要说，那个修士能享受的，川乌既然取而代之，自然也该享受到，比如单独的客舱。
丑丑站在渔网边，挪挪后腿算好距离，一个纵跳就落到了川乌肩上。
赵大牛在人群里，看到丑丑时还蠢蠢欲动了一下，但他已经从别人嘴里知道川乌是修真者，到底不敢上前，如先前那么“放肆”了。
新住处是个单间，不过与其说是川乌的单间，不如说是丑丑的单间。
丑丑愿意如何就如何，川乌睡觉只能靠边，吃饭只能吃剩饭，走路必须站后边。
头头叫刘霖笙，第二天用饭时间他路过川乌门口，看到川乌坐桌角，猫咪站桌面正位，两个都埋着头吃饭，猫面前一只碟子，所有菜里的好肉全在这碟子里，川乌面前三只碟子，最有看头的是几只指甲壳大的小虾米，其他全素菜，刘霖笙差点一个踉跄扑过道上。
不过川乌安之若素，丑丑那个小肚皮也不是把所有的都能吃光的，经常只是吃一点，它剩下的川乌也是照旧吃的。反正在森林里都是一人一猫啃一块肉的。
刘霖笙过去后，丑丑抬起头，小鼻子耸耸，看着门外“喵”了一声。
川乌一看，赵大牛鬼鬼祟祟露只眼睛在那，学猫一样躲着看进来。
“赵大哥，一块吃点吗？”川乌看着赵大牛奇怪的问。
赵大牛在门口磨蹭出来，手放背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吵你吃饭了？”
“没有。”川乌摇头，她打扮就是个年轻书生。虽然清秀，但是本来她的言行也没有女子的忸捏，没人起疑。
赵大牛蹭进门里，小心地把手拿出来，原来他拿着鱼篓，听动静，里边至少有条大肥鱼，鱼篓被拍得砰砰响，丑丑的瞳孔一下子就有点放大了——从那条长大尖牙的鲤鱼后，它就喜欢大鱼了。
川乌瞧了一眼，发现丑丑的尾巴正在甩来甩去。川乌没忍住，揪了它的尾巴毛一下。
“喵！”丑丑歪头，忙着看鱼篓里的鱼，竟然不理会川乌。
赵大牛顿时就很得意了：“丑丑，你喜欢哦？”他来找猫的……
川乌挑挑眉，端着碗吃她自己的饭，这是一只猫和一只猫奴之间的战争，她不会插手的。
赵大牛试着走近点，刚一动，丑丑“呜”的一声，耳朵倒下来，尾巴摆得更厉害，发火了。
无奈的赵大牛只好退回去，把鱼篓里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鱼捞出来给丑丑献宝，果然好大一条，比丑丑还大，铁定是它喜欢的类型。
丑丑挥爪，“喵呜！”鱼留下，人可以滚了。
赵大牛“呵呵呵呵”地，假装放鱼篓，凑近时忽然一伸手，还没摸到小脑袋，到底比不上猫的速度，狠狠挨了一爪，急忙抱手。
“别凶别凶，大鱼给你……哇！”
丑丑站在桌边，小屁股一挪一挪的，看样子想跳起来给他脸上也补几条漂亮的红印子，吓得赵大牛逃出门去。
鱼篓落在房间里，大鱼从里边蹦出来，在木板上翻腾得很有劲。
丑丑对它碟子里没吃完的食物丧失兴趣了，就趴在桌边，下巴搁在两只小爪上，低头瞧着鱼扑腾。
川乌叹气，正好她吃完了，收拾好碗碟，川乌端着托盘出来了。赵大牛还在外边探头探脑呢。
“赵大哥，今天我等它睡着了去叫你。”
赵大牛还没来得及说话，丑丑在里边很不高兴地大喊：“喵！！”
看来猫耳朵很灵啊～
“不了，我只盼着能正大光明的摸到丑丑。”赵大牛摇摇头拒绝了，又走了两步，赵大牛看了看左右，正是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于是停下来对川乌说，“川乌兄弟，你要去我们主家做供奉？”
“嗯？”川乌一怔，点了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
赵大牛犹豫了一下，*舔嘴唇：“川乌兄弟，这个……我不是个多嘴的人，而且我听到的也确实只是传闻，但是，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
第22章
“赵大哥请说。”川乌点头。
“我们的东家确实是郯国的豪商，但是，一直以来名声都不怎么好。”赵大牛说的断断续续的，毕竟，背后说人长短已经很不该了，更何况是说的是东家的长短，但赵大牛还是说了，“对普通人是这样，对你们这些仙人也是……东家的家里……有个老神仙，但也只有这个老神仙。我……我不会说话，但我们这些镖队外出，也只有那样的……虽然也是仙人，但我们大多是不敢惹事的，因为总是比不过别家的。川乌兄弟，你……你明白了吗？”
川乌两眼茫然：“不明白。”
赵大牛急的满头是汗，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这个……其实还是我听死的那个仙人喝醉了埋怨说的，我其实也不大明白，但总归是，东家有了好东西便都是那个老神仙的，像他这样出来护送镖队得的几块银子，也要大半归了老神仙。但他说……他说能有命在，总归还是好的。”
川乌这就明白了，原来他们家里的“老神仙”是个老蛀虫啊，甚至比蛀虫更危险。当然，也可能是那个死掉的倒霉蛋胡说八道，不过，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赵大哥，我明白了，多谢你了。”
赵大牛“呵呵呵”地笑了几声，忽然一转话题：“帮我跟丑丑说几句好话，我再弄点鱼去。”
“嗯，一定。”川乌点头。
把托盘放回厨下，川乌折身回来的时候便留了个心眼，刘霖笙和他身边的人在说着什么，见到川乌后，两人一起走远开去，还有些护卫也偷偷的打量她，赵大牛说的事，只怕这里人人知道，但只有他一个肯说出来，说不定还是看着丑丑的面子才告诉她的……
川乌回去，一开门，丑丑一爪按在鱼头上，那大鱼已经蹦跶不动了，剩嘴巴张圆，尾巴还在拍。猫咪小心站在没被水弄湿的地方，那姿势，颇为的不耐烦。
“想吃就吃吧，没人拦着你。”川乌看着丑丑，朝它很大方的点点头。
丑丑昂起头，跟刚刚那样截然不同，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这鱼太大，估计它找不着下嘴的地方。
“找赵大哥去？”川乌提议。
丑丑抬爪子拍鱼，小毛团一样的巴掌张开，就是朵小梅花，一踩一踩的动作要表达的意思无比明确——要川乌给它收拾这条鱼。
“赵大哥人不错的。”川乌过去揉着猫头说，“只让他摸一下？”
丑丑一扭头，跳到床铺上去，背对。
“丑丑……”川乌蹲在床边上，看着丑丑的小背影，“做人要知恩图报，赵大哥帮了很多，你就让他小摸一下？”
丑丑先跳上窗台，然后爬上横梁，卧在上面坚决不妥协。
“唉……”川乌无奈，干脆去翻已经从破麻袋升级的小包裹，里边还剩下了一块鱼肉，“那我只能把这个送给赵大哥了？”
“喵！！”
小圆脸好生气啊！胡子都炸着。
“你不给摸，报恩的话咱们只能拿这个了。”其他的药草给了赵大牛也只是让他赚点钱花花而已，而且也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告密了，这药草是那个小仙人给我的报酬。
那就不是报恩，反而是害了赵大牛了。只有鱼肉，赵大牛吃下去，成仙得道是没有的，但是强身健体绝对有。
缩回脸，丑丑是死都不愿意下来了，连尾巴尖都收回去，不让川乌看见。
川乌叹气，但还是拿着鱼肉出去了。
把鱼肉送出去的时候，赵大牛也是一脸惊喜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也明白必定是好东西。
而川乌也一再叮嘱他，不能泄露出去，这东西只能自己吃。
赵大牛憨直，且还是个猫奴，但并不是没脑子的，当着川乌的面就吃下去了一半，另一半塞进了怀里：“川乌兄弟，另外一半我想带回家给我老娘。”
川乌点头：“赵大哥，还是多谢了。”
“不，我没办啥，说起来绝对是我捡了便宜。”赵大牛憨笑着。
川乌拱拱手，拜别了赵大牛，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没想到她回来这么快，正把大鱼往上面拖的丑丑一松嘴，鱼又掉回地板上，它看了看鱼，回上边躲起来，惨兮兮地“喵喵～”叫着。
“我这就给你去做……清蒸？红烧？还是直接做鱼汤？”川乌无奈，拎起了那条鱼。
其实生的它也喜欢，而且不管清蒸还是红烧，作料基本都不放的，人的味觉比猫咪的迟钝很多倍，多给它吃作料的话，会让它味觉蜕化，还会伤害身体。
等确信不会让赵大牛摸它后，丑丑才肯下来，吃掉半条鱼，终于不生气了。
在泞水上走了两天，商船得在一处码头停下来采买药材。
这是离开妖兽森林的第一个凡人小镇，因采药人的冒险而兴旺，许多商船不敢再往北，因为穿过森林，北方的土地战火频繁，军队、盗匪层出不穷，但这些船只都愿意到这个名叫“丘田”的小镇采买药材，这儿有采药人的血汗，也有别处买不到的珍贵药物。
不大的小镇，码头比镇子本身还大，船只云集，川乌乘坐的商船等了半个多时辰，才挤到一个停泊的位置——这船大，周围不下百条船，都没有这船来得大，有如此多护卫的船，也仅只有它。
早在靠岸前，就有采药人划着小船靠到船边来问。等船上木板一放下去，码头上蜂拥来一群卖药的，人人举着人形的人参、首乌等等……都是假的。
刘霖笙看到川乌带着小猫和口袋准备下船，说了一声：“明日辰时开船，莫误了时辰。”
五两银子还在他兜里装着，在他看来，川乌只是下去找地方处理药材，肯定会回来的。
这却是这个头头以凡人之心度仙人之腹，五两银子而已，川乌怎么可能看得上？
她下了船，便混入人流，消失不见了。
“永泰药铺”是丘田镇最大的药材收购商，这个消息，随便拉个路人一问便知，除非拉到别的药材铺的人，那答案当然有待商榷。
问明永泰药铺的所在，川乌直奔药铺而去。
药铺的门口热闹非凡，这里的药材都是一车一车的拉进来，又一车一车的拉出去，偶尔有背宽提锄的药农来送药，都是连大门也进不得，在门口被一脸傲慢的小伙计支应的。
正在川乌打量药铺时，一个穿着绸缎的管事把一人送出来，这人披着件皮子衣服，皮子上的斑点表明这是豹皮，而他腰间别着一把药锄，手柄这方是一把折叠收着的刀，和川乌相似的是，这人背上也挂着一只口袋，不过此时是空着的，口袋看起来也装不下多少东西。
管事对他礼敬有加，一直送出大门来，那男子一摆手，刚走开，管事已疾步走向川乌，离她几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幕，被那穿豹皮的男子看见，露出吃惊的表情。
第23章
川乌其实比他都意外，她还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呢，就怕这地方店大欺客。
管事见她犹豫，笑着说：“您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店里有主家的供奉在，因而知道哪一位带来的是寻常药材，哪一位带来的是灵草灵药，保证价格公道，刚刚那一位便是常来的，您二位都是修士，自然不能叫你们和寻常人混在一起等候，请跟我来吧。”
周围听到管事说话的人，无一不对川乌露出羡慕和嫉恨的目光。
一棵灵草，就值得好几车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