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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景晨闻言也禁不住好奇心走了过去,稳婆见状,便笑道:“六爷可要抱一下小公子?”
“我,我不会……”姚景晨虽是这么说,但双手已经心口不一地伸了出去。
稳婆见状就将孩子放到了他怀里,细心和他说起了抱孩子的姿势。姚景晨抱着手里那一团又轻又柔的小东西,却觉得双臂之间恍如一座山压了下来,他甚至不敢去转换姿势,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孩子给摔了。他也有孩子了,他也做父亲了,看着那孩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嘴委屈地一扁一扁着,心头蓦然柔软,嘴角也渐渐勾起,他要告别以前那种醉生梦死的日子,以后定然要为自己的孩子立一个好榜样。
彼时,屋子里的人抱了孩子出去给姚行之看,里头就剩下了姚景语还有凌仙儿几人。姚景晨走进来,见潘淑仪还在昏睡,踌躇半晌,这才开口:“她,她怎么样了?”
“我还以为六哥有了儿子就把拼死拼活生下孩子的妻子给忘了呢!”姚景语冷笑。若非刚刚看姚景晨还有些良心,这会儿她是连话都不愿意说的。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他,就连是在受高等教育的现代,不也是很多男人看到孩子就把九死一生的妻子抛到了一边吗?究其原因,只是不够爱而已。
“六哥,”姚景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十分认真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人的事情我这个做妹子的不该插手,但是淑仪好歹是和我在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妹妹,就冲她叫了我十几年的大姐,我对她也是有一份责任的。现在我想问你,你做好准备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合格的丈夫了吗?”
“何谓合格?”姚景晨面无表情,他自认没有亏待过潘淑仪,当初他就说过他没办法给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办法忘记书瑶,是她自己非要一脚踏进这个深渊的!
姚景语垂了垂眸,忽而叹息一声:“斯人已逝,忘记霍书瑶吧!”
空气里一片沉默,忽而,姚景晨冷笑出声,讥诮道:“倘若有一天,七妹站在我的位置上,有人让你忘记宸王,再接受另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你能做到吗?”
姚景语面上一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姚景晨见她一脸错愕的样子,就背过身去,凉凉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只能保证这一辈子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说罢转身就走,姚景语仿佛双脚钉在了原地,终究是没能追出去。
彼时,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的潘淑仪眼角舒润,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进了身下的枕巾里。
孩子甫一被抱出去,姚行之就抱着不肯松手,显然是对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孙子十分喜爱,更是直接大笔一挥,取名姚烨。
自然而然,伴随着孩子的事情尘埃落定,有些该算的账自然也是逃不过去。
当天晚上,思远堂里,姚家诸子皆济济一堂,兰姨娘一脸冷笑地被人压着跪在地上,自知辩驳不过,干脆就一口认下来:“不错,迷罗香是我让人点的!”嘴角带笑,没有半分认错的样子。
“贱人!你想害我孙子?”宋敏冲过去就是一耳刮子。
兰姨娘被打得脸往旁边一偏,也不能还手,就啐了口血星子,偏过头挑眉仰望道:“公主,你忘了她为什么会早产了?”
“是你,是你故意骗我潘淑仪将我送去的东西全扔了,故意刺激我动手的?”事到如今,宋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贱人居然拿她当枪使!她气的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差点失手害死了自己的孙子,而是因为被人当成了傻子!“你为何要这么做?本公主哪里对不起你了?”宋敏不甘心想要弄个明白。
兰姨娘弯了弯唇,抬眸看向姚行之,眼中迸出无尽的恨意,一字一顿道:“因为他是姚家的子孙,所有姓姚的都该死,我要让姚家断子绝孙!”
姚景语心头一颤,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回家认祖归宗的那天,她倏地起身,双目逼视着兰姨娘:“那日我刚回来时祖宗牌位也是你动的手?”
兰姨娘扭过头去,嘴角笑意更深了一分,又愤恨着双眼看了姚景晏一眼,当初都是他多事,否则姚景语现在岂能好好的?“可惜你命大,几次三番都让你逃了过去。我也不怕实话和你们说了,这姚家出的每一桩事,都有我的手笔在里面,包括当年世子那个早夭的孩子还有现在那个体弱多病的!”
迷罗香也不是她第一次用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揪出来,那人不管她了,姚行之定然也不会放过她。不过——
兰姨娘勾唇,就算是她要死了,也已经给姚家留下了致命一击!
“是你动的手?”姚景昌眯着眼睛,除了仇恨之外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兰姨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谁让他们都姓姚呢?更何况,为了这事,你们一家人私底下互相猜忌了这么多年了,想来我做的还是有意义的不是么?”
“你——!”姚景昌一个举着拳头一个箭步上前,饶是他足够冷静,这会儿若不是被旁边的姚景晏和姚景易拉住,手里的拳头也早就落了下去。
姚景语看得清楚,他的眼里除了恨更多的是愤怒,那种似是被信任的人欺骗之后的愤怒。
在座的人除了大约知道一些内情的,其她都是一头雾水,宋敏管不了那么多:“将这女人绑了,送去顺天府衙门。”
“国公大人,你要绑了我吗?”兰姨娘弯着唇,笑得十分诡异。
姚行之微思,挥手吩咐:“先带公主下去!”
宋敏一愕,就大喊大叫了起来:“凭什么让本公主离开?”
姚行之侧过身不看她,显然一副没商量的样子,不仅是她,思远堂里,除了周梓曈和姚景语等姚家子女,没有一个外人留了下来。
“看来国公爷也还是怕啊!”兰姨娘似笑非笑道。
“刚才,你的唇形,你叫我姐夫?”姚行之拧着眉打量兰姨娘,却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到一丁点熟悉的样子。
然此言一出,最震惊的莫过于是周梓曈母女。
“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姚景语脱口问道,她知道兰姨娘身上定然是有什么秘密,否则不会成为府里独一无二的存在。然而小姨子?看她的样子,这应该是前头那位夫人胡氏的妹妹吧?
姚行之没有回答,目光却转向了那面色无常的三兄弟:“这事你们都知道?”
兰姨娘讥笑:“他们当然知道,我可是他们最亲近的姨母。”又咬咬牙,不甘心地扭头瞪着姚景昌,目眦欲裂道:“只可惜,这几个都是没用的,尤其是你,我都说了,剩下那几个姚家子若是留下来的话会危及你世子的位置,可你偏偏还妇人之仁,对他们手下留情,顾及着什么狗屁的兄弟之情!”
“当初我八岁那年,差点被人打晕带出府这事也是你安排的吧?”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姚景昊忽然开口。那时候正是调皮的时候,学着大人喝了几杯酒后昏昏欲醉,被身边伺候的小厮一棍子敲晕了,后来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正是大哥姚景昌。本来早已忘记的事,可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却是十分清晰。
周梓曈一阵后怕,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个时候小语刚丢了没多久,要是唯一的儿子再不见了她肯定会疯掉!思及此,眸中杀气腾起,对兰姨娘的恨意更甚。
彼时,向来阴沉的姚景易弯了弯嘴角:“从头到尾,把你当姨母信任的人只有大哥,那是因为他宅心仁厚,顾念亲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兄弟动手!”
“狗屁兄弟!”兰姨娘怒喝,又踉踉跄跄地勉强维持着平衡站起身来,面色狰狞如索命女鬼,“你们别忘了你们是后秦人,你们的外祖是后秦贵族胡家!不是什么南越的定安侯府!”
不错,这三兄弟虽然都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但是姚景易和姚景晏难以掌控,也只有姚景昌还拿她当正经姨母,但也是个没用的,几次三番让他下手,都瞻前顾后,就算当年她害死了他的儿子将罪名尽数推到了周梓曈身上依旧没能激起他的血性!真真是个懦夫!
“所以呢?”姚景易又道,“你这个所谓姨母,又给了我们什么?你确定你真的是拿我们当侄子?大哥不是不敢做什么,他只是早就识破了你的心思,不过是念及亲情不愿对你动手罢了!”眸色深了一分,不紧不慢道:“难道,你不是想让我们姚家人自相残杀?”
兰姨娘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却是再次看向了姚行之,笑得花枝乱颤:“我就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又如何?姚国公,姚行之,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当年率兵不战自降,引南越狗贼进城,害我后秦国破,胡家一门满门尽灭……”
“还有你们,”兰姨娘转过身冲到了姚景昌几人面前,抓住了他的衣襟,“你们忘记你们娘亲还有妹妹怎么死的了是不是?还有你,姚二郎,你不记得你脸上这道疤怎么来的了是不是?”说着又如疯子一样豁然抬手抬手指向姚行之,激动得尖声大叫,“是他,都是他害的!他不忠不义,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当年……”彼时,姚行之缓缓开口,“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无投降之意,后来是皇上先对你们动的手,泰熙帝派人送来降书,说是会助我救你们安全出城。那时我本就是年轻气盛,再加上皇帝昏庸,另投明主,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做错的地方。”
“你胡说!”兰姨娘双目赤红,脱口驳斥道,“圣旨来拿人的时候姐姐刚好正在生产,那时我就在你们府里,听得一清二楚,是你投敌在先,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妻儿,更连累了我们胡家一家!”
她永远都忘不了抄家的时候那群人是怎么欺辱自己的,也忘不了自己满脸鲜血从乱葬岗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情景……这一切的一切,究其缘由,都是因为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姚行之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当年皇上身边有个极为得宠的宦官董声,后来我几经辗转找到了他,是他亲口承认当初向皇上进献谗言假传我投敌的消息。”
忠奸不辨、是非不分,就算齐宣是被人设计了,但是也表明他并不相信他这个为了他誓死守城的臣子。他在前方退敌,他却在后面对他的家人动手……
姚家三兄弟眸中皆是不同的震惊之意,姚景昌道:“爹,这么多年,你为何都不告诉我们?”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母亲生三郎的时候刚好难产,听到了圣旨之后又大受刺激,用尽全力将一对龙凤胎生了下来就血崩而亡。他和二郎一人抱着弟弟一人抱着妹妹跟着那些官兵被押进了大牢里。后来皇上想用他们来威胁父亲,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父亲派来救他们的人抢了先。彼时,追兵在后头穷追不舍,二郎被人一刀从眉骨直接划了下来,伤口深可见骨,差点就削掉了半张脸,而他们那个可怜的小妹妹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从抱着她的救兵手里滑落,丧生在了马蹄下,尸骨无存……
后来即便是长大懂事了,知道后秦灭国完全是因为末帝昏庸,可依旧不能理解父亲置他们的安危不顾率兵投降的消息。即便说得再大义凛然,为了苍生百姓也好为了黎民福祉也罢,他们三兄弟都认为自己是被父亲放弃的那一方。否则就算是要另投明主,难道就不能将自己还在城里的家人先转移出去吗?难道他不知道一旦他投降的消息传了出去,他们第一个就会成为齐宣泄愤的对象吗?
彼时,隔了这么多年后知道真相,姚家三兄弟心思各异,一时间皆是静默无言。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兰姨娘张大双眼连连后退,不停地摇着脑袋,忽然,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姚行之又哭又笑,“我知道,这都是你编出来的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如果真的是姚行之嘴里说的这样,这件事她该恨谁?齐家皇室早就死了个干净,难不成要让她下去找齐宣算账?她不相信,这就是姚行之的错!
“你,你别想骗……骗我……”兰姨娘忽然面色一变,捂着胸口脑袋一歪大口地往外吐着黑血。
姚景昌见状赶紧上前蹲下身子将她扶起来:“姨母,姨母,你怎么了?”
“她中毒了!”姚景语大骇,实在是今晚太多事情一时间无法接受,很多事她想不明白,既然父亲是刚刚才知道兰姨娘的真正身份,他之前为何一直护着她包庇她?他到底还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去把大夫叫来!”姚景昌扭头冲外面大喊。
“不,不用了,”兰姨娘喘着气笑道,“我这条命是当年阎王不收,才多活了这么多年,你一定恨死姨母了吧?我也不想,但是压不下心口的怨气。”
姚景昌垂了垂眸,的确是恨,但是这些年兰姨娘于她来说就是他对自己亡母情感的寄托,就算是恨,又能恨到哪去呢?“我印象中的那个姨母永远都是在后秦时那个时常在母亲面前护着我的人。”姚景昌道。
兰姨娘弯了弯唇,眼角泪水滑下,用力弓起身子,附到他耳边,低声道:“早点……早点离开姚家,带着你两个弟弟一起离开,不要再留下来。”开弓没有回头箭,况且那件事一旦她迈出了第一步,剩下九十九步的控制权就再也不在她手里了,姚家现在有多风光,到时候下场便会有多凄凉,这一劫,他们逃不过去!
笑着笑着,忽然眼角泪水涌得越来越厉害,姚行之啊姚行之,你说末帝齐宣多疑,难道你以为现在这个南越的皇帝就有多相信你吗?他会觉得你当年既然能背弃后秦臣服南越,他日自然可以旧事重演,另投新主。他对你的信任,就如镜花水月一样,只需一道微不足道的涟漪,就会消个干干净净!从你投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将整个姚家带进了一局解不开的死局中……
兰姨娘看向屋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可是嘴角的血越来越多,最后,她终是没等到那个人,就睁大着眼睛断了气。
彼时,离开前,姚景晏走到门口,忽然顿了下脚步,也没回头:“爹,这么多年您之所以一人承担我们对您的误会怨恨,是因为当年找到了董声之后,你就已经知道了背后指使他进献谗言的究竟是谁了吧?您不说,是因为在您的脑海里国比家重要,但您扪心自问,那个人,他真的值得咱们去效忠吗?”
饶是姚景晏自诩聪明决定,也不得不承认当年的宋衍的确是个才智卓绝之人。只可惜,他算计的是姚家,就算父亲能全心全意地不去计较,但是——他做不到!
姚行之怔愣了半晌,看着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嘴唇蠕动,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老爷……”彼时,周梓曈忽然轻声唤他。
“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吗?”姚行之扭过头抿唇看她。
周梓曈摇摇头,叹息道:“不是不对,如果我也不懂你,便是枉费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了。其实……”顿了下,她抬起头看他,轻声道:“刚刚的事情你并没有完全告诉他们对吧?你既然不知道兰姨娘的身份,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要维护她?又或者,你维护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周梓曈的敏锐,姚行之只能是苦笑一声。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你我既是夫妻,有些事情我便也不瞒你了。其实,景诗她,并非是我与兰姨娘的孩子,我从未碰过她……”
“那是怎么回事?”周梓曈面上错愕。这种事情他居然都能瞒她这么久?难道他不记得当初因为兰姨娘他们之间差点就决裂了吗?
姚行之拉着她走到上首坐了下来:“当年我还在后秦的时候,有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拜把子兄弟,人称天下第一公子,名唤徐玉珩。后秦国破的时候,他领兵在西一路拼死抵抗南越大军,后来遭了埋伏受了重伤。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将他收留在了府里……”
“你说什么?”周梓曈瞳孔大张,豁然起身,“你竟然窝藏前朝逆贼?难道你不知道这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对咱们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夫人,你冷静一点!”姚行之拉着她坐了下来,“玉珩不仅是我的兄弟,更救过我的性命,我不能对他置之不理。而且现在的他容颜尽毁,与当年大相径庭,不会有人能认出来。”
“所以,姚景诗是他和兰姨娘的女儿?”周梓曈深吸口气,已经知道了那个徐玉珩到底是何许人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倒是隐藏的深,愣是一点都没让人察觉出来,她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姚行之这种不顾全家安危自作主张的行为。
姚行之点头:“当时兰氏有了身孕我很震惊但并无半分生气,只想着回头找家庵堂将她安置了,但是玉珩找上了我,说孩子是他的,希望我能手下留情。当时我也是心有疑虑的,只不过就在刚刚知道兰氏身份后一切就豁然开朗了。玉珩当年名满天下,喜欢他的女儿家不在少数,兰氏更是对他情根深种,多次找过我与她姐姐帮忙想嫁给玉珩,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玉珩早就有了心上人,景诗的存在应当也是他遭了兰氏的算计。”
周梓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到了嘴边的话在心里来回过了几圈,还是咬紧了唇瓣,神色严肃地看着他问出了口:“那么五郎,也是那位玉珩公子一起抱来的?”
姚行之很明显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都知道了?”
周梓曈冷笑:“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难道我还能感觉不出来?当年在晕过去之前我是见过那两个孩子的!”
姚行之怕她误会什么,赶紧就握住了她的手,急切道:“你别多想,当年你生四郎和五郎的时候难产,五郎生下来没多久就去了。刚好那个时候玉珩抱了孩子避难,我便让他顶了五郎的身份,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告诉你,一则是为了保护五郎,再来那时候你身子不好也是想着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五郎既然来了咱们家,就不会再有别的身份,这么多年,玉珩也从未告诉过他,我便想着许是上天又送给了我们一个儿子!”
呵!又送了一个儿子?周梓曈掩下眼角的湿意,偏头看他:“别的身份?他是什么身份?”
姚行之面色一变,自知失言,便移开了视线不再与她对视。有的事情,终其一生,都是注定要烂在肚子里的。
其实他不说,周梓曈大约也猜到了一些,能让一个前朝遗臣拼死护着的孩子,还能是什么身份?她忽然发现其实夫妻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的枕边人依然了解得不够透彻。他们每晚睡在一起,然而心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周梓曈扭头望向外头漆黑一片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