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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龙,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如今喝醉成什么样子?”
南宫翰真是恨不得将彭权龙翻过来打屁股,这家伙咋越来越不听话。
“你是谁?”
彭权龙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抱着他的是南宫翰还是小二,他可不要把小二当做南宫翰。
“你看着我……”
南宫翰将他的脑袋捧住,让他和他对视。
“哈哈……我一定是喝醉了,你这个小二胆子够大啊!本官有钱,呐!”
彭权龙从腰间抽出一个钱袋,那个钱袋样式普通,但却十分特别,因为他和南宫翰一人一个,他从来不会取下来。
以前付钱的时候都不会离身,这一点还常被同僚嘲笑他财迷,如今他就那么随意地丢在桌子上,好似丢掉了一个不愿意再看到的垃圾一般。
其实他的心好痛好痛,却不知道这种痛该跟谁说,只能喝酒了,只有酒才能麻痹他的神智,让他不那么清晰地想起南宫翰和他的点点滴滴,让他不那么明白地想起南宫翰和谷梁小姐将恩爱地过一生……
而他这个兄弟只能孤独地远远看着南宫翰幸福,看着他笑,看着他儿孙满堂,
除了那个钱袋,他什么都没有,可如今,那都不重要了,让一切都见鬼去吧!
“权龙!醉得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到底喝了多少?”
该死!
南宫翰发现桌上竟然有两个空酒壶!
彭权龙平日里滴酒不沾,怪不得会这样呢!
“南宫翰?真的是你嘛,翰……”
彭权龙一把将南宫翰抱住,脸上带着哀伤的表情,好似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一般。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南宫翰不知道他突然这样是为何。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南宫翰,我喜欢你……
南宫翰,我好想你……
南宫翰,我舍不得你……
一滴一滴凝结着万千情思的泪水滑落眼角。
“权龙,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吧,还把我当不当兄弟了?”
南宫翰感觉自己胸前一片湿润,侧头才发现怀中的家伙竟然在哭,而且泪水还跟决堤的洪水似的,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把你当兄弟……不想把你当兄弟……没把你当兄弟……南宫翰,你这个傻子……”
“是,我是傻子,成了么?我先送你回去……”
“你这个大笨蛋!”
“行!我是大笨蛋,喝醉了回去好好休息,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说什么事好么?”
香又来的包间里面只有供人小憩的软榻,在这里睡不是不行,只不过彭权龙在这里胡言乱语地,还是送他回家喝点儿醒酒汤好些。
南宫翰扶着彭权龙起身,岂料在路过软榻的时候,彭权龙不知哪里来的劲儿,一把将他推到在软榻上,接着扑了在了他身上!
不过软榻的质量还不错,两个男人睡在上面竟然没有压塌,老板也是业界良心啊!
“权龙?!”
这小子神智真的不清了……
“翰……我要和你睡觉……”
彭权龙嗫喏一声,脑袋在南宫翰胸膛蹭了蹭。
“要睡回去睡啊,这床太小,压着我你睡着不舒服……”
南宫翰说完不由得有些窘,现在他和彭权龙抱着躺在软榻上,刚才的话真是容易惹人误解,不过以前两人也经常睡一张床,兄弟之间也没什么。
“舒服,有你在就舒服……”
“呃……那你在下面……哦不!我的意思是,你躺着休息,我在旁边守着你……”
南宫翰此刻不知怎的,说话都有点儿脑子短路。
他翻身将彭权龙放在软榻上,正准备起身,却冷不丁脖子上传来一股力,接着他脑袋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彭权龙竟然嘴对着嘴了!
天!
他一点防备都没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感受到唇畔传来的湿糯和清冽的酒香,原来彭权龙长大了唇还是这么软?
可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意外?!
因为彭权龙开始还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那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在此刻好似幻化成了一个诱惑南宫翰堕落的天神,正无所顾忌地狠狠吸吮着自己的唇。
喝醉的某人一双墨瞳深入幽谭,谭内波光盈盈,刚刚的泪水还没有完全干,可他的眼角和眉梢都上扬了起来,两腮和耳根都带着可爱的红晕。
该死!
这小子喝醉了把他当成女人了还是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而此刻,彭权龙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南宫翰并没有成亲,而是和他在一起了,他们拥抱亲吻,做着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这让他欣喜若狂的同时也有点欲罢不能。
好香!
就是他期待的味道!
只有在梦里才能触碰到的味道……
“权龙……唔……”
南宫翰好不容易得空能喘口气,正想推开彭权龙说些什么,却又被堵住了,二人唇舌追逐,带着醉人的缠绵。
“彭权龙!你看清楚我是谁?”
终于结束又一长吻,南宫翰阻止了某个貌似欲求不满的男人。
“我看清楚啊!很清楚,你是南宫翰!”
迷迷糊糊的彭权龙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那意思就是还不够,还想要……
“你想干什么?”
南宫翰瞧见他的动作,忍住自己身体异样的反应,后知后觉地发现彭权龙竟然在脱他衣服!
“热!脱衣服!你帮我脱……”
“你……”
他也热!
可都怪这个罪魁祸首,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让彭权龙喝酒的原因,他只要喝醉就会乱来!
上回还是好多年前,彭权龙喝醉了对他也是又亲又摸的,模样十分可爱,不过他却不想让这副模样被别人瞧见,所以开始的时候看到他喝酒而且还是和尹宗明在一起的时候,火气蹭蹭上涨!
如今,什么火气都没有了,有的只是羞愧。
他马上就要成亲了,不管男人女人,他都不能做对不起未来娘子的事。
“翰……我喜欢……你……”
彭权龙酒劲儿上来,手一松,睡了过去。
虽然最后那个“你”字几乎听不清,但南宫翰还是浑身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
就算没有他这句话,刚才二人的亲密也已经搅乱了南宫翰本身平静不已的心湖。
他沉默许久,墨瞳一深,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昏睡之人的唇角,然后起身下榻……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死了一了百了
——
炎城。
李树紫答应孔牧幽去交换谷梁二小姐,可孔牧幽却说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交换,李树紫就只有暂时留在城主府等通知。
不过这也相当于软禁,因为门外里里外外都守了很多人,名义上是保护她,可实际上是害怕她反悔跑了罢了。
房顶上的金北煊和青乐等得有些不耐烦,虽然他们明白,李树紫答应完全是被那个老女人演的戏骗了,但没有李树紫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青乐有预感,那抓走谷梁曼的人一定跟昨天晚上那群人脱不了干系!
那些卑鄙小人,找不到她娘亲竟然抓其他人来威胁!
简直太可恨!
这时,一支箭矢从城外射来,直接准确地射在了城主府外的柱子上。
“哥哥!快去瞧瞧那人是谁!”
青乐话还没说完,金北煊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一定又是那什么暗冥神宫的人,不过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射得如此有准头,那人功夫一定不一般!
不多时。
“乐儿,对不起,让他跑了,下次我一定抓住他摔成肉泥!”
金北煊去而复返,小脸有点儿不高兴,垂头掰着小爪子,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没事的哥哥,乐儿相信你……那人定然有两把刷子,不过咱们也不怕他!”
这时,城主府的人匆忙将箭矢取下来去向城主和城主夫人禀告。
谷梁寻并不知道李树紫在城主府,他将事情打理好后专门到李氏医馆去找李树紫,可李木子说她被城主府的私兵带走了,惊得他匆忙回府。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谷梁寻刚好看到那箭准确地射在了柱子上,见一个兵士取下来往府内跑去,连忙上前问询。
“回三少爷,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夫人吩咐若是有箭矢射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本公子问你,李姑娘在什么地方?”
“呃……小的不知……”
城主夫人交代,所有人都不能将李姑娘在府上的事告诉三少爷,也不能告诉他李姑娘被关在什么地方,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你敢唬弄本公子?”
“小的不敢!请少爷恕罪!”
“手上的东西拿来本公子瞧瞧。”
“这……小的奉命要交到夫人手中,请公子……”
“费什么话!信不信本少爷现在就让你滚蛋?!”
谷梁寻见这人支支吾吾地,心想他娘一定有事瞒着他,她把李树紫带到城主府干什么?
他可不会以为他娘会突然改变决定同意他和李树紫的事,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抢过那兵士手中的箭矢,将箭头上的纸取了下来,只见上面写着:午时三刻,城外二十里,第五棵槐树。
这是几个意思?
“来啦?”
孔牧幽从屋内出来,一把夺过谷梁寻手中的纸,看完后便当即用手弄成碎末,随手扬在空中。
“娘,那是什么意思?什么来了?”
谷梁寻看着空中飘散的纸沫,不明白他娘的奇怪举动。
“没什么意思,你二姐在这个地方,娘要马上带人去找她。”
孔牧幽说完便往屋内走去。
“娘,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乖乖在家待着,对了,你爹有事找你!”
孔牧幽害怕谷梁寻坏事儿,已经提前跟谷梁德说好了,让他拖住这小子。
“娘,树紫是不是你请来了?她人呢?”
谷梁寻快步上前,拦住孔牧幽。
“哪里有什么树枝树干的,你小子脑子是不是又不清醒了?整天被一个丑女人迷得团团转,你还是不是我孔牧幽的亲儿子?”
孔牧幽一根指头点在谷梁寻的脑门儿上。
“是不是亲儿子,您不清楚我怎么知道?”
谷梁寻一脸哀怨。
“你……你小子学会顶嘴了啊!”
“您别骗我了!娘,我去了医馆,李神医说树紫被您请来城主府了,她人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昨天晚上她有没有受伤?您让她来干什么?”
谷梁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必须要见到李树紫是否安然无恙。
“来人啊!”
“夫人!”
“将三少爷关起来,没有本夫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
“小的遵命!”
“娘?!”
“三少爷,得罪了!”
——
“李姑娘,走吧!”
“夫人,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替谷梁家上下几百号人谢谢你!”
“夫人,您放心,既然我答应了您,我一定会将谷梁小姐换回来的,请吧!”
李树紫并没有推辞,她只是一直好奇,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用她换呢?
难道又是她以前认识的人?
还是说那杀人狂魔就是冲她来的?
因为最开始屠村就是从李家村开始的,要真是由于她的缘故,那她这辈子欠的债就欠得大了,那么多条人命,她如何能还得起?
孔牧幽并没有带很多人去,既然对方要求交换,那只要将他们需要的人带去了,应该不会为难才是。
孔牧幽和李树紫同乘一辆马车,一行人低调地出了城,到了城外二十里的地方,只见周围果真有许多槐树,只不过午时三刻还没到,第五棵槐树那里也没有人影。
“所有人原地待命!”
孔牧幽下了马车,将四周察看了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人马的脚印,那些人应该还没来。
很快,午时三刻已到,可树林周围还是没有动静,让孔牧幽一度以为地址是不是错了,可惜她看完就已经毁了,要不然还可以再确认一下,真是……
要是因为地址看错了而耽误交易时间,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姑娘,你别担心,我们在暗中保护你!”
李树紫坐在马车里,不明白外面什么情况,突然耳畔传来蓝苏的声音。
她诧异不已,四处看没发现蓝苏的身影,她小声道,“蓝苏,你在哪儿,乐儿他们呢?”
“姑娘,蓝苏就在你头顶上,小主子他们在身后不远。”
“头顶?”
李树紫抬头看了看车顶,什么都没有。
不对,好像有只蓝色的虫?
这种颜色的虫子很少见,但车顶的颜色比较偏深蓝,所以李树紫一下没看出来。
“姑娘,你看到的都是真的,等你恢复记忆了之后你就知道了,蓝苏现在不便解释。”
“噢……你真厉害!”
李树紫没想到蓝苏还能变成虫子,这是一种什么秘法?真是太棒了!
“有人来了……蓝苏在你的发簪上。”
蓝苏说完后便停在了李树紫的发簪上,并藏在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李姑娘,夫人让你下来!”
一个私兵掀开车帘。
李树紫应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车。
“李姑娘,不好意思,对方要求我和你一起去另外一个地方,其他人全都留在这里。”
孔牧幽脸色并不好,刚刚又有一只箭射来,她都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
“夫人,没事,去吧,反正今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谷梁小姐没事就好。”
“多谢你!”
孔牧幽不是不动容,李树紫的善良出乎她的预料,明知道是羊入虎口还愿意去,不知道她是真善良还是真傻啊,连反抗都没有。
要是这李树紫真出了事,她孔牧幽这辈子恐怕都会良心不安吧,可是她没有什么办法。
李树紫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如今只有她和城主夫人一起,一个女人要多坚强,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独当一面?
城主连面都没有露一下,孔牧幽却要带着自己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只为救回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李树紫十分佩服她。
虽然孔牧幽故作坚强,但李树紫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夫人,你放心,谷梁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怪不得寻儿喜欢你呢,你这丫头讨人心疼啊!”
孔牧幽颇多感概,自己的女儿骄纵惯了,要是有李树紫一半懂事,自己也不会如此劳心劳力的。
“夫人过奖了。”
二人沿着一条小道,一直往前走到了一条河边。
“曼儿!”
孔牧幽脸色大变,连忙上前。
只见河边支着一个木架,而谷梁曼双手被绑,整个人被吊在一根绳子上,头朝下,脚朝上,长发已经有一半浸在水中,头顶离水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只要上面的力道稍微一松,她的脑袋就会掉进水里!
炎城气候炎热,有河的地方并不多,河水倒是也不深,但是正因为如此,没有几个人会游泳,更别说在水里憋气了,若是那绳子往下几寸,谷梁曼会直接被淹死的!
“阁下!你们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请不要伤害我女儿!”
孔牧幽发现谷梁曼已经昏迷,那木架子后面也没有人,心里慌得不知所以,难道已经误了时辰?
“哈哈哈……城主夫人果然是讲信义的人!”
这时,从河对面的密林中,数道黑色人影显现,他们全都戴着黑色的兜帽,脸也被挡住,只露出了眼睛,让人不知道究竟长什么样。
其中一个人像是他们的头目,他戴着黑色的面具,飞落在了那木架子后面的台子上。
“本夫人也不过是个母亲,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哦?是嘛?不知道本尊当着夫人的面将你的宝贝女儿淹死,你会怎么办?”
黑衣男子邪魅地一笑,看着孔牧幽的眼神却是冰冷。
“你敢?!”
孔牧幽一听这话,立即拉过李树紫,一把将她的面纱取下来,并在转瞬抽出袖中的匕首抵在李树紫的脖子上。
“哈哈哈……”
“啊啊啊!救命啊!”
正在这时,谷梁曼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处境后,吓得大声尖叫。
“曼儿!你别怕,娘会救你的!”
孔牧幽听见谷梁曼的叫声情绪十分激动,都没有注意到刀尖已经不经意将李树紫脖子上划出了血痕。
嘶!
李树紫眉头一皱,捏了捏自己身侧的衣衫,却也没有吭声。
“你敢伤她?!”
黑衣人语气森寒,虽然隔得远,但他还是看到了李树紫脖子上的伤痕。
他心头怒火顿生,大手一挥。
“啊啊……噗……救命……噗……”
那木架好似活动的一般,谷梁曼的脑袋直接往水下栽了去,她被绑着的身子不断扭动挣扎,弄得木架子都嘎嘎作响。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树紫,你快替我说说好话,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曼儿不会水,她会被淹死的!”
孔牧幽看到那场景直接慌了,她不知道李树紫在黑衣人心中是什么地位,但光凭刚才那一点就不简单,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李树紫也纳闷儿,那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们以前真的认识?
“怎么可能?!我……我将匕首扔了,求你救救曼儿,她是无辜的!”
孔牧幽以为李树紫是在责怪她刚才的无心之举,连忙将手中的匕首往河里扔去。
这一回,她是真的想给李树紫跪下了。
“夫人……你放心,我会救她的。”
李树紫往前走几步,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和那个木架上还在挣扎的谷梁曼。
“你放了谷梁小姐吧,我愿意跟你走……”
李树紫不是傻子,那个黑衣男人无非就是想要她,从刚才的事来看,他应该并不会伤害她,他只是在找一种方式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他去罢了。
“你果然够聪明,怪不得那个人喜欢你呢!不过你的脸的确是太丑了……”
那黑衣人手一挥,谷梁曼便被提了上来。
“咳咳……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竟然敢如此对本小姐,本小姐一定带兵踏平你们的贼窝!”
就在谷梁曼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她终于又呼吸到了人间的空气,胸腔的怒火腾得上涨。
她眼睛鼻子全是水,就连耳朵里也有水,其实都听不见自己说的话,只有大声地吼道,以图将耳朵里面的水震出来一些。
“哼!嘴倒是挺硬!”
黑衣人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不屑一顾。
“李树紫,你个丑八怪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和这些贼人勾结绑架了本小姐?你胆子真是不小啊!回去本小姐就要拆了你娘那个通匪的医馆!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谷梁曼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些,倒着竟然看到了李树紫那让她难忘的丑脸,小姐脾气一上来便也不顾如今自身的处境,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来。
“曼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