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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本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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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青云双手微微一僵,眨了眨眼,再一次敲击火石。

一瞬的火光照亮她的脸,双眸闪烁惊疑,失落不安。

“大人,你看见了吗?”她怔愣地问。

兰行之倒没有多少失望之色,只是微微点头,说道:“看见了,棺材内,只有一具尸体。”

“为何没有三位被害大人的尸体?”成青云不解,连忙去看墓碑,“是不是我挖错坟了?”

兰行之将棺盖推回去,重新盖上土。

成青云原本以为,凶手会趁着去吊唁三位被害官员时,趁机将三位官员的尸体与这个棺材内的身体掉包,当这尸体被人认领出去之后,也就无人能够找到三位大人的尸体了。

可为什么这棺材内,却没有?

她百思不得其解。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兰行之身边,问:“大人,有没有可能,其实三位大人的尸体,是在……”

“除非三位官员真的变成厉鬼或者诈尸了,否则,只有被人偷走或者掉包的可能。”兰行之说。

成青云点点头,突然看见兰行之脸色一变,伸手将她一抱,翻身一滚,滚到旁边的坟堆之中。

“嘘……”兰行之伸出手指,放在成青云唇上,示意她噤声。

成青云下意识退了退,推开他的手。

有脚步声,谨慎又缓慢的靠近。成青云从坟堆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地走到被他们挖过的坟前。

相距如此之近,她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查案至今,线索慢慢浮现,似乎一步一步在接近真相,凶手难道沉不住气,想要趁机杀了她灭口吗?

不对,凶手又如何知道,她今晚会来挖坟?

她猛然转头看着兰行之——兰行之微微一笑,两人目光交汇之间,万千情绪传递而过。

这人是兰行之故意引来的吗?

她再一次看过去,那人似乎在低着头查看地上的脚印,再一转身,面朝过来。

那人的脸转过来的一瞬间,成青云全身倏然一僵,动弹不得,连心跳都在一霎那停滞!

那人的脸,分明就是司马大人!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又惊骇不已地长大了嘴。

司马大人……真的是已经去世了的司马大人……

霎那之间,她心跳如雷。

第9章 狭路相逢

成青云缓缓地抽出腰间的短剑,正欲趁着那人弯身查看地上的脚印以及痕迹劈过去。

那人却微微一顿,似发现了地上的散落的泥土,随后他拔出腰间的长剑,看向成青云藏身的地方。

成青云被兰行之按住。成青云扑进他怀中,几乎整个人都在他的胸怀之中。

她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呼吸之间,胸膛起伏均匀缓慢。

腰间,是他环过来的手臂,长而硬。

成青云隐忍,抬头看着他,目光询问,亮出自己的短剑——现在冲出去,抓住他,一切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兰行之微微点头,放开她,伺机而动。就在那人快要靠近时,跃身而上,猱身向那人而去。

那人猝不及防,逼身不及,连连退后。成青云也立刻起身,越过坟包,锋利的短剑向那人刺过去。

那人与兰行之打斗,成青云从背后攻击,两面夹击之下,那人避闪不及,成青云一剑刺入那人的肩膀!

成青云还没拔出短剑,肩膀突然一阵剧痛,那人一掌狠狠劈过来,成青云剧痛之下,跌倒在地。

兰行之心里一沉,连声问:“没事吧?”

成青云见那人长剑刺过来,捂着肩膀在地上翻滚几圈,躲开攻击。

成青云欲翻身而起,山岗之上突然想起敲锣打鼓之声,似有人打着火把,飞快地朝着山岗上冲了上来。

“挖坟的贼!抓住他!”

“贼上山了,挖我们祖坟啦!”

……

成青云与兰行之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声惊住。

那人趁此机会,越过坟包,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兰行之轻叹一声,俯身下来扶她,成青云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

“怎么样?”兰行之问。

成青云无可奈何,说道:“我左臂动不了了。”

兰行之轻轻地抬起她的左臂,成青云差点疼晕过去。他顺着她的手臂慢慢向上摸索,修长有力的大手最终停在肩膀处,说道:“又脱臼了,你这手臂,面泥儿做的吗?”

成青云咬牙,死死地捂着手臂,“什么做的与你无关!”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忍着点儿。”

成青云来不及阻止,听见肩膀“咔嚓”一声,剧痛让她浑身一颤,险些跌倒下去。

兰行之及时搂住她,等着她缓过来。

成青云死死地咬着牙,把眼泪忍了回去,深吸几口气之后,说:“没事了,走吧。”

山下的村民大约是快要到了,远处有火光隐约传来,若是与村民遇上,恐怕横生枝节。

兰行之捡起地上的短剑,打了一个呼哨,须臾之后,山林中奔出一匹骏马,兰行之上马,顺便将成青云也拉了上去,坐在了他前面。

骏马快速驮着两人离开,很快将村民的叫嚷声抛在身后。

成青云僵直着身体,突然听到一道裂帛声。

兰行之撕下常服下裳的布料,打了个结,挂在成青云脖子上,吊着她的手臂。

“先这样吊着吧,别又折了。”他淡然一笑,说道:“猪腿都比你的胳膊结实。”

成青云暗骂了一句“你的胳膊比猪腿粗”,狠狠地夹了马腹,拉着马缰猛地向前一冲,兰行之猝不及防,微微后仰,坐稳之后,无声失笑。

片刻后,他才拿出短剑,正欲放回成青云腰间的剑鞘之中,却微微一停。

“怎么了?”

兰行之从短剑剑刃上轻轻地捻起一根细细的木片般的东西,说道:“你刚才刺中了他?”

“是啊,”成青云恍然大悟,回想方才的一幕,“短剑刺入那人肩膀时,那人的肩膀仿佛是中空的。而这短剑上也没血。”

“这是竹篾,”兰行之拿出一方手绢,将短剑上带着的竹篾包好,“这应该是短剑从那人身上带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那人身上带着竹篾,或者……那人的身体是竹篾做的?”成青云疑问。

“暂时不得而知。”兰行之双手拉着马缰,同时也可稳住成青云的身形。

“我从太守府出来,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兰行之策马,轻轻地拉着马缰,说道:“若是有人从太守府就开始跟踪,那么凶手,或许就真的在太守府上了。”

成青云点点头,“如果没有那些村民,刚才就抓到他了。”

“那些村民的出现恐怕不是偶然,”兰行之若有所思,“等天亮,我们或许可以入村打探打探。”

下了山岗,两人暂时找了个地方歇脚。山脚有专门设置的茅草屋,大约是村户人家专门修建来暂时堆放木柴的。

成青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兰行之四处看了看,略微蹙眉。

“这个时候了就不用挑拣讲究了吧?”成青云说道。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兰行之倒是没在意,干脆挨着她坐下。

地上堆放着干燥的稻草,还算柔软。

两人渐渐放松下来,成青云将干草堆了堆,倒下枕在上面,看着茅屋外漆黑的夜色,长长地叹口一口气。

“大人也躺下来吧,”她用没有脱臼的手对他招了招,“蝼蚁尚且委屈求全,难道大人还不如虫蚁,学不会适应这样的环境?”

成青云说话倒是有几分恶毒,兰行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干脆也堆了一堆草,挨着她躺下来。

“如今可怎么办?”成青云喃喃自语一般,“凶手还会再杀人吗?”

兰行之双眼凌冽的眯了眯,“他若是还会杀人,就会再露出破绽。若是能在他杀人之时当场将他抓获,一切就可水落石出了。”

成青云不再多言,闭上眼睛休息。兰行之静静地看着她,见她呼吸均匀绵长,不再多言。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成青云是被兰行之摇醒的。

“喂,起来了,天亮了。”兰行之说。

成青云立刻睁开了眼睛,愣了片刻之后起身。

本朝酒业发达,村落之中常设有酒肆。两人出了山,进入村中的酒肆吃点东西果腹。

村落之中,家家户户毗邻而建,鸡犬相闻。山间流岚雾气迷蒙而来,暧暧依稀。

酒肆里迎出来的是一位年轻的村妇,为两人上了馒头包子,另外温了一壶酒。成青云吃了包子,赞赏这村妇手艺好。

村妇腼腆地笑了笑,很是欣喜。成青云趁此和她套近乎。

成青云自称,自己是和兄长从南方来,去成都城寻亲的。昨晚借宿在这村落一农家之中,只是不知昨晚半夜时,全村人都上了山,到底所谓何事?

村妇微微蹙眉,说道:“是村长告知大家的,村长说,有人半夜敲他家的门,告诉他,有歹徒上了山,要挖我们村的祖坟。原本还不信,于是就村里的几个男人去看,果然看见上山的路上有马,那一定是来挖坟的。所以村长就召集大家伙儿,上山捉挖坟的贼!”

原来如此,成青云与兰行之无声对视一眼,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看来昨晚跟随兰行之到山岗坟地的人,还是有备而来。

吃饭期间,酒肆里走出个男人,手里拿着刀和竹篾,还有一个没有编制好的竹篓。

男人坐在一旁,安静地用竹篾继续编制。成青云看了会儿,拿出腰间的短剑。

片刻后,她起身,走到男人身前,男人老实忠厚,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公子,这竹篾,平时都可以用来编制什么东西?”

男人一听别人叫他公子,又欣喜又局促,爽朗地说道:“那可多啦,想编什么就编什么,椅子、凳子、背篓、簸箕、竹编……只要会编,都可以啊。”

“可以编一个人偶吗?”成青云问。

“可以啊,有些手艺人,专门编人偶来卖的啊,里面是竹篾编制的人形框架,外面粘上彩纸,绘上衣服和脸面……跟真人一模一样啊。”男人笑呵呵地,“我还给我家土豆也编了一个呢!”

“可以给我看看吗?”

男人不解其意,可也大方,进屋拿了出来,“这是很久前编制的,被土豆玩儿坏了,公子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啦。”

成青云拿着那个竹篾编的人偶看,将外面的彩纸拆了,露出里面的框架,看着看着,把头也拆了。

“原来如此。”成青云将人偶放到桌子上,把短剑放回腰间。

兰行之看着那个被摘了头的人偶,突然一笑,“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有我预料之中的迟钝。”

成青云愠怒,很不甘心地瞪着他。

兰行之给了那村妇几文钱,带着成青云离开。

“明晚,我会让大理寺卿设宴,宴请太守府中所有的官员。”兰行之对成青云说道。

成青云蹙眉,刚想问他为什么,又怕他借机嘲讽,欲言又止。

“届时,你可趁机……”兰行之意有所指。

成青云明了,这的确是很好的安排,比起昨晚她贸贸然来挖坟更好。

兰行之说道:“我会和大理寺卿一同拖延时间,看住所有的人,你尽管查看就好。”

如今,线索一条条明了清晰,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让凶手绳之以法。

趁着天色尚早,成青云匆匆回了住宅,换了衣裳,神色自若地进了太守府,一如往常一样。

只不过为了不多生事端,她将胳膊上的吊带拆了。

太守府庭院深深,成青云装作巡查,小唐突然走了过来,对她说:“头儿,那个胡柴在门口,想要见你。”

第10章 再次挖坟(捉虫)

成青云出门见了胡柴,想了想,还是把这事儿告诉了兰行之。

兰行之和她一同见了胡柴之后,忽然笑了笑,对他说:“后天,你再来一次,把你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为啥啊?”胡柴一脸困惑,“大人,刚才在下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为啥还要再说一遍?难道大人没听清?”

糙话直白,像是在骂兰行之一般,成青云有些幸灾乐祸。

兰行之不以为意,淡笑道:“我自有打算,你只管照吩咐做就好了。除非……你不想替你家大人报仇了。”

这句话让胡柴不敢再怀疑其他,连连答应了之后,离开了太守府。

太守府之中,为今晚大理寺卿的宴请忙碌着,正厅之内,已经布置一新,后院里,下人奔走忙碌,进进出出。

夜幕降临,宴请正式开始,所有官员到场,为京城远来的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接风洗尘。

远远地,都能听见宴厅之中传来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声音,还专门从教坊之中请了艺女,表演歌舞才艺,丝竹管弦,其乐融融。

成青云和小唐趁着夜色悄然出了太守府,秘密地出了城。

一路骑马疾行,总算到了一处风水秀丽的山岗。山岗之上,依旧是坟地墓碑,只不过,这处的坟墓更加的气派豪华。

小唐扛着锄头,紧随在成青云身后,他万万都想不到,成青云竟然是出来挖坟。

一般的坟墓不挖,还是挖朝廷官员的坟。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大不敬的不道之罪,轻则鞭打坐牢,重则流放砍头。

可是成青云丝毫不在乎,找到曹参军的坟墓之后,抬起锄头就开始挖。

小唐跪在曹参军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心一狠,大刀阔斧地与成青云一起挖。

很快就挖到了底,露出了棺材盖。棺材还是朝廷准备的,精美厚实,雕刻屋宇花鸟,棺盖中央一个大大的“寿”字,与其他被害两个官员的棺椁一样。

两人一同撬开了棺盖,推开,一股尸臭瞬间弥散开去,差点让人窒息,胸腹之内翻江倒海。

成青云屏住呼吸,蒙上口鼻,俯身往棺材内看。

棺材内黑漆漆的,看不清,小唐干脆拿着其他坟墓前没烧完的香烛点燃了,给成青云照亮。

终于看清了棺材内的情况,小唐吓得险些尿裤子,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成青云一脸镇静,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般,竟然缓缓地笑了。

小唐觉得那笑容狰狞又怵人。

片刻之后,两人又把棺材盖上,重新埋上土,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离开。

回到住宅,成青云回到卧房想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睡觉,突然背后一凉!

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她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还没刺出去,肩膀被人轻轻扣住。

“又想断胳膊了?”身后有人低声轻笑。

成青云把短剑放回腰间的剑鞘里,回头瞧了眼这个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兰行之。

她摸了摸肩膀,两次脱臼,肩膀肿得更厉害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让她再见到那个装神弄鬼的男人,一定把他胳膊打断!

既然想到这件事,她便说道:“在你到达太守府的前一晚,太守府出了一件事。”

兰行之像是对她的房间并不陌生似的,坐在了一旁小小的软榻上,问道:“什么事?”

“有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想要偷袭或者暗杀太守大人。”

“所以?”兰行之态度漫然。

“是他把我的胳膊打脱臼了。”成青云想起那晚胳膊脱臼的那一瞬间,剧痛让她难以忘怀。

兰行之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漆黑,讳莫难测般,似有些闪烁。

“可是很奇怪,”成青云又疑惑地说,“他在逃离太守府之前,又把我的胳膊接上去了。”

兰行之将目光移到她的左肩上,下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大人,你说,一个刺客,在那时候应该急着逃走才是,为什么还有那闲工夫为我把胳膊接回去?”成青云很是不解,“他脑子有问题吗?”

“……或许吧。”兰行之声音凝滞,有些许顿涩。

成青云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左胳膊,忽然问:“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兰行之从软榻上起身,微微低头看着她,问道:“曹参军的棺椁可有异常?”

成青云摇头,“没有异常,正如我们所料那般。”

兰行之微微蹙眉,从袖口中拿出一小瓶药,放到桌上,“这是京中上好的药,消肿止痛,你每日抹一些在肩膀上,很快就好了。”

成青云挑眉,盯着那小小的瓶子,似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

“怎么?”兰行之眯眼,“难不成,成捕头是嫌弃我给的药?”

成青云笑了,摇头,“哪儿敢,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她走到桌前,将药瓶盖子打开,闻了闻,气息倒是清香幽凉,并没有浓烈的药味儿。

“多谢大人。”她把药瓶子放好,拱手对兰行之行礼。

兰行之舒展眉头,说道:“你一人上药不方便,不如我帮你吧。”说完,他作势要来拿药瓶子,看样子是真的想帮成青云上药。

成青云立刻退后一步,抬手推开他,“不用不用!岂敢麻烦大人……大人,夜深了,这么晚了若是吵醒别人就不好了……”

兰行之行动一滞,在她面前站定,有些疑惑又尴尬地看着她,片刻后他才说道:“说的也是。”

成青云松了一口气,定了一瞬,走到门口,为他开门,“大人,慢走。”

兰行之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成青云亲眼看着兰行之的身影出了宅子,才放松下来,又侧耳倾听,确认并没有惊动其他人之后,才关上房门,回房睡觉。

点亮房间桌上的灯盏,拿着灯走到柜子前,柜子上有一个小箱奁,箱奁上的锁没被动过。

成青云这才擦了擦额头上冒起的冷汗。

自从与父亲离开京城,来到蜀郡之后,为躲避旧人的追踪与寻找,他们一家人隐藏身份,改名换姓。为了掩饰得更彻底,父亲娶了庶母,还让成青云扮作男儿。

早年父亲在京城时,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学会了易容术。他将易容术教给了成青云。

成青云打开箱奁,箱奁中是各色各样的粉末,五颜六色,缤纷绚丽。大部分是成青云自己用花瓣和果实、药材以及矿粉等制成。

世人常以笔作画,画在纸上,而成青云会以笔画皮,画在脸上,色彩勾勒描绘,改变五官的形状和轮廓。

可父亲告诉她,世人虽然会被表象所迷惑,可画人画皮难画骨,一个人可以改变面部的容貌,却难以改变头颅以及颅骨的形状轮廓,甚至身形体态,以及身体之上,独一无二的纹理,如指纹以及掌纹。

所以,尽量不要让人看见她真实的模样。

她向父亲学习断案、验尸、侦查,了解验尸之道,其实其中有些门道,可以用来识人。

一个人再怎么易容改装,头颅、颅骨的形状不会变。她曾经用这这特殊的方法,识破过一个女扮男装的凶手。

刚才,兰行之想要为她上药,真是让她胆战心惊。

她甚至怀疑,兰行之或许是察觉了什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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