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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时侯出个差什么的,在外头认识了一些人,哪能一一向你汇报,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萍水相逢我看不象,”方雅茹自嘲的笑笑:“你看他激动得那个样子,听到小仙阿妈的死讯,一下就象老了十岁似的。”
“妈,”顾念彬搂着母亲的肩膀:“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人都死了,有什么好计较的。”
方雅茹拍拍儿子的手:“怎么,连牢骚都不让我发两句啊?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小仙有看法的。”
“妈,我是怕你想多了,自已不痛快!”
“没事,”方雅茹叹了一口气:“就象你说的,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这些年,你爸爸对我一直很好。你和姗姗又都这么优秀,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进去陪陪你爸,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留在这里。”她已经往门里走了,突然又驻足,转身笑着说:“不过,小仙和我们家还真是很奇妙的缘份,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顾念彬笑着点了点头,还需要嘱咐他这个吗?一直以来,他对杜小仙难道不是掏心挖肺的好吗?
看着方雅茹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他往窗边移了两步,院子里两株茶花开得正艳,碗口大的花朵朵簇簇,几乎将枝叶都掩住,放眼望去,只见满树的红花,滟滟似云霞。
他点了根烟,小仙阿妈的死讯对父亲的打击确实很大,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父亲真的爱过小仙的阿妈吗?
他突然发现自已忽略了一件事。
一开始,他问父亲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父亲没有否认。他再问父亲是不是有私生子?父亲仍然没有否认。
如果那个私生子不是杜小仙,那是谁呢?
顾念彬把烟头弹出窗外,母亲不知道小仙阿妈的存在,但是知不知道父亲曾经有过别的女人呢?那个女人是谁?私生子又在哪里?虽然父亲否认小仙是他的孩子,那他跟小仙的阿妈又是怎么回事呢?
抽完烟,顾念彬的脑子反而更乱了。这一切象迷雾一样笼罩着他,他必须要搞个清楚明白。
第405章 该死的字条
顾念彬一边着手筹备婚礼,一边暗中查找杜小仙的生父,他觉得只有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才能把过去的事情搞彻底清楚。
派了人去大凉山秘查,回馈的消息令他吃惊,村民们居然都一致保持缄默,虽然他们的目光里有不屑和轻蔑,可是对外边的人,竟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无论怎么利诱,都得不到有用的线索,最后费尽周转,也只知道当年有两个青年男子到过山里,但并没有呆很久就离开了。
如果其中一个是顾广贤,那另一个是谁呢?
顾念彬想来想去,这个事情还是只能找父亲问个明白。
顾广贤静躺了几天,身体好了一些,已经下床走动了,由萧伯年陪着在院子里赏花。
午后的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大地,虽是初冬,万物萧条,但院子里却是一派姹紫嫣红的景象,黄色白色粉色的菊,绿色的万年青,笔直的青松,红艳艳的茶花,梅红的三角梅,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顾广贤显得兴致勃勃,眯着眼睛打量着一树红艳艳的茶花,又扭头去看旁边一株尚未开花的腊梅,对萧伯年说:“总得下了雪,这花才得开。”
“是啊,今年的雪下得晚,都快腊月了,还没见初雪。”萧伯年递了热茶给他:“老爷,出来很久了,回吧,别累着了。”
顾广贤啜了口茶,突然说:“谁来了?”
他一说,萧伯年就听到很细微的车声,他往前走了几步,伸了脖子去看,“好象是少爷的车。”
顾广贤把茶放在石桌上,拄着拐往院门口走,刚走到门口,顾念彬的车已经停在了树下。
顾念彬开车门出来,叫了顾广贤一声:“爸,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顾广贤说:“这不出来走一走。”他往后面探了一眼:“小仙怎么没来?”
“我过来有点事,马上就要走的,”顾念彬走过去搀扶着他一起往里走:“妈呢?”
“在佛堂做午课。”顾广贤说:“你找她?”
“不是。”顾念彬扶着他在藤椅上坐下来,踌躇着没往下说,他不知道再次提及小仙的阿妈,父亲会不会又激动得发病,但是来都来了,总得问点什么才好。
“找我有事?”顾广贤看他半天不说话,便问道:“是想打听小仙阿妈的事?”
“我想帮小仙找到她的生父。”顾念彬说:“爸,我不知道你和小仙的阿妈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那一点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帮小仙找到她的生父。”
顾广贤沉吟了一下,“那张条纸虽然不是我写的,但应该是有人仿我的字迹写的,如果我没猜错,留字条的人是我的大学同学。那一年,我们一起去了大凉山,一起遇见月娘,我们两个同时爱上了她。”他苦笑了一下,看着顾念彬:“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很荒唐,我那时结了婚还有了你和姗姗,可是居然对旅途中的一个陌生女孩一见钟情。”
顾念彬哑然笑了笑,做为儿子,他当然会觉得父亲荒唐,可是当他见识了爱情的魔力,亲身体会了爱情的滋味,他也无话可说。
当爱情来临,谁都跑不掉,爱上并不是错,如果有错,也是错在遇见的时间不对。
“爸,那后来呢?”
“后来……”顾广贤望着远处的一丛怒放的菊花,目光幽远,过了一会才说:“后来我就回家来了。”
“你那个同学……他是谁?”顾念彬问:“如果是他给小仙阿妈留的字条,他就一定是小仙的生父。”
顾广贤摇了摇头:“他那个人……脾气很怪,我们在大凉山呆了几天,可是他突然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我一路追赶,终于在火车站追上他。可是他莫名其妙对我大打出手,我们在火车站打了一架,然后各自回家,从此再没有联系。”他顿了一下,皱起了眉:“你说他是小仙的生父,我觉得不可能,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如果他和月娘有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只呆了几天的时间,这个机率真的有点小,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可要发展到制造小生命的程度,应该要有点时间吧!难道他被那张字条一叶障目啦?是小仙的阿爸说了假话,还是小仙的阿妈病得糊涂了才说那字条是小仙生父留下的?或许小仙生父另有其人,根本就不关那张字条的事!
这样一想,顾念彬的心凉了半截,如果小仙生父不是父亲的那个同学,找起来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沉默了一会,顾念彬说:“爸,这件事你没告诉过妈?”
“没有,”顾广贤摇头:“月娘对我来说,是一次美丽的邂逅,就象一生中做的最美的一个梦,可是梦醒,我必需回到现实,我有太太,有儿女,我不可能把梦变为现实。这件事我没有跟你母亲说过,因为我不想让她伤心。”
顾念彬想问他那天为什么没有否认私生子的事,想一想,还是算了,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听到过有关这件事的半点风声,如果真有,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小仙阿妈的事已经让母亲有些不痛快了,再把陈年旧事搬出来,只会让她徒添了烦恼。
跑回来一趟,可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顾念彬有些失望,怏怏的又赶回城里去。
顾广贤坐在藤椅上,看着顾念彬开着车绝尘而去,突然叹了一口气,柱着拐杖站起来,萧伯年过来扶他:“老爷,进屋吗?”
“夫人呢?”
“夫人还在佛堂,”萧伯年说:“夫人这两天在佛堂呆的时间稍长一些,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出来。”
顾广贤点了点头,又问:“我让你查的号码查到了吗?”
“查到了。”
“好,你去拔通,我来接。”顾广贤慢慢的往房间里走:“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夫人。”
“我知道,老爷。”萧伯年扶着顾广贤进了房,让他坐在红木大椅上,拔通了桌上的古董电话,恭谨的把听筒递给顾广贤,然后退出了屋子。
顾广贤握着听筒,心里还有些茫然,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他其实并没有想好,当年的事他一直没搞明白,但现在大约是明白了。
大概响了五六声的样子,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很低沉的一声:“喂。”
“是我,”顾广贤说:“我想你应该还听得出我的声音。”
接电话的人大概是很意外,一直沉默着,一声不吭。
顾广贤接着又说:“你不要挂我的电话,我只是有件事想问你。当年你和月娘是不是有露水情缘,你们……”
“你居然还敢提月娘?”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声咆哮:“当年那一架打得还不够吗?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没兴趣,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等等,”顾广贤知道对方要挂电话,赶紧说:“你知不知道当年月娘怀了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连呼吸声都轻得似无,顾广贤等一会子,以为讲电话的人走开了,他叫了一声:“定深,你在听吗?”
陆定深站在那里,如五雷轰顶,再也听不到任何话,只觉得耳边轰隆隆作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他在做梦,顾广贤怎么会打电话给他呢?绝交了二十几年了,怎么突然打电话给他,一开口还是这么吓人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梦到月娘,大概是陆皓辰的事影响了他,牵扯到顾家,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怎么会有这种梦?月娘怀了他的孩子?这不可能,他们是有过一次,但也仅仅一次啊!
手机,手机呢?他手忙脚乱的捡着手机:“顾广贤,你胡说八道什么?”
“月娘是不会说假话的,当年你给了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对吧?”
记忆象一道闪电,刹那间劈开尘封的旧事。
手机再一次落地,他的脸白得象一张纸,想站起来却已无力,摇晃了两下,轰然倒下,陷入昏迷的瞬间……他终于记起了那张该死的字条!
远处有人惊叫,可是一个更快的黑影象一阵风似的跑到他身边,是黑侠,它一边用舌头舔/他的脸,一边大声叫着,企图让他睁开眼睛。
佣人们慌作一团,陆定深的身体一直强壮得象中年人,连感冒都很少,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大家七脚八手的把他弄回屋子里,肖美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慌得六神无主,赶紧叫管家打电话请家庭医生来,又给陆皓辰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陆皓辰正在开会,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跑,他进门的时侯,家庭医生已经给陆定深做了仔细的检查,并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来。
肖美媛有些不放心:“陈医生,要不要上医院再查一查,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无端端的晕倒呢?”
陈医生想了想,说:“陆夫人,陆先生心脏没问题,也没有三高,按道理不应该晕倒的,还是等陆先生醒了,我问问情况再说。”
陆皓辰问跟着陆定深的佣人:“老爷倒底怎么会晕倒的?”
那佣人是负责狗舍那边的,他把自已知道的说给陆皓辰听:“老爷喂狗的时侯还好好的,后来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走出好远才接电话,可能没拿稳,手机掉在地上了,老爷捡起来,没说两句,手机又掉了,然后老爷就晕倒了。”
陈医生听到这些,推断说:“陆先生晕倒大概跟那个电话有关,就算很健康的人,如果突然受到刺激,也有可能晕倒的。如果是这样,最多半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肖美媛和陆皓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什么样的刺激会让陆定深晕倒呢?在他们心里,陆定深一直是那种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人,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大的波折,也镇定自若,心理素质强大得无人能比,怎么会因为一个电话晕倒呢?
第406章 一场最荒唐的梦
不到半个小时,陆定深果然醒来了,看到大家都围在床边很担心的样子,他倒是莫名其妙:“怎么啦?都围着我做什么?”
“还怎么啦?”肖美媛见他醒过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晕倒在狗舍那边了,把大家都吓死了!”
陆皓辰心急,也没多想,开口就问:“爸,谁给你打的电话?”
陆定深怔了一下,神情一下就变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声音有些疲倦:“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呆着。”
“定深,你怎么啦?”肖美媛觉得丈夫非常奇怪,“倒底是谁来的电话,他们说你接电话才晕倒的。”
“都出去!”陆定深目光沉沉,口气已有些不悦。
肖美媛知道他的脾气,赶紧带着众人离开。一出门口,陈医生就说:“陆夫人,我看陆先生情绪不太情定,应该就是受了刺激晕倒的,现在醒过来就不要紧了,只是你们还得注意,不要再让他受刺激,陆先生毕竟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比不得从前,郁火伤心又伤肝,要小心。”
“好,我知道,谢谢你陈医生。”肖美媛亲自送陈医生出门口。转身回来,看到陆皓辰站在露台上抽烟,她走过去拍拍儿子的肩:“皓辰,你爸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上班吧,本来也没什么事,是妈一时慌了神。”
“妈,你不觉得奇怪吗?”陆皓辰说:“爸爸这一生遇到的事情还少吗?什么时侯见他这样过?倒底是谁打来的电话?他为什么不肯说?”
“皓辰,”肖美媛拉他坐下来:“儿子,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些不想说的事,我们姑且把它称为秘密,有些秘密或许一辈子都不能说,有些秘密却不能长久,不要着急,我们耐心的等,等到爸爸愿意讲的时侯,我们再听。不管他遇到什么,我们都给他最大的支持,好吗?”
“当然,”陆皓辰笑着把烟头掐灭在烟缸里,“妈,爸爸可以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嫁给他,也是妈的福气。”肖美媛看着远处高低起伏的草坪出了一会子神,“我去给你爸煲点汤,呆会你给他送上去。”
“我去给你帮忙。”陆皓辰笑着说:“难得有机会做回孝子,说不定爸一高兴,就什么都说了。”
“你呀,把陆氏打理好,就是敬孝了。”肖美媛打趣道:“自已玩去,别到厨房给我捣乱!”
母子俩子嘻嘻哈哈说笑的时侯,陆定深却是专注的看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一个人。
她弯着腰,站在齐小腿的水里洗头发,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亦倒映着她的脸,让过路的他不由得一怔,便停住了脚步。
好美的一张脸,仿佛是偷跑到凡间来玩耍的仙女,不施粉黛,却让这片青山绿水失了颜色。
水里的仙女浑然不觉有人在看着自已,她很认真的洗着,拿帕子擦了水,抬起头来一甩,乌黑的长发象缎子般展开,在阳光下发着动人的光泽。他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眼睛,比雪山上的湖泊更为纯净,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无法移开眼睛,阳光下她整个人都似乎宠罩在淡淡的光圈里,他是真的看到仙女了吗?
被他这样放肆的盯着看,仙女红了脸,仿若初开的桃花,娇不胜怯。
“我们是进山的游客,”他听到自已吞咽的声音,第一次这样紧张,这样手足无措。
“我们迷路了,又累又饿,想找个地方休息。”同伴抢着说。
仙女打量着他们,似乎在辩别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突然嫣然一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一瞬间,他仿佛被勾走了魂魄,顺从的跟着仙女走了,恨不得就这样伴在她左右,一直走下去,天涯海角,或是刀山火海,义无反顾。
一路上,无论他们说什么,仙女只是微笑,从不搭腔。她挽着竹篮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神情怡情,就象走在开满鲜花的大道上。而他被地上的石头硌得脚板生疼,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心情,美人在侧,怎样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仙女把他们带到了一户农人家,是位孤寡老人,却住着宽敞的房子,老人是军属,三个儿子都参了军,村里照顾给她盖了宽敞的大瓦房,但凡村里来了客人,都是安排在老人的家里住。仙女把他们带到地方,仍是一言不发,微微笑了笑就走了。
他迷上了仙女,瞒着同伴偷偷跑到仙女家门口张望,远远瞧一眼便如饮甘露,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整天都精神昂扬。可是他也看到了不远处偷偷张望的同伴,原来他们同时喜欢上了仙女。
问了老人,才知道仙女姓虞,叫月娘,是十里八乡最美的女孩,她美丽,心善,冰清玉洁,被大家奉若神明,从来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可是他敢,他是不可一世的贵公子,虽然已婚,却并不防碍他追求自已的幸福,是的,遇到月娘,他才知道什么叫幸福,是那种再无欲无求只想守着她,便是睡着了也会笑的幸福。
他经常等在虞月娘的必经之路,然后一路跟着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深情的凝视她。
他相貌英俊,身长玉立,举手投足气度不凡,看得出月娘并不排斥他,每次都脸红红的低着头,象一株娇羞的迎春花。
他会帮着月娘一起干农活,因为没有经验,两只脚全陷进了泥巴地里,拔都拔不出来,月娘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如叮冬的泉水一般响在他的心里。绽放的笑容,如十里春风,美不胜收。
分手的时侯,他约她晚上再见。月娘没答话,娇羞的一甩头就跑了。他看着那娇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却象是打翻了蜜罐一样甜。
那晚的月光很好,虚虚的笼罩着大地,万物象沐浴在牛奶里一样,有淡淡的光晕。他站在约好的地方,望着来路翘首以盼,她会来,他确信她一定会来的。
等待是煎熬的,他紧张得在墙边走来走去,草丛里有虫子的鸣叫声,很轻很细,偶尔传来一两声青蛙的叫声,错落在山里的房子一间间熄了灯,人们都渐渐沉入梦乡,万籁俱寂,只有他,兴奋而激动的站在墙角边,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一抹身影慢慢朝这边走过来,淡淡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带出绝代的风华,仿佛一株白莲花,幽雅清新,暗自吐香。
他目光灼热的看着她,伸出手去,那抹身影便软软的投进了他的怀抱,暗香浮动,在这皎洁月光下,他激动得似要落泪。
那片树林见证了他似火的热情,还有她似水的柔情,她是那样圣洁,神圣不可侵犯,他的手一直在抖,几乎不敢触碰,可是心底的渴望叫嚣不休,无法抑制。
月光那么美,照在她美丽的脸上,她闭着眼睛,长睫颤抖着,如月光下起舞的蝶,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娇不胜怯……
夜越来越深沉,她要走了,他依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