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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顾念彬该怎么办?孩子又该怎么办?最最无辜的是孩子啊!一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哭起来,象一只无助的小兽,蜷缩着身子,哭得瑟瑟发抖。
正哭得稀里哗啦,突然身子一轻,连人带被都被抱起来了,她知道是顾念彬,可是却连揭开被子的勇气都没有,如果那是真的,她希望最后一次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取暖。
顾念彬其实并没有走开,他一直站在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她。
看她躲在被子里悄无声息,看她嚎啕大哭,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杜小仙不会这样。所以他不揭开被子,让她在里面哭个够。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终于让杜小仙慢慢平复下来,她把被子打开,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怎么看都楚楚可怜。
顾念彬怜惜的吻她,却被她躲开。他只好扯了纸巾给她擦脸。温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杜小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从他身上下来,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说:“我想喝茶。”
顾念彬于是噔噔噔下楼去沏了两杯茶上来,杜小仙已经很平静了,她抱着一个枕头,把下巴搁在上头,看着顾念彬放在她面前的那杯茶出神。
顾念彬也不催她,自已捧着杯子默默的喝茶,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他细声唆茶的声音。
电话突然响了,杜小仙下意识的摸口袋,却发现口袋空空,她的手机还在公司里,是顾念彬的手机在响。
顾念彬接了电话,“我在家,找邵总解决……不清楚,好。”他跟公司里的人说话一向言简意亥,不肯多啰嗦,只有对她就话多得不肯收线。
杜小仙说:“要不你先回公司,晚上我们再谈。”
“不,现在就谈,”男人很执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告诉我倒底出了什么事?”
“好吧,”杜小仙叹了一口气,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些:“你听了一定要冷静,或许事情并不一定就是真的,没有得到切实的证明之前,我们都不要自已吓自已。”
听杜小仙说得玄乎,顾念彬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他静静的看着她,耐心等待着。
杜小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终于开口:“阿爸说,我们,是兄妹,所以不能结婚。”以为很难开口,可是说得比想象中顺畅。
顾念彬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杜小仙要说的是这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滑稽!他和杜小仙怎么可能是兄妹?他们一点也不象啊!再说大凉山和G市相隔千里,就象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妹?也只有杜小仙这个傻瓜才会相信,还大哭了一鼻子。
第403章 把你落下了
顾念彬一下子笑起来,对杜小仙说:“你真傻,这样的无稽之谈也相信。”
杜小仙却没有他乐观,把那张小纸条拿出来给他看:“这是你爸爸写的吧?”
顾念彬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他认得那笔迹,是父亲的没错。
他有些错愕:“这是……”
“这是你爸爸留给我阿妈的。”杜小仙把从杜怀山那里听来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念彬。最后她说:“我阿爸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从来不说假话,更不会破坏山里的规矩,所以……”
“所以你认为是真的?”顾念彬眉头紧皱:“就算这真是我父亲写的,也不能代表什么,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杜小仙说:“不如去做亲子鉴定吧,那个最权威。”
听到她这个提议,不知为什么,顾念彬心里一跳,过了一会才说:“我先去问问我爸。”他把小纸条小心的叠起来,收在皮夹里。
两个人都沉默着,好象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阳光在窗台上跳跃,微风拂动纱帘,地上便光影闪动,窄窄的一片阳光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无休无止……
过了好久,顾念彬才说:“别想了,不会有事的,我去做饭了。”
“哥哥……”杜小仙欲言又止。
“以后别叫我哥哥了,叫名字吧。”顾念彬象开玩笑的口气:“就是你哥哥叫多了闹出来的。”
杜小仙笑了笑,没作声,她知道顾念彬心里起了疑,不管结果怎么样,她和顾家总是有渊源的。
顾念彬随便做了两三个菜,两个人吃了有史以来最食之无味的一顿饭。顾念彬大概觉得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在这里自乱阵脚,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便打起精神跟杜小仙闲聊,说了一些她最近工作上的事,说孟子何夸她接受能力强,学东西快,要她不要骄傲,再接再厉。
他说什么,杜小仙就点头说是,她其实已经过了最难受的时侯,因为简单,反而容易沉淀下来,她虽然话不多,倒显得比顾念彬要平静些。
看顾念彬东扯西扯,自说自话,她把手轻轻覆在男人手背上:“你不要想得太多,我们历经了那么多的困难才走到一起,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顾念彬终于安静下来,把手抽出来盖在女人的手背上,她的手背很细腻,比刚回来的时侯好多了,但她手掌里的薄茧还在,覆在他手背上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下午你在家好好休养,我去一趟祖宅把事情问清楚。”他看着她,目光柔和:“相信我,没事的。”
“好,我在家等你回来。”杜小仙点了点头。
顾念彬心里有事,一刻也不想耽误,吃完饭喝了杯茶就出了门,车子在树底下调头,他伸出头来看杜小仙:“你哪里也别去,在家等我。”
“我会的,你放心,我哪里也不去。”杜小仙象是承诺一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顾念彬深深看了她一眼,油门轻点,慢慢的朝大门驶去,他在右视镜里看她,瘦小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拐出大门的一刹那,他几乎有种预感,当他再回来的时侯,她又会不见了!
这个念头让他极度不安,哪怕他们真的是亲兄妹,他也不要她离开,一个调头,他又驶进大门。
杜小仙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见他回来,远远就问:“落了什么东西吗?”
顾念彬笑着说:“把你落下了。”
杜小仙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顾念彬下巴一抬:“上车,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一起去吗?”杜小仙站着没动,如果是真的,这一去就无法再逃避,她要面对所有的难堪,还有那个给了她生命却抛弃了她和阿妈的男人!
“是的,一起去,”顾念彬看着她笑“你自已刚刚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我在一起。天堂地狱,我们一同进退!”
杜小仙看着男人黑亮的眼眸,不再犹豫,绕过车头坐进车里,自已把安全带系好。
一路风驰电掣,车出了城上了高速,顾念彬放了音乐,是一首经典的英文老歌《加州旅馆》,旋律很优扬,尤其是前奏的吉它非常好听,但顾念彬知道这首歌里唱的并不是很好的内容,其中有一句“这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他觉得自已现在正是这样,这一去,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但不管怎么样,事情的真相必须要弄清楚。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祖宅,顾念念看到爸爸妈妈过来,自然是欢天喜地。黏在杜小仙身边不肯走,缠着她扯东说西的。
方雅茹也有奇怪,不是周末,两个人怎么一起过来,都不用上班吗?
顾念彬应付了两句,说因为杜小仙突然想念念了,所以临时回来看看,又问顾广贤在哪里?
方雅茹说萧伯年陪着在后山晒太阳,顾念彬一声不没说什么,提脚就走,杜小仙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脸色不由得一黯。
方雅茹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说:“小仙,你们没什么事吧?”
“没有,”杜小仙把顾念念抱在怀里:“我真的是想念念了,所以回来看看。”
“没有就好,”方雅茹说:“快举行婚礼了,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顾念彬七拐八拐到了后院,再出院门,抬阶而上,在半山腰的凉亭里看到了顾广贤和萧伯年,原来两人在下棋。
萧伯年看到他,赶紧起身打招呼,“少爷回来了。”
顾念彬微微颌首,“萧伯,跟我爸下棋呢。”
“我棋艺不精,老爷都不爱跟我下了,少爷你来吧。”萧伯年最是会察言观色,见顾念彬行色匆匆过来,知道他有事找顾广贤,找了个借口就退下了。
顾广贤笑着摇头:“这个老萧,输了就想跑。”他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出来,“念彬,这个点过来是找我有事?”
顾念彬坐下来,也帮着捡棋子,琉璃的棋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些晃眼睛。他把棋子全部捡到棋盒里,又重新摆了棋,这才说:“对,有事。”
顾广贤打量他:“公司里的事?”
顾念彬抬起头来看着他,顾广贤今年才五十多一点,因为一直病着,所以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眼角满是皱纹,头发花白,眼神也不太精神,但细细打量,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年青时侯必是个英俊的男子。
一个是贵气十足的有钱少爷,一个是偏远大山里的山妹子,怎么想这两人都不可能有交集。
顾念彬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爸,除了妈,你还爱过别的女人是吗?”
顾广贤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不是?”顾念彬固执的问道。“告诉我实话。”
顾广贤默了一下子,点了点头,“是你妈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是谁告诉我的,”顾念彬又问:“你有一个私生子是不是?”
顾广贤一震,几乎是冲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几乎已经接近真相了,顾念彬的心上象被人插了一把针,密密麻麻,针针见血。他以为父亲会否认,可是一连两个问题,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他犹豫了,还要问下去呢?答案真的会是那样吗?他和杜小仙真的是兄妹吗?
“念彬,你倒底在哪里听来的?”顾广贤脸色有些发白:“谁跟你说了什么?”
顾念彬想开口,可是嗓子又干又涩,于是他端了顾广贤的水喝了一口,水里泡着人参,所以喝在嘴里是苦的,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股苦味,只是远没有他的心苦。
他把那张字条掏出来:“这是你写的吧?”
顾广贤拿过去,眯着眼睛细看,他有些老花,所以又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对着字纸上的字慢慢看,只是三个字,却看了老半天,最后他说:“好象是。”
“好象?”顾念彬皱眉:“自已写过的东西都不记得了吗?”
顾广贤又拿起放大镜再一次辩认,说:“不是,不是我写的。”
顾念彬一口气没喘上来,一下呛住,咳了几下,声音却是透着惊喜:“不是吗?爸你看清楚点,真的不是吗?”
顾广贤于是又看,最后很肯定的说:“不是,这是别人仿的。”
顾念彬怕因为时间太久,有些事情父亲淡忘了,便提醒他:“二十几年前,你没有写这样一张小纸条送人吗?”
“没有,绝对没有。”顾广贤又是很肯定的说。
顾念彬绷紧的神经一下就松了,心里放下块大石,感觉连呼吸都顺畅许多。他笑起来:“没有就好。吓死我了!”
但顾广贤倒糊涂了:“念彬,你倒底想说什么?什么二十几年前,这字条又是从哪里来的?”
“爸,你去过大凉山吗?”顾念彬笑着走了一颗棋,“这字条是一个男人留给小仙的阿妈的。我还以为跟你有关系呢!”
“大凉山!”顾广贤脸色又变了,“你说小仙从大凉山来的?她阿妈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姓虞?”
顾念彬见父亲突然一下激动起来,心蓦的一沉,刚放松的弦又绷紧了,难道父亲真的认识小仙的阿妈?他苦苦追寻的真的是一段孽缘?
第404章 字纸不是爸爸写的
顾念彬呆坐在那里,觉得一颗心就象在油锅里煎炸,滋滋作响,痛到几乎麻木!
顾广贤突然一拍脑门,叫了一声:“难怪总觉得小仙有些面熟,原来……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小仙是从大凉山来的?她人呢?她在哪?”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就要走。
顾念彬一下回过神来,忙拖住他:“爸,你别心急,你先告诉我,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小仙,她,她真是你的女儿吗?”
“胡说!”顾广贤瞪了他一眼,“小仙怎么会是我的女儿呢?她是我的女儿还怎么跟你结婚?”
顾念彬整个人都傻了,就这一会的功夫,他这颗心大起大落了好几次,只怕吓都吓出心脏病了。
“那,那,那你,”顾念彬急于想知道曾经的一切。
“别那那那了,”顾广贤比他还要急,迭声说:“带我去见小仙,快带我去见她!”
顾念彬不敢怠慢,扶着他下了山,往大厅里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顾念念清脆的声音朗朗念着:“小老鼠,搬鸡蛋,鸡蛋太大怎么办?一只老鼠地上躺,紧紧抱住大鸡蛋。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念念真棒!”这是杜小仙的声音。
顾广贤在门边站住了,他仔细打量着杜小仙,一直觉得她象一个人,可是从来没敢往那里想,那个美得象仙子一样的女孩一直沉睡在他的记忆里,他很少想起她,但不想不代表忘记。
顾念彬今天触开了他深藏的记忆,一时之间,他很有些感慨。仿佛回到了那个青春肆虐的年代,在大凉山的深处,他和同伴遇见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惊为天人,轻狂,冲动,爱慕,友情……
一段不寻常的遇见并没有成就一段佳话,反而让他失去很多……
他终于迈了进去,有些颤巍巍的走近杜小仙,目光一直在她脸上绕着。
杜小仙吓得连呼吸都要顿住,莫非……她惊慌失措的寻找顾念彬,男人却已经到了她身后,将她轻轻搂住,低声说:“没事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杜小仙欣喜若狂,可一抬眼,触及到顾广贤的目光,她又有些不自在起来,如果不是,顾广贤一直盯着她看做什么?
她的疑惑被方雅茹代问了:“广贤,你一直盯着小仙看做什么?”
顾念念在一旁答得响亮:“因为妈妈漂亮呗!”
所有人都笑起来,尴尬的气氛一下就冲淡了。
顾广贤坐了下来,问杜小仙:“你从大凉山来的?”
方雅茹倒奇怪了:“你也真是,媳妇都要进家门了,你却连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啊,没有人告诉过我。”顾广贤又问杜小仙:“你阿妈是不是姓虞?”
杜小仙心里一紧,先看了一眼顾念彬,见他微笑,便点头:“对,我阿妈姓虞,叫虞月娘。”
顾广贤显得有些激动:“你果然是月娘的女儿,来我们家这么久,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阿妈还好吗?”
方雅茹插了一句嘴:“广贤,你什么时侯认识的小仙阿妈?她阿妈死了有十来年了啊!”
顾广贤身子一震,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死了?小仙,你阿妈……”
“我六岁那年,阿妈就死了。”
顾广贤身子摇晃了一下,突然佝着身子捂住了心脏,很难受的样子,方雅茹慌了神,忙替他抚着胸口顺气,又叫萧伯年拿药来,顾念彬也过去帮忙,“爸,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顾广贤吃了药,感觉好了一点,他靠在藤椅上,朝杜小仙招手:“你过来。”
杜小仙走过去,坐在他面前,顾广贤拉着她的手,神情有些悲凉:“你阿妈是怎么死的?”
杜小仙说:“她是生病死的。”
“什么病?”
杜小仙难住了,她还真不知道阿妈得的什么病,只知道她经常咳嗽,后来咳出了血,情况越来越严重,阿妈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消瘦,村上的赤脚医生说她活不过那个冬天,可是阿妈很顽强,硬是从冬天挨到了春天。有一天,阿妈的精神特别好,下了炕,带着她到院子里去看桃花,还给她做了饭,可是阿妈自已没有吃,说让她自已玩,她要睡一下,然后就一直没有再醒来。
杜小仙象说故事一样,把这些讲给他听。顾广贤唏嘘了一声:“怎么就死了呢?”然后就不说话了。一脸悲戚的神情让他愈发显得老态。
顾念彬却有更重要的事想问他,杜小仙的生父如果不是顾广贤,也必定是他认识的人,不然怎么会写下他的名字呢?
“爸,你还有朋友认识小仙的阿妈吗?那个字纸……”
顾广贤却摆了摆手,“我累了,想回房躺会。”
方雅茹和萧伯年扶着他起来,慢慢往厢房里走,顾念念懂事的拿着顾广贤的放大镜送到房间里去。厅里只剩下顾念彬和杜小仙。
杜小仙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真的不是吗?”
“不是,”顾念彬握着她的手:“那字纸不是爸爸写的。”
杜小仙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吓死我了!”
“仙儿,”顾念彬认真的说:“虽然不是,但可以通过我爸找到你亲生父亲,我猜他们俩个可能认识,不然你的生父怎么会留下我爸的名字?”
他以为杜小仙会很高兴,但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摇了摇头:“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找什么亲生父亲,我有你和念念就够了。”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了又怎么样?”杜小仙淡淡的说:“他有他的家庭,有妻子,有儿女,我又何必是打搅他呢?没有他,这么多年我也一样过来了,再说现在我有你。”她偎依在男人怀里,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生她可以原谅任何人,包括将她卖了的杜怀山,可唯独不能原谅自已的生父。
如果不是他,阿妈不会受那么多的罪,也不会死得那样早,如果不是他,她不会一个人孤零零长大,不会受那么多的欺负!
也谈不上什么恨,只是从来不想他,潜意识里就当这个人从来不存在,或是早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找,找到了她或许就会恨了!
顾广贤大概是受了刺激,情绪一直不太稳定,血压也高,打电话叫了梁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说是没什么大事,但是得卧床静养几天,给他打了一针让他睡觉。
虽然杜小仙说不想找生父,但顾念彬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他本来还想问父亲一些事情,但顾广贤一直昏睡,一时半会的估计是问不着了。
从顾广贤房间里出来,他看到方雅茹一个人站在走廊的窗子边,望着外头出神,他轻轻走过去:“妈,你别多想。”
方雅茹淡淡的笑了笑:“都这把年纪了,妈不会多想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自从结婚后,你爸爸也没怎么离开过我,什么时侯认识了小仙的阿妈呢?我都不知道他去过大凉山。”
“爸爸有时侯出个差什么的,在外头认识了一些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