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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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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两边峭壁往下流,汇聚到山涧里,脚下就是红色的水。”小迁随着头脑清醒开始仔细回忆梦到的东西,“两侧石壁有些石头很像骷髅。”

“叠山没有这种地儿,你找这地方干什么?”小迈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窆城地界的忘川崖,如果真告诉他在封策镇,以邹迁的好奇心没准巡山一结束就去送死了,“谁跟你说的?”

“没,我梦到的。”小迁如实禀报,“那算了,我准备一下出山吧。对了,我要是用通界笔走时间线,会不会挨罚?”

“不一定,你要是往回走应该罚得轻一点,不出巡山相对少罚点,不影响事情发展的话再少一点,反正最低是禁一门主修课,你自己酌量办吧。”邹迈觉得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又添了一句,“顶天了是开除学籍!”

小迁出了梧桐林没有去洗秋泉收拾行李,而是直奔宠泉,画通界圈回到一年前的巡山宠泉时……

站在宠泉内,看着脚下干涸的地面,三面嶙峋山石,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水声咆哮,小迁突然感觉这一年的成长变化,难免有一丝失落和无助,“解大人,你觉得我有没有走错路?”

“嗯?”解缙倏地窜出来,飘在空中,“你说什么事情?”

“所有事情。”小迁一五一十把他从进学堂一来的事情,能记得起的都跟解缙说了。

“哪件是你不想做的?”解缙虽一直不太看得起邹迁,但看在他拼死杀掉了董济黍,还特地救回自己这条妖命,觉得他还算有情有义,就这点也值得当成朋友交了,“你回这里要干什么?”

小迁想了想,“没什么不想做的,只有想做,做了,还做错的。”迁笑了笑,“这里啊,一会儿你就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第一次知道朋友有多重要,也是在这里,我懂了什么叫雨过天晴见彩虹。”

待到午后,小迁画擎仙荷飘在空中,等着众人的到来,看到其歌三箭穿透甘雅川,韩复弃众人而去,为霜为救为露代体,荀因健入綮索,然后水溢宠泉……最后直到金线绕泉底,婆喜蛾漫天飞舞,小迁在宠泉崖上看得一清二楚,“解大人,当时少一个人,我们都活不了,更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你在想什么?”解缙似乎明白了他们几个为什么很少翻脸,很少吵架,即便是赌气也都跟开玩笑一样,“你觉得这次巡山跟上次比怎么样?”

“呵呵,要比啊?”小迁揉揉鼻子,做了个v的手势,“上次巡山我只知道要保命,这次我觉得可以争取胜利。”

“争取胜利还是知道杀人?”解缙觉得这种成长说不清是好是坏,“我不想说什么人命关天的话,但还是想说,凡事三思而后行为妙。”

小迁又看到了白雎那条龙,真的跟梦中的一模一样,但是那四男一女又是谁呢?看衣着肯定不是现在的,倒很像十多年前的打扮,“其歌说过,学堂从未平静过,因为不平静才能发展,我觉得应该是一直发展才不平静吧。”

“你出山后想干什么?”解缙不想在这先鸡先蛋的事情上周旋,“在学堂研究汉史还是回家?”

“回家。”小迁心想,如果十年前真的发生什么,爸妈应该知道的,就算他们不知道也总该有人知道。

01。必有师

01。必有师

“你小子他妈的给我说话!”姜时拎着沈天任的后领,一个回旋拽到面前,“大爷我就不信那个邪。”

“你大爷的,你中邪干我屁事。”沈天任依旧只字不说,用灵语跟姜时直接进行“心灵交流”。

邹迁拿他俩着实没办法,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这俩人就没安静超过五分钟。沈天任果然不是中级实习,而是为了接手淳于纶那把七星龙渊剑,以为同是龙渊剑的继承人,天任的性格应该跟保姆纶差不多,谁知道天差地远,这小子不过才十二三岁,就牙尖嘴利,句句带刺话话戳人。最可气的是,他从来不出声说话,只用灵语交流,一旦跟他对上号,想什么都逃不过这小子的毒舌。如果是哑巴,也就没这么气了,可沈天任还就偏偏偶尔发出些“哦、哼、切”的单字,更让人抓狂。时间就在无聊的斗嘴中消磨过去,他们的任务至今还没个准信,只当不当正不正的半句话,“遣将斩公,报得愿”,什么将,什么公,报什么愿,全都一概不知。

“操!拜拜,各走各的。”刚到一个十字路口,姜时突然左转加速,把二人抛在身后,还没等开始幸庆重获自由,就听脑中一个声音,“你属耗子的?逃得这么快?你要敢再跑,我就地灭了你。”肩上抽地一凉,血顺着肩胛骨滑到了手臂上。一回身,沈天任就站在两米左右的地儿,不屑地哼哼哼了三声,“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你幼不幼稚?”

“妈的!实个屁习!老子他妈的不干了!”欺身冲到天任面前抓住他的领子,挥手就是一巴掌。姜时觉得天任要躲这巴掌轻轻松松,却听清脆脆啪地一声。脸上赫赫一个五指印,看上去都火辣辣地。沈天任右脸抽搐了一下,狠狠地瞪着姜时,姜时也有点犹豫,小迁拘谨地挠挠后脖根,不知劝哪个比较对路。

天任用力推姜时的手挣扎着要逃,姜时突然笑上嘴角,“邹小三。你知道不,这小崽子的能耐是个近身白。”

“哦。”邹迁点点头,“知道,一米之外,上限是八米还是十米不太确定。”

“你知道?干吗不早说?”姜时知道自己预计的没错,更紧拽着沈天任不放,生怕他脱出一米之外。

“你又没问我,我当你也知道。”邹迁上前扣住姜时的手腕。“松开吧。跟他个小鬼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兔崽子气人。他妈的当他是谁?”姜时不想跟邹迁对着干,抖抖腕松了手。

邹迁平了平沈天任的领子,整了整衣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地任务总跟我俩的不一样吧。为什么不让姜时单干?”

“你俩都不能单独行动!不然我的……”沈天任依旧使用灵语。就见姜时捂着耳朵,翻着眼皮望天,拖着长音慢悠悠晃荡,“听~不~见。一点~也~听~不~见!”突然双手捂住胸口,装着呻吟,“不行啊,我的心脏有问题,接收不到信号了!”

“喂喂喂,太夸张了。”邹迁拿姜时这种性格没辙,随性惯了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偏偏天任这小鬼也是个犟种,大家族的幺男果然不好伺候。“算了。沈小少爷,好歹论年纪、辈分我俩也是你长辈。就算不尊敬好歹也给点儿面子,说个话就那么难?”

半晌没了声音,天任扯着俩人的袖子就往暗地里拉,直到确定十米之内没了活物,沈天任才停住脚,脸憋得通红,猛一张嘴。吓了姜时一跳。以为天任使劲儿把嘴张那么大要吃了他,没想到嘴张了半天才出音。“我,我,我的任,任,任务,是,是,是,保,保,保护你,你,你们俩,俩人,完……”

“好,好,好了!”姜时被带得都有点结巴起来,“真是难为你了,为了节约时间,更为了我能听懂你说什么,你还是用灵语吧,算我晦气!”

“要我保护你俩进入窆城合作完成各自实习任务,你俩水平太洼,万一进去就翘辫子了,我就完不成了,你们要是单独完成任务,也算是我地失误,不知道哪个孙子订的,反正你俩就别想单干,也别想当烈士,否则,小心我得不到龙渊剑,鞭你们的尸。”沈天任用起灵语全然得心应手,边说边退,一米之外毒舌大放,“你们这么进窆城的话,还不如被我就地做掉,没准还落个痛快。告诉你们,我可是你们进窆城的通行证。没我,保不了你俩!”

“邹迁!”姜时扭头看着小迁,“窆城?有兴趣不?”

邹迁笑着点点头,“很有兴趣,这次算不算奉命入窆城?”

“算吧。”姜时右手背到身后,“要是没通行证地话还算不算?”扬手探身,一杆银色缨枪直封天任咽喉,“虽然你不是水命的,不碍着我破一次戒。”沈天任也不含糊,右手抓住枪杆,左手一抖,飞出一个类似镖的东西,后面好像还跟着个长尾巴。镖冲向姜时面门,姜时刚要闪身,岂料到那镖竟然直旋掉头从自己的大拇指边划过,穿透手心从手背飞了出去,一瞬间钻心地痛,失手化了银枪,血流如注却无伤痕。天任得意地笑了笑,“早说过,你俩打不过我,强来只能让自己难看。”

“这次我帮他。”邹迁左手轻挥掌,天任一下子被吸到了二人脚尖前,“小子,我俩可都是用咒地,你要是不老实点儿,小心我让你永远都在一米之内!”

“了不起啊?吓唬我啊?我纯技也是咒,只是没你俩那么矬,一下子就让人知道自己是用咒的,要不要写个牌子顶着?”天任拍拍手,钩钩指头,“跟我走,先去找小贶,进窆城前还是先要找个活地图,就算你俩暴尸荒野,看在这点儿缘分上,我也会帮你们去收尸的。”

也是咒?小迁琢磨着自从见到沈天任起,他从来没表现出用过咒的痕迹,现阶段看来论能力水平,三个人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太大,为什么天任肯定他俩打不过他,这小子到底那一点儿高明?

姜时快步跑到天任身边,抬手拍拍天任的头顶,“毛小子,你怎么把纯技藏起来的?快点儿说!”

“你找死啊,离我远点儿!”天任后悔把自己的纯技说出来,“你别靠过来,一米开外!别过来!”

02…03。活地

02…03。活地图

“进窆城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也没规定死人一定比活人强。”贝家贶跟沈天任年纪相仿,却可爱得多。虽说也没什么特别恭敬的语气,但声音细软,语调也乖巧,加上一开口就是张笑脸,不像天任一副冷冰冰的不屑相。“只是最好别表现出你们的纯技,这跟巡山道理类似,但也不完全一样。”

听了贶的解释,再次印证陶改以前所说的,纯技的确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在巡山上不能用纯技,是为了让修行溟浼的人有难得的提升机会。而方法却很古旧,利用阵法根据地理方位和时间断层来困住纯技,相当于堵一头,开一头。修习溟浼的人里除了一少部分是钻牛角尖的爱好外,多数都是想进窆城的预备役。进了窆城,所有的技艺全都平起平坐,没了生而赋之的优势,也就是说,纯技失去了天分的那一部分,而溟浼却不会因为纯技的削弱而“长”出来。这样一来,致命的缺口就明晃晃暴露在窆城太阳下面了。

“如果窆城有太阳的话。”贝家贶抬头看着已经开始西斜的落日,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别把窆城想得那么恐怖,就当是去旅游。”

“谁去那鬼地方旅游,给我钱都不去!”沈天任掏出一副游泳镜戴上,“这次我饶不了那群垃圾!”

“哎?又换了个?这次是能下水的了?”贶伸手敲了敲镜面,“挺结实,挺结实。”

天任一把划开贶的手,“别乱动。这可是我找墨家的高级生特制的!”

“多少银子?”

“嗯。”天任左右瞅瞅姜时和邹迁,比了个一,“一本。”

贶连连拍手,“嘿嘿。好价钱。这次要是再不成,你就去投诉退货吧!”

姜时一把拉过沈天任,揪着眼镜一弹,砰一声响,“什么好玩意儿?给我戴戴看。”

沈天任挣扎着护住眼镜,“不给!你给我滚远点儿!”

“别抢,抢坏了就糟了,这东西值一本真本的《狄山源道注》啊。”贶也跟着天任护眼镜。“就快到窆城界了,你俩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姜时摇摇头,“《狄山源道注》?墨子入周狄山的狄山?真的有狄山?我还以为是葛洪瞎掰地。”

“就别关心狄山了,反正名家也用不到。”邹迁掏出平安牌系在脖子上,“没什么可准备的,听天由命吧。”

姜时掏出一根银钗,左手持钗扬手一刺,正中内关穴。穿腕而过。血顺着银钗流了两三滴,随后就从钗的末端吸了进去,银白色的钗渐渐变成了红铜色。

“内关穴?”沈天任斜眼瞟着姜时,“变态,你还要防孕吐?不会是双性人吧?真恶心!”

“小子。你他妈的信不信我剁了你喂狗!”姜时抬了会儿手,等到血不在流了,手腕被钗穿过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会。不会,发神经也是点这个穴的。”邹迁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内关穴,“你怕进去会精神错乱?”

“喂喂喂。”姜时没想到连邹迁也跟着开玩笑,“我现在就能点得你精神错乱。”

贝家贶看着姜时地手腕,突然严肃起来,“这是谁教你的?你要防什么?”

“不防什么,备着备着。”姜时知道他看出了点儿门道,“确切地说。我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我表哥教我的。”

“这银钗也是他给你的?你表哥叫什么?”贶马上装做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什么,当我没问好了。”

“哦,那我就当你没问。”姜时只是按照荀因健告诉方法做了,只是知道可防幻象,见贝家贶这么“关心”,估计这里面还有些别的说道。而这钗是问关罗借的。妲己双钗中的一支。

到了地缝边,小迁突然放慢了脚步。四周望了望,“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什么?”姜时左右嗅了嗅,摇摇头,“没,什么味?香还是臭?”

贶拍拍邹迁地后背,“别疑神疑鬼的,过了这地界痕就进窆城了。”小迁嗯地应声,就在贝家贶拍他的瞬间,气味顿时消失了,“一下子没了,好像是有点儿香的,没闻仔细。”

跨过地界痕后,只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恍惚穿过了一面通天入地的隔离墙,一面是喧嚣地都市,这另一面则是幽静的乡村。若世外桃源,似离幻隔世,外声不入,内色不出,夕阳映着溪流草木,泛出淡淡的赤金色光芒,迎着树丛往西望却找不到太阳,顺势抬头仰望只见天中央的一颗星明晃晃嵌着。

“无日无月即无神无魔,能看到头顶地天策星就证明没入迎客阵,算是个好的开始。”贝家贶掏出跟香点上,四面拜了拜,插在脚边,冲邹迁伸伸手,“你们的任务是什么,需要我带你们去什么地方?”

邹迁掏出一张便签,上面端端正正七个大字遣将斩公报得愿,“只有这个,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我们几个都不会无阵亦行,那这任务应该只在窆城南。”贶歪着头寻思着,“这句话的句读是?”

“四三。”沈天任也跟着认真起来,“我觉得是。”

“那,三三一呢?遣将斩,公报得,愿。”贶边念边笑,“怪怪的,一三三呢?遣,将斩公,报得愿。”

“管他什么句读,里面说的将和公是人是鬼还是什么东西?”姜时不耐烦起来,左右探头望,却不敢离开贝家贶半步,“没目标,没计划。”

“那就先去枯岁井吧。”贶朝西北的方向指了指,回手点点邹迁手里的指南针,“这东西没用地,窆城里很容易确定方向。”

“嗯?”

“窆城一共十棵定阵夏帝槐,八方各一,贴着结河两岸还有两棵,在窆城南看,八个方向,只有北没有树,其他七个方向都能瞅见夏帝槐的尖。窆城北相反,只有南是空的。”贶边说边朝八个方向指,“城南这边的夏帝槐颜色泛红,城北的偏蓝,都不是正常的绿色叶子。说是年头太长快成精了。”

“你俩想留着小命就别往槐树边上跑。”天任调整了下“游泳镜”,“不长眼睛踩到夏帝槐的根,七魄少说也得有一魄当贡品,要是都捐献了,就干脆呆在这儿当游魂吧。”

“你小子是不是踩过?”姜时嘴上一点儿也不吃亏,“不然,现在怎么总少根筋,夏帝槐是什么槐?没听说过啊,定阵八方全用木?撑得住什么啊?”

“不是八方,明明是七方。”邹迁拄着下巴想了想,“不遵五行,单一物,不属于道家类阵法,阴阳家和墨家就跟着排除在外;窆城无神无魔,不能用佛家阵;不守不攻,也不可能是兵家阵。那么就剩下巫家阵。八向只留正南正北,不是留整面就不属于网阵,同行阵对势,出即入,入即出,应该属于回春阵。”小迁越想越深,推断着不禁自言自语起来,“夏帝槐……上古巫术……传说汤征桀时,曾以万荣盛木定回春阵,这万荣盛木没准就是这夏帝槐。进窆城前,说这里纯技不能见长,应该也是因为阵的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阵?”贝家贶盯着邹迁,心想,老爸说要注意这个人,果然没错。窆城地阵不会在学堂地书本上出现,这种偏门的失传阵法,光凭推断能说出个七八成,算是难得了,除非他是专门研究阵法地巫家高级生。

邹迁连忙摆手,“不是,我没专门研究阵法,只是对汉前的东西比较熟悉而已。被迫,纯属被迫的。”说罢还特地强调了两遍“只是汉前史”。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贝家贶警觉地问,“你用读心?”

小迁一下子反应过来,窆城里他的溟浼可通,而他的溟浼竟然是陶改特训时怎么也练不顺的预行,而非他自认为学起来难比登天的观星。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个技艺是在孙骏那儿,他就给预行起了个外号叫“人妖兄”。为了这人妖兄,特训时他着实挨了李存孝不知多少下的斧子。“定阵槐高到全城都能看到顶儿,加上沈天任说根会吸魄,不吸主魂,我觉得,这些条件加在一起,像是回春阵中的‘挚尹枴╦iū)’。”

“挚尹?伊尹?”姜时听起来耳熟,不过荀哥说过另一个类似的,“伊尹杖?”

“都一样。伊尹杖是失传后的通俗叫法,挚尹枴巧烫婪ヨ钍焙虻拿帧!弊耷ㄌ阶拍源送艹蚣钠呖孟牡刍保安恢揽车粢涣娇没崾鞘裁葱Ч崾欠懦鋈ィ故桥芙矗俊�

04。崩裂

04。崩裂

走在窆城里,邹迁莫名紧张起来,总有要发生什么事的预感,看看手机,发现窆城也有微弱的信号,想给其他几人报个平安,打给其歌,关机,打给公羊沐,没人接。只好选择打给邹迈。

“我进窆城了。”小迁听邹迈那边异常嘈杂,“你在干什么?”

“我在公羊家这边,你进窆城了?小心点儿。”撂了电话,小迁更觉得不对劲儿,通常情况下小迈起码罗嗦个五六分钟,不叫停都没得见头儿的。再打给左钦钦,好歹要知道为什么其歌那二十四小时待机的手机怎么会突然关机。

“三儿,你们遇到迎客阵了没?”还没等小迁问其歌的事情,宋织就先出一招。

“没,还什么都没遇到。”小迁左右瞅瞅,的确没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千万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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