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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贩药指南-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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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学相玉一看便止不住眼泪,扑上去母子三人哭做一团。

“娘娘,你别走!”

秦氏脸上被崔妈妈挠得一条条的伤疤,脖子上也都是伤,身上更不用提,本就凄惨的境况,又要别离自己的亲子,如何能不怨恨,不恼火,她死死抱着两兄弟,狠声道:“娘如今都是大房害的!你们两兄弟要给我牢牢记住!你们两个要争气,只要你们争气,娘就能回来!”

“我们一定争气!”

“我们一定让你再回来!”

那管事妈妈原是个厉害的,早已等得不耐烦:“好话不教,竟教唆这些阴晦事,好孩子也教坏了!还不给我走!”

管事妈妈一发话,那两个家丁便也没了顾忌,拽着秦氏便要往外走,谁知秦氏竟死死抱住相学相玉,气得管事妈妈暗中狠狠掐了她几下,气道:“干净利索些走,别给我们添些不痛快!”

这三个力壮的人一同来拉扯秦氏,秦氏哪里能抵抗,被拖拽着出了魏家大门。

*

相思完全病愈时,已是春末,养病的日子唐玉川和顾长亭也常来魏家探望,于是不觉冬日漫长。

如今痘瘟已然没了踪迹,沉香堂便又要开堂授课,这日唐顾二人再次十分有默契地来看相思,偏巧相庆相兰也在,五人组倒也凑了个齐整。

这年纪的孩子,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几日不见就觉得与以前不同,尤其是顾长亭,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隐隐竟比相庆高出半头来。五人站在一处,竟是相思最矮,相思心里发苦。

沉香堂开始授课后,他们自然就没了自由,今日便如秋后的蚂蚱一般要好好疯疯。五人挤在一辆马车里,奔着城外温泉别院去了。只不过这次都没泡温泉,只在房里生了火炉,围在炕上摸骨牌。

相思手气好,一连赢了几次,春风得意地抱着羊皮热水袋,正寻思怎么出得漂亮,哪知唐玉川这个不要脸的竟猛地冲过来偷看,相思一屈身,老母鸡趴窝一般护住自己的牌,转头怒道:“唐玉川你个死不要脸的!”

唐玉川脸皮厚得很,呲牙一笑,伸手去挠相思的痒:“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相思受不住痒,王八一般翻了壳儿,倒向顾长亭那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求救:“大外甥救命!救……哈哈……救命啊!”

顾长亭伸手护住她的脑袋,一手拦着唐玉川:“行了,饶了他罢。”

唐玉川一听不干了,眼睛一瞪:“你可真听你相思老舅的话,忒孝顺了!”

顾长亭眯眼看唐玉川,嘴角勾出一个微笑,猛地抓住唐玉川的肩膀,对着相庆相兰道:“他这是欺负咱们魏家人啊!上!弄他!”

相庆相兰怪叫一声,饿虎扑食一般按倒了唐玉川,相思此时也缓过劲儿来,四个人把唐玉川按在炕上,挠脚心的挠脚心,瘙痒的瘙痒,唐玉川起又起不来,打又打不过,被整治得吱哇乱叫:“我的天啊啊啊……哈哈哈……别挠了……我服气……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四人收拾够了,这才松手,留下残花败柳的唐玉川瘫在炕上,脸上全是泪水,气若游丝道:“你们欺负人……你们魏家欺负人……欺负人啊……”

中午用了饭,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午睡,相思睡得沉,醒来时炕上只剩自己,一如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她有些迷惘,在炕上坐了好半晌,下地去倒水喝,转头见背对屋里坐着个人,背影挺直,春日的阳光洒在周身,便是看着也觉温暖。

杯里的水是温的,她捧在手里也在门前台阶上坐下。

“他们三个去后山抓鸟去了。”

相思应了一声,看着庭院里柳树抽枝,小草发芽,默然无语。

“我决定考沉香会。”

蓦地,少年淡淡开口。相思一愣转头,少年眉眼温润:“咱们几个一直在一处,要是都能考进沉香会,也很好。”

“嗯!”相思狠狠点头。

*

人如果有目标,时间就过得非常快,春日过后是夏日,夏日过后是秋日。

而立秋日是淮蒲会试的日子。这一日越近,相思等人就越觉时间紧迫,这日下学,四人一同来找顾长亭,准备一起去魏家温书,谁知几人正要辞别戚寒水,周清却神色凄然悲怆地冲了进来。

戚寒水一愣:“你怎了来了?”

周清上前一拜,胸膛起伏不定,颤声道:“堂主,阁主……阁主……”

“阁主怎么了!”戚寒水一把抓住周清的肩膀,急急问道。

“阁主他……染了热寒症,四日前走了。”

“啊!”戚寒水双目圆瞪,踉踉跄跄跌坐在椅子上,犹自不能相信:“怎么会……不能啊……热寒症……”

周清大恸,上前抓住戚寒水的手腕,道:“堂主,王堂主派我请你回阁里去,少阁主……少阁主也不成了。”

“什么!”戚寒水反握住周清的手腕:“少阁主怎么了!”

还没待周清开口,戚寒水已伸手阻止,转头对早已惊慌失措的几人慌乱道:“我要回忍冬阁……”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复又转头大喊:“郑明!郑明!郑明!”

郑管事听这声音不对,慌忙跑进来,见屋内众人脸色极为难看,正要开言,戚寒水已一边抓着周清往外走,一边交代:“我先回阁里,这里交给你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屋内几人怔怔不能言。

过了几日,温元芜病逝的消息才传到云州府来,据说是一个女童换了寒热症,周围大夫都怕传染给自己,不敢给看,温元芜知道后便亲自去救治,那女童的病虽好了,温元芜却送了命。

又过了几日,相思又听说温元芜的独子温云卿也不成了,据说血也吐了几盆,原本就不济的身子,只怕要死也快。

相思的命是温元芜救的,眼看着这一桩一件的惨事,心中也十分难受,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时却听闻忍冬阁广发告帖,要寻碧幽草,偏相思正知道哪里有这草,便忍不住要动动心思去寻来。

沈继和这几年的会长做得顺风顺水,今年春天的时候知州胡岚又向朝廷举荐他做宫中御药采买,经过重重批文,秋天这御药采买的职令总算下来了,这是件光彩事,认识的不认识的免不得要来拜访送礼,沈继和索性广发请帖,又请戏班子唱了三天戏,办个烧尾宴。

所谓烧尾——鱼跃龙门之时,虽与沈继和的情形有些不同,但总归是高升,也没人闲着去挑这些。

而这碧幽草,便在送给沈继和的礼单上。

相思站在洪福客栈门口,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时不时抬头看着街道那边行来的马车。她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要等的那个人还没回来。

这时忽然一辆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从车上跳下个玄色劲装的青年,那青年下车便直奔着客栈里走,相思忙冲上去:“请等一下!”

那人似是没听见,眼看便要上楼去了,相思一急,大喊:“辛老大!”

玄衣青年身形一顿,转过头来,剑眉鹰目,精神抖擞,皱着眉头看向相思:“你叫我?”

相思气喘吁吁跟上来:“辛老大,我有事儿想和您打个商量。”

那青年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可我不是辛老大,我是辛十一。”

第38章

那青年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可我不是辛老大,我是辛十一。”

“啥?”相思张大了嘴,但又觉得这样太过失礼,忙闭上嘴,讪讪道:“我只听说辛老大住在这客栈里,所以认错了!误会了误会了!”

青年听了,转身便往楼上走,相思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大哥你等等我,真的有事儿要和你们商量啊!”

那青年在楼梯上站住,转身看着相思,皱眉道:“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辛老大,我是老十一。”

“十一哥。”相思忙改口。

辛十一这才转身继续上楼,相思一边对辛家兄弟之多感到咋舌,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上了楼。

来到一扇门前,辛十一叫了声“大哥”就推开了门,相思站在门口,见屋里还有一个人,想着八成就是辛老大本人了,忙一礼:“辛大哥,我是云州府魏家的,冒昧来访,是有个事儿相求。”

辛老大如今三十多岁,却因常年在江湖上走动,特意蓄了胡须,看起来略有些凶狠,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兄弟,有事你请说。”

相思咽了口唾沫,脸有些红:“我听说辛大哥手里有碧幽草?”

“你想要?”

相思一下子噎住,然后狠狠点头:“想要。”

辛老大似笑非笑看着相思:“我虽然和魏家没打过交道,但你应该也听说过辛老大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要碧幽草,拿什么换呢?”

相思的脸已然成了猴子屁股,只因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实在有些臊得慌,她说:

“我能让你们称霸南北货运行。”

辛老大一怔,随即便微笑着看向相思,显然他也是不相信的。而辛十一更加的不给相思颜面,皱眉对辛老大说:“大哥,这人有病。”

相思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辛家现在有一条水运线路和四条陆运线路,看起来或许能覆盖南北所有货运路线,但其实并不灵活,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辛十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平静道:“别说我们辛家,便是比辛家更大的货运行,也都是这样,你说的这是废话。”

辛老大拍拍弟弟的手臂,看向相思的神色多了几分兴味:“魏少爷接着说。”

相思见辛老大没有要赶自己的意思,心下稍稍安定,道:“就是因为现今所有的货运行都不灵活,辛家若是灵活起来,便能一家独大了。”

辛老大招招手,示意相思坐,又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这南北的货运行,哪家不想灵活,可是并没有什么好法子。”

事到如今,相思还是有些忐忑,又仔细理顺了一下自己想说的话,才开口:“我知辛家的货运行是开在京中的,在别处并无仓库和掌柜,若是有客人要送货,也需提前写了信函送到京都,你们再派人车来,这一来一回少则也要半月之久,若是着急的货,等你们来已迟了。”

辛十一听了,皱眉道:“货运行不都是这样,除非是要从京都往外送货,不然都要这些时日的。”

“所以如果你们能在速度上跑赢其他货运行,辛家便是天下第一的货运行了。”

辛老大起先对相思只是好奇,并不真的期待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计策了,但听相思提到速度,这个困扰所有货运行的难题,便也真的生出些期待来:“魏少爷说的道理我自然懂,但如何缩短送货时间,才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见辛老大发问,相思觉得那碧幽草已在向她招手,面上却不敢松懈,正色说道:“在每一州每一郡租库房留掌柜,若有人要送货,掌柜立刻收了货与银钱,把货入库……”

“那不还是要等京都派来的马车?”相思还未说完,辛十一便迫不及待地打断。

“京都不必等待掌柜的书信,每三日或五日,按照客货多少,确定来车间隔时间和来车的数量,所以至少可以省十日的等待时间。”

“这……怕是不妥,若每一州都设库房和掌柜,每月额外的开销并不小,辛家现在最主要的客人都是药商,多是从云州府往京城运,我在别处设库房,只怕几月也没有一单生意。”辛老大摇头沉吟。

“之所以你在别处没什么客人,是因为那本地就有货运行,即便那货运行收的银钱多,但总好过舍近求远。”相思见辛家兄弟都专心盯着自己看,忙提气,正色,敛神,道:“若在每一州每一郡都有辛家的货行和库房,初时的确会面临入不敷出的问题,但时日久了,好处就渐渐显现出来。

第一,辛家车队不管到那一处,都有落脚存货的地方,省去许多麻烦;

第二,每地的掌柜对当地熟悉,若只哪家要送货,可自去揽活儿,添了进益,若是有老主顾,当地的掌柜平日好生维系,更是长远的计较;

第三,也是最重要,我最想说的一点。”

相思喝了口水,眯着笑眼着看向辛老大,问:“辛大哥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能不能换得那碧幽草?”

说到最紧要处就卡住,这是病,但是相思坚决不吃药。辛老大无法:“说吧,你说得好我就给你碧幽草。”

“第三嘛,就是辛家会第一个占领南北各处,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大庆国的网,辛家会逐步垄断南方六州和北方十三郡的货运生意。”相思说到此处,心里是有些虚的,她虽然坚信这现代快递的运送方式在古代同样有用,但这馊主意也有可能把辛家拖垮,鬼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魏小兄弟,你说的‘垄断’是什么意思?”

“啊?垄断……垄断就是一家独大,谁敢和你争,你就灭了谁。”相思努力解释。

这解释辛老大很满意,他点点头:“但如果别人也学辛家这般,又该怎么办?”

“那时辛家早已在各处都站稳脚跟,只要货送得快,掌柜亲厚不失信,老主顾是很难抢走的,即便如辛家一般,生意也很难与辛家争锋。”相思想了想,又道:“而这时,因有辛家珠玉在前,投入银钱加倍,一个人若有这么多本钱,做什么不好,非要搅这浑水?”

辛老大又将相思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越发觉得这损招十分有道理,转头对辛十一道:“你去把装碧幽草的盒子拿来。”

“真给他啊?不是要送沈会长吗?”辛十一瞪着眼。

“你怎么跟个婆娘似的,去给我取!”辛老大踹了辛十一一脚,又转头问相思:“魏小兄弟,你这主意是哪里来的?”

相思睁眼说瞎话:“做梦梦见的。”

这时辛十一已经拿了个三寸长的锦盒,极不情愿地递给辛老大,辛老大又递给相思,道:“我不知你要这碧幽草有什么用,但这玩意现在挺难找,这一株还是我六弟在海上机缘巧合碰见的。”

相思接过那盒子,小心翼翼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束细叶药草,药草虽已干枯了,但颜色却是深碧色的,十分喜人。

看见那宝贝落到相思手里,还是相思随便说几句话换来的,辛十一心情有些沉闷:“大哥,咱之前都和沈会长说了这碧幽草的事,你给了他,咱们拿什么给沈会长?”

辛老大虽是个跑江湖的,但为人极机警,这些年与沈继和常有交往,也知沈继和性情,看着相思道:“魏小兄弟,这碧幽草虽给了你,但却决不可与外人提起,我会说这草是假草,从来没什么真的碧幽草,也请你守口如瓶。”

相思求之不得,谢了又谢,掏心掏肺又附送辛老大一些比如“打造品牌”、“提升服务”、“顾客至上”的话,聊了半晌,才抱着那碧幽草走了。

她一走,辛老大沉寂下来,许久问:“老十一,魏家这小子哪来这么些鬼点子,咱们家的小子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都随大哥,笨。”

相思上了自己马车,便直直奔着戚寒水的院子去了,往常病患如云,如今连个鸟也没有,也不知是境随人变,还是人因境伤,相思得到碧幽草时的欢喜已没了大半,进院儿寻了郑管事,把碧幽草连同另外几样名贵的药材一起托付他。

郑管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看着那株深碧色的药草:“少阁主……少阁主有救了……”

相思也不知说什么,便辞了郑管事回家去了。

沈继和过大寿那日,热闹非常,辛家原说的碧幽草却换成了珍珠、玳瑁、犀牛角,都是极贵重的,沈继和自没有别的话。

*

金川郡,这百年来都是繁华富庶之所,虽无京都的王气,却因重医道三百年,自有与众不同的气象,而世上医者最尊重敬仰的忍冬阁,就在这金川郡里。

白雨街上,立着一座三层小楼,楼身漆墨,在略有些萧索的秋日里,愈发的肃然。但街上来往的行人却不畏这萧索之意,在楼前过时都要抬头去看看楼前的匾——忍冬阁。

北方秋日的天气,说变就便,天上忽然奔来几片云,便“哗啦啦”下起雨来,街上行人慌忙躲避,只眨眼功夫就倒豆子一般溜了个干净。

第三层小楼的回廊上摆着一张藤椅,藤椅上面躺着个少年人。

少年人狭长的凤眼里像是映着漫天的风雨,又像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映着,就这样有一晃没一晃地摇着藤椅,似是极无聊,又似是从来都这么无聊。

“少阁主这次真的不成了吧?”楼下的声音轻轻传上来,在漫天的雨声当中竟越发的明晰。

“怕是不成了,真是可惜了呢!”

少年人闭上眼,苍白的唇动了动,虽没发出声音,却依稀能辨出说的是: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少年人便起身进了屋里,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不多时王中道和戚寒水便进了屋,王中道眼角瞥见那尚在晃动的藤椅,心下叹了口气,却只将手中的药碗递到少年面前:“云卿,新换了药方,喝了吧。”

少年听了便想起身,也不知是起得急了还是怎样,竟忽然捂着胸口大喘不止,一张脸煞白如纸,喘了半晌正要说话,猛然呕出一口血来。

王中道大惊,忙去探少年的脉,探明之后神色越发黯然。

那少年却轻声道:“两位叔叔别再为我费心了,我这病已然没治了。”

戚寒水听不得这话,呸了两声,才目光灼灼地看着少年,劝道:“少阁主不要这般灰心,云州府的魏家少爷寻了碧幽草送来,吃了定会大好的。”

“魏家少爷……是那个叫相思的?”温云卿问。

戚寒水一愣,回道:“就是年初被阁主救了小命的那个魏相思,也不知家里人怎么想的,一个男孩取这娘们唧唧的名字,人更是狡猾得狐狸一般。”

温云卿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即情绪再无半分起伏:“但听着确实是个好名字。”

第39章

淮蒲会试那日,魏家三宝临阵掉链子,前夜磨枪磨得太晚,早上都起晚了,慌慌张张入了考场,见屋里黑压压的全是人,不止有沉香堂的,还有些外面书院的,相思三人正愁着,忽然看见坐在后面的唐玉川抻着脖子挥手。

“相思这边!来这边!”

三人忙低着头小跑着过去,与顾长亭唐玉川二人坐在一处。不多时,沈继和带了两个沉香会的掌事进门,先是说了些欢迎感谢之类的话,接着又陈述了考场纪律,核对名单之后分发了考卷。

这考卷上的题多是与药有关,这些年五人学得用功,一看便胸有成竹,此外还有一些题是关于大庆国对商贾的政策之类,虽启香堂和沉香堂未曾教过,但魏家老太爷曾请退休的陈老尚书给几人系统讲过,所以答起来毫不费力。

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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