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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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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打蛇不打七寸的事,不像是花容会干的。

“应该说,你是花容,你怎么做,因为九儿,你是花家人。”息子霄提醒她,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抠着她手腕,将那片瓷白的肌肤都磨成了粉色。

“我是花容……”花九喃喃的道,杏仁眼眸就眯了起来,“暗香楼被他逼到这步,我势必第一件事就是要挽回香铺名声,香品暂时不能推陈出新,那么便只有在香花上下功夫,毕竟现在暗香楼也在做贩卖香花的买卖,尚礼说,预定的人还很多,这是故意让我推出更多的香花,然后就能顺藤摸瓜……”

花九说到这里,她话头顿了,眼眸瞬间就沉到没底,“先断我暗香楼,在毁我香花出处,如此我便再无倚仗,花容这招还真是够毒,如若我想重振暗香楼名声,即便明知这是个圈套,也不得不钻进去,他倒是长劲了!”

“嗯,”息子霄捏着她指关节把玩,“所以,故意留,一线生机。”

随即,花九笑了起来,只是心思一婉转,她便计上心来,“你不是想出去单过么?趁这机会如何?”

息子霄黑曜石的凤眼也亮了,他捏着花九的手一紧,“九儿,打算如何?”

花九踮起脚尖,伸手拉下息子霄的头,就凑近他耳边低语半晌,末了,她眨了眨杏仁眼,唇尖带翘,眼梢都是明媚如春的盎然笑靥,但细瞧了去,就能看到她眸底深处是一汪冰冻的寒,这种极致迥异的气质在花九身上完美契合,再没有比这更诱人心神的惊心动魄。

“九儿,”息子霄满眼都是鎏金的碎光,每份碎光之中都映着花九的身影,再无任何一点空隙,“你心真黑。”

闻言,花九嗤笑了一声,她用尖锐的指甲戳了戳息子霄的心窝子,“你就白的?掏出来我看看。”

“不,黑的,和九儿一样。”这样的话,都能被息子霄说来与有荣焉,仿佛跟花九是同一类的人,再没有比这更另他舒心的事了。

第二日,花九找来尚礼,让他雇辆板车跟她到息子霄的桑园一趟,到那地,尚礼就只看到无数的香花被挖掘出来,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他欢喜的亲手将所有香花搬上板车,最后细数,至少有二三十株不同的品种。

“东家,这次楼里定能再大赚一笔。”尚礼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身泥污,但也掩饰不住他的兴奋,前几次花九推出的香花,现在只是才开始大面积的找人栽种,还没说开花苞的事,就已经有许多的调香商人来预定了,这次肯定连京城那边也会被惊动也说不定,到时候,这几日笼罩在暗香楼的阴影谁还会记得。

花九点头,杏仁眼眸弯弯地笑了下,“辛苦了,尚礼。”

话到这,尚礼朝四周看了下,见没外人才对花九小声的道,“东家,你小心点,要是其他人知道这桑园不仅能产桑蚕,还有香花,肯定会有眼红的。”

花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先搬着香花回去吧。”

尚礼连连应声,他今日过来也是带了好几个伙计,眼见天色不早,也不耽搁,赶紧就往城里走。

息子霄现身,眼见没旁人,他便大胆的从后面拥住花九,在她发髻轻吻了下才道,“完事了?”

“嗯,”花九也顺势将身子都靠进他怀里,再是舒心不过,“不过,就是可惜了你的桑园。”

“无碍,本来就是,巧取豪夺的。”息子霄虽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身上的气息再是柔和不过,只差没就立马温柔成一滩冰水。

许是这话让花九想起什么,她咬了咬牙关,“便宜花容了,早晚让他吐出来。”

息子霄失笑,才舍这点东西就让她心疼了,“不这样,怎么套狼,别想花容了,多想为夫。”

花九没好气地拍了拍他揽在她腰身的手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天天看着,不厌烦?有什么好想的。”

息子霄也不答话,他只唇线弯了弯。

距离尚礼将香花运回暗香楼的第三日,出人意料的,竟是息大爷息烽一纸诉状,将息子霄告上了公堂,说那桑园是息子霄硬夺之物,原本那是太爷算入以前息府公中的东西。

梁起受了这案子,转头就微服到息府,找到花九,将府台大人的亲笔信笺给花九看了。

原是,府台大人亲自过问此案,要梁起速查速办,不得有误,梁起向花九告罪了一声,以示自己的立场为难。

花九看着那信笺最后的落款就沉默了,然后她朝梁起问道,“杨屾?不知梁大人可知此人底细?花氏并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么一位府台大人。”

“这杨屾,说来也是个有本事的,他是京城杨家四品杨大人府上三子,早年便离家去了边漠,在那边听说出谋划策宰杀了好几个蛮人首领,于是回京后,便做了州郡府台,按理昭洲你这事,他不会注意到才对,可是现在却亲自过问,真是怪了。”梁起摸了摸胡须。

听闻这话,花九眸色一闪,“原来是杨家的,梁大人,我也不与您为难,该怎么办还就怎么办吧,花氏无怨言。”

有了花九这话,梁起自然就好办事了,他脸上有了丝笑意,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花氏也是个了得的,才能一点不输男儿,这事只要有她这句话,他两边都不得罪为最好。

“有夫人这话,下官就放心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夫人海涵一二。”梁起起身,拱手行了一礼。

花九侧身避开,脸上挂起客套的笑,“大人严重了,不过花氏还想多问一句,这桑园大人会如何处理?”

“自然是先封入府衙,早年,就有备案的,要是息烽不能提出确切的证据,那就只能搁置了。”梁起斟酌了一下,想了个比较折中的法子。

花九了然,她眼带笑意地看了息子霄一眼,梁起这么搁置处理却是再好不过了,如果这杨屾府台不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那桑园还是谁都得不到。

送走梁起,花九回身,就见息子霄找小厮行云说着什么,隐约听到杨屾二字。

“他们杨家还真是出息了,出了个杨屾,我还以为都是杨敦那种没脑子的货色。”花九坐下,喝了口茶,面色有冷。

“别小看杨屾,”息子霄沉吟一下才道,“这人厉害。”

听息子霄都这样说,花九眉梢就挑了一下,极淡的眉眼有了凝重,“如何个厉害法?”

“他是大皇子,谋士,深得信任。”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将杨屾的底细说的再清楚不过,花九却是腾地起身,有些诧异地看着息子霄。

良久她才问,“杨家站大皇子那边了?”

话一落,随即她又释然了,“杨家站大皇子那边也对,他们早迫不及待了,而且还和花家彻底闹翻了,据我所知,花业封支持的可是二皇子,所以当初才扒着宁郡王那桩姻亲不放。”

息子霄有些意外,意外花九居然对局势如此了解,平日里也没见她说过这些纷乱的事,“花业封,早站二皇子那边。”

花九冷哼一声,“他是嫌死的不够快,不过说来说去,也是早晚得和二皇子对上。”

见花九这样说,息子霄却半点不惊讶,不用问,他也知花九心头所想,但对上二皇子……

“二皇子,为夫会对付,九儿安心。”

花九不可置否,随即她又想起了息烽来,“花容还有点聪明,知道自己不能出面,找了息烽来当枪使。”

息子霄应声,知道花九小心眼记仇,要不是看在都是一家姓息的份上,以她以前那让蜘蛛吃人的本事,早下死手了,“息莲有茶庄,九儿可要?过几日,为夫为你弄来。”

“如此甚好,银子我总是不嫌多。”杏仁眼眸像猫儿一样眯了眯,花九就觉得,有个夫君为自个挣银子,也是很不错的事。阿姽姽

说:

为毛阿姽越来越觉得,息七跟阿九都好三观不正啊……这是肿么才养成这样了啊~~~~~~~

息府闹腾开了,从衙门传来桑园被封的消息后。

紧接着是传出前些日子莫书媛的和暗香楼卖出的香品有关的事,而且更是有人亲眼见着暗香楼生意一日差过一日,眼见过不了几日就大有可能歇业,反倒是息香的买卖倒突然好了起来。

原本那些不满息子霄掌印的人顿时像出头鸟一样尽数嚷嚷起来,这其中段氏为最,她更是要求花九公开府中账目,因为她可是亲眼见过花九手里一沓银票。

对此,花九不发一言,息子霄更是无甚表情和反应。

终于这种喧噪到达了顶点,府里的人除了四房一直观望,竟联合起来在某个早上要求息子霄交出家主之印。

息子霄当即带上装印的匣子,和花九一道到祖屋那边将这事也了了。

虽然太爷不在了,但这祖屋依然是息府的象征。

花九将府中账目带上,瞧着下面的人,唇边有冷笑,但那笑却未达眼底,她将账目一一读给众人听,末了,将结余的数额也公布出来,加上之前息烽吐出来的银子,还了暗香楼的借银,府中账面上根本就没多少银子可支撑的。

末了,花九将账目丢给息四爷,连着息香香库的钥匙一并交了出来,“日后府中所有账目我皆移交给四伯,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听说桑园被衙门给封了?”底下就有人出声问道。

花九视线一扫,是个年纪轻轻的男子,花九记得,这人是大房那边遗留下来的庶出子弟,平日里只知花天酒地,半点未曾为府里尽过力,“封还是没封,这就要去问你父亲息大爷了,那状纸可是他递上去的。”

坐实了心中所想,所有的人有一瞬的沉默,以前之所以心中也有不满息子霄那一房的人,但看在他们手头还有暗香楼和桑园,这两挣银子的地,但如今这下金蛋的母鸡飞了,自然谁都想分的一杯羹,总比再过些时日连汤都没得喝来得好。

当即,就有那些个拎不清地果然喝声道,“那就分家,这息家早散了,如今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分家单过。”

虽然这提议正中花九的心思,但面上她顷刻就沉了脸,息四爷更是立马跳了起来吼道,“你再说一句试试,以前有银子的时候你不说分,现在看要没银子了,你就要分了,要太爷在,我非的请太爷上家法不可。”

顿时,就有些人不吭声了,但也有倔的认死理,“不分家怎么过,太爷才去多少时日,府里就过成这样,指不定是有些人中饱私囊了。”

这话,简直让花九想笑,实际,她确实也笑了,只不多那唇边的浅笑冷的耍爸斜ニ侥遥磕橙耍磕阏饣笆窃谒邓拷窀觯揖头畔禄袄矗飧锏亩鳎乙桓挪慌隽耍迪懵ナ撬朗腔睿T暗降兹绾危膊桓赡忝堑氖拢鞘俏一ㄊ系募拮薄!�

狠话撂下,祖屋里就静了一片。

“可是,儿媳,不是我这做婆婆的多嘴,如今府里这样了,你还分的那么清干什么,总不能让那些小的都去喝西北风吧。”段氏插了一句,眼见事情在花九一两句话之下就被压了下来,她心有不甘,那天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么厚一沓银票,谁见了都眼红。

花九视线落到段氏身上,蓦地就绽开笑靥,柔顺的像只无害的幼兽,“那敢情好,婆婆这么多年,公公也送了您不少东西,过年的时候我还见您满头金钗来着,加上您的嫁妆,要拿出来支撑一下府里,也够用段时间了,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儿媳在拿自己的嫁妆出来补贴也不迟。”

话落,段氏脸一下就阴了,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但在旁的息子霄一下腾地站起,那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神扫视了下面一圈,将手里装印的匣子甩到息四爷面前,就冷若冰碴的道,“府中事,我们不沾,暗香楼要关,桑园被封,没肖想的了,我和阿九出门,净身自立门户,不劳各位。”

“嘭”的一声,息四爷手中的账本落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息子霄就道,“息七,你胡说什么。”那声音都尖利起来。

“没胡说。”息子霄拉起花九,就要往外走。

哪想,动作最快的是段氏,她一蹿就到门口张开手拦住两人,面上都有扭曲之色,“我不准,小贱种,你这是大不孝,还有你的媳妇,我就知道定是她唆使……”

“滚开!”段氏的话还未完,息子霄就毫不客气的喝道,那声音亮若奔雷,震的段氏都呆了一呆。

知道事情到这程度差不多了,花九轻轻拉了下息子霄,转头就对息四爷道,“这事还是以后在说吧,息香劳烦四伯费心了。”

说完,绕过段氏,就径直回院,一路上息子霄冷着个脸,花九也不吭声,分家单过这种事,又怎是说一次就能行的,起码也要让息四爷无话可说,不得不分才行,今天也只是个开头而已。

息子霄将花九送到院门口,他指腹轻抚下她的面颊,就道,“我出去一下,回屋,别理段氏。”

花九自然知道息子霄是去做单过的准备,真要出府了,以段氏的性子定是不会让他们带走这府里一丝一毫的东西,可两人总的生计,日子也要过,银子总是需要的。

“将暗香楼香库的香料搬点出来,免得晚了什么就搬不出来了。”花九还念念不忘香料,眼见息子霄转身欲走之际提醒了一句。

息子霄点头,这会,就见段氏从祖屋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婢女,脸色阴沉,甚至她的视线在花九身上扫过,都能激起一层疙瘩。

“儿媳,息七这是去哪?”段氏看着息子霄离开的背影,嘴角牵扯了个僵硬的笑。

花九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爷们的事吧。”

她看着段氏,突然才发现,段氏如今发髻上的金钗少了,但她脸上抹的白粉却是更精细的那种,花九知道,那种白面敷在脸上,能滋养肤质不说,那色都是好看的,但这种粉也最贵,往常她只在京城权贵之家看到有妇人用过。

而今,段氏一昭洲小小的深宅妇人,居然用上了这种外面有银子都买不到的白粉,还真是古怪。

“婆婆,这几日,面色真好,看来确实是公公日前吵着你了。”唇线上扬,花九嘴角就勾起笑意。

闻言,段氏伸手摸了一下,状似不在意的甩了下帕子,“我怎么没发现,一不注意就老了,儿媳不是我这做婆婆的说你,你平日也要多注意,如今也不是守寡那会,别整日太素,免得出个门还被人看不起了。”

花九微垂着头,应了声,然后等段氏进院了,她才跟在后面进去。

却说这时候的花容,从梁起处听说息家桑园已经被封了,他几乎是连夜一个人悄悄赶到桑园,避开了人,在里面绕着走了一圈,果然见一些被挖出香花之后留下的土坑,甚至隐秘的角落里,他也看到有那么几株还没被挖走的。

他面上笑意更盛,几乎他能想见现在花九的日子有多不好过,暗香楼不行了,桑园也给封了,府里闹着分家……

有轻笑出声,嫣红若血的嘴唇咧开扩大,他再也掩饰不住,一手攀上眉眼,遮了眉目间满溢而出的无尽扭曲,那双眼眸晶亮的像匹饿狼眼中忽闪的绿光,“花九……”

第二日一早,花九和息子霄两人还在用早膳,段氏便穿着光鲜的走进来,眼见两人谁也不叫她坐,她倒脸皮厚自顾自的挨到花九边道,“儿媳,今日天气好,你陪我去城郊寺庙给你大哥祈个平安符吧,也顺便添点香油钱,咱们府里最近是不顺了点。”

花九抬眼,看了息子霄一眼,然后展开浅笑就道,“也好。”

见花九一口答应,段氏难得露出温柔之色来,“以前是婆婆不对,愧对你和息七了,昨晚我也想通了,若是你大哥有个什么,我还不是要指望你跟息七送终……”

说到这,她眼眶都红了,还用帕子揩了揩鼻翼,“息七,我最后求你次,今天你在出去帮我找找你大哥,要是今还是找不到,那就作罢了。”

息子霄指尖在桌上敲了几下,他也没一下应承,只那么静坐着半晌不语,待段氏脸上已经有难看的颜色之后他才道,“好。”

“婆婆,先回去准备吧,我也要拿些东西才出门,半个时辰后出门可好。”花九眼梢的笑意缓缓加深,她搁了筷子,口气再是软和不过。

段氏明显喜出望外,当真像是与媳妇前嫌尽释,一副欢喜的样子就回屋当真准备去了。

“小心些。”息子霄嘱咐了花九一句,将她那银质中空的镯子亲自给她戴手上,随后,也不知从哪摸出把一手长的小巧匕首来,隐蔽地绑在花九小腿边,裙子一遮根本就看不到。

“你给我那利器,我不会用也是浪费。”花九抬了抬绑有匕首的那只脚,老觉得有点不习惯,事实上,她更喜欢用头上的金簪,出其不意又锋利无比。

“我安心。”凤眼有深邃的暗沉之色,他只愿段氏安分点,别做出出格的事来,礼佛便礼佛,要不然,他一点不介意让她和息五爷作伴去。

206、你确定要这么做

昭洲城郊,其实是没有寺庙的,只有座香火还不错的尼姑庵,庵里尼姑众多,据说有棵祈福树,有好几百年的历史,颇为灵验。

段氏带花九去的,便是朝拜这棵祈福树。

没在节气上,到庵里来礼佛的人并不多,只零星几个而已,段氏拉花九跪下,朝那扎满红绸的葳蕤巨树拜了拜,段氏起身后就言词温和的对花九道,“儿媳,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找位大师给你大哥画个平安符。”

花九只是笑,将所有深沉的情绪都掩在睫毛下面。

见花九没反对,段氏随后朝着春生吩咐,“你和我一起过去,呆会我跟那个大师要点供果,你给带过来,也好让你家夫人沾喜气,早日有喜。”

春生迟疑了,她看了看花九,便听花九说,“春生,你去吧,供果吃了确实不错。”

听闻这话,段氏立马脸都笑的灿烂起来,她拉住花九的手,拍了几下,“儿媳,你这样想就对了,你与息七成亲也这般久了,肚子也该有动静了。”

花九低了头,耳根有泛红,似乎难为情的模样,段氏笑声响亮,那笑声中隐隐带着无比的得意,她带着春生离去前,又回头看了花九一眼。

一身水蓝底十锦月季花锦缎通袄袍的花九,站在茂密的树下,有风而过,裙摆飞起又落下,她一向眉目浅淡,这才几步的距离就已经看得不真切,恍若这个人一眨眼便会消失去了般。

春生嘴唇动了动,她极不情愿,心中总觉不安,留花九一个人,这种事是从未有过的。

“你这婢子,还不赶紧跟上。”段氏喝了她一句,转身之际,她唇边有阴毒又讽刺的弧度,眼眸之中的泄露出的贪婪像是一头永不知足的野兽,心大了,便什么都想要。

花九余光瞅着春生人走的不见,她转身,手抚上老树皱巴巴的树皮,指尖触过上面绑着的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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