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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心点,”春生听到动静,几步进来,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气,赶紧拿软垫垫在花九背后,让她可以躺的更舒服,“姑娘,您昏睡了好几天了,今天刚好是大年夜,可要婢子去告知太爷他们一声?”
大年夜?
花九一怔,她没想自己醒来就已经是这时候了,蓦地她就想起对封家封墨的邀约来,“封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秋收瞧着花九没啥大碍,喜滋滋地出去做吃的去了,她已经决定这回一定给花九好生补补,春生倒了杯热水给花九,才道,“婢子已经去见过封公子了,擅自做主将姑娘邀约的时间推到了元宵节。”
花九点头,如今已经是年夜了,想来封家这过年事也挺多,元宵节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姑娘,您那日昏迷后,婢子有将那守门的婆子和乞儿抓起来问过了,那乞儿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道平白有堆火在那,他太冷就靠近了,也没见是什么人烧起来的,守门婆子说五夫人一早卯时初出的门,一直到咱们扑火那会,她才回来,还真是给息大公子请大夫去了,说是最近昭洲城来了个善调养的老大夫,去求的方子,那老大夫的事,婢子也悄悄去打听了,确有其事。”
春生一五一十将近日的事一一相告,她知道花九想问这些。
“能那么及时的将证据毁掉,这幕后的黑手又岂会留下把柄。”花九喝了口水,润了喉,才冷声道。
“小小姑娘是婢子找了有经验的婆子亲自下葬的,不能大肆操办,但婢子总归也找了个好地,也算厚办了。您昏睡的这几日,各房的人都来瞧过,后来就不曾来过,而且……”春生说到这,顿了一下,脸上有愤愤不平的表情。
“说吧,还有什么是听不得的。”花九将茶盏给春生拿着,她将背后的软垫放到后脑勺,人就又缩回了被子里裹着。
“您那日引来蝴蝶蛇鼠的动作太大,不仅息府连昭洲城都好些人看见了,老太爷就对外说是您调制出了绝世香品,已经将这事传的满昭洲都知道了,最近连暗香楼尚礼掌柜那边也经常有人来打探。”春生眼里流露出鄙视的眼神,老太爷还真是懂的趁虚而入,半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花九听完,只表情淡淡的,就好像老太爷这动作在她意料之中一样,“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末了,姑娘。”春生答道。
花九在温暖的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起身,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给我更衣,晚膳后去五房牡丹院给五夫人请安,对了今天是年夜,所有的人都在祖屋那边吃饭吧,差个人过去说一声,就说我刚刚醒过来,就不过去了,过了病气给大家就不好了,请太爷见谅。”
春生应下,转身为花九拿衣裳,岂料,她才打开装衣裳的箱子,就听得背后嘭的一声有闷响,她一回头就看到,花九竟然摔倒在地,“姑娘……”
春生赶紧奔过来,伸手扶起花九,就有心疼,她家姑娘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这次真是将身子给坏了,居然连站都站不稳。
“……没事……”花九深呼吸了一口气,倚在春生身上,坐到床沿,她看了看自己的双脚,细眉就皱了起来,她刚才一下地,脚下根本使不上力,软的像面条一样,一时不察站不稳,才摔了一跤。
“不成,婢子得让秋收给您多做点猪蹄吃。”春生煞有介事,取了衣服过来像照顾小孩一样为花九穿上衣服,嘴里还不断碎碎念着。
唇线勾起柔软的弧度,心中某一地就有暖意浮起,“我要吃凉拌的。”
春生一顿,撇了下嘴,半点不讲情面,“不行!若姑娘坚持,婢子只能找苏嬷嬷回来了,反正今是年夜,婢子正准备明天将嬷嬷从小汤山接回来一起过年。”
“嗯,”花九点头同意,伸直了手臂,让春生给她套上襦袄。
这当,就有饭菜的香气蹿进来,却是秋收已经很快做好吃食,“姑娘,来吃点。”
昏睡了几日,全靠秋收那点煮烂了的粥养着,这会,一闻到这味,花九自是觉得饥饿难忍,她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将这一顿给吃完,末了,那盘子和碗扫荡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身子还太虚,就有困意起来,花九叮嘱了春生一声,让她凑着五夫人那边回牡丹院的点喊醒她,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今年的年夜饭不太好吃,五夫人跟这息五爷回牡丹院的路上,嘴里还在抱怨着,什么四房那边尽在显摆,什么大房就是一张死人脸,连息老太爷也板着个脸,吓人的很……
“够了,别说了。”息五爷不耐的很,他拂了下衣袖打断五夫人的话。
哪想,五夫人冷笑了一声,“息老五,你要是能有点出息,我段氏会是今天这样子?要银子没银子,又不会经商,文不成武不就,你除了会跟人上床还会做什么?”
五夫人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毒,简直是将一个男人最后一点的自尊都给踩到脚下,末了还碾几下才罢手。
“你……”息五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狭长的丹凤眼在有昏暗的夜色下就有恶狠狠的凶光冒出。
但段氏根本不怕,她高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满头华贵的金钗撞击的叮当做响,“息老五,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下,息五爷顿像是被扎破了的球,浑身的气焰再没,他深深看了段氏一眼,那唇抿的紧紧的,转身就先行进屋,然还未到屋子里,就在那门口,他就顿了脚步——
花九在春生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看了看息五爷和五夫人就屈膝行礼,“儿媳见过公公婆婆。”
“起来吧。”息五爷面色并无异常,仿佛刚才他和段氏争吵的那一幕都是错觉,他依旧板着脸,维持了长辈才有的威严。
倒是段氏,眼见是花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热情起来,只是她还是站的远远的,并不靠近,深怕被花九过了病气的样子,“儿媳,怎的过来了?身子不好就好生休息,娘这边,就不用日日过来请安了。”
“是,谢过公公婆婆,”花九在下手坐下,她敛着眉目,神色恭顺,那张脸上白的像雪,无端就让人心生疼惜,“儿媳想着,这是在息府的第一个年夜,怎么着也该过来看看公公和婆婆,儿媳这身子也是不争气的,看来这大过年的,也不能到祖屋那边随着伺候,还望公公和婆婆在祖父问起的时候,帮着儿媳担待一二。”
“没事,华月身子也不好,每年也都没过去的,太爷不会说什么的。”段氏笑眯了眼,答道。
花九翘了下唇,脸上挂起一丝淡笑,朝春生看了一眼,“儿媳以前调制了一些还颇为好用的香品,特意带过来,孝敬二老,还请公公和婆婆不要嫌弃才是。”
春生在花九那一眼的示意下,便将早准备好的几个小瓷瓶放桌上一一摆开。
息五爷的脸色深了一点,他看这花九就道,“儿媳有心了。”
段氏也是连忙应了声,“是啊,儿媳,身子不好就少做点,养身子要紧。”
“儿媳,遵命便是。”花九起身,又福了一礼,春生赶紧上前,扶着她点。
花九抬头,就看到段氏那满头的八宝金钗,明晃晃的好不刺眼,一眼便能看出自是名贵非常,杏仁眼眸末梢有些许的笑意,“婆婆的金钗真好看,可是公公送的?”
说着,花九还故意有调皮地瞅了息五爷一眼,明显是调笑两人。
段氏一噎,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就笑的假,“是啊,你公公说要在大年夜给我个惊喜,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真是的,爷,你费那多银子做啥,平白浪费了。”
“怎么会是浪费,你喜欢就好。”息五爷接口道,回答的再自然不过。
花九捻起袖子,掩唇轻笑,轻咳了一声就道,“儿媳身子困乏了,就不打扰公公和婆婆了。”
息五爷和段氏皆点头,规劝她早点回去休息养着,那作态还真像是真切关心的。
春生扶着花九走在牡丹院小径上,脸上就有感叹之色,直道还真会做戏,这当两人都没注意,迎面就差点撞上抬着东西的两婢女。
“站住,走路不先看看,这么急急忙忙干什么去?”春生大喝一声,现在已经天色渐暗了,然而这两婢女神色慌张,如若不是刚才她拉着花九躲的快,那便撞上了,她心头有火,自然开口就厉声了。
“奴婢无心,还请姑娘恕罪。”那两婢子放下手里抬着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告罪。
花九本不想管这些,这是牡丹院的事,管太多不好,但她的眸光扫过,眼中就有惊讶之色,她一眼就认出,这两婢子抬着的竟是息五爷以前带回府里的那个美貌小倌。
此刻,那小倌浑身是伤,能看的出都是鞭伤,还有好些地方化脓有腥臭味,他蓬头,但脸还干净。
花九脸色一沉,对春生道,“看看是死还是活?”
春生也是知道这事古怪的很,她不理那两婢女,径直到小倌面前,就欲伸手探鼻息,哪想,她手才靠近,手腕就被一冰冷像蛇一样滑腻的手死死捏住。
却是那小倌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捉住春生的手腕,怨毒地抬头看着花九,美貌如斯的面容上就绽开一丝诡谲的笑,“他会杀了你们所有的人,杀了所有……
170、英雄美人
他会杀了你们所有的人……
那小倌貌美清秀的脸上有狰狞之色,他眼眸灼亮的像是有一簇火焰在里面熊熊燃烧,然那团火焰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逐渐冷却熄灭,最后他看着花九的方向,嘴角还有扭曲的不明所以地笑意,倏地就咽气了。
春生连拉带扯地将手腕上那冰冷像蛇一样的手给扯下来,大着胆子仔细看了会,回到花九身边又赶紧扶着她道,“死了,姑娘。”
花九面有微寒,那小倌不会平白无故就说这么一番话,而且还是看着她说的,那话中“他”又谁?息五爷?还是段氏?
这事透着古怪,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花九遂对那两婢女道,“抬走吧。”
那两婢女磕头言谢,急忙忙地又抬着小倌的尸体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九极淡的瞳色幽深如墨,和着黑夜,竟出奇的浑然一体,“春生,明你去打听打听,那小倌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春生点了下头,眼见冬夜露重,“姑娘,还是赶紧回院吧,您身子差,容易邪风入体。”
花九自是不逞强,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还知道,想着秋收做的那些带药味的汤汁,她就觉嘴里淡的没味,明就是年初一,估计在息府就她一个人大过年的还喝药,旁人见了她,都要远着走,生怕染了晦气去。
一夜无话,花九身子虚,晚上睡的比任何时候都沉,她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窗外一眼,眼见外面日光明媚,却是个大好的天气。
她在春生的服侍下,也穿上新的冬衣,嫩黄的妆花素面小袄,配上水红的五彩丝绦络子,下是湖蓝软纱群,裙摆绣着随风飘拂的柳絮,走动之间,便活灵活现的当真似看到刚抽芽的柳枝,这鲜活的颜色看着就是个喜气的,但又不显太过,和花九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知道花九一向不喜繁复的妆面,春生就简单地绾了个朝云近香髻,堪堪插了对红艳珊瑚珠镶嵌冰玉包边的花钿,那花钿有小巧精致的蝴蝶银片垂落下来,形成一副相互追逐的流苏,夹杂在如墨青丝中,偶有环佩之声,便让花九那张太过素白的小脸有了丝潋滟之色,气色都觉得好些了。
末了,春生似乎还不满意,她将花九按在妆奁杌子前,用簪子尖挑出丁点淡粉的胭脂,指腹揉散了,在花九脸颊处轻轻一抹,那脸上就又添了薄粉,淡色的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的都带出丝丝只有女子才有的媚来。
花九似笑非笑地看了春生一眼,这丫头平日里依着自己装束简单,心里估计早就不满了,要不然这会怎么什么都往她那张面皮上弄,也不嫌麻烦,她现在还得养着,这对外可是说在一直休养中,息府大大小小的宴请之事,她可是不去的。
“姑娘,今天可真俊。”秋收端着早膳进来,多看了花九几眼就赞道。
“再嘴贫,过完年我就拉你配小厮去。”花九瞧了一眼,发现还是加了药味的东西,细眉就皱起了。
秋收自是不当花九这话一回事,这种类似的她家姑娘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她盛了碗糯米粥,递到花九手里,“婢子刚过来的路上,看到息大公子在院门口站了一下,婢子问他可是有事,结果息大公子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很不好的样子。”
花九搅动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搅着,“日后,他若再过来,别理他,当没看到。”
说到底,花九还是不能介怀丫丫因为息华月而死的事,她昨天一清醒过来就想明白了,息华月那般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心急就鲁莽干出打草惊蛇的事来。
只怕是那蛇他也是故意惊动的,为的便是以丫丫下饵,钓出这幕后黑手来,谁想,那凶手被惊的过了,不出几个时辰就动手了,连周密计划一番都没有,这恐怕也是息华月疏忽了的地方,即便他有派人看着丫丫的房间,连秦老妈子都被下了迷药睡得什么都不知,何况其他人,那晚上,丫丫那小院,就没有个醒着的人。
丫丫死了,他的饵被吃掉了,于是,凶手依然还在逍遥。
所以,花九这会根本不想见他。
因为是大年初一,老太爷祖屋那边在晌午的时候象征性的差人过来问候了几句,还带了些吃食过来,花九回谢,又将一些再是普通不过的香品用绸带绑成喜庆的模样,嘱咐春生几个派人给每个院子都送一份过去,至于他们用不用,她倒不在乎,反正这礼节她是做到了,只是免得落人口实而已。
虽然是过年,但外面还是冷,本想到香室调调香,秋收硬是拉着不让她去,说什么要休息,练字吧,没半个时辰,春生就要来收笔,就连她难得的想绣绣女红,到府里来一起过年的苏嬷嬷只要一看到那老脸瞬间就沉了。
她无法,只得到息子霄从前的书房,随便找了基本裹着佛经外皮的闲杂游记本来打发时间。
好在她觉得自己要闲的长霉的时候,元宵节要到了,她的身子也日渐大好,至少吃的饭菜是正常了,再没一股子药味,而息府,许是因为是过年节气上,也没弄出什么幺蛾子,一时之间平静下来,花九倒觉得这静的实在诡异不习惯,仿佛那几房的人不蹦跶几下,她都觉得不太正常了。
眨眼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是要府里所有的人都到祖屋那边吃元宵,花九推脱身子未完好就没去,她才不想看见息府那一帮子的人扫了兴致,临着晌午时分,她带着春生,换男装,从后门摸了出去,今天是跟封家封墨约好的时间。
坊间很热闹,还没到晚上,就已经挂出了许多的彩灯,还有灯树,大街上舞龙舞狮,踩高跷,跑旱船的好不热闹,偶尔成群结队还扎着总角的小孩呼啦跑过,就能听到遗留在风中的欢歌笑语。
春生紧紧拉着花九,生怕人太多给挤散了,两人好不容易到烟雨楼面前,皆松了一口气,这还是白天,就这么多人,花九已经有点隐隐期待晚上又该是多热闹的场景,她转头就对春生说,“春生,一会回去让夏秋冬和苏嬷嬷,再叫上尚礼晚上一起出来玩。”
跟着花九这么久,春生还是第一次见她说这话时的那表情,眼眸晶亮,那淡色的眼珠子就像最通透的琉璃珠子一样,能让人看着就跟着有欢喜的心思,“好的,姑娘,人多好玩。”
到了雅间,封家封墨早等在那了,只是这次,并没有看到封茉之跟着。春生亲自跟花九泡了从府里自带的花茶,末了,想了下也给封墨倒了杯。
雅间是在二楼,品茗的榻靠着窗边,一抬眼就能将坊间下面看的清清楚楚,花九饶有兴致地看了街上的热闹,才对封墨说,“直接跟封公子说实话吧,我手上没那么多现银可以买下封家积压的所有香料。”
听闻这话,封墨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等了花九这么久,不想今日就听到句这样的话,“感情,息七少夫人是在逗着封某玩呢?”
花九摇头,她抿了口茶水,微翘的唇尖就被润泽的光亮异常,“我本想找息老太爷一起将那批香料给吃下来,但是没谈拢,所以,今个,换个方式谈吧。”
封墨没说话,只是他浓黑的眉头蹙起,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手里的现银只够买下一半的香料,另一半的香料,我暗香楼出调香师父,封家出香料,卖出所得盈利,按四六开,暗香楼六,封家四。”示意春生续上茶水,花九纤细如葱白的手指在茶盏杯沿转了个水圈,眼眸之中有光华闪过。
封墨屈指轻敲榻上,似乎在考虑这种可能性,半晌他才道,“五五开。”
花九就笑了,她笑声清脆,有一种花苞初初绽放的味道在里面,“封公子好算计,我暗香楼出调香师父,还要放楼里卖出去。这大部分的事都是我暗香楼在做,你封家就只是将库里的香料运出来就完事,还想五五,封公子,吃太多是会撑着的,而且,是我在好心帮你解决这批香料积压的问题,不是在求着你要买。”
说到最后一句话,花九就有些不客气了,有时候跟人谈买卖,就是要压压对方的气焰,让对方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能从内心深处破去抵抗。
封墨还想说什么,花九一摆手,立马打断他的话,“说个不好听的话,如若不是看到现在和封公子是一条船上的,我暗香楼从来就只做花香品的买卖,其他的香料我是半点不急需。”
似乎想到了那钵火绒香花,封墨其实心中自有一笔账,“成交,签契吧。”
春生找来笔墨,两人当即面对面就白纸黑色的将契给签了,末了,花九道,“以后铺子上有事,直接找我的掌柜尚礼就可以,他能全权代我做主。”
封墨有深意地瞟了花九一眼,就连他经商那么多年,都不敢说能像花九这样做到完完全全的信任一个掌柜,这是得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说的出这样话来,“息七少夫人,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花九眯了下眼,视线又从窗边瞟了下去,“元宵节晚上可有什么好玩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让封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花九竟连这个都不清楚,但很快,他就将异色敛去,面上露出一风度翩翩的浅笑来,“好玩的可多了,能猜灯谜得花灯,还有炮竹……”
“英雄……美人……英雄……美人……”封墨的话还没说完,楼下坊间就倏地传来震耳发聩地起哄声,花九微探头,就看到下面很多人围着,一身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