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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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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硬是憋着一口气,她神色如临大敌地盯着地下,一脚一步都紧踩着息先生的脚印走,倒也走的还算顺当。

终于到了山顶,那雪仿佛多了点,能看见白皑,这山顶不仅冷,还风大,花九紧了紧衣服,一不注意就很不淑女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为此,息先生的眉微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毫无表情。

花九却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她一爬上来,第一眼便看见那怒放在雪中的白色绒花,小小的,像闪亮的星辰,只长了零星的几株,然而那种沁人心脾的冷香不用深吸都能闻得到,恰到好处的恬淡。

花九却是知道这香花还不止这点稀奇之处,它最奇特的还是在每个时辰它的香味都不一样,这就为调制香品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能制出的香也肯定是不会有一瓶完全一样的相似之处,这是其他香花所无法比拟的。

花九小心翼翼地拿出小铁锹,就那么干脆毫无顾忌的伏跪在地,扒开薄薄的那层积雪,极其宝贝的挖了两三株出来,然后连带一大坨的湿泥一起放进背篓。

做完这一切,她白玉般的小脸上就有明媚如春的笑靥展开,那却是息先生从未见过的,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眉梢,从淡色的眼眸浮沉到眸底深处,那都是暖的,花九一向都是清冷的,这突如其来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暖意,却比初春的暖阳还诱人。

124、那就让他死一死好了

从来,下山的路便是艰难过上山。

花九从没走过这么长的路途,以前出门哪次不是做马车的,而今她感觉那腿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抬眸,看了眼前面那高大的身影,只轻轻松松便提着她的背篓,走的再是稳当不错,她小脚一迈,踩着走过的脚印,才倏地发现,那脚掌印好大,竟能完全将她的脚给包裹了起来。

脚下是难走的路,带着积雪化后的泥泞,花九这一分神,她便清晰的感受到脚底一打滑,她还根本来不及惊呼出声,纤细的身子像片毫无重量飘落的叶般就斜斜栽倒。

然而,她只眨了一下眼,腰身间便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死死困住,待站稳后,花九才发现是息先生扶了他一把。

“小心。”息先生的唇抿了一下道。

出奇的,花九竟从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担心来,她牵扯嘴角想笑一下,然而感受到的是小腿肚尖锐火辣的疼,她直抽冷气,数口冰凉的气丝由口入府,花九便感觉难受极了,简直又疼又冷,还腿酸。

许是看出花九的异常,息先生一低头,就看到那裙裾上有丝丝血迹,顾不得男女之别,而且周围也没其他人,他弯腰伸手一撩,就掀起花九的裙摆,一道手指长短的伤口正血淋漓的往外涌着血。

息先生皱了一下眉,这伤口实在是没东西可包扎,两人身上衣服皆是泥沼,只怕会让那伤口感染留下疤了去,“忍着。”

“嗯,我知道。”花九揉了揉干冷到疼的鼻子,这话息先生不说她也是明白的,这小汤山她是必须来的,香花也是必须要采的,无论多大的艰难,而且日后还少不得上山栽种一些香花和采集,这等重要的事再没合适的人出现能帮她前,必定都需她自己亲力亲为。

息先生看着花九想了下,蓦地就动作突兀的在花九身前半蹲下,“上来。”

极淡的眼眸之中有一丝暖色流蹿而过,还来不及到达眼底就消失不见,花九扬起小而尖的下颌,“不,我自己走。”

生来就是个死倔的,花九已打定主意日后少不得都要自己亲自上山来,故哪肯借他人之力下山,她便还和小汤山杠上了,她便不信息先生能走的那般平顺,这事到她这边行不通了。

说着,就径直强忍腿肚上的疼,一脚高一脚矮的往前走。

见状,息先生那本就微泛青的脸色这会貌似就更青了,他一把拉回花九,动作干净利落地将那背篓往花九背上一背,轧着她的腰身,修长的手臂一个翻转,花九便已经到了他背上。

“息先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花九有挣扎,然,那双大手力气实在大的很,紧紧的捆在她大腿将她按在背上,花九就扳不动丝毫。

“听话。”真是天大的难得,息先生竟也不生气,还吐出两颇带安抚字眼的词。

花九心下有恼意,她哼哼两声,语气便冷了,“有本事,我每次上山你都背我?”

这本是一句发泄的恼话,谁想息先生竟当真微侧了下头,眼角余光能瞟到花九,就道,“可以。”

听闻这话,花九一忡怔,随后心头恼意更甚,这般一问一答的,明明在正常不过的话,偏偏到她耳里,她竟听出一种隐晦的调戏意味来。他一账房先生,她新寡的息七少夫人,纵使天塌下来,那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况且她根本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何好处是能让人心生所图。

想到这里,花九心头一冷,连淡色的眼眸视线也是个冷了,“放我下来!”

然,息先生根本就不答她,就仿佛没听到。

恼意到达一定的程度,便是薄怒,花九猛地捏拳一锤息先生的背,人撑着就往后仰要挣脱跳下来。

息先生一个不察,脚下本就湿泥滑腻,加之花九一动作,整个人瞬间不稳了,他堪堪在摔倒出去之际,松手将花九抛下,身子一扭,避免肩胛着地伤了骨头,人就栽倒了出去。

花九极淡的眼瞳之内,息先生以一种既快又慢的缓慢动作摔倒,而那山路的两边本就是陡峭的坡度,还遍布大小不一的石头,她杏仁眼眸睁大,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息先生倒地滚了下去,期间撞上无数石头,看着都是个无比疼的。

“……”花九唇张了张,她想喊出来,然而喉咙就像被堵住了般,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

息先生摔下陡坡之前将她抛下,她除了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湿泥里,没被伤到半点。

终于,她看着息先生的身影最后滚落到一凹陷的浅坑处,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那青衫布衣的人影都没再站起来。

“先生……”她才终于喊出了声,声音中带着突然破出的尖利,一喊出口,便在山里间带起一连串的回音。

心下有惊慌,花九死死右手按住左手,才不致于颤抖,当初她一簪子弄瞎杨鉴仁的时候没怕过,用蜘蛛报复他人的时候没慌过,甚至用利剑捅伤废了花容时也没内疚过,然而她现在慌了,这慌中但点怕,还有些许的内疚。

花九不停地跟自己说冷静,要冷静,如此念了数遍之后,她将多余的情绪压抑到心底最黑暗的深处,找出竹篓的那小铁锹,解下腰带将铁锹缠在手上,背好背篓,人几乎是睡躺着滑下陡坡。

遇到打滑之处,便用铁锹狠狠得插地上,待稳住了身子,又继续向下缓慢地滑下去。

息先生应该只是昏迷了,当花九将他检查了个遍,得出这个结论时她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一身都是泥沼,甚至发髻都散了,脸上也都沾染了脏泥,根本半点看不出大家闺秀的模样,当真是狼狈至极。

然,她只是从怀里摸出唯一还干净着的帕子,将手爪子上的泥在息先生还算干净的衣服上抹了抹,才拿起帕子给他擦脸上的脏东西。

擦着擦着,花九便觉不对劲了,明明那张白到微泛青的脸上已经没了脏东西,可她硬是擦出一大坨像污垢一样的白色东西,她凑近了看,紧接着便眼尖的发现息先生下颌的位置有像纸张没放好弄皱了的卷毛边。

花九手颤了一下,理智拒绝她在继续下去,并让她赶快转头移开视线,这事别再在探究到底了。但是,身体有时候自发的反应总是快过脑子,甚至还有与脑子背道而驰的时候。

至少花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用纤细的长指甲挑起那卷边,轻轻一揭,就像撕开一抹双层的纸张一样,掀了个开。

然后,她淡色的眼瞳一缩!

斜飞的眉,上挑的眼角,挺鼻薄唇,一张天生风流情深泛桃花的容颜,像一颗钉子一般倏地钉入她的眼瞳,成为一抹根本无法忽视的抽痛。

息子霄!息子霄!息子霄!

果真是息子霄!

那一刻,花九甚至想跳起来踹死他了事,反正这荒郊野外,他也本就是个死的,谁也不会知道是她干的,她过后还继续做她自在的寡妇。

有往日清晰的记忆中这当跃入她脑海,第一次初见之时,菩提树下的随性,尔后出手相助,以至于到后来的数次为她解围,一直到那淡抹如谪仙的面容最后化为一张白到泛青且无时无刻都身佩黄白恶俗之物的人影,以及她出嫁那日,他数次问,当真嫁?后悔否?

花九便连叹息都没法了,脑子里还是第一次有点乱糟糟的,但她手已经很自然的将那薄如蝉翼不知是何物制成的一层假面又重新给息子霄戴好,最后还将他下颌那点不服帖的卷边给理的顺当了。

末了,她看着自己一手一身的泥,很是气不过地抓起息子霄身上的衣服就是乱揩,最后她视线落在那居然没落下的金元宝上,想也不想,伸手到他腰间就给解了下来,在手心抛了抛后,确定至少也有五十两,就再是自然不过地收进自己的兜里据为已有。

他这般蒙骗她,这金元宝她当点利息收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至于到这会都还昏迷不醒的息子霄,花九自是半点不担心,他不是爱装死么?那就让他死一死好了,刚才那么一丁点因为自己原因害他跌落陡坡的内疚早不知烟消云散到哪去了。

情绪这一起起伏伏,加之走了半天的山路,花九身子自然感觉累乏异常,她将息子霄拉起来,半靠在块石头上,自己就坐了他下首的位置。

嗯,很好,很挡风不冷。

息子霄转醒过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风吹的冷僵过去,刚才滑下陡坡,磕绊的石头太多,背上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痛,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淤青一片了,而且脑子还晕沉沉的,他一摸后脑勺,好几个淤包不散,定是也撞上了脑子所以才昏迷。

身子一动,便感觉到腿上特别的沉,息子霄视线一瞥,就看到花九竟然缩成奶猫那么一小团,靠着他腿瞌睡了过去。

再看了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刚好风口上,而花九那地,却是安稳半点没冷风。

一牵扯嘴角,息子霄就觉得哭笑不得,可他一向表情甚少,这参杂了两种情绪他却根本不会表露,最后只露出个颇为古怪的脸色。

125、先生,可嫌弃?

花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巳时,她在被子里缩了一下身子,就觉全身都酸痛不已。

这当,春生端着黄铜盆进来,眼见花九已经清醒了,便提着水壶注了热水,取一方还带薄香的方巾浸湿了递到花九手里。

热烫的帕子敷脸上,花九舒服的简直想叹喟一声,“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春生瞧了花九的脸色,看她不似有恼的模样,才小心翼翼地道,“是息先生送您回来的,还让婢子给您包扎了小腿上的伤口。”

花九在帕子下哼出一声应了,手伸进怀里一摸,却没摸到息子霄一向挂腰上的那金锭,“可是看见我那金锭了?”

听闻这话,春生面色稍有古怪,然后她俯身,从花九枕头软垫下就摸出那金锭来,她又怎么会看不出这金锭分明就是息先生往日挂腰上的那锭,两端都是被穿了小孔系丝绦,也只有息先生才会干出这种将财物露在外面事。

花九将帕子扔给春生,天气冷,她也不想起床,就那么裹在被子里,然后拿起那枚金锭举过头顶微眯了杏仁眼眸看去。

倏地,迎着光亮的地,有隐约流点闪过,花九就眼尖地看到那金锭底部依稀刻有个字纹,沉吟了一瞬,花九就吩咐春生道,“去,给我找笔墨来。”

春生找来笔墨的时候,花九已经自行穿戴整齐,今日她懒懒地自己绾了个最简单的堕马髻,青丝上什么也不钗,挑了件白到没半点纹的素袄,下配白色马面裙,整个人白的让人觉得更为偏冷。

“姑娘,要不换件衣服吧?”春生在桌上将笔墨伺弄好,看着花九就眉头皱起,这般全身都是白色,很不吉利的感觉。

哪想,花九只微扬了下小而尖的下颌,杏仁眸子的眼梢飞扬起一丝自得的笑意,“我不是还在新寡么,这么穿有什么不对?”

春生觉得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自家姑娘还十八都不到啊,穿成这样,难不成还想守一辈子的活寡不成?

花九不理春生怎么想,她拿毛笔蘸了点墨,然后涂在金锭底部,找了一张白纸,就按了下去,待觉得那字样被印下后,花九举起那纸,横竖左右地看了看,最后竟觉得那字纹依稀像个“静”字。

认出了字样,花九那细眉眉梢有微挑的弧度,这字怎么也是女儿家用的最多吧,难不成还是哪个相好的送的信物,所以才连美丑都不顾的整日不离身。

花九越想越觉得事实肯定是这般的没错,她拿起那金锭看了半晌,最后决定等回昭洲城第一件事就是将这金锭给花掉,“收好了,回去姑娘用这金子给你们四个丫头买胭脂水粉和漂亮的布匹。

说着,花九将那枚金元宝抛给春生,径直开了房门走出去。

春生觉得今早的姑娘有些奇怪,但奇怪在哪她又说不上来,她将金锭上的墨迹擦干净,找了个荷包小心的收好放怀里,既然姑娘说用掉,那回去便听姑娘的先用掉。

嗯,她有看一匹细软烟罗纱很久了,一直还没买,这下正好。

花九出门还没走出几步,便看见息子霄和一皮肤黝黑的老农模样的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她这边走来。

不自觉的驻足,微眯了下眼眸,将极淡的瞳色掩在长密而浓的睫毛之下,她只唇尖翘了点,那张白玉般的下了脸上就看不出半点异常情绪。

这知晓身份后的第一次见面,她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又该称呼他为夫君、半玄大师亦或息先生?

似乎没想到在半路上便遇见花九,息子霄顶着那张白到微泛青的假面皮面无表情,他也什么都不说,只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伤药。”

垂眸半敛,花九视线落在那只递过来的修长手指上,指腹有薄茧,多半是拨打了算盘所致,就是这么一双手,曾经送过她一把水墨图的青面油纸伞,最后那伞被她付之一炬。

息子霄见花九小脸那么低着,不吭声也不接他手里的伤药,那眉头罕见地皱了一下,略有被嫌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实在不善于揣度女子的心思。

就在他想缩回手的当,花九一把抢过那伤药,抬眼便笑眯眯地道,“那真是谢谢息先生了,不知息先生昨日可让寒风给冻着没?”

息子霄眉头再皱了一下,眉心蹙拢出一个小尖,他怎么觉得今日从花九嘴里冒出来的“息先生”这称呼怎么听着就怎么古怪刺耳,而且她小脸这般笑的嫣然,也实在肆诵鹑瞬恢溃故乔宄暮埽约貉矍罢庑∨邮侄涡募颇遣皇且话闳吮饶庀艿闷鸬摹�

想了下,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捏着花九脸颊并不多的肉肉往两边一扯,表情再是严肃不过,“别笑。”

花九心头的恼怒呼啦冒起,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然而她一向都是心底有多汹涌面上便有多冷静。

她猛地伸手拍掉息子霄作怪的手,揉了揉,将那点淤红揉散了点,杏仁眼眸眼波流转,便有淡色的冰雾缓缓升腾悦动起舞,让那眸子氤氲飘渺的不真切,微翘的唇尖一撅,薄凉的唇畔就有明媚如春日的笑靥,“阿九现在是新寡妇人,息先生还是不要靠的太近,免得落人口实了就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阿九不愿替七郎守着……”

花九这话还没说完,她便敏锐的发现息子霄半掩在袖中的指尖微颤了一下,她心有一口气的顺畅,然而还不等她这口气顺畅到心上,息子霄竟似考虑了一下,就生生后退两步,与花九拉开了距离。

一咬后槽牙,花九抬了抬白玉般的小脸,将美好的侧面脸沿线条尽数暴露在息子霄的视线之内,睫毛颤了颤,眉眼就流露出一丝悲伤,声音压低她就问,“不知几时回府?还望息先生赶紧安排一下,阿九挂念今日为七郎祈福的佛经还没念完。”

“不念,无碍。”息子霄迟疑了一下,还是吐出字眼,今日他面对花九,竟觉这心头的复杂心思比往日还多了些。

花九戒备心强,不轻易对任何人施舍半点信任,这点息子霄是知道的,像往常,她如无利用的心思,肯定不会像今日这般与他站这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言语也肯定是远远的疏离,又哪会轻易的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点悲伤的脆弱情绪。

想通这点,息子霄看着花九的眼色幽深了几分,那面皮上更是不肯在有表情,“有事?说。”

闻言,花九一愣,随即她快速地低头,生怕慢了一分便被息子霄瞧了去,她怎么也就忘了这么多年息子霄一人扮两人,那么大的息家连息老太爷都被瞒过了,这人该有何等的聪明才是,刚才她那番举动只顾图自己心头一时的解气,稍不注意便会被他察觉了去。

“没有,”半晌,花九才低低的应了声,敛好神色,将视线转到同息子霄一起过来站远远的那老农身上,“这位是?”

那皮肤黝黑的老农见花九看过来,便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上前就道,“小的耿直,见过七少夫人。”

这人名字也是个好玩的,花九掩了唇,轻笑了一下,这下便半分视线也不分给息子霄,“我见你们是朝我房间去的?可是找我有事?”

耿直见花九是个好相处的,人便轻松了些,他摸了摸挂在腰上的烟袋就笑了起来,“是的,小的是来请示七少夫人,以前息七公子住过的房间要如何处理,这老搁置着也不是个事,毕竟……”

余下的话耿直没说出来,他偷偷瞧了花九的神色,见她没有露出特别过激的情绪,才缓了口气,要是花九是那些个矫揉造作,一说夫陨就哭哭啼啼的,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这也是他故意找了息先生一道过来的原因。

听闻息子霄在桑园这边的屋子居然还保留着,花九颇为意外,她强忍着想转头看看息子霄现在的表情,大步往前就道,“那带路吧,我去看看,那些旧物总要打理了送回息府。”

“哎,是。”耿直赶紧应了,几步就上前。

有高大的阴影落在纤细的肩膀,不用看花九也知道息子霄走的与她并肩了,她拂了下衣袖,“息先生觉得,要如何处理?”

哪想,即便听闻这样的问话,息子霄脚步都没乱一丝,只听他那精简的字眼一个一个往外蹦出来,“你决定。“

终于,花九还是忍不住,淡色的眼瞳转了一下,斜瞧着息子霄,“阿九观先生并未带任何衣物,昨日那青衫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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