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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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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守灵,还是花九一个人守的,灵堂被毁,息子霄灵柩就停放在外面,夜深露重,花九身上披着薄斗篷,面前燃着火盆。

淡色眼眸之中倒影着两簇烈焰火舌舔舐着黑夜的夜晚,便平添了几分的暖意。

花九良久一动不动,她一直在反复琢磨白日里息老太爷那番话,一字一句她都咀嚼透了,然后再从中得出老太爷真正想说的话,和一些他的为人处世的心意和习惯。

许是膝盖跪的受不住了,花九揉了下那关节处,然后缓缓起身准备活动一下,反正这大半夜的也无人看见。

熟料,她才打直膝盖,那裙摆在她的目光之中就那么突兀的就挂上了火盆边,然后她的动作顿了,也是她本就起身的慢。

这一幕,花九半屈着身,有些错愕地看着挂着裙摆差点又翻出去的火盆,她极淡的眸色瞬间深沉如冰。

顺势再跪下,她伸手在火盆边一摸,不期然,指尖一痛,夜色之中,一点猩红的血珠从她微凉瓷白的指腹冒出来,却是生生被挂伤。

花九的动作顿了顿,微翘的唇尖抿起,唇线都没一丝的弧度,便有无穷无尽冰寒的气息从她身上蓦地扩散开来,那燃烧着的之前火舌一抖,噗的熄灭了,只余息子霄灵柩旁那一盏长明油灯在昏暗的燃着,晃悠悠要灭不灭的,看着就情形就很骇人。

然,花九只衣袖一拂,嘭的将火盆倒扣在地,毫不在意的拿了那长明油灯靠近一看,果然,火盆边卷边的里处,覆了一圈小小的铜质倒刺,别说是裙摆,就是她刚手摸上去,都被勾伤。

淡色眼眸看着这一幕,就凝结出冰来,花九素白的小脸在晕黄的灯影之下,斑驳的阴影在她眼底跳跃舞动,犹如一袭压抑不住的戾气上浮。

她极为确定这火盆她第一天守灵用的时候还根本没这倒刺,因为这盆是她亲自准备的,然,第二日息芊芊裙角挂到火盆,才致灵堂走水,这在明显不过,有人就是那么迫不及待,眼红她手里的桑园,眼红她以妻之礼入的府。

要是这事只是设计她,她到也接下,待息子霄下葬后在来清算,可是不想息芊芊被无辜的牵涉在内,她便觉得心有怒意。

“啊,鬼啊……”倏地,凄惨的尖叫响彻安静的息府夜空,惊了无数家的房门。

花九拿着长明油灯起身,看着刚才那声尖叫之后便惊慌失措,差点没被吓晕过去的人影,她缓缓走近,也不说话,那油灯本就昏暗的很,加之深深浅浅的暗影横斜,花九又穿的一身白色丧服,倒真有那么几分飘忽的意味。

“你别过来……滚开……”那人影摸爬打滚,女人嗓音天生的尖利将她的声音送去很远。

花九脚步一滞,她从刚才就听出这声音,却是那个自称息子霄的外室柳青青的女子,不过,这么晚她还跑过来,花九却是清浅的笑了。

100、可怜你连霄哥的面都没见过 (三更)

“你想不想让你的孩子成为息子霄的长女?亦或你想不想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嗯?”花九缓缓蹲下身牢牢抓住柳青青的脚踝,微倾着身子,犹如诱人堕落的女妖精怪,尾音上扬,就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

柳青青双眸睁大,忡怔地看着花九,晕黄微弱的油灯之下,那张素白小脸荡漾着微末之光,就为那双极淡的瞳色平添一分的诡谲浅淡。

“你可知,作为息七公子的妻,会得到一座桑园,每年至少百两银子的进账,如果你想,这桑园自然也可以是你的……”花九靠的柳青青更近,她嗓音低沉带着沙磁的音色,四周黑夜暗沉,唯有她手上那盏为死人指路的长明灯有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小小的一方地,那便也是朦胧的看不真切。

但柳青青是清清楚楚听到花九说的话,那每一句都如黄豆大小的雨点子狠狠地砸在她心上,让她带着生疼又升起一种贪婪的色香欲望,她想要,花九说的一切她都想得到。

“呵呵呵,”花九低低地笑出声来,她将柳青青眼底的野心看的清清楚楚,然后她便乐了,果然,这利益就是最喜人的,没人可以抵挡诱惑的魅力,“要是想,那么便照我说的做。”

花九这般说着,然后她拖过火盆,抓起柳青青的十指就按在那倒刺上,微翘的唇尖有着冷酷寡情的笑意,“哭吧,哭的越凄惨越好。”

她这般说着,柳青青顿觉十指一阵火辣辣的疼,十指连心,那痛突如其来,差点没让她晕厥过去,然而她耳朵里听到花九的话,便嚎嚎大哭起来,悲切凄惨的像是厉鬼。

整个息府的人都被吵醒了,主屋离的远,一般时候也不敢去轻易打扰息老太爷,但息府其他房里的人统统都披着外衫,面色不愉地跑了出来。

然而,才靠近外设的临时灵堂,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只见,灵柩边,那盖尸身的白布,还有地上,全是淋漓的鲜血,微凉的空气中还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晃悠微弱的长明灯,匍匐倒在地上不停嚎哭的柳青青,还有花九身上斑驳的血迹,像雪中怒放的红梅般刺眼,这些场景映衬着那已长有尸斑的尸体,便怎么看怎么恕�

“这是怎么回事?”大爷息烽头发都散着,堪堪批了件外衫,那鞋子也都还没穿好,一身不复白日里的儒雅模样,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就有些气急败坏,任谁大晚上被扰人清梦都会如此暴躁吧。

花九什么也不说,小脸上挂着晶亮的泪珠,走到柳青青面前,扶起她,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跪在地上。

“息七小媳妇这是做甚,今天最后一天守灵,你要不想守直说便是,何必搞出这般来!”说这话的便是掌管府中中馈的息府二房息二夫人,即便如此慌乱,她依然在出来的所有人中,穿戴算是很整齐,头上竟还有闲地插了支簪子,那像还是少妇的瓜子面上仔细看去,还扑了点粉。

“还请各位叔伯为阿九和柳妹妹做主啊。”花九拉着柳青青,毫不犹豫地就往地下磕了个头,那声音中的悲色能让人心都泛起酸来。

“你且说来。”大爷息烽面上有阴沉,白日里才发生了灵堂走水的事,谁想到了晚上也不得安生。

花九抬起脸来,她眼眶泛红,衬得那双淡色的眸子越发清浅,她转头朝柳青青温和的叮嘱道,“柳妹妹,你好生些,别摔了。”当真情谊深厚的很的模样。

然后她起身,提着那火盆,嘭的就摔在地上,周围已经有下人点了好些明亮的灯笼,众人便清晰地看到那火盆边竟镶着一圈铜质倒刺,尖锐锋利,还闪着冷冽的寒光,那之上,依稀还有残留的猩红血液,看着就觉得生寒。

所有的人都被惊骇住了,谁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大爷同样神色一凛,他脸上就更深沉了,要知道白天走水的原因便是不小心挂翻了火盆,以致才点燃了灵堂,而现在,这些倒刺刺眼的被展示在众人面前,便有一种深深的讽刺。

“诚如大家所看到的,阿九本在替夫君守灵,柳妹妹与夫君也自是情深意切的,白日里太过混乱,她便没过来,到了晚上妹妹她放心不下,待丫丫睡了后,就想过来为夫君尽一份力……”花九拿帕子揩揩湿润的眼角,然后她抽了下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便是伤心的狠了。

“妹妹刚才过来,冷不丁见我穿着白衣,被吓了一跳,然后她便摔倒在地,按翻了火盆,也是个幸运的,那火盆里我还并未烧多少纸钱,所以也不烫手,可谁想,妹妹一手按在火盆边,便……便……”说到这里,花九似乎说不下去了,她躬身亲自扶起柳青青。

那十指,血淋淋的掌心便让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十指几乎被刺了个对穿,掌心也血肉模糊一片,都还在滴答滴答的留着血,刚才她趴着的地方已经又红了一滩。

“妹妹,你怎么就这么苦啊,为七郎生下儿女,未得半点名分,好不容易入了府,却出了这样的事,你要我如何跟七郎交代啊,以后丫丫又怎么办呀,到底是谁这般狠的心,七郎尸骨未寒,便这样容不下他的妻妾儿女,好歹那桑园每年的进账都入到了公中,现在却这般对他……”

花九说唱俱佳,她搂着柳青青,好不伤心,柳青青一直埋着头,发丝垂落就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然而,她亦是个聪明玲珑的人,眼见那火盆边的倒刺,便瞬间明白花九的打算了。

花九这是要想抓住背后那人哪,在不济也要敲震一番,而且她根本不等到息子霄被下葬之后,这样的苦肉计却更显的悲情。

只是,这苦肉之痛却是让她来背负了,柳青青心底没点怨恨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她想到花九说的那个桑园,心头又火热了起来,她便不信,仗着丫丫是息子霄的血脉她就还弄不到一个妻之位。

这当前,她倒也想的明白,眼下也只有配合好花九,先保住那桑园才是要紧,要不然花九一失势,凭她现在没名没份,却是根本不被这息家人放在眼里。

想通这一节,柳青青反手抱住花九,那手上还有血在滴,她便比花九还哭的伤心,“姐姐,妹妹总归跟了霄哥三年,可怜姐姐你却是连霄哥的面都没见过,便要为霄哥守一辈子,妹妹有个什么不打紧,可是姐姐你为霄哥一片心,这府里头就用带刺的火盆来暗害你,这是好狠的心哪。”

大爷息烽的脸都黑了,特别是柳青青那句暗害,真要传了出去,指不定外面会怎么说息家的闲话,他正要说什么,哪想息二夫人快人一步。

“住口,满口胡言,都做人外室了,还有什么廉耻可言,现在还没确认,谁知道你那野种是什么来历!”息二夫人恼火异常,她白皙的脸上有不耐的神色,这番言词在花九眼里便是急躁了。

柳青青那是什么出身,什么样耍泼的没见过,息二夫人这般一说,她更来劲了。

当即放开花九,几步到息二夫人面前,就直直跪下,抱着她腿,哭的更为伤心,几乎泪如雨下,“二夫人,妾身再怎么样都没什么,可是您不能污了霄哥的血脉啊,那也是您息府之人,即便霄哥不再了,以后丫丫也可以教养在姐姐的名下,那依然便是有名分的,这火盆倒刺之事,妾身就是挨了也是无话可说……”

二夫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恨不得抬脚将柳青青踢开了去,省的还污了她的衣裳。

然而,花九怎会让她如愿,今晚这般一看,也就二夫人表现急了些,加之二房那些破事,不用想,她都可以确认这手脚定是二房干的无疑。

“阿九这就去找太爷,让太爷将那桑园收了回去,实在是阿九无颜成为息府的人七郎的妻,白日被诬陷不说,晚上也遭此等黑手,阿九是怕了……”花九说着,抬起袖,掩了半张小脸,纤细瘦弱的肩颤抖几下,在夜色之中便有一种楚楚无助之感。

而她一提起桑园,众人眼神都一变,立马想起这桑园地契若是交出去,那一个搞不好便会立马被官府收了充公去,到时候便是鸡飞蛋打,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于是,立马有人出声道,“我虽不常在家,但也不能就让我儿媳被人欺了去,这事必须严查,必须家法处置,我看以后谁还敢打我儿子和媳妇的主意!”

说这话的,便是才回府不久的息五爷息旻,他桃花眼泛着冰冷的黑光,唇紧抿着,便有一股风流的气质从他身上散发出。

“是,必须这么做。”息大爷也开口赞同道,不管出于何目的,他都不愿那是桑园被充公了去。

“二嫂,这后院之事一向是你在管着吧,这事,二嫂还得操心查一查才对的起息七不是。”一旁闲闲开口的是息芊芊的父亲息四爷。

息四爷,花九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细看了去,只见此人与息五爷长的颇为相似,都是一副风流多情的眉眼,然,息四爷身上还熏陶出了一股浓厚的书卷气息,生生将股子犯桃花的相给压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斯文。

息二夫人干笑了一声,然后她眯了眯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然后便义正言辞的道,“这肯定是自然的,我绝不姑息养奸。”

“有二婶子这句话,阿九想必会能安心的休息一会,待夫君下葬之日也好有力气奔丧,”花九一口接过话头,将二夫人抵入死胡同,然后她扶起柳青青又道,“妹妹也不必伤心,二婶子掌着家,日后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咱们姐妹和丫丫了去。”

如果刚才那话是让息二夫人没后退的余地,那这话便是给息二夫人彻底的扣上了大帽子,要以后再有个什么万一,你息二夫人自然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101、平素就是个孬的 (四更)

当晚,天还未亮,在所有人的强烈要求下,息二夫人不得不连夜严查火盆倒刺的事。

冬月的晚上,自然也是气温极低的,所有的人都移步到到离祖屋较远的待客花厅,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敢去吵了息老太爷的休息。

全府上上下下的小厮婢女也都被吵了起来,脚步纷乱,一时间,息府竟比过节还热闹。

息大爷先是给柳青青找了大夫,看了手上的伤口,那伤口看着流血颇多,也骇人,但实际都是伤在皮肉而已,只要修养的当,过个几天自然就没事了。

息二夫人将守灵这几天到过灵堂的下人都集中待花厅里,一时间整个花厅熙熙攘攘,喧闹至极。

“二婶子,那火盆是守灵第一天,阿九亲自去挑选的,当时还一切很正常,没被动手脚,那一天阿九都未离开过灵堂半分,只在那晚的卯时华薄堂哥一早到灵堂来瞧七郎,阿九不忍打扰,便先行离开,这之后便是白日里十姑娘裙摆不小心带翻了火盆,灵堂走水,这之后发生的事,各位叔伯婶子就都知道了。”

花九简洁明了的将事情说完,只在强调息华薄来灵堂那一早她离开过,过后便是半步不离息子霄的遗体左右。

息二夫人脸色一变,“息七小媳妇,话可要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倒刺是我儿子华薄做的手脚不成?”

花九敛了眼眸,不惊不惧,只那眉眼之间淡漠清浅如冰水,“二婶子误会了,阿九断无那个意思。”

有些话不用说的很明白,只肖一个引子,便如种子一样,不经意间就会在人的心里生根发芽,最后成长为不可忽视的猜疑忌惮等。

花九刚才的所言所为,便是给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种下一颗猜疑二房的种子,只待不经意的怀疑浇灌,很快便会萌芽起来。

“华薄,你来说说那日息七小媳妇走了后,你都做了什么?”迫于所有在场的压力,二夫人不得不高声将息华薄给喊了出来,那脸色深寒的吓人。

“在这,在这。”息华薄应了声,然后慌忙从角落站出来。

明晃晃的光影之下,息华薄轻浮的连衣衫都没拢好,胸膛袒露着,最重要的是,那胸口还有一点胭脂的红,俨然是女人用唇印上去的,息华薄就慌到连掩饰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了般。

“成何体统!”大爷息烽当即一拍案几,大喝出声,眼神不善地盯着息华薄。

尽管众人都知道,息子霄是私生子,但那也是被写入族谱得到了承认的,如今人死了,还在头三期间,就算不往灵堂去的勤一点,那至少也该在面子上要过去的。

谁都知道,头三,那是要戒荤戒色戒嬉闹,如今息华薄倒好,他身上随意披的那衫子不仅是喜人的姜黄色不说,那胸口印记明显说明出事之际,他正在大玩女人,这便是犯了两戒,还是当着花九的面。

息大爷如何不怒,他还生怕到时将花九也得罪的狠了,到时候鱼死网破,那桑园便半点好处都得不到了。

然,花九只半垂着手,拉着柳青青的手,查看伤势,似乎半点不在意息华薄的失仪。

息二夫人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她看了花九一眼,眼见她的注意力似乎没在这上面才舒了一口气,随即便一巴掌扇到息华薄胸口,顺势替他理了理衣襟,“那日一早,你在灵堂做了什么?”

“那日一早?”息华薄似乎整个人还在发懵,他视线移到花九身上。

素白丧服的花九这几日的守灵下来,身子便更为纤瘦,但那粉樱却越发的嫣红如脂,她垂着浓而长的睫毛,投下的暗影让她小脸素白如瓷。

息华薄眼里有惊艳一闪而过,整个人便呆滞了,息二夫人眼见不对,她又怎会不知自家儿子是何秉性,随即便伸手狠狠地扭住他的耳廓,“你赶紧给我道来。”

“我没干什么,我能对着个死人干什么……”息华薄哎哟直叫唤,这一疼,他便口不择言了一些。

“啪”有瓷落地摔的粉碎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惊,一回头便见正给柳青青上药膏的花九失手摔了药瓶,顿时一大股的药味在整个屋子里弥漫开来。

“对不起。”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低低的幽咽,泣若悲啼,又自是强压着不想表露出来,花九小脸微扬一点弧度,那悲伤的小脸就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我见犹怜。

连息大爷息烽都不免有唏嘘。

“息四,你还不赶紧老实交代!”不免息大爷看向息华薄的目光就带着不善,这息四公子的品性整个息府的人都清楚,他那般早的到灵堂,稍微明白点的人都知道,恐怕只是冲着花九的美色而去,只是这话不能明说而已,大家心中有数便行。

息二夫人当真快被自己这一见女色便没脑子的儿子给气的跳脚,她就差没直接上前几耳光将他给扇醒了,“你这犊子,我今天就让太爷家法处置了你。”

“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就和七弟妹说了几句话,七弟妹前脚后,我后脚看了下七弟就回去补觉了,娘,我真什么也没干……”息华薄也算是没蠢到家,关键之时也还算清醒,赶紧撇清自个。

息二夫人赶紧松手,赶紧佯怒道,“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随后她转向花九,言笑晏晏,神色之间略带讨好的意味,“息七小媳妇,你看你四堂哥平素就是个孬的,不懂得细节规矩,他还很做不出那等的事……”

“二婶,阿九从来就没怀疑过四堂哥,堂哥一堂堂男儿,将来是要在外面做大事的,又岂会介入后宅之事。”花九这话说的不咸不淡,既听不出半点真心亦或是假意。

息二夫人暗地里咬了下后牙槽,心底算是把花九给恨极了,那话是在拐弯抹角说她儿子没出息呢,只知后宅转悠,当她听不出来?

“去问问所以的下人,灵堂是不能离人的,总有人知道那段时间有谁进去过。”息大爷插言了,根本不给息二夫人留商量的余地。

息二夫人一噎,眼睁睁看着有婢女就下去问喊,她却是半句话都说不上,明着说这事让她严查,但只要有息大爷息烽在的地方,她又能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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