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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然是不能以真面容去的,息子霄就又戴上息先生的假面皮,花九还是黑纱帷幔遮面,两人拾掇完毕,哪个下人也没带,轻轻松松得去了。
息芊芊穿着大红霞帔,流灿金线的纹绣,遮掩着红盖头,由息家其他房的兄长背着出的家门。
息子霄和花九到的时候,正赶上汉郡秦家的人来迎亲,都这当了,息芊芊一到息府大门口,竟然扒着门死活都不出去了。
息府四房四夫人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息芊芊大胆地自行揭了盖头,惊得周围的人抽冷气。
“娘……”她期期艾艾地唤了声,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映衬着那张娇艳若桃花的新嫁娘脸庞,真真让人心尖子都疼了。
“去吧,去吧……”四夫人端木氏只朝她挥手,免得耽误了吉时。
息芊芊提起裙摆,缓缓下跪,朝着息府还有自己父母拜了下去,待她被喜娘搀扶起来的时候,院口唢呐之声顿时响彻天际。
息子霄扶着花九,一手提着贺礼,不远不近地真在息府大门石狮边,息芊芊一回头看见还愣了下,“息先生?”
“嗯,”息子霄和花九上前,将手里的贺礼交给端木氏才道,“恭喜你。”
这种日子能见到息先生,不仅息芊芊觉得意外,息府其他人亦同样,几乎第一眼之后,所有人将视线都落在了花九身上,确切的说是她挺着的大肚子上。
“这位是?”息四爷问了句。
“我夫人,”息子霄介绍道,末了他又多加了句,“约六甲。”
“恭喜,恭喜。”息家认识的人,皆顺势上前道贺,一时之间反倒将息芊芊远嫁的离别气氛给冲淡了。
花九在黑纱帷幔之下,仔细地打量息芊芊,她眼眶有点泛红,小脸情绪很复杂,还时不时朝昭洲城门那边的方向望一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十姑娘等人?”息子霄迟疑了瞬,还是问道。
“嗯,等我七哥和七嫂,七嫂说了我成亲要回来的,”息芊芊嘟囔了句,又转头问息四爷,“爹,你信有没有送到京城?为什么七哥和七嫂都还没回来?”
“我早就送了信去了。”息四爷捻了下胡子。
息子霄牵扯了下唇线,“他们回不来,那贺礼,是息七公子,让我带回来给你。”
花九看了息子霄一眼,两人来之前早就谈过若是息芊芊问起,就直接说两人皆不在人世了,省的以后有牵挂,现在临到头上了,息子霄一开口就换了说法。
“可是七嫂说了要回来啊。”息芊芊伸手从端木氏手里接过贺礼,也不打开,就那么宝贝地抱怀里。
“芊芊,你怎么还任性,半点没为人妇的样子,都是你娘平日给娇惯的,你七哥和七嫂都是要做大事的,哪里说有空就有空的,还不盖上盖头,赶紧上花轿,耽误了时辰,秦家要怎么看你?”
息子霄还没说什么,反倒是息四爷轻呵了她一声。
息芊芊撅了撅嘴,乖巧的给息子霄和花九见了礼,重新盖好盖头,爬上兄长的背,步步迈入花轿之中。
花九靠在息子霄身上,有叹气轻闻,“以后,每年去汉郡看她一次吧。”
“嗯。”息子霄应声,他揽着花九,让她靠的稳点。
息四爷很忙,将息芊芊送出昭洲城回府之后,他才想起息子霄来,正想找他之际,就有下人奉着个小盒子回禀道,“四爷,这是息先生让务必转交给您的,说以后息家若有事,可去暗香楼找尚礼掌柜,这意思是息七公子早交代过的,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息四爷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数张珍稀香品配方,他拍的一声将盒子盖上,让下人退下之后,他看着那盒子就眼神闪烁,心里头估摸着这配方多半也是息子霄的意思了,就他所知也只有玉氏后人花九才有这般大的手笔,随手就是配方送人。
花九和息子霄在坊间慢慢地走,不过几步路的功夫,花九猛地顿住了脚,手一下捂着肚子,闷哼了声。
“可是累了?”息子霄问。
花九定了定心神,好一会才跟息子霄控诉道,“你儿子踢我。”
那话语里有撒娇的委屈,直让息子霄想发笑,他手掌下落,在花九肚子上摸了摸,果然掌心感觉到了小小的蠕动,“没事,以后我扇他。”
听息子霄这般说,花九这才满意,她低头,朝自个的肚子啐了口,“听到没有,你爹会扇你。”
两人心情俱好,息子霄便带着花九在昭洲城里多逛了会,直到晌午的时候,花九累了,才回的小汤山。
待花九六甲满,仿佛一夜之间,她便胃口大开,那嘴消停个半个时辰,她便嚷着饿,同时小脸还整日整日煞白煞白的,而那肚子更是像胀了气一样,日渐长大,苏嬷嬷常看着就眉头直皱。
终于有天,她颇为担心地拉着息子霄到一边背着花九道,花九那肚子里怕是不止一个娃。
当即惊得息子霄盯着花九的肚子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飞鸽一只到京城凤家,找凤静将卜老给请了过来。
卜老一来,看见花九,立马惊叫出声,“息七媳妇,快躺下!”
花九正在院子里散步,她没反应过来,息子霄就已经手脚利索的将她给按到躺椅上。
卜老给花九一把脉,抬头就怒斥息子霄,“息七,你怎么看的自己媳妇,没见她脸色这么差么?都不兴早点叫我过来,要是有个闪失,你连哭都没地去!”
听卜老这么说,花九没啥感觉,可息子霄眉头都皱紧了,“卜老,阿九这是何故?”
卜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何故?她肚里可是怀着你两个崽,没见这小脸白的都没血色了?再不赶紧大补,你媳妇就要让肚里的那俩崽子给拖垮了。”
这下,息子霄脸色都变了,难看地就像是要下暴雨的阴天一样。
花九愣了一下,然后眼眸一弯,就无比温柔地淡笑起来,“还请卜老开个方子。”
“方子自然要开的,”卜老对花九那是和颜悦色的多,旁边春生早笔墨伺候了,卜老刷刷那么几下,就将方子开好,交给春生,“赶紧抓药去,给你家夫人煎好,喝上一碗。”
春生连忙去办了,卜老又接连开了好几个平素滋补的单子,“哪个丫头做膳食的?”
“回老先生,是婢子。”秋收站了出来。
“以后,你家夫人的吃食,按着这个方子上的弄,不得差错半点,记住了?”卜老板着脸吩咐了遍。
“是,婢子记下了。”秋收小心翼翼的将那几张单子收好。
息子霄似乎这会才回过神来,他似乎颇为难以置信地瞧着花九大肚子,“里面真有两个?”
卜老这才得空地喝了口行云端上来的茶汤,“老夫何时出过错了?不过,息七,你倒厉害了,一次就得两个娃。”
息子霄没理会卜老的调侃,他伸手在花九肚子上摸了摸,感受着肚子里一下一下轻微的蠕动,心里就泛起难以言喻的心情,“九儿,辛苦你了。”
花九哼了声,小而尖的下颌微扬,“自然辛苦,那今晚上我想吃昭洲城里的水晶饺子。”
息子霄嘴角轻微抽动了下,他便当没听到,蹲下身,将耳朵凑到花九肚子上,也不知想听出点什么来。
花九气结,撑着腰身,将就那大肚子,用力顶了息子霄一下。
“小心点。”息子霄连忙扶住她。
那动作顿惊吓了周围所有的人。
自此,有卜老在小汤山亲自坐镇,每日为花九诊一脉,没几日,花九脸色又重新红润起来,于是她吃的跟多了,肚子更是一天一个样,就连以前小尖小尖的下颌都长圆润了。
息子霄摸着,倍觉满意。
怀胎九月的时候,花九从房间门口走到院子里都很恼火了,必须要歇个好几次,尽管这样,卜老还是建议花九多走走,免得生产之际会难产,毕竟肚里的是两个孩子,比不得那些一个的。
终于某一日早晨,息子霄搀着花九照例从房间门口走到院子里,结果还没走出五步,花九就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子霄……我……”
“可是疼了?”息子霄搂着花九,支撑着她,脸上第一次那么明显地出现了焦急之色。
“是……疼……”花九咬着唇,头上就冒出了汗。
“来人,卜老!”息子霄抱起花九,冲的就往房间边跑边大喊出声。
稳婆是早就请上小汤山的了,还有一应需要的东西也备着,卜老隔着纱帐,给花九把了脉,然后拉着息子霄就出去了,将房间留给了稳婆。
“没事,你别担心。”卜老安抚了明显焦躁起来的息子霄一句。
然而,这话并没有让息子霄安心下来,他站门口也不坐,竖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刚开始才只能听见稳婆吩咐花九如何应对的声音,随着时间过去,便能依稀听见花九痛呼之声,而且还隐隐在骂他。
卜老好笑地瞟着息子霄,花九骂了什么,他在外面都听的清清楚楚,“啧,阿九还有力气骂你,你就别板着脸了。”
卜老这话才落,房间就又传来花九的骂,“息七……你混蛋……以后……你自个……自个去生……”
息子霄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自己的腿都站的麻木了,花九由刚开始的骂到后面连呻吟声都小了,最后他就敏锐地听到房间里传出声小小的小孩哭声。
弱弱的,细细的,像幼兽呜呜的声音。
若不是他会拳脚之人耳目比常人要灵敏许多,指不定就落听了。
“恭喜这位公子爷,一儿一女,大喜……”稳婆从房间里出来,脸上都笑开了朵花似的。
息子霄话都不等稳婆说完,他便推开稳婆,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到床边去看花九,“九儿……”
床上的人,脸色有微微发白,一头的汗水,双眸紧闭,平素粉色的唇肉都给咬出了一圈血迹。
“公子爷,夫人累了,这会睡了呢。”稳婆极有经验,小声的对息子霄道。
尽管需要避嫌,但卜老也没管那么多礼数,进来给花九把脉,“很好,脉相平稳,等阿九自己恢复。”
息子霄这才有空瞧瞧放一边小床里的两个奶崽子,但他也只瞧了那么一眼,眉一皱,就嫌弃的道,“真丑!”
355、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花九开始坐月子,两个奶娃,息子霄早找了有经验的乳娘帮忙带着,两个小家伙倒也省事,每天就吃了就睡,睡醒就吃,一点不闹腾。
这让初初对两娃有嫌弃的息子霄觉得孩子还是乖巧的,他空的时候倒也会和两娃亲近一下,但也仅限于俯身凑近了瞧瞧,或者伸手轻轻地戳戳两人开始越发长的光滑柔嫩的小脸。
双生子,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因花九一直未出月子,取名的事竟然谁也没提。
白日里,花九倒稀罕两个孩子的不得了,最开始,能下地走动身子有点力气后,她便抱了孩子来,要自个喂奶,总归她有点不喜让自己的孩子吃乳娘的奶水。
两个娃还小,出生没几天,吃的也不多,她便还能喂饱,结果还没二十天,大的哥哥有次一口气就将花九奶水给吃个干干净净,小的妹妹饿的直哭。
息子霄恼的很,一手就将两个娃丢给了乳娘,自此为给孩子喂奶的事,两人争执不下,花九偏生要自个喂,息子霄不让。
还在月子里,花九跟息子霄闹别扭,息子霄是个话少的,也不说理由,就是不让步,花九说不通他,索性就懒得理他。
但半夜里,没孩子吃奶,花九胸口开始涨的痛,她恼怒地将息子霄给推醒,让他抱孩子过来。
哪想,息子霄只翻了个身,黑曜石的狭长眼眸深沉又晶亮地瞧着花九,那视线在她胸口梭巡了圈之后,扯开她的衣襟,埋头就啃了上去。
往日给孩子喂奶花九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见息子霄允吸着她胸口粉红的娇挺,瞬间便从四肢百骸蹿起一股子的酥麻,又兼杂着奶水流空之后那胀痛缓解下去的轻松。
她面颊一热,有羞恼之色,她伸手推开脑袋,“下去……息七,你下去……”
息子霄不听她的,依次将花九两边胸脯都给允了阵后,他才抬头,目光灼灼,薄唇边还有润泽,“别给孩子喂,我不愿意。”
花九手无意触摸到他耳廓,立马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给灼了下手心,她心里瞬间明了,他这是在跟自个的孩子吃味呢。
花九哭笑不得,“那也是你孩子,你计较什么。”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息子霄指腹擦了下唇,凑近花九,啄了下她的唇角,“那是我的。”
这人,相处的越久,花九便越发发现息子霄潜藏的霸道了,以前他哪会在花九面前表现半点,“知道了,睡觉。”
花九的身子还没恢复完全,容易疲倦,这会胸口的胀痛解了,便困意上浮。
息子霄这才满意地重新躺下,将花九扒拉进自个怀里环着,安稳地睡去。
当两个孩子堪堪要满月的时候,眉眼慢慢地长开,皮肤也白皙娇嫩,能看出哥哥长的像花九多一些,特别是那唇尖,简直和花九一模一样,反倒是妹妹,没特别像息子霄,也没特别像花九,好似将两人的特点各自糅杂了一下。
但无一例外的,两娃都生了息子霄那双狭长的凤眼,映着小孩子黑宝石一样的眼仁,特别漂亮。
息子霄明显更偏爱女儿一些,抱的时候都更多,虽然经常都是他就那么抱着,不笑也不说话,和女儿大眼看小眼,直看到女儿又懒懒睡着为止。
至于儿子,老是爱巴着花九,就更遭息子霄的嫌弃,而且凡是只要息子霄一靠近,他必哇哇大哭,再不然就要尿息子霄一身才肯罢休。
父子俩,简直就像个冤家。
两个孩子,没足月便出生,但在卜老看着,苏嬷嬷照顾之下,倒也长的很结实,到满月的时候,已经很活泼了。
孩子的满月酒,实在不适合大肆操办一般,息子霄只给相熟的几人去了书信,凤静临近亲事,原本以为他不会来,哪想,临到那天,他给果断的离家了,亲事搁下,还留了书信说,不娶妻了,逍遥几年再回来。
息华月也来了,他头上已经烫了戒巴,脖子上挂着佛珠,一身僧衣,嘴角时刻含笑,那身潋滟返璞的气度,反倒比以前的明月公子之称还俊上了几分。
早在花九和息子霄回了小汤山之际,息华月便将飞花阁的一切都交到了花九手上,从此皈依佛门,六根清净。
这两人,是息子霄去了信的,但孩子满月的席间,却还迎来了另一出乎花九意料之外的人——
上官美人!
也不知她是如何知道花九在小汤山,她悠闲地提了贺礼,一改往日的红纱衣,穿着素色布衣,发髻上只绾了根沉香木雕的簪子,浑身上下,朴素的不能再朴素。
有客临门,花九自是欢迎的,尽管息子霄不待见她。
两个小孩被婢女抱了出来露了一面,凤静看见之后,很没轻重地伸手捏了捏哥哥的脸,哥哥很不客气,待凤静抱着他时,便果断拉了堆臭臭在凤静身上。
惹的凤静木着脸,手上小孩想扔又不敢扔,就那么看着金黄色的污秽物沿着他袖子划落。
息子霄舒心了,自家儿子终于有了除他之外第二个不喜欢的人。
笑闹一整天,息子霄也没问凤静京城之后的事,如今他已是局外之人,便无须上心那些糟粕的事。
息华月只送了礼之后,连饭都没吃,就云游去了,说此生有缘便自会再相见。
他那模样,和以前的半玄比起来,倒是真洒脱。
凤静倒是在小汤山多住了些时日,他虽想赖上个三五几个月的,但也知道不能给息子霄找麻烦,便领着卜老,也不要人送,于某天早上连告辞都没说声,飘然而去。
小汤山的日子又安静了下来,两个孩子终于在满月酒之后,有了自己的名字,哥哥叫息千江,妹妹叫息千玥,取“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之意,因月与息华月的月同字,便改为了玥。
小日子过的太宁静,花九倏地就忆起当初息子霄说过要带她去闯闯江湖的话来,于是某天晚上,她便缠着他,提及这事。
息子霄轻笑了下,淡淡地问了句,“舍得孩子?”
也难怪息子霄会这么问,随着时间一日过一日,两个孩子越发的大了后,便都爱黏着花九,息千江性子活泼调皮,息千玥则相对安静一些,但无一例外,都喜往花九身边挨,闹的息子霄有时候颇为不心爽。
对息子霄的问题,花九只想了那么一下,“我们出去半个月,谁也不带,就回来。”
息子霄也意动了,在家里,经常他想跟花九单独多呆会,都会被息千江那小崽给破坏掉,这个机会,他也觉不错。
想到就做,他立马起身,将花九也拉了起来,“今晚上就走,悄悄的。”
花九眯了下眼眸,欢喜地点点头,两人当即收拾了点细软,和平常欢喜的衣服,息子霄给家里人留了封书信,两人趁着月色,飞快地就蹿出了小汤山。
第二日,春生一早过来,便发现房间里早没半个人影,一大家子的人看了息子霄留下的字条,诡异的都沉默了,唯独两啥都不知道的小孩一到花九房间,就开始习惯的找人,结果半天没见娘亲,张嘴就哭。
先不说,府里是如何哄小孩的慌乱光景,单说花九和息子霄两人出了昭洲,息子霄原本想找个地休息一下,待天明才上路,花九硬是心头兴奋地催息子霄连夜赶路,她要过一把江湖生活的瘾。
息子霄捡以前走过的郡洲游荡,刚开始几天,花九还觉逍遥自在的很,但当两人走到素有金陵天下美人之都的金陵城之后,她素白的脸就一直沉着。
只因两人才进金陵城,她拉着息子霄到秦河画舫游玩,非要去看什么画舫头牌不可,结果,才到秦河边,凡是从画舫中出来的貌美风尘女子一见息子霄,皆笑的妖媚无比的唤,“息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起初花九还以为只是巧合,熟料,她走了一路,每路过个画舫,皆有女子在高声喊着,“息公子来了……”
如此这般后,花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人风光霁月之时留下的风流债。
“息公子,好久不见,真是想念哪。”花九阴阳怪气地嗲着声音道,她斜挑着眉眼,眼波流转,便也有一番妩媚的风情。
息子霄面无表情,秉承圣人礼的非礼勿视,朝都不朝画舫瞟一眼,“跟你说了,不要来。”
“是啊,我不来,还不知道息七公子,以前这般风流倜傥,我还只当昭洲便是了,不想这美人之都,夫君的盛名更负哪。”花九捻着耳鬓的发,闲闲的道。
息子霄无言以对,那都是过去的荒唐事了,要他怎么说,“走了九儿,我早没那般了。”
花九看着画舫里那些妖妖娆娆女子,“不走,我要换男装,去画舫瞧瞧。”
“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