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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眼见自家公子干的满头大汗,还乐呵呵的,他便对花九不满起来,想上前帮忙,哪想张凉生一把推开他,根本不要他动手,自己一个人就将所有的事给干了。
待那香品调制出来,花九一嗅,味纯正,正是她想要的那种,便叮嘱张凉生带上香品,扶着她点,往香行会大堂而去。
她不是不想先解了身上让她四肢无力的香品,只是这会根本没香料可用,时间又紧,她便只有先将就着使唤张凉生。
香行会大堂里,上宾已经品鉴完毕,有众多的人在大堂里来来回回的走,想着将自己手里的那一票丢给哪个香品才好。
秋收站在角落,今一早,息子霄跟她说花九不见了,她一直担心到现在,花九那边的香室她去看了几次,依然没人,这个当她根本没心思比赛,只时不时瞧一下香室进入大堂的那个拐角。
终于,她不记得是第几次的时候,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她惊呼出声,“夫人……”紧接着就飞奔了过去。
她这一声喊,还惊了花明轩和凤静,花明轩甚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有明灭不定的情绪浮浮沉沉,最终化为一缕一缕的烟尘,飘忽着消散,他复又坐下,再不往那边看一眼。
凤静将花明轩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他朝大堂的某个位置勾了一下手指,那边就有个伙计飞快地退了出去通知息子霄去了。
花九示意张凉生松开自己,靠在秋收身上堪堪站立起来,“将香品给我婢女,没你事了。”
张凉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听了花九的话,“阿九,我不走……”
花九现在懒得跟他多说,她看向凤静和封黑二老,那视线却是将花明轩给故意漏下了,“花氏来晚了,不好意思。”
秋收扶着花九,不能上前,只得将香品瓷瓶递给过来的伙计呈送了上去,低头她就对花九问道,“夫人,你这身子怎么回事?”
她也发现了花九的异常。
花九没回答她,只盯着凤静和封黑二老一一品鉴了她的香品,最后那香品送到了花明轩面前,她极淡的眼瞳缩了一下,就垂下眼睑。
“九儿。”猛然息子霄醇厚的声音响起。
花九一僵,她抬头果然就看到息子霄一下冲到她面前,伸手似乎想抱她,然而只是那么握着她双肩,隐忍着接替了秋收的位置,待挨近了才凑到她耳边低低的道,“你没事,真好……”
花九咧开嘴,笑了一下,杏仁眼梢都浮起了明媚如初春的暖光,她蹭了下他胸口,“我没力气,你用力扶着我点。”
息子霄眉头一皱,搭上她的手,脸一下就沉了,“怎么回事?”
声音中都有凌厉的杀意,周身能冷的掉冰渣,他视线更是扫到花明轩身上,泛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花九这般,明显是闻了一些特殊的香品缘故,而能调制出这种香品的,除了花九自己,在昭洲也就花明轩调香技艺最为高超,息子霄根本不做他想,便笃定,定是花明轩下的手无疑。
“待会在说。”花九声音小的像嗯咛小猫一样,带着软糯的哀求。
息子霄收回视线,花明轩从他出现就在没抬起过眼眸,仿若这偌大的大堂里面就没他们两个人一样。
上宾品鉴完毕后,有伙计将花九的香品放到最末的位置,立马就有很多的人像潮水一把涌过去,将手里的票丢到花九香品面前的托盘里。
花九朝秋收报了几个香料的名字,让她现在就去买来调制成线香,她不知道花明轩对她用的是何香,但想来都和玉氏配方上的大同小异,按着配方调制出来的,应该也能去除她的四肢乏力之症。
息子霄颇为担心地看着花九腿半晌,蓦地将她横抱起来,既然用不上力气,那便半丝力都不使来的好。
花九也没有不好意思,尽管大堂里人多,但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阿九……”张凉生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话语间有不满,自从那抱着花九的男子一出现,他简直就被遗忘了。
花九确实刚才一时间忘了张凉生,听到他声音,她愣了一下,然后才对息子霄道,“他是平洲张家张凉生,是他救我出来的。”
息子霄狭长的凤眼斜睨了张凉生一眼,风流相的脸上没半点表情,他既不言谢,也不吭声,就那一眼都让张凉生心下发憷。
“阿九,你嫁他,还不如嫁给我,而且你本来就该嫁给我的!”张凉生悄悄地扯了下花九的衣服,结果花九没感觉到,反倒是息子霄又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张凉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在花九面前,他当然不能示弱了。
“张凉生,你再提这事,就回平洲去,我不见你。”花九小脸也冷了,那些话在她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当着息子霄的面,她不想他听到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张凉生还想说什么,眼见花九似乎真生气了,才悻悻闭了嘴。
秋收的动作很快,在花九调制的香品毫无意外地夺得第一名头的时候,她便拿着特意调制好的线香走了过来,还顺便带了香座,将那线香点燃,息子霄端到花九面前,让她嗅嗅,花九这才觉得四肢好点,没刚才那么乏力。
宣布第一名单这种事,本该花明轩来说,但他只是朝蓝古挥了挥手,便将这事交给他来办。
蓝古面色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宣布第一名花九的名字,秋收也排到了第十名,是个不错的成绩。
这一切完毕,整个内赛将近结束,花九动了动手脚,在息子霄的搀扶下,走路是没问题了,她便上前一步,朝着高位上的花明轩就道,“我花氏,邀约蓝古会长,斗香一场!”
247、在那蚊帐之中
蓝古脸色阴沉,下颌的黑须末梢微微抖动,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他看着花九就道,“花氏,你确定要与我比斗?”
花九冷笑了一声,她看都不看蓝古一眼,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她只盯着花明轩重复了句,“我花氏,邀约蓝古会长,斗香一场!”
刚才还人声闹哄的大堂瞬间安静无声,所有人都听到花九清脆如玉珠落地的声音,那视线齐刷刷地落到花明轩身上,单看他怎么回答。
毕竟这和香行会会长比斗这种事,肯定要花明轩松口才会算数的,在昭洲,也就花明轩的身份地位最高,在调香行界资历最老。
“斗香?”花明轩声音清淡的反问了句,他坐在最高的位置,一手撑着头,面颊上那撮青丝有丝缕垂落,衬得他越发俊秀出尘,“大妹妹,确定你的手可以调制香品?”
他话一落,就有人视线移到花九手上,花九干脆深伸出那双包扎了纱布的手指头来,十根纤细的指头,每个都带伤,甚至有些伤口重的还有血丝浸出来。
息子霄凤眼霎时眯了起来,黑曜石的暗光像锐利的刀锋一样。
“有何不可!”说着,她就自己伸手将昨晚花明轩为她包扎整齐的纱布牙齿一咬,尽数扯落,露出斑驳内翻的鲜红血肉和参差不齐的指甲,“还死不了。”
息子霄垂下了眼,他扶着花九的腰微微用力,只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尽管心里再不愿她这么做,也知道是根本阻止不了花九的,她为这次调香大赛准备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夺得第一,与蓝古一斗而已。
花明轩的眼神从息子霄面上扫过,他唇抿了抿,眼底颇有怒意,他清楚的知道花九这是在探他的底线,逼着他做出决定,仗着的便是他昨晚跟她说过的——
别伤了自己!
即便到这样的境地,她还是那么不余遗力地利用他心中对她最后一点的情分,戳着他的伤疤,比任何人都来的狠。
“那么……”他手覆上右脸颊的那道疤,缓缓的摩挲而过,半掩的眼中就有暗沉的黑色光芒,“便斗吧。”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已经面无表情,音无波澜。
“不过,”花明轩继续说,不顾蓝古难看的脸色,“三天之后,大妹妹伤好后,我亲自主持,输赢按香行会规矩行事。”
“好!”花九一口同意,这仿佛是她和花明轩背立之后的第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蓝古,不过是被拉入战局的可怜虫而已。
花九看了下自己的双手,心下松了口气,她本没把握花明轩会同意,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比斗邀约,为的便是让花明轩不得不做一个决定而已,而这个决定他应了还好说,他若不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香行会此后便再难在昭洲有威信。
而他提出的三天之后比斗,确实再好不过,毕竟以她手上的伤,要想调香不是不可以,只怕调制后,这双手便会被废了。
所以,她拿自己在跟花明轩赌一场。
然后,她赌赢了,可是她却突然觉得心有难过。
花九往息子霄怀里靠了靠,“子霄,回去,我不想在这。”
息子霄早便不想呆在香行会了,他朝凤静的方向点了下头,厚重响亮的声音就道,“内子欠安,容先行告退。”
也不待这话说完,抱着花九飞快的就离去,张凉生大喊了声,也跟着追了出去。
院门几乎是被息子霄给踹开的,张凉生跑的气喘吁吁,眼见花九进去了,他想也不想抬脚也要进去,哪想,秋收一拦,冷眼看着他,就是不放他过去。
“你这丫头,拦我做什么,阿九……阿九……”张凉生说了几句,还是只得唤花九。
听到动静,花九从息子霄怀里冒头话还没出口,就又被息子霄按了回去,“别管。”
他同样不待见张凉生,简直和花明轩一样讨厌,个个都来和他抢花九。
敏锐察觉到息子霄心头的不爽利,花九像猫儿一样用头顶蹭了蹭他脖颈喉结,“让他进来吧,我还有事要问他。”
息子霄低头看着花九,眼仁漆黑,瞳边那一圈墨有着蓝蛊惑人心的色泽,“秋收。”
听到吩咐,秋收才不情不愿地让张凉生入内,谁知,张凉生一进来,眼见这么小个院子,当即气愤了起来,“阿九,你怎么能住这种院子,他就这么养你的?给你住这种地方,不行,你跟我回平洲去,我送你大房子……”
息子霄身上瞬间寒气飙升,狭长的凤眼冷冰冰地看了张凉生一眼,便将他还未说完的怨言给噎了回去。
花九嘴角抽了抽,还说不傻了,息子霄脸都沉的有杀气了,这张傻子说点话简直是在虎口拔须,“张凉生,你安分点,晚点我有事问你,秋收给他收拾间客房……”
花九话还没吩咐完,感觉息子霄的手在她腰上软肉的地方拧了一下,抱起她脚步飞快地回了房间内室,然后拿了伤药,又给花九处理手指头的伤口。
花九视线落在息子霄的脸上,看他狭长的眼线有暗影投下,薄唇线条冷硬,连下颌都是磕手的,但他的表情极为认真,和花明轩昨晚帮她处理的时候很相似,她脚一抬,搭在他大腿上。
息子霄抬眸看了她一眼,随手将她脚刨的里面点,免得滑下去。
他的这一动作,让花九唇尖翘了起来,心里先前郁郁的心情好了些,她两脚相互一瞪,便脱了鞋子,只穿着罗袜,那脚趾头触到息子霄的腰腹肚子,一兴起脚趾蜷缩着挠了他几下。
息子霄头也不抬,手下顿了动作,轻拍了她那作乱的小脚一下,“别调皮,指头该痛了。”
“哼,”花九撅了撅嘴,想着昨晚他都没找到她,便将这指头上的伤莫名其妙地迁怒到他身上,“你还说,昨晚我那么喊你,你都没来……”
花九觉得自己这会的情绪很古怪,理智上她知道这迁怒的不对,息子霄本没有错,可是,她就是想对他使使小性子。
息子霄动作停了,他沉默了会,“你在香行会,花明轩那?我找过,没瞧见你……”
提起花明轩,花九又想起那根被遗弃在地上的金绣腰带来,有种孤寂的苍凉在她心底无穷无尽地蔓延,“息七,你会不会有天有了……新欢……或者美妾……就……就……也转身剩我一个人……”
说着,在花明轩面前倔强着没流下的泪水,这刻瞬间将卷翘的睫毛沾湿,她甚至不敢抬头,只低着眼,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心存温暖的向往,花家的人,又有哪个是合适成为家人的。
可是,在品尝了暖意,即便灼烧了指头,还是会像飞蛾对火的贪恋欲望吧,不可抑制。
息子霄虽不知道昨晚出了什么样的事,但现在眼见花九的模样,总归不是好事就是了,他倾身,一一吻去她眼角的微凉湿咸,声音有哑的道,“不会,我就你一个,谁也不要,除了你,我也一无所有……”
听闻这话,花九蹭到他怀里,攀着他脖颈,主动就吻上他的薄唇,带着不甚熟练的啃咬。
她想要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在息子霄身上找到一种踏实。
于是,下意识,她便学着他往日的动作,手指头有伤不能动,腿便屈了起来,不断磨蹭着他的腰际,像条不安分的蛇在他怀里带着郝然的扭动。
“乖,别动!”息子霄喘着粗气,钳制住她的双手,按着花九,不让她在乱动,他本是坐在床沿边的榻上,花九蹭了过来,两人堪堪都要滚到地上去了。
花九眨了眨杏仁眸子,极淡的眉眼清亮的像装满了春水,面颊有粉色,唇尖更是殷红,她嘟了一下,为息子霄竟然阻拦了她的动作而不满,“子霄……”
她轻唤了声,那声音含着妩媚,是息子霄从未听过的,只那两字对他来说,效果堪比春药一样,迅速的就让他本就已经勃发的欲望更是胀痛的难受。
“该死的,你指头有伤……”息子霄几乎是天人交战地低吼出声,他看了眼她的手,带着血色,但又抗拒不了花九此刻浑身散发出来的媚意,毕竟,自家媳妇第一次这么主动。
花九屈了屈手,确实有点疼,她瞬间就意兴阑珊了,道了句,“算了。”
说着,就要起身,煽风点火到一半,她不玩了。
“你在上面。”息子霄蓦地开口,扣着她腰身,不让她起来,然后他手一撑,两人就已经在床上了,紧接着他握着她手,不让她乱动又伤了自己。
花九一怔,待明白息子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她耳廓一下就红了,而息子霄刚才挪到床上之时,便让她身子往下滑了滑,这会她正好跨坐在他腰身,隔着衣料明显的感觉到有滚烫的昂扬正抵着她柔嫩花蕊。
“……我不想了。”花九吞了吞口水试探着开口,刚才那一瞬的欲望像潮水一样飞快的退下,这姿势简直太羞人了。
息子霄睨了她一眼,只一下就将她亵裤给扯了下来,末了也退下自己的,他就那么一只手动作,都利落无比,“谁挑起的?嗯?”
他说着,很恶劣的用自己那部分的顶端或轻或重的碾磨着花九的柔嫩,不将她给喂饱了,也不饿着她,就那么半空吊着,“九儿想要?那要,自己动。”
即便这种时候,他仍一直空出一只手握着花九的手腕,待将花九诱哄的情动之时,引导着她在他身上自己摇曳之后,他两只手才各自腾出来与花九十指相扣。
即便在欢爱之中,只那视线落在她指头伤口时,息子霄的眸色瞬间就深了深,并有冷厉的暗芒漂浮不定。
昨晚,花明轩和花九,是在那蚊帐之中,呆了一晚吧?
248、生不同时,死同穴
当晚,张凉生和花九息子霄一张桌上用晚膳,息子霄虽不满,但花九在桌子下面伸脚蹭了蹭他的腿肚,他也就作罢了,只是看张凉生的时候没好脸色,当然,对于他的面无表情,即便没好脸色张凉生那傻子也是看不出来的,一晚上他只觉冷飕飕而已。
饭罢,花九整了神情,端着茶盏好一会才悠悠的道,“张凉生,可以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样的梦?”
提到这事,张凉生就不说话了,他垂着眼睛,脸上有伤心的表情。
息子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几圈,心有疑惑,但他清楚事后,花九会跟他说清楚的,便不吭声。
“是不是我最后死了?”花九继续问,说到死的时候,她白玉般的脸上竟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在大晚上晕黄的油灯下,说暮堋�
张凉生一惊,他腾地站起身来,看着花九,半晌才喃喃的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是梦见你最后……死……了……还是很……”
“还是什么?”花九追问,有厉色在眼里像流星一般划过,快的没任何人看见。
张凉生动了动嘴唇,看了息子霄一眼,鼓足了勇气才兴起拒绝花九的念头,“我不说。”
其实张凉生不说花九也是知道的,现在她笃定张凉生做的梦便是她前世的事,只是她想知道一点,关于她死后,“那你总能告诉我,我死之后,可还有其他人来看过我?”
听着花九一口一个死字,息子霄眉头皱了皱,十分不喜的感觉涌上他心头,他就介意她那么不将生死当一回事。
张凉生愣愣地看着花九,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遂点了点头。
知道了答案,花九奇异地眼波流转,看了息子霄一眼,“可知道是何等相貌的人?”
张凉生摇头,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我不知道,看不清楚。”
然后,他想了下又迟疑地多说了一句,“他胸口插着支箭羽,一箭穿心而过。”
“嘭”花九手里的茶盏落地。
息子霄一把抓过花九的手,看她指头有没有被烫到,“小心点。”
随后他迁怒到张凉生身上,“你乱说什么,滚回去!”
张凉生不听息子霄的,他也紧张得看着花九,本想上前,又碍于息子霄的气场太庞大,站那手足无措。
“没事,张凉生,”花九安抚地说了句,随后她脸沿严肃地看着他,“你可确定,来看我的人被一箭穿心?”
“确定啊,他的样子我看不清,但是他胸口的箭羽我记得很清楚,你和他……”张凉生说到这里,顿了下,眼底有明晃的哀伤,似乎觉得不是他和花九死在一起很介怀,“……他抱着你,你们俩冻成了冰雕……”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很低了,生不同时,却是死同穴,可是那个人不是他,他在梦里就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傻子。
息子霄听到这,总算明白些了,他抓着花九的手一紧,身上的冷冰气息就更骇人,凤眼中的流光暗沉如墨,他看着花九一字一句的就道,“那人是谁?”
花九微微一笑,杏仁眼眸之中有潋滟动人的水光,眉梢因为有暖暖的笑靥,整个人便温润安宁如初阳,指头受伤,她只能用掌心蹭了下息子霄冷硬的面庞,安抚了他才对张凉生道,“张凉生,白日里,谢谢你了,你可在我这边住上几日,也可随时回平洲去,至于你说的那些,你也知道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