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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她对封黑二老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开位置,让两人过来将那配方也先行记下。
“你不怕我们看完不认账?”封来记下配方后,黑老也早就看完了,他一抹桌上的字迹,糊了那团后才笑眯眯的道。
“不好意思,”花九掩唇轻笑,“只要一会一出这烟雨楼,整个昭洲都会知道二位今日是和我花氏在这里。”
言下之意,上了船,便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好你个花氏。”反倒是黑老嘿嘿一笑,抚了下胡须,眼里有毫不掩饰的赞赏。
“二位前辈过奖了,花氏也是被人逼到了头而已。”花九行礼,一点也不谦虚的将这不算夸奖的夸奖给应承了下来。
临走之际,封老不忘对花九道,“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会亲自跟他们说一声,至于支持你到哪种地步,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我不管家好多年了。”
花九点头,算是知道了,末了哪想半只脚踏出门的封老又来了句,“你那事,我们老了,不会到处去宣扬的,你一妇人家也不容易……”
花九眸光微闪,虽然她也不怕被宣扬出去,因为这本就是迟早的事,但封老能那么说,她还是觉得这两位老前辈难得的人品好,也不枉她刚才特意挑了张经得起考究琢磨的配方送出来。
自此,几乎只是一夜之间,昭洲三成的本土家族倒戈到了花九这边,暗香楼的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要求花九量身调制香品的单子一下又多了,好在花九提前跟尚礼打过招呼,尚礼便象征性地接了那么一两家权贵夫人的香品调制。
而与之相对的是,支持香行会那边的多数都是祖上迁居到昭洲,不管是家世还是底蕴上,都比不得昭洲古老的名门世家。
花明轩知晓这一情况后,出奇的他根本就没动怒,甚至还笑了起来,那笑意直蹿眸底,就化为闪耀的晨星。
故意让一些淑媛来缠着他,顺便还放出让那些家族对他不满的流言,混淆了他的视听,便神不知道鬼不觉地拉拢了一大批的势力为自己造势。
他所放心上,求而不得的女子,还是这般一如既往的心机深沉,下手了便半点不留情面。
他不觉得失落,反而心生隐隐的兴奋之情,似乎这种每一次的彼此交锋,他都感觉自己离她更进一步,既然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在意喜欢,那么她剩下的其他情感,他便要全部都索取。
被花九这样的算计,他也是觉得总归她是将他给放在了心上,所以才有此对待。
只才几天的时间,香行会和暗香楼势均力敌,在花九的示意下,那几个从前只知调香的婢女,大胆到每日都在香行会去转悠一圈,然后挑人斗香。
就连秋收也憋着股气,去斗了好几次,硬是将上次被算计的仇给报了回来。
各种精彩纷呈的斗香,让昭洲这段时间热闹异常,南香坊市,从来就没像现在这么人多过。
斗香切磋,双方都有输有赢,总的来说,还是暗香楼那几个婢女的进步快速,以往她们只知埋头调制闭门造车,而现在这样的比斗,让她们大开眼界的同时也在迅速的汲取着对手的长处,强大自己。
很快这几个婢女的名声几乎已经和暗香楼齐名了,有一日,竟还有人上门找到尚礼,想要求娶回家,尚礼一问求娶的谁,不曾想来人一口就说求娶秋收,当即尚礼的脸立马就黑了,就差没喊伙计来将人给哄出去。
秋收知道后,只愣了下,就看着尚礼笑的花枝乱颤,眼角都给笑出了湿润,事后还跟尚礼说,以后也好歹瞧瞧求娶的人是何家世在赶人也不迟。
气的尚礼脸沉了几天,话都没跟秋收说一句。
秋收将这事讲给花九听,花九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眼见她还没知没觉,便很不厚道的压根不提醒什么。
虽然她这几个婢子是到了可以配人的年纪,但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没想过要她们出嫁,没人接替伺候,她也还没用的顺手的,就暂时还留留。
一切都看似在好转,花九只偶尔会在晚上睡不暖的时候想起息子霄来,她没去问行云可有消息,有时候宁可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知道一星半点的煎熬。
就在花九一心扑在调香初赛和暗香楼事上的时候,息泱这个快被她忘了的人突然来访。
225、我甚为开心
听下人说息泱息三爷过来的时候,花九第一时间找行云过来,问了息泱最近的举动,好在没什么反常,息泱回息府很顺利,府里的人也很快就接受了他,毕竟带了大笔的银子回来,当然是很受欢迎,而且息香他也同样注入了银子,现在的息香真正是日进斗金,息府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些。
息四爷别的本事没有,战战兢兢地守着息香,他还是能做到的。
息泱还知道避嫌,知道花九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他也就没进屋子,只站在院中,正大光明地跟花九说,“侄媳,我今天来是请你回府的,你公婆还是很念叨你,你晚上一个人在这边,他们都不放心。”
花九站在檐边,跟息泱之间隔着春生种满小菜的菜圃,她脸上有阴影落下来,看的不真切,“侄媳谢过三伯了,只是当初分家单过的时候,婆婆可不是那么说的,而且回不回去这种事,侄媳可做不了主。”
息三爷沉吟了一瞬,“那你就当走亲访友,先回府里住了,待息七回来的时候你再过来?”
花九摇头,“还是等夫君回来再说吧,也没几日,免得到时候侄媳擅自主张,惹的夫君心头不快就不好了。”
眼见花九都这般说了,息泱是知道今天劝不回花九了,他也就歇了心思,脸上堆起了笑,朝花九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条鲤鱼就道,“那我没事就过来瞧瞧,你一个人住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不放心,另外给你送条鱼来好生补补身子。”
花九朝身边的春生使了个眼色,春生立马下到院中,双手接过息三爷手里的鲤鱼,花九才道,“侄媳,谢谢三伯了,等夫君回来了自会邀请三伯过来坐坐。”
却是将息老三说的要经常过来的话给堵了,息泱也不恼,当没听懂花九的言下之意,拍了拍手,那双小圆的眼睛眯了眯,“那侄媳回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花九屈膝行礼,“三伯慢走,恕侄媳不能远送。”
花九垂头敛眸说完这话,没看到息泱转身之际,那眼中有暗沉落下来,纷纷扬扬,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行云,”看着息泱的背影消失的不见,花九脸色就凛了,“去查查,息老三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子霄走了这么多天,他要真是来请我回府,也不是这会才来。”
“是。”行云应了声,就出去了。
春生在另一边戳了戳手里那还鲜活的鲤鱼就乐了,“夫人,您说是做清蒸还是糖醋还是其他味的?”
花九瞅了她一眼,“你这是几辈子没吃过鱼了?乐成那样,你看着做吧,反正都是吃。”
“夫人,婢子肯定乐呀,这别人送的不要银子的东西,怎么都是好的。”春生笑眯眯地说的理所当然。
“我每月少你例钱了?幸好行云刚出去了,要不然指不定觉得我亏待你。”花九打趣地啐了她一口。
哪想,春生一下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她跺了一下脚,嘴撅起有羞赧的不满,“夫人,您胡说什么,婢子……婢子……给您做菜去。”
“你担心什么,放心,短时间,我还不会把你给配人嫁出去。”花九对春生落荒而逃地背影闲闲地来了句,惊的春生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跤。
行云回来的很快,春生刚做好那条鲤鱼的时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书房。
花九正在练字,这段时间,不是调香就是练字,外面暗香楼和香行会虽然闹的腥风血雨的,她不出门就似乎半点和她没关系,心不受外扰,就宁静如水。
“夫人,息三爷最近不是出入茶寮就是酒肆,每晚回息府休息,连息香他都避嫌不曾去过。”行云斟酌了下,捡他认为重要的说。
“那在茶寮酒肆中,他可有何和其他人接触?”花九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问。
“有,茶寮酒肆中鱼龙混杂,他经常会和人交谈说笑,高兴了就请不认识的人喝酒品茗,所以一时半会倒也看不出谁有异常。”
“这就对了,”花九搁了笔,“正因为人多,所以才能传递消息出去,你继续让人守着,看谁和他接触的最多,我估计他今日来请我,我没同意回府,不出两天他必有动作。”
行云应声,他其实和公子夫人地看法一样,这息老三若是真是一心回息家,那不会在太爷死后才突然回来,而且这次回来,带了大笔的银子不说,还乐善好施,这般伪善的动作背后那必定是有深沉的恶意。
大凡至善的面目之后,皆是极恶。
果然根本没两天,只才又一日,有郡府的官差打马横冲过市,直奔京兆府衙而去,不出半天的时间,不仅城门贴出了告示,凡是昭洲城内只要是和调香沾边的家族皆收到了同时盖有郡府和京兆府两大官印的文书。
花九拿着文书,冷笑了一声,如果这时候她还不明白息泱是大皇子的人,那就算眼瞎了。
文书上曰,大皇子生辰在即,且同时迎娶兵部尚书千金为皇子妃,双喜同庆,凡是收到文书的各大调香师父必须调制出香品送上去,同时大皇子一直主张提高调香行界的香税,以充国库,昭洲作为小香都,提高香税便从昭洲的香铺开始。
这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息泱劝她不成,便要通过这样的手段逼她回息府,要知道,息香肯定是调制不出合格的香品送上去,那么息家的人就必定找她援手。
不过,她很想知道,息泱千方百计地要她回息府,这是想要将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给变相的看起来么?必要的时候,是否还能用来震慑回昭洲的息子霄?
花九颠了颠手里的文书,然后扔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竟半点不担心的样子。
晚些的时候,尚礼过来了,说是京兆府衙那边直接到铺里,下达了要送给大皇子的香品数量,梁起似乎也是没办法,就他所知,暗香楼的数量是最多的,其次是息香。
这没银子拿的香品,再加上提高的香税,可以说直接就将暗香楼给逼到了死胡同。
“香行会呢?”花九问道。
“香行会因为只是一个行会,所以那些调香师父只是接到了调制香品的任务,并无香税之事。”尚礼皱着眉头道。
这也在花九的预料当中,“不过,我记得只要是香行会的调香师父,便拥有免费支配香行会半数以上香料的权利,换而言之,整个昭洲的调香师父不在少数,其中必定大部分的调香师父都会从香行会支取这部分免费的香料,用于调制送给大皇子的香品,所以这点支出必定一瞬就能拖垮了香行会去。”
花九这么一说,尚礼眉头才舒展了一点,他一心想着暗香楼的事,倒将这条规矩给忘了。
“等着吧,”花九身子朝后仰,靠在椅背上,双眸有些泛空,“将暗香楼的香品都撤了,只专心卖香花,还有前些日子接的量身调制香品的单子给搁置了,跟那些权贵夫人们说一声,就说暗香楼没法,愧对大家了,这香税一提,暗香楼日后怕是只卖香花了,每份单子送上一盆珍稀香花,以示歉意。”
杨屾这招,还很是毒,如果成功,那么便可以将她拿捏到了手里,息子霄不敢动作,还有就是在昭洲插上一脚,这香品得来的银子可半点不少。
“是。”尚礼弯腰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先拖着。
昭洲凡是沾点调香的家族,亦或接到府衙文书的,都沉寂了下来,大家都在观望,看谁做那个出头鸟,将这事给捅出来,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南香坊市瞬间又冷清了,连调香师父也安分了,呆各自的窝里,不出来比斗。
花明轩来的比花九预料的还要快,他一早发丝带雾气,站在院子里,嘴角含笑的将整个一眼就看全的小院打量了一番才道,“大妹妹,住的还真舒适,我都羡慕了。”
花九将他请进厅里,吩咐了秋收上茶,才回道,“有什么好羡慕的,总归地小,比不得明轩哥哥那边,还不如你那京城的香院来的宽敞。”
这话让花明轩一挑眉,“那我盛邀大妹妹一起回京入住香院如何?”
“不如何。”花九一口拒绝了,刚才她也只是客套而已,不信花明轩听不出来,但即便是客套,花明轩那般回答,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点不自在,“不知明轩哥哥今日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
“你不知道?”花明轩端起茶盏,先是放鼻尖嗅了一下,才轻抿了一口,“大妹妹这么跟我拐弯抹角,我会很难过的,以前,大妹妹不都是直接利用我个彻底么?”
花九笑了,似乎为花明轩口中的利用二字,“敢问,明轩哥哥就没利用过我么?彼此而已,相互得利,最多是暂时的一条道上的,又怎么说的上是利用。”
花明轩只轻笑了一下,也不多说旁的,“想必大妹妹收到了府衙的文书吧,估计大妹妹也早知道,京城花家一直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这杨屾可是大皇子的人,大妹妹和二皇子之间也还算有点关系,所以大妹妹以为我们要如何?”
浅淡的眸色闪了一下,花九指腹摩挲过茶盏边缘,“明轩哥哥只说花家是站二皇子那边,那敢问,哥哥可又是站哪边的?”
这问题花明轩没回答,他只当没听到,“要不然,大妹妹再次结盟?香行会、暗香楼,加之你我背后的家族势力,基本整个昭洲便成铁板一块,大皇子想要分一杯羹,那是根本不行的。”
花九也不是要花明轩非回答不可,她瞅着他,浅笑了一下,“阿九有没有说过,其实和明轩哥哥合作,最为放心。”
花明轩听闻,唇线上扬,身上温润的恍若水墨,那半遮掩的一撮发都再也遮掩不了他的俊秀,“能得大妹妹这话,我甚为开心。”
226、不嫁,不嫁
那日,花明轩来访,花九并未多留他,她一夫君在外的妇人,不好多留其他男子,即便是兄长也是,免得传出闲言碎语,若是以前她心中无息子霄,自然是不会太在意这些,现在她做事总要顾忌一下,虽不像以前那般孑然决绝,但正因有所牵挂之后,想要为之护着,才更让自己内心坚韧起来。
行云随时关注着府衙那边和息泱的动静,但现在的昭洲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诡异平静,压抑的让人心慌。
花九自然是不慌的,花明轩也是以静制动,其他家族势力眼见这两人安分守己,一个在香行会鲜少外出,一个就闭门根本不出,便也跟着安静下来,看事态如何发展。
京兆梁起梁大人,自那日跟着杨屾发了文书之后,对昭洲的现状,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昭洲历来有小香都之名,此地的名门望族,是除了京城之外最多的,他一小小的京兆还惹不起,这事是杨屾做下的,虽杨屾官衔上压他一头,但他还没有心思为了攀上大皇子就得罪昭洲这些人,谁知道哪家望族背后说不定就是其他几个皇子在撑着腰。
梁起不看好这事,但也想不通杨屾这招是所谓何故。
花九的日子清闲了几天,但她是半点不敢放松警惕,息子霄和凤静去了汉郡,半点消息也不知,一天早上她终于忍不住了,问行云最近可有汉郡那边的消息,才知原来已经有好几天息子霄没传消息回来,他正准备着再有几天还没消息就派人过去接应。
花九就算心里再担心,也知道自己是帮不上汉郡那边,想到这里,她就决定等昭洲这边安稳了,她就将暗香楼给开到大殷每个州郡去,日后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守在家里干坐着等。
花九心不在焉,只得在香室里调制一些无关紧要的香品,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将要参加调香初赛的那香品配方给完善了。
她数了数手边的小瓷瓶,一共三个,一上午她就调了这么点,要知道,这都是最为简单的那种单香品,实在是心头事多了。
“夫人,息府十姑娘来看您了。”春生的声音在门外不轻不重地响起。
花九应了声,算是知道了,她叹了一口气,搁了手边的活,理了下衣裳,就出了香室。
息芊芊还是齐刘海,可爱的圆眸子,眼珠子转动间灵动又娇俏,她见花九一出来,立马就奔了过去,挽着花九的手臂,摇了下才道,“七嫂……”
花九微微一笑,“怎么了?今天有空过来看我?”
“一直想来着,”息芊芊撅了撅嘴,“母亲跟我说你很忙,让我别来扰你,也就是这里我听说七哥出远门了,所以就准备以后都多来陪陪你。”
“那好啊。”花九抽回手,视线一扫,就看院中随息芊芊过来的还有一年约二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眉目疏离又清朗,唇角保持着上翘的弧度,整个人显得就像是一条随风飘逸的锦绸。
此刻他看着息芊芊,感觉花九在看他,才转向了花九,“七嫂,你好。”
开口,就随着息芊芊喊人。
哪想息芊芊不依了,她眉头一竖,就像是凶巴巴但又根本毫无攻击力的幼兽,“秦挽风,谁准你这么叫的,七嫂是我的七嫂,不是你叫的。”
叫秦挽风的男子只笑了一下,温润如玉,“你的七嫂不就是我的七嫂么?你总是要嫁给我的。”
话落,息芊芊脸蛋一下就通红,她似乎有羞愤又有恼意,“谁要嫁给你了……爱嫁谁……嫁去……我才不嫁给你……”
听到这里,花九笑了,息芊芊的反应也满好玩的,而且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相熟很久,她遂转头对着秦挽风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在下秦挽风,汉郡秦家,息淑是我堂伯母。”秦挽风朝花九行了一礼,恭敬又有礼。
息淑是息老太爷最小的幺女,之前花九只知远嫁出了昭洲,却不曾想是嫁到了汉郡的秦家去了,要说这秦家她倒也听息子霄提起过,也是丝绸商贾,在汉郡也算是大户。
花九心中一动,这秦挽风是汉郡来的,就是不知是否清楚龙涎香玉髓的事。
“七嫂,别理他,他就是个二赖子,打小就爱欺负我,这次过来,也非的拉着我到处乱逛,讨厌死了。”息芊芊心性一如既往的率真,嘟嘟囔囔地跟花九抱怨了一通,都是说这个秦挽风多么多么的不好。
“但是,你总应了他不是。”花九将两人引进厅里,戏谑地瞅了秦挽风一眼,就调笑息芊芊。
“七嫂,你怎么也笑话啊,是他很烦人……”说着,息芊芊还横了他一眼。
许是看出息芊芊很在意花九,秦挽风倒也老实,他站到厅中央,一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