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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但这也不是光明正大地给的,要是被二娘知道了,她又会说,你这个猪油蒙了心的,家里还穷得叮当响呢,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你说你图的是什么,是不是瞧着兄弟媳妇长得还俊。二爷只得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说,瞧你都说什么,越说越不象话,越说越不象话。
二娘的名声在外,轮到该给堂哥娶亲的时候,说媒的人寥寥无几。堂哥初中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工厂当焊工,他生性憨直,言语不多,手脚也勤快麻利,只是大家都嫌了他多嘴多舌的妈。起初二娘是不介意的,说就冲她这幢房子,哪家的姑娘娶不到,周围胡同里的姑娘她还看不上眼,她说要把城中心的住齐整楼房的姑娘给娶回来。后来有人介绍了堂哥厂里的女工来,她还嫌这嫌那,几年一耽搁,堂哥岁数也大了,都快成笑话了,二娘这才开始急了,脾气也渐渐地变得温和,人也谦卑了些,四处托人说媒,好容易来了一个,她也好烟好酒地相待,殷勤了很多,她的这些变化别人都看在眼里,喜欢饶舌的人是免不了要说嘴的。
一直到我走之前这亲事才成了,我想着会二娘会把她当宝贝了,可她有时跟我说,她啊,这么大的人了,整一个小孩子似的,每天嘻嘻哈哈,跟成子疯来闹去。我听了不由得红了脸。堂哥平时少言寡语,很木讷忠厚的样子,成家以后人也精神了好多,脸上也见了笑意,到丈人家去还西装皮鞋地拾掇着,尽管那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我说,年轻人嘛,还是开心些好。我心里想,难道不笑,非要像你一前追着二伯打才舒坦。二娘说,我也没说不该笑,可笑是笑,手脚应该麻利些吧,可你看早上太阳都晒屁股了,她还在被窝里蜷着,饭也不会烧,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教的。我纳闷我也到她家去吃过饭,瞧着刚过门的新娘子把面条做出好多种花样来,可二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样都是不堪。
现在我再去二娘家,倒吃了一惊,两年多不见,感觉已是面目全非,这幢小楼以前到底是让很多人羡慕的,它独自竖立在周围一圈低矮的屋宇中,很骄傲的样子,可到底是有些年月了,粉刷过的外墙一块快地掉落,颜色也已变得斑斑驳驳,在它的周围,已经矗立起几幢崭新的楼房,它就显出了年纪。走进去,可以看到楼梯口的拐角处有明显的煤球堆过的痕迹,木的门窗也早已被虫蛀过了,满是眼子,风吹起的时候,发出吱吱的怪响。院子里是一点绿意都没有,是残冬的景象。看看身边的二娘,眼皮松弛,嘴角向下弯着,她原本是没什么姿色的,只是喜欢打扮得鲜艳些引人注目,画着浓眉,嘴唇涂得鲜红,沾了唾沫后淡去,显得深一块浅一块的,很怪异的样子,现在她是收敛了很多,不再穿红着绿了。我看见堂嫂更吃了一惊,她的变化更多,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鲜嫩的颜色,可现在就变黯淡了,堂哥下了岗,到处打零工,堂嫂在一家工厂上班,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工资也才几百元,原来爱说爱笑的性格都被磨掉了。二伯是常年不在家,二娘向我诉苦说,二伯现在是更不顾家了,也没拿几个钱回来,说她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自己男人都管不住她现在是当老妈子呢,什么事都要干,孙子才一岁,满地乱滚,还不是她照看着。
二娘说,这个家是大不如从前了,怕是守不住了,要是哪天成子带了文蓉和孩子一拍屁股走人,丢下她一个人可怎么过,文蓉每天对我拉着个苦瓜脸,怕是早想着我死呢,好变卖我的家产的。
我说,怎么会呢,成哥是很孝顺的人,他不会有这等心,蓉嫂人也是很善良的,你怕是多心了吧。
二娘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他还不是样样听文蓉的,耳根子又软的人,硬说我嫌着文蓉了。
我说,二娘你平时就少说几句吧,自己乐得清闲,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你看不惯,他们还觉着很好哩。
她抹了抹眼泪,说,莫非我就那么老了,讨人嫌的,我可还没过够哩,谁不会抄着手玩呢,你瞧你二伯,就知道在外面风流快活。
我说,二伯他在外面赚钱养家啊,他也是为了你们家啊,外面刮风下雨的,谁甘愿啊?
她说,你甭替他说好话了,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愿回家来,就我这个黄脸婆,哪栓得住他,唉,还是你们家好啊,你有出息,不像你哥,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你毕业后你爸就可以享福了,可惜你妈不在了。
提到母亲,她一下子噤了口,想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吧,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其实母亲以前所受的气,到底也是隔年的事了,要翻帐也是无从说起的。
何宁也来找我,她变了很多,当然,我也是,我们笑说了一番彼此的变化,但找不到曾经的默契和融洽,好像是有什么隔着似的,话都说得很客气,还有几分见外,她叫我一同出去玩,我们又走到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每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她说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我们都努力地回想,笑哈哈的,可笑到后来却讪讪地,像漂浮在空气中没有重量,走到后来,脚步也迟缓了,心里都有几分伤感,我们刻意地想把以前快乐的时光找回来,可终究是回不来了,裂痕经过时间的弥补看似天衣无缝,可他毕竟真实到存在过,我们都知道,它还在我们的心里有着浅痕,一旦有机会,就会裂开,想到这里,我们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一起回过头去看夕阳,没有丝毫暖意的寒冬的太阳,正斜斜地照过来。
很快地,一个月就过去了,我开始打点行装,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他说你自己在学校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答应着,他说你还需要钱吗,我说不了,我还有。
沉寂了一会儿,我突然说,你再找一个吧。说出这句话来,我也有些吃惊,但在这之前我是考虑过了的。
他怔了一下,问,再找个什么。
我说,再找一个人来陪你,日子还长着呢,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他说,你大学还没毕业呢,我答应过你妈要供你读书的,再说人都老了,将就着过吧。
我说,我都是大人了,你答应妈的事也快完成了,你还是为自己多着想吧。
那天晚上,是多年以来我们的谈话中最和谐最有温情的一次,也许真是时间和距离的关系吧,隔得远了,很多事情便想得透彻了,聚的时间有多少,怎么就不对对方好些呢。在这个月里,我们对对方都是客客气气的,想再亲近些,却无法打破多年的僵局。
他帮我准备一些车上的吃食,我第一次走的时候这些都是我独自做的,他对我的离开漠然置之,既没有表现出高兴,也没表现也不舍,现在他倒前前后后地忙起来,好像是要把多年欠下来的都倾注到里面似的。
第十九章
我和杨文一起乘车到省城坐火车,我爬到车上的时候看见他还站在车下望着我,他穿着一件没膝的棉大衣,带着棉帽,只露出一张脸,那脸是腊黄腊黄的,皱纹都一条条,显得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因为常常弯腰的缘故,他的背已经有点驼了,身材也显得更为矮小。我觉得鼻子有点酸,我说,爸爸,你回去吧。说完这句话我们都怔了一下,他嘴唇都颤抖了,说,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遍,说,爸爸,你回去吧,好好考虑我给你说的事儿。
听到这句话,他忙回转头,说,“嗯嗯”,眼睛都不好意思看我,急急地往回走了。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拖滞的背影,我突然怨恨起自己来,好久以来,我吝啬于叫他一声“爸爸”,除非不得已,尤其是在母亲走后,我对他更多的是抱怨,总觉得母亲的病跟他有关,所以更加不理不睬。最初的时候,他似乎也是想对我好一些的,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嘱咐,或者是他自己也发觉不曾好好地待过我,但我一直泼他的冷水,他便也把心冷了。我老是呆在学校里不回家,回家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也是没几句话的,形同路人一般。我这次回来,他看我的眼神还像是带着羞怯一般。
他都快成老人了,一辈子平平凡凡地过。小的时候饿着肚子长大,读过几年小学,父母在**时死于疾病和饥荒,跟哥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远嫁,就只剩下哥哥,偏嫂嫂是个不饶人的人,处处占强,少不得忍气吞声,成年后当过小工,后来学会生豆芽,一生就几十年,一辈子的时光就跟水和豆芽掺和在一起,分也分不开的了。外面的大世界是和他无关的,他不懂得那热闹是怎么个热闹,繁华是怎么个繁华,那艳和奢华怕是要吓坏他的。他也不怎么看电视,关心的只是菜市里的行情、酒和母亲。他很节俭,有时甚至是非常庸俗的,譬如哪天他在外面拾了几块钱或者什么东西,都要忍不住夸耀的,或者哪一天,跟几个人一起喝酒还有半瓶酒没喝完让他带了回来他都要高兴半天,房间的角落里堆的都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宝贝”,瓶瓶罐罐,破铜烂铁,却不曾见他使用过。每每我都要讽刺他几句,他有一点羞惭,却依然故我。母亲从来不会管他,他要做什么都由他做去,反正也做不出什么大事来。喝酒也最多喝到脸红,没有一醉方休的气概,以前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平庸的人,甚至还少了点男人味,不像是那片土地生长出来的,除了生豆芽,其它本事似乎都没有的,心里也有点轻视他的。
我到现在才发觉自己是不晓得他的可怜的。他跟母亲一起生活了十五年,但母亲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他,他也不是不知道的,但还是兢兢业业地,我想他对母亲是带了仰慕之情的,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置于一个很低的位置。在母亲被查出是癌症晚期时,他没一点嫌弃和抱怨,每天买药熬药,端饭递水,脚不沾地地服侍,私下里还偷偷地流泪。其实要爱来作什么,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一家家地顺着屋檐看过去,没有说他们之间有多少至死不渝的爱的,天下多的是平凡的夫妇,有着的也多是平平淡淡的感情,却是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爱还是转瞬即逝的东西,那嘴上说着爱的,好得分不开的人,谁知道什么时候感情就会突然消失,新鲜和厌倦可以用“爱”或“不爱”来作理由,这个理由是堂而皇之的,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你以为它的魔力真是如许大的。
他对母亲好,母亲对他也是好的,每天做好热饭,必定要等着他一块吃,母亲等他的时候会拿起毛衣来织,她一脸平静,就像所有融入家庭生活的妇人,可我愿意去想象她会倚在们前,在满天的余辉中倚门等待她的爱人--我的父亲。吃饭的时候,他们会说着零零碎碎的闲话,他吃饭时发出很响的声音,母亲也不说他,还把好菜夹给他。我不知道这几年他都是怎么过的,每天照旧生他的豆芽,但那瓢扬到半空中怕是要顿一顿的,那水照出来的也是茕茕孑立的影,早上一个人推着车去卖菜,回来连顿热饭都吃不着,日子是混沌着过的,连个盼头都没有。
我还因为他挨过母亲的耳光。那时,我开始懂得要穿漂亮的衣服,每次我向母亲要衣服穿,她都要在老式的缝纫机上忙半天,可我想要式样新奇一点的,她做不出来,就冥思苦想,她给我缝制花布书包,还给它镶上菏叶边,又不能轻易得裁剪,怕裁错了浪费布料,只好在纸上划来划去。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条裙子,它的布料是丝一般地滑,上面还绣着花。我在它面前久久地流连,一次次地经过它的橱窗。我的恋恋不舍让店员看出来了。
她说,小姑娘,你要买吗?
我说,多少钱。
她说,要不你先试一下,合适的话再说。
我说,你先说吧。
她笑笑说,三十块。
我说,太贵了。
她说,这怎么会贵,这么漂亮的裙子,布料又这么好。
我摇摇头,走了出来。但对它的渴望一直困扰着我,我的手上还留有它的触感。
后来,我回到家,对母亲说,我今天在何家店里看到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母亲低着头忙活着她的事,漫不经心地回了我一句,是吗。
我说,我想要。
母亲说,那要多少钱呢?
我说,三十块。
母亲说,太贵了,还是我给你做一条吧。
我的倔脾气上来了,我说,不,我就要那条,你绣不出来那样的花。
母亲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我可以给你镶上菏叶边,保证比它好看。
我说,我不要,你绣的难看死了,难看死了,为什么没钱,还不是因为他没本事。
母亲“啪”地一下伸手打了我一耳光,我捂着脸吃惊地看着她。
母亲说,他是你父亲,你这么看不起他,你还懂得孝顺吗?
我冲她喊,我又不是他亲生的。
母亲说,他辛辛苦苦地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他,你给我滚!
我飞快地跑了出去,到外面才知道自己无处可去。我躲在一处人家背后的屋檐下,很委屈地哭。天慢慢地黑下来,我背后的人家已经有了喧响,还有饭菜飘出来的香味。我饥肠辘辘地蹲在那里,可就是不肯回去。就这样回去,我觉得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叫我,还有手电筒的光亮。我蹲在那里不出声,直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照着了我。
他说,走吧,快回去,这里有蛇的。
我不肯动,说,被咬死好了。
他伸手来拉我,我睁脱了,一个人大踏步地走。
他说,你干嘛和你妈妈赌气,让你妈妈伤心。
我说,不用你管。径自回了家。
第二天,我放学回家,看到我的床上放了那条裙子。母亲说,你试一下,看合不合身。我换了出来。站到镜子前,发现它其实也不过如此,还比不上母亲以前给我做的,后来便很少穿,放在箱子里。
坐在车上,我真想让车开回去,好好地陪他说几天话,给他烧几顿饭,在此之前,我真是没有认认真真地揣测过他的心思的,想要弥补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
在火车站,我跟杨文要分别了,我对着杨文笑了笑,说,好吧,祝你一路顺风。
杨文很认真地看着我说,禾子,如果你愿意,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委屈,写信或者打电话告诉我,别闷在心里,你看春天又快来了,人的命运和这四季一样,冷暖都是自然的事,不要太过在意。
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他的话说,得,我的大哥哥,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头走了。我看着他混入人群里,发了半天怔,直到看不见,才回过神来。
这次是和几个老乡约好一起走的,在车上冗长的时间里,大家聊天解闷,他们聊着校内外的各样事情,热闹得很,过了半天,才发现一直在旁沉默的我,他们奇怪地说,咦,你怎么不说话?
我朝他们勉强地笑了笑,做了一个不知叫什么的表情,我怕我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心里压抑得很,还得拼命忍住。
两年半以前,我一个人坐在火车上,心里是带了憧憬的,想着那边都有些什么风景呢?它对我是一片空白的,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画什么我都是作得了主的,我的天地我可以自己去开辟。火车每向前一点点,心里就会欢悦一点点,那时对这片土地是没有一点不舍的,就盼着早些离开呢,住了十九年的地方了,什么没看厌?前面不知道有哪些风景在等着我呢。两年半以后,我是伤痕累累地回来了,还带着遥不可知的未来,这火车每前进一步,就多接近未来一步。可未来在哪里呢?谁知道哪里是我停靠的地方。每进一步,我的恐惧便多一点点,对这片土地的不舍便多一点点。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如此留恋它的,尽管回来的时候,我是失望了的,可是温情把我融化了,我原谅了它的死板,还怨自己心急。你在外面折腾累了,挣扎够了,才会知道家是让你憩居的地方,你犯了错,家也是个包容。可谁都以为前面有独好的风景在单等着你去采呢,怎么愿意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有一天,我会不会成为没有故乡的人,没有真实的土地,也没有精神上的故乡。我想起了《生活在别处》中的奔跑,想像中的自己总是在别处,所以只有不断地告别自己。
一觉醒来,风景就截然不同了,还以为眨个眼睛它就变了的,像是一日等于一百年的岁月。我心里渐渐缓和过来,开始同他们说笑了,终究是要面对的,世事无常,天下的事难预料,到手的东西你抓紧了还不一样会飞吗,莫如顺其自然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我站在这城市的阳光下睁不开眼睛,一个月不见,竟是隔世的,我都疑惑了,这是我已经熟悉的城市吗?那街上的行人是陌生的面孔,路边的梧黎是新栽的小树,连阳光都是陌生的,我几乎是无所适从的了。及至在车上看着熟悉的街道一晃而过时,我才确定自己真是又回来了。我回来了,等着我的是什么呢?我可以创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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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杨涛也要走了,彤云自然是不会回寝室的,我看她这几天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我不会问她原因。杨涛的名字成了我们之间的忌讳似的,互相都不提及,偶尔触到边缘了,也是小心翼翼的避开,在外面要是看见杨涛,我就从另一条路走,要是避不开了,迎着杨涛的目光和微笑我也向他笑笑,然后若无其事地经过。可是每次擦肩而过时我总觉得心好像也裂开了,“嚓嚓”地响,并且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的笑容更让人憎恨和恶心的东西。和人聊天时,有人说到杨涛怎么样,怎么样,我笑着说,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然后哈哈地笑几声,可是这名字却是要叫我莫名其妙地发抖的,要拼命地逃开了心里才会平静的。
我早就盼望着他离开,我渴望自己恨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否定他的一切,那样我就可以遗忘,我渴望有一天我可以有机会对杨涛说,我这一辈子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会喜欢上你,并且为你痛不欲生,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想看到他自信成熟的面孔一下子颓败下来,那样我会很开心,可是果真如此吗?他走了就把我以前的那段日子也带走了,再无迹可寻,毕竟他在我的生命中曾经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在这里存在着,我可以没理由地怨他,他走后,这份怨没有了,心里更是空荡荡的。并且当我可以安静地坐下来心无旁骛地看一本书,当我可以用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