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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痢�
“原来你的床板下面是暗道呀?我还找了许久。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边来找你呢?”甘棠一边小心翼翼地扶住梯子往下爬,一边好奇地打量起了地道中的景象。终于,脚踩到实地,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下面的暗道修得很是宽正工整,上端拱形,墙面打磨得很是光滑,看样子倒真如秦千离所说,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为达官贵人逃跑用的暗道。
秦千离在前面走着,将灯举在身侧照明,一边查看路况,“我今日得到消息,皇上下令要抓你,全城通缉。我想,你既然还未出城,便应该会到前日我和你说的旧宅子里找暗道出去。
所以我便从此处去你宅子那,但走到那,发现出口被堵住了。我想你既然从那里进不来,便会从我这里找入口,便折回来看看能不能接应你。”
“你竟然知道我的宅子在哪?”甘棠微微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他对自己倒很是上心,“那……多谢你了……”她跟在他的身后,在暗道中穿行,心中稍稍安定下来,“对了,溪林本来要跟过来的,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秦千离脚步微微顿住,开口道:“她……应该是死了。”
“你说什么?”甘棠一瞬间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会死呢?那些人明明是要捉活口,在作为人质和西云交换条件呀?再说她武功那么高强,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些老百姓?”
“方才我的人告诉我,和你一道来的那个姑娘,似乎误杀了秦修言的暗卫首领,然后似乎情绪有些失控,带着那暗卫的尸首想要硬冲出重围,结果……中箭身亡了。”秦千离的声音还是冷冷的毫无感情,他的话音回荡在暗道中,甘棠一时间有些懵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她死了……”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该如何走。仿佛前方都黯淡了下来。
“你接下去可有什么计划?”秦千离的话打断了她一时的绝望情绪。
“我……我想回到西云,夺回一切。还有,尽可能地减少这场战争带来的伤害。”甘棠犹豫片刻,还是坚定地道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就是你当初拒绝秦修言求娶的真实理由吗?”秦千离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微微压低的声线中透出一丝戏谑。甘棠微微皱眉道:“二皇子殿下也如此爱打听八卦吗?”
秦千离刚想回过头来说什么,只听见闷闷的一声撞击声,他捂住了额头,有些狼狈地转回头去道:“我知道你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话音还带着轻轻地抽气声,想必刚才撞墙撞得不轻。
甘棠看他样子,心里暗暗发笑。“那你呢?可有何打算?如今留月形势危急,你却来帮我这样一个外来的奸细,若是被你尊贵的父皇知道了,那可怎么办?要不你帮完我便回去请命上前线杀敌?或许可以让你的父皇欣慰不已?”
秦千离听出她话间戏谑调笑的意思,也并未生气,嘴角一闪而过一丝冷笑,“我如今也算不上什么皇子之身,与那老皇帝也并没有多少瓜葛了。说起来我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从今往后并不欠他什么。所以我现在不过是自由身了,更不可能为那老皇帝上战场。”
甘棠听罢只觉得他的语气格外疏离冷漠,猜测父子二人之间定是有很多隔阂误会,应该是一时气话,便道:“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兴许是年纪大老糊涂了,你也别太较真。”
秦千离在前面嘴角微微一撇,并未回答。甘棠见状觉得自己失言,便没有再说什么。
空气渐渐沉寂下来,二人在暗道中穿行,心中各有所思。这时前方一线亮光照进,而后越来越亮,终于走到了出口,正是一个朝上的洞口,似乎被杂草一类的东西给掩住了。
秦千离熄灭手中的灯,扒开洞口的草木,轻轻使力,便翻了上去,然后将手伸给甘棠道:“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甘棠攀住他的手,微微挣扎一下也爬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你……”甘棠环顾四周,似乎处于郊外的一处山间驿道边,环境很是荒凉。一时间也不确定秦千离会不会把她送出来之后就转身回去。
“你把这个换上,还有这个。”秦千离没注意到她一时的无措,从一旁的草丛中掏出一个包裹,里面正是两套灰色的衣服,还有两个看上去有些诡异的面具。他将其中一套递给甘棠,自己便转身换上了另一套衣服。
“这个是啥?”甘棠展开手中的一套灰色男装,看上去倒像是留月的士兵所穿的衣服。
“这地界还没有出上京城,正是边界之地。如今你在留月处境艰难,不可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回到西云。而如今最安全的办法,便是混入南下的士兵中,这样便无需通过层层关卡。
这批南下的士兵中有我的人,而我也早就做了一些安排。再过几个时辰,他们路过此处,我们戴着面具,便可以混入其中。余下的事情便都好办了。”
“这么说,你也要和我一起去西云?”甘棠有些惊讶于他的安排竟如此周全,倒像是早就算好了一切。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在下如今是自由身,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了。难道甘姑娘对在下的行踪很感兴趣?或是……很希望在下能一道陪同?”秦千离看见她眼中的惊讶,嘴角微微一勾,压低了嗓音凑到她身前,又露出一副轻佻无赖的模样。
甘棠扭头避开,递给他一个白眼,便套上了那件男装,稍稍有些大,但正好能够遮住她原本的衣服。又拿起手上那个触感有些怪异的面具,端详片刻道:“这手感这么真实,不会真的是用……”一想到这心里不禁有点犯恶心。
秦千离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道:“放心,这是特殊的材质,并非人皮。不过效果倒是很好。”说完他将面具贴在脸上,用手调整一番,便见一张生动而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然后他便用同样的手法,帮甘棠也戴上了面具。二人在草丛中等了一会儿,果真来了一队士兵。
☆、偷偷跟着你
秦千离带着甘棠隐在草丛之中,等那队士兵缓缓行进到尾端,“卟咕——”秦千离发出一声暗号,听起来和鸟叫一般。
队伍没走多远,只听见其中一个人哀怨的声音道:“哎哟喂……吃坏肚子啦……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解决一下。”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道:“叫你昨晚上偷吃鸡……还不快去。”颇为嫌弃的样子,可过一会儿又道:“算了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免得你这二愣子待会找不到队伍。”队伍中传来一阵哄笑,并未有人在意二人的离队。
甘棠听见动静,偷偷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小个子急匆匆地向草丛跑来,身后跟着个大高个。甘棠惊异地发现,这二人的脸正好和面具一样,连身高身形也相差无几。
那俩人蹲下来,朝秦千离微微行礼道:“主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待会儿出了城,您就可以进咱们自己人的队伍了。”秦千离点点头,那矮个子又将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告诉了甘棠,二人稍稍模仿了一下平日说话的声音腔调,以及走路的姿态。
这时,听见队伍中传来一句喊声:“好了没有呀?这么慢。头儿说了,如今风声紧,到处乱得很,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可别没事找事,叫别人钻了空子。”一边说着,那人渐渐走近。
“哎哟喂——好了好了。可把我给痛死了。”只听见一声抽气声,易容的甘棠从草丛中直起身来,捂着肚子一副腿麻的样子。“还有一个呢?”那领头的是个新来的下士,人还认不全,也就记得个人头数。另一处地方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道:“他娘的——我肯定被这二愣子给传染了。”乔装成小兵的秦千离略有些猥琐地拎着裤子起身,大剌剌地就往这边过来。
那下士看他的样子,略有些嫌弃的捂了捂鼻子道:“你俩赶紧跟上,我先过去了。”说完转身就往回赶。
秦千离大剌剌地走过来,一把将胳膊搭在了甘棠身上,又故意大声道:“头儿你走这么快作甚?”甘棠推不开他,便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低声警告道:“你没事靠在我身上干啥?”
“咱俩可是拉肚子腿软了的人,得互相搀扶着。”秦千离看着下士远去的背影,声音里有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想不到你演技倒是不错嘛,我还担心你放不下那皇子的架子和仪态呢。”要不是亲眼所见,甘棠绝不会相信身边这个看上去粗线条大嗓门的猥琐汉子是秦千离。
秦千离低低一笑道:“你连姑娘家的仪态都放得下,我一个男人又有什么装不了的。”甘棠分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笑意,忍不住又掐他一把。
二人相互搀着回到队伍里,因为这不过是一支新兵,相互之间都还不熟,也就没人看出了破绽。队伍在傍晚前便通过上京城门的关卡,一路南下,追赶秦修言带领的主力军。
夜间众人在外安营扎寨,十几号人睡一个帐篷,秦千离故意让甘棠睡在最里侧,自己挡在旁边,一夜安好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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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了个大早赶路,这队人终于在傍晚追上了秦修言所在的主力军。这批新兵被编入部队尾端,秦千离甘棠二人也就成功混入了秦千离手下的队伍中。
而甘棠在队伍尾端,虽说根本看不到秦修言的身影,可是每每想起来自己悄悄地跟在他身边,心里的感觉就很是微妙。一种说不上是思念也说不上忧伤的复杂情绪让她很是困惑。
夜间,主将大帐中,秦修言正点着灯,在地图上比划着路线。“殿下,明日再赶一日,我们便要翻越乌岭了,那处地势很是崎岖,山涧纵横,不知殿下可有良策?”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谋士。
“这处地势我也很是为难。直接走大路实在太费时间,若是人数少倒是可以抄山间小路,虽险了些却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只是如今我们人数众多,还有不少新兵根本没有行军的经验。恐怕……还是得另想办法。”秦千离在地图上标出两处路径,比较一番,皱了皱眉。
“那……可有熟悉此处地形的人,知道其他的路线?”一旁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将插嘴道。
秦修言沉思片刻,突然一拍桌子道:“我想起来了,洛安曾在乌岭地界上做过几年官,那一处地形他肯定很是熟悉,直接问问他便好了。”说着便赶忙写上一封书信,用火漆封好后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上京。
次日清晨便得了回信,邱洛安在信上说,乌岭一带地势奇异,他倒是知道几条相对安全好走也不长的路线。但是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便决定快马加鞭赶过来,估计傍晚时分刚好赶上,也不耽误他们行军的速度。
秦修言看完信沉思片刻,终于还是起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几个副将。那一队新兵人原本正士气不振,担忧要走险路,听闻消息也都欢欣鼓舞起来。
而另一边,上京边界的一处驿站,一身骑装的邱洛安正翻身上马,神色间有种一样的疲惫。
“驾!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听闻一声轻叱,一身劲装的慕云杉翻身下马,她一把抓住邱洛安的缰绳道:“洛安,你别去,我想清楚了。此事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这么做……”
邱洛安深深地看了一眼她道:“那你可曾想过,你所做的一切若是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有你的牺牲……”他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悔意和恨,他抚上慕云杉的脸,“秦家欠我们的一切,我怎么能让你一人去讨?”
慕云杉一听到此话,脸色顿时大变,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知道你的意图,你不过是想要除掉秦修言罢了,你这个伪君子!”她的表情一时变得无比狂躁,往日精致的脸孔和端方的仪态不见了踪影,她颤颤巍巍地往后退,然后蹲下,一边揪着头发,口中发出痛苦地低吟,脸上一时满是泪。
“云杉……你信我……你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让我们幸福的。”邱洛安慢慢地走近她身旁,轻拍她不停颤抖的背,安抚道:“信我云杉,信我……”眼神飘忽到远处,却满是恨意。
不多时慕云杉终于重新又平静下来,邱洛安却不太想让她跟着去军中,眼见着她的情绪又要狂躁起来,他无奈,只好让她一同前往。
天黑没多久,邱洛安慕云杉二人终于赶到了秦修言驻军的地方。“洛安,你总算来了。”秦千离听闻消息,连忙出帐迎接,这才发现邱洛安身后还跟着一人,竟是男装打扮的慕云杉,只不过二人满面风尘,神情都很是疲惫的样子。
“阿言……你看,她执意要来的,我拦也拦不住。你也知道她这个倔脾气。”邱洛安说着,脸上又浮起盈盈笑意,看上去倒是和往日一般阳光。
秦修言微微颔首,看向慕云杉,而她感觉到秦修言的视线,有些暗淡的眸子一时亮了起来,满是灰尘的脸上也一扫先前的疲惫,露出个很是干净的笑容:“修言,我们可许久未见了呢。”秦修言见她如此开朗的笑容,心中稍定,也回以一个礼节性地笑容。
三人于是进入帐中。邱洛安取出一幅看上去很是详尽的地图,给秦修言比划着明日的行军路线。几位副将也在一旁听着,而往日极爱凑热闹的慕云杉不知为何,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秦修言几次回过头来,无意见扫过慕云杉的表情,总觉得她的神情有些呆呆的,不似往日那般神气活现的,就连一开始的爽朗笑容,如今看上去也给人一种异样。他一时以为是二人赶路过来太过疲惫,加上无暇思虑太多,便也未多想。
次日,军队便在秦修言和邱洛安等人的带领下,走上了翻越乌岭的捷径。一大队人马原本在平直的大道上行进,不就转入了另一个入口,在崎岖的山路间穿行。倒是当真如邱洛安描述的那般,相对安全可是也不觉得太长。
山间丛林茂盛,生机勃勃,还有潺潺山溪,泠泠作响。行军的众人情绪都轻松起来,心情都有些松懈。不多时,山路越发曲折,弯曲直下,竟是转入了一侧峡谷之中,两侧石壁笔直陡峭,很是逼仄。
秦修言停住观察片刻,转头看向邱洛安:“此处地势如此奇怪,当真是通到外面的捷径?”邱洛安看他神色,笑道:“那是自然,我当年可从这里面走过不知多少回了。”
秦修言听罢点点头,这才继续赶路。邱洛安微微松了口气。
军队行快进到峡谷中间之时,空中却传来一声有些怪异的风声,秦修言一听,微微皱眉,下令停止前进。
☆、坠崖
“有什么问题吗?”邱洛安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问道。
“我觉得此处山涧地形本就诡异,易守难攻,也是个设埋伏的好地方。方才听到这风声,我在想……若是有人在此处设伏,恐怕我们都得被一网打尽了。”秦修言说着,瞟了一眼邱洛安的神色,“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走这条路有些不妥,我们不如……换过一条?”
邱洛安略有些僵硬地笑笑道:“阿言你这是哪里来的担心。我当年从这里进进出出多少次,倒也没见过什么埋伏。这荒山野岭的,哪里会有人到这来拦路?”
“哦,是么?”秦修言不置可否,他执起手中的马鞭,指向远处峭壁上的一点道:“方才,我看到那,有奇异的金属光芒,而且密集成排,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一排弓箭手吧。”
话音刚落,身旁邱洛安就按捺不住,一个翻身上马,迅速将一把匕首抵在他喉咙,压低声音道:“秦修言,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保他们一命,你若是不听,那只能留他们和你一起陪葬了。”一旁的慕云杉看着被挟持的秦修言,神情凝重,身体又开始轻轻地颤抖。
身后众人一看这场面,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几个副将一时间顿在原地不敢上前。邱洛安大声道:“诸位将士,我与你们三皇子殿下有要事相商,需请他到前边崖顶一叙,诸位切莫轻举妄动,否则……”
“诸位将士听令,即刻掉转队伍,向西前进二百步,原地等待,切莫擅自离队。”还不待邱洛安说完,秦修言便直接下达了指令,前面的将士听到了指令,面上虽有些迟疑,但仍然听从指令转身。而处在队伍末尾的甘棠和秦千离,听到前边传来的喧哗和议论声,一时很是吃惊。
“邱洛安他想要干嘛?他……不会是奸细吧……”甘棠一边和秦千离往回退,一边低声问道。
秦千离掩在面具下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摇摇头道:“并不了解他的为人。不过看样子咱们应该是遇上□□烦了,必须趁乱逃跑。”
甘棠想起被挟持的秦修言,一时间有些放心不下,“如今留月形势危急,若是秦修言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如今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处境吧。若是你的身份在留月大军中被揭穿,你还能活着逃出这里吗?”
甘棠听罢点点头道:“那我们待会儿趁乱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待军队行进到两百步之外停下后,已经脱离了弓箭手的射程,相对较为安全。几个新兵蛋子这时便开始按捺不住,议论纷纷:“邱大人这是要干嘛?咱们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是啊是啊,看样子这次是有去无回咯,听说啊,这上面还有弓箭手呢……”不知是谁长叹了几声,一伙儿人便开始往崖壁上搜寻。
趁着这时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秦千离朝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便和甘棠一起往旁边溜走。二人顺着原路返回,在密林之中穿行。走了一会儿,甘棠注意到远处有一块山石高耸之地,看上去倒是个视角不错又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
“我们去那吧。”她扯了扯秦千离的袖子,二人便一同顺着山路往上爬,猫着腰躲在山石的后面,看着不远处的情况。邱洛安挟持秦千离往另一处山顶上走,身后跟着慕云杉,似乎已经用长鞭将秦修言的双手捆住了。不多时便有几个北疆装扮的人上前来,分两侧押住秦修言。
留月的兵士看到此情形越发混乱起来,前端秦修言的旧部也有些蠢蠢欲动,更别说后端的新兵了。
一行人终于到达崖顶,邱洛安放下匕首,秦修言被几个大汉守着,不能动弹。一个看上去像是北疆将领的人走上前来,向几个押解的汉子微微点头示意,那几个人便退到一旁。
“听闻留月三皇子殿下骁勇善战,文武双全,在下仰慕已久,幸会幸会。”那将领说话间似乎有意模仿了留月人文绉绉的习气。
“原来是北疆的将领。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