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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由生出许多温暖,头疼都有所缓解。
乌氏在旁拭泪:“难为腊梅丫头有这般忠心。不过一家子的事情如何能让嫂夫人一人担当,若果真那样,其余的人也是脱不了。”韩夫人听了摇头,说道:“事情还不详知,若金兵来意真如猜测一般,拿获了我也许便可满足了他们的目的。不过,你等与家丁仆妇,当寻找机会先行避出府去,以防不测。”
所有的人都一愣,他们不明白韩夫人为何如此安排,但总是为了给人多留出条活路,随即感动万分。
老郑头年轻时在营中当差,后来老了,身上又有旧疾,韩大人怜他鳏居孤独,便留在自家府上做门上的轻松差事。他此时很沉得着气,亢声说道:“奴才自打跟了韩大人,压根就不知道躲字何解,总之我是要与夫人共进退的。”韩夫人看着这张老迈的脸,想了想说道:“你有这份心,就不枉了我们主仆相处经年。你跟别人不同,有残疾在身,在府里侍候差使,这一辈子的苦过得不容易啊……”话没有说完,老郑头被触到了痛脚,嗓子遏了几遏,终于没忍住,还是哭出了声,如幽如怨的,在刚入夜的昏黑中游荡。
话说到此时,方才还在含糊中的人们明白了事情不利,众人慌张无措,有些胆子小些的也跟着哭出了声。老郑头连连磕头,声结气咽地说道:“夫人怜悯小老儿,奴才知恩,但求您断不能弃了我们,自行担这么重一副担子……”
“即然不走便要有不走的样子。”见众人去留没有主意,韩夫人抑住眼中泪水不让落下来:“府中只你是行武出身,就要做出些表率,莫要哭哭啼啼的在金兵面前坠了大老爷的威风。”
正文 第八十六节
更新时间:2…11 21:25:30 本章字数:2337
即然挡不住,韩夫人便下令将府门大开。()金兵们没有阻扰,一群官将兵丁簇拥着刘升闯入进来。
他骑坐在马上微微俯首,以居高临下之姿看向韩夫人,她未因年齡渐增而失与美丽的面容上喜怒不形与色,眼神仍然如以前所见的温润而平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却让刘升感觉到很有压力,眼神闪闪烁烁不能直视。
刘升有些恼恨自己不争气,同时也觉得窝囊。她即使曾经是只凤凰,如今也是落到地上不如鸡,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已发憷?
极力掩饰着这种情绪,露出得意的表情看向眼前这些自已曾经极力巴结过的对象,刘升扬了扬下巴:
“韩夫人,这一向可好啊!”刘升笑起来只见皮动不见肉动,声调比以往来府拜访时高出了有八度:“韩大人时常不在家中,夫人诸事操劳无比辛苦,某今日带着些人不请自来,只当请安,夫人想来不会见怪!”
年多的时间,在朝堂之上与臣们多打交道,刘升也学会了些雅说话,起码眼巴前几句台词让人乍听之下分辩不出原是个粗鲁无知的浑吝性子。
“刘将军客气了,我等可不敢受您的请安!”韩夫人自打上次刘升劫了韩炜,便最是厌恶这个人。眼睛并不看他,只坐在那里泱泱口语,对着空气说话:“看刘将军这身威武装束,想来是换了主子,只脑后的那条小辫子死板着不好,若能左右摇摆起来,便更能讨得新主子欢心了。”
刘升的嘴角抽搐几下,旋即露出一副笑:“韩夫人学富五车,果然懂得事多,连这件讨好的手段都能想到。此番请夫人同行,正好早晚多受些教育。”
乌和汗花诸人本来害怕,此时听刘升被夫人嫂嫂隐喻成狗,竟然自承了。如此不知耻的厚脸皮实在罕有,都不觉莞尔,只是残留着泪珠的笑容显得很怪异,刘升手下的兵将们也有些忍俊不住,只是惧与将军的平日威严不敢放笑出声,努力噎憋在嘴边,很辛苦。
韩夫人皱了皱眉头,从刘升的来言中知道自己此番劫数绝难幸免,索性就再刺激他一下,把刘升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个人身上,所有仇恨值一并承担过来。
见马上刘升表情郁闷气恼,遂接着道:“刘将军今日摇身一变,老母鸡成了鸭,看着身份显赫起来,可也要提防莫被金人养肥了宰杀吃肉……”
“韩夫人,”刘升终究没能忍耐下去,他语含警告地说:“某被宰杀之前可还是握着刀的??????”傲然环顾眼下面巴巴的韩府人群,言出狰狞:“让这些人先陪葬,也值得呢!”
韩夫人被他一噎,心中起了忌惮,对于刘升的野蛮以前就曾经领教过了的,把儿子掳去就着实让自已担惊了许多时日,于是再不好言语相激惹得他恼羞成怒,只能沉默下来。
见夫人气焰收敛,几个军奴以肩背为凳请刘升下了马,一名单眼皮儿的青年随军食客,满脸的迷糊像,似笑不笑一咧嘴说道:“韩夫人,您也莫逞些无谓的口舌之能,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家伯爷这是真英雄行径,想想韩大人这许多年为大辽呕沥心血,又落得什么好来?不若请夫人过去劝一劝,作个择木而栖的良禽,也遂了刘伯爷报他知遇之恩的心愿。”
韩夫人心思透亮,似笑非笑看着他巧舌如簧,眼中多有玩味。
老爷有御人之道,他常说,天生人种,都有擅专,无论朝贵富豪还是贩夫走卒,都不可小看了任何人,只要能够为我所用,俱是有用之人。
然而这个看上去具些佛性的论调终还是有些脱离现实,老爷这些年做官,仰仗着祖宗遗荫多些,顺风顺水惯了,又是个仁义敦厚的性子,所以见不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曚养的狗儿不听话,进行强制性进行驯服,哪怕灭杀掉也不能容其反咬一口。在这一点上,老爷便嫌优柔了,有妇人之仁。韩夫人看向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刘升,心中暗叹,嫁入韩门,心瘁韩门,如今又将牺牲给韩门,也许这便是自己此生的宿命!
想身前事,韩夫人有些缺憾。夫妻间有好久未见了,操劳的人儿也不知身况如何?炜儿虽然早定下了亲事,但当此乱世也耽搁了婚期;小女儿聪儿年方七龄,幸亏此番去了外公家未归,总算躲过了这场劫难。想身后事一一一她不想想了,夫君的性格天就,自己担心也枉然,至与儿女们,儿孙自有儿孙福,且看各自造化。
次日清晨,刘升唯恐夜长梦多,早早便催促众人到庭院中集合,从担惊受怕了一夜未曾睡好的人群中挑挑捡捡出几十人上路,从而彻底打碎了藏在韩府诸人心底里的侥幸。刘升曾经是府上常客,对人事太了解了,选掳的自然都是直系族亲。最让韩夫人感到痛苦的是,昨日入更时刻,不知家中变故的家人竟护着小女儿赶了回来,俨然是飞蛾投火。
聪儿年少,先时还受些压抑,不一会儿就放开了,一路上拉着母母亲叽叽咕咕地说话儿。
她不停在说,韩夫人不停在听,娘儿两个很珍惜此刻的温馨,韩夫人倒有些感激刘升为她们预备了这辆代步的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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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冲天大火,整整烧了一天,将整个仓石村都烧成了灰烬。
那火起得势大,从各个角落一同烧起来,熊熊火焰瞬间就把整个村子吞噬了,被刘升落选的人们竟没有一个逃脱厄运。村子坐落的地点又偏远,等看到火势前来救援的人赶到,都被这爅了天宇儿的火势吓住了,火里面己经没了哀嚎和活人的挣扎,只有那方如卧牛的石头仍然在那里矗立,通体被燎得乌黑。
一个乱世中罕见的世外桃园成了一片火海,连带着左右原野山峰里的花草树木也枉遭了火吻,
没有一个人逃离,百姓唏嘘感叹气愤,天道无情,人命至贱。都在猜测起火的原因,有见到过刘升领兵进境的人清楚,这一定是女真人报复韩大人来了。
刘升下手狠绝,斩草不留根,对妇孺幼仔都毫不手软。
正文 第八十七节
更新时间:2…11 21:25:30 本章字数:2512
这片区域现在大部分归属金国,道路上没有险阻自然走得就快,离北安州愈远一分,刘升对韩府人的态度也愈强硬一分。()
那些子弟们虽然称不上纨绔,但总没有受过这等长途跋涉的苦,即使知道此番就是去送死,也要寻些节目玩乐一番,算做是最后的疯狂。先前刘升还给这些人留些客气,现在越来越不耐烦,几次驳斥了公子哥们要求暂歇休整的要求。
这就是囚徒,韩夫人摇摇头,很无奈这些年轻人没有自知之明,即便是出身地位再高贵的囚徒,也是囚徒。
夫人的视线落回在聪儿的头上,刚说到兴奋之处她随手将‘臥兔儿’脱了下来,此时天边有些风透过车厢的缝隙钻进来,有些冷,韩夫人急忙给她戴得严实。
看着母亲略带些责备的怜惜神情,聪儿吞吐几下舌头,把脖子往氅领子里缩了缩,偷偷笑了。
中午的膳食是军备的,很粗糙,韩府子弟们家教得严,平日口粮多食粗米,但总是有汤有菜温热着下肚,此时见了冷冰的干巴军粮,自然怨声载道。韩夫人身份贵重,又有恙未愈,刘升不敢过份为难,令人筹备与自己一般的伙食奉到厢车里,聪儿不离母亲左右,也赖在车里一起用膳。
“————青蔬多吃,也要搭配些肉食才好,……”见女儿挑食,韩夫人启箸往她的碗中布菜,一面教导。?????
不紧不慢地进食,耳边听见府中子弟聒噪,韩夫人有心为他们争取些口舌上的利益,但想想还是算了,自已都朝不保夕,能顾全亲生女儿已经算是烧高香了。这非是自私,而是对处境的自知。
用膳的时间极短,队伍略休整了一下,刘升便命令众人开拔上路,可未行出半盏茶的时间,队伍就又停了下来。
韩夫人掀开帘子探头去看外面,只见远远的刘升坐在马上,脸色很难看,不知道部下跟他说了些什么,便匆匆朝着队伍前边奔去。
车马停在官道上,有兵丁把护,让偶尔路过的行人很恐慌,远远就绕开了,車轮马蹄声顿下来没了响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冷清。
风沙很烈,也是病中眼迷,没看出前面怎么回事,韩夫人便要将头缩回来,正抱在她膝盖上的聪儿人小眼尖,瞪着一双微微有些上翘,像盛满了一池子星光的大杏核眼,指着队前讶言:“那里,几个哥哥被绳儿拴了”
原来,一些韩府子弟本来就满腔绝望,一路上又吃苦受罪,动辄受士兵的斥骂鞭挞,憋屈到现在终于是忍受不住了。
趁着用午膳的机会,几个曾经练过些武把式的年青人聚到一团,自恃身手敏捷,商量着寻机抢过几匹马逃跑。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万一能逃出生天,也算给老韩家多留下条根苗。
然而,凡事想想简单,实际运作起来却有千难万难,他们那点儿武功底子,在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兵们面前,连花拳绣腿都称不上,才开始行动,就被控制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即然被绳绑了,便是大事。韩夫人瞳孔收缩,她了解刘升的劣性,动辄便能杀人。关乎着几条人命,她想了想,还是出了车厢。本来不愿意让女儿看到这个场景,但一时又难摆脱她像年糕一样不肯稍离左右,也有些不放心把她独自留在车上,便牵起小手一同往前而去。
前锋队伍中的气氛压抑,包括侄儿韩玉在内的七个人被五花大绑着圈在团团围拢的马队中间,刘升手里提着钩月弯刀,眼神如刃般地看向他们!
韩夫人沉淀一下情绪:“早闻刘爷不明法理,然事出终要有因?????”她指了指这几个被绑得如虾佝偻的人:“难道不如此便显示不出你的威风么?”
正在气恼之时 ,刘升眼眸一沉说道:“某如今身在金营,夫人莫与我说辽国的法理,若讲原因,他们劫马欲逃,在我这里便是死罪。”
韩夫人到此时大概推断出了因果,为了能保全几个人性命,只得违心行一个礼道:“纵是起了逃跑的念头,也是事出有因,请刘爷宽宥则个?????。”
“慢着——”刘升等她礼行了大半,忽然叫停:“错在于他们,不干夫人的事,不必行此大礼,某只想让与他们有同等心思的人知道,莫要打错了主意。”
这个粗鲁人也学得乖了,恐怕逼迫紧了韩府众人一起造反,全杀了又不敢,唯恐耽误了立功的机会,只好杀鸡儆猴。
看到刘升狠戾的眼神,韩夫人不觉打了个寒颤。
几个子弟见夫人出面给他们撑腰,立时胆气更肥,纷纷叫嚷了起来,一个被踢翻在地上的子弟连连大喊:“刘升逆贼,祸国殃民,有种给小爷来个痛快,你敢么!”
“痛快?爷爷偏不如你所愿!”刘升戾气发作,眼内喷火,干脆跳下马,赤手空拳骑到他身上一顿狠揍:“爷便就打得你伤,打到你残,让你生不如死……”
虽然生命置之度外,但挨打的嗞味太难受,这子弟先时还忍住不出声,及到后来疼痛得再顾不上脸面,鬼哭狼嚎起来,拼命地往韩夫人那边爬,喊:“大伯母救我,大伯母救我!”
**上疼痛能让人丧志,精神上恐惧能使人崩溃,看着刘升从属下手中接过一把出鞘腰刀,拖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刺耳的声音让众人心神为之一凛。初时闹腾得很凶的韩玉居然吓溺了,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了出来。
韩夫人很生气很鄙夷很怜悯,但终究是一家人,便要上前说活。她怅怅看向他,心想:受了老爷牵连,韩氏子孙遭罪也。
打击一批拉拢一批在短时期内最能竖立威风,没等韩夫人开口,刘升眼里透露一种扭曲的快意,道:“给夫人面子,暂不取尔等性命,每人挞二十鞭以儆效尤。”他将刀锋向下,一寸一寸地剖开了韩玉的衣裳:“至于你嘛…只要听话,爷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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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刘升亲自执鞭,狠狠抽足了数量,新刑之下,痛得几个人险些咬舌,还好伺刑官有经验,刑前往各人口中胡乱塞了些皮革破布。
傍晚时分,队伍中发生了一场意外,拉車的马无故惊了,将车子拖翻在山道上,赶车的驭夫和车中载客都未曾幸免与难,待韩夫人赶过来见时,己是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正文 第八十八节
更新时间:2…26 21:13:55 本章字数:2475
明显是人为的事故,病体未安,又郁结了气愤,韩夫人身子越发不好了,目光呆滞,被心火烧得嘴唇都是燎泡,样子很可怕。
聪儿吓得直哭,刘升怕韩夫人恙重误了自己大事,令医官熬了药汤过去,又恩准腊梅跟过去伺候。
见她脸色胀紫,难受得厉害,腊梅伺候着用过药,换下热敷的毯巾,把手心抹了一点药油,按到夫人的太阳穴摩抚,韩夫人觉得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部蔓延,随着她的手势,原本轰隆响成一片的脑袋舒适了许多。
柔柔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疏通着头部的穴位,每过一处她就轻松一分,舒坦得渐渐便睡了过去。
“让夫人多睡一会儿,待醒来便大好了。”腊梅轻轻安慰着聪儿。
“谢天谢地,母亲总算能睡得安稳了。”聪儿脸上挂着泪珠儿,拍着心口道。
腊梅赶紧把一只手指抵在唇边,嘘声说:“不要吵她。”
韩夫人这一觉睡得沉,等她悠悠醒转的时候,感觉头仍晕晕的有些沉,撩起车帘看外面,太阳高挂,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了。
女儿不在身边,她坐直身子,打算喊个人过来问问去向。却听到有腊梅的声音飘入,低沉而急促,她才依稀记起咋日有腊梅服待在左右。
???????“现在夫人正病着,你叫醒了她也没用啊……”
“你别拦着我!这群人里面刘升也只有怕些嫂嫂了……”是乌和汗花的声音:“聪儿是嫂嫂的命根子,若真出了事,她能独活么?腊梅你年纪小,不知母女连着心呢!……”
夫人的心跳加速,有种不好的感觉陡上了心头,当下嘶了嗓子喝了一声,“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
帘撩起,乌和汗花趔趄着冲韩夫人福了一福,噎着声说:“嫂嫂,聪儿有难!”
当韩夫人被腊梅搀扶着匆匆赶到时,入眼的一幕惊骇得她心都要跳出胸腔!
只见聪儿被站到車辕头的刘升一只手高举起来,小小的身体晃晃悠悠,脸儿因为袄领被揪紧而憋成了酱紫色。
刘升这厮!居然猖狂到这一步!“刘升!”韩夫人极力支撑着身体,一双腿绵软无力,不争气的的乱颤,她大喝:“你想干什么?快放下我女儿!”
“咦,夫人也来了?”刘升的脸上浮出一抹轻蔑的笑:“记得聪儿小姐的小谣儿唱得不错,某正与她商量着来一段助酒性呢,你正好劝着说说。”
隔着车前的打尖案子,韩夫人能闻到扑面而来的呛鼻酒气。刘升好饮,今日醺然得厉害,大概是感觉离大功竟成越来越近,所以特别张扬,有些忘乎所以了。先是把那些分散押解的韩家子弟聚扰过来,亲自舞了趟刀,甚至忘了若要成就功劳还需要依赖韩夫人,在听罢男歌后,想起曾经听到过聪儿童声稚美的儿谣,便派人寻来欲闻之佐酒。
肆意张狂到了极点,聪儿年纪虽幼,但也有几分骨气,又见过他欺凌自己的族亲家人,不加掩饰自己的厌恶,少而无忌地呸了他一脸口水……这便让刘升感到大大损害了自己的威严,于是,而后事态发展就到了夫人所见的模样。
刘升醉着眼睛摇了摇头,韩夫人还是低估了他变态的程度:“夫人来得正好。”只见他伸出空着的手一指:“光是唱唱也没有什么意思,莫如夫人伴一曲舞如何?”
腊梅忍受着韩夫人双手捏住肩臂的疼痛,怒气不停在眼内翻滚,那些围观的子弟们终于忍耐不住,大喝:“刘升你何等身份,居然敢如此辱我韩家!莫非疯魔了么!!”
“哈哈哈哈……”刘升的狂笑被风扬起,传入蛰伏如兽的丘峦间回响不绝,显得格外妖异。
老郑头无法忍受,瞳孔猛地一缩,便寻个间隙扑近前拚命,奈何终究年老体衰,又在重兵环何中,刚腾起身形,头颅就被斩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尘埃,至死不瞑的双目望向离他不及一丈远的主母。
韩夫人眼前发黑,只觉胸中一阵翻腾,险些撑不住。病弱显得苍白的脸潮红起来,双手握成拳头,掌心被指甲抠出了血迹。
受了刘升命令,兵卫们不消半刻便把随军带的乐器鼓角抬了上来。
“嗯,……”刘升一扬氅襟:“今日本伯爷能够观赏到夫人母女同台歌舞,倒不失为一场趣事哩!”
**裸的嘲弄与羞辱。
“刘升,你不要欺人太甚……”强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