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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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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一处有拐角的地方,“你还未醉倒。”唐悦正坐在一处石板上歇息,看来已经消停了有一段时间。

  “我醉倒了,谁带你去找不杀之剑回去交差。”公子小白心里觉得唐悦越来越可爱了,“怕是你也没有颜面去见那群你承诺过的兄长。”

  “你怎知道我的心思。”唐悦话一出口,###大丢面子,话题急转,“你是不是真想到益州城搏出一番事业。”

  “去看一看古都城的雄伟,去品一品现代文明的气息罢了。”

  “不走天下路,何以摘天下文章。你怎不去想万里雄关,却只把目光放在西川这等短浅微波见识里。”

  “原来我们也还可以成为知己。”公子小白不得不对唐悦刮目相看了,唐悦流露出来的壮怀之志,还真让公子小白大吃了一惊。

  “借点钱给我。”公子小白想着还要去给唐苏苏解围。

  “没钱,带来的钱都花在说仙楼了。”唐悦郁闷了下,“二哥不过只和你吃醉了酒,就花了点钱将说仙楼收拾了一新。可绿林茶社偏说我们来抢他的地盘,于是这里又添了两家绿林茶社的酒肆,现在大家都没钱赚,满大街也没人敢出来。”

  难怪如此冷清的街区,公子小白没找到剑书,想着唐苏苏别在酒肆里事闹大了,只好又折身回来。

  酒肆里不过多了个小姑娘,气氛即刻变得融合起来。

  现在大家想了个最好的解决方式:唐悦在飞鹏的指导下,用十刀将陆天宇的长枪给缴了的话,请大家在这酒肆狂欢一次;陆天宇用十枪将唐悦的刀给缴了,给十坛酒钱。

  唐悦是没有把握比较成功赢下陆天宇,但唐悦显然是知道了飞鹏的江湖地位,所以只要得到飞鹏的指点,击败陆天宇是没问题的。很快她便有了信心,是认可了这一个提议。

  之前唐苏苏没有接受飞鹏这个滑稽的建议,因为唐苏苏自己觉得为了一点小钱太伤人格,可是自己身上又没一分碎银子,这种习惯了优越的不愁饭吃的人,一时也没了折。

  在飞鹏的指导下,唐悦改了很多持刀过程中的小瑕疵,针对长枪的九刀式不一会便成型:于是,在大街上就剩下陆天宇和唐悦。

  唐悦只用了七刀式,陆天宇便丢了枪。陆天宇是很不服气这点。拖着长枪灰溜溜的躲进酒肆的后院里不出来了。

  现在最活跃的剩下唐苏苏了,指挥着伙计们去准备晚上狂欢的酒菜。

  “你授我刀法,这样我就算是你的徒弟了?”唐悦满脸疑问。

  “因为我当年曾和唐士杰有过约定,唐家的小女儿一定要嫁到大漠,做我的儿媳妇。”飞鹏大笑,“残月刀法,乃我家祖传刀法,从来只传家人。”

  公子小白和唐悦对望了下。公子小白看着小姑娘唐悦脸涨红,也大笑。

  夹在两个大笑的男人之间,唐悦好不无奈。

  人就是奇怪,飞鹏不过帮了唐悦一点点小忙,彼此之间似乎已经谙熟了,话也变的随和多了。

  夕阳在好心情的衬托下,弥漫着浪漫和淡雅的气息。随着愉悦的畅谈,时间过的奇快。

  公子小白和唐悦就坐在酒肆拐弯处的青石上,享受着今天最后的阳光的温暖,听着飞鹏讲述自己年少时候的江湖事。

  天渐黑下来,眼前出现了个夜景在幽暗的小镇街区里格外刺眼。

  崭新的店牌在幽暗的灯笼光散射下,让公子小白见了还是心头一热,“将一个简陋的地方装扮的如此富有节日气氛,好像也只用半天不到的时间。”

  “可惜天太黑的太快了,我还想听前辈的那些传说往事。”唐悦疲倦的打了个哈哈,“我们去绿林茶社的酒肆里吃白食的时间来了。”

  “阳光客栈”大宅门上清晰可辨的四个大字,被从屋子里散出来的光照得很有些气势。

  飞鹏也有点迷惑了,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我还没老到记不住才半晌之前来过的地方。”

  灯火通明的场面何止是热闹,氛围几近沸腾。

  最先走出来的是陆天思,朝着飞鹏满脸挂笑,“是我家弟弟太年轻,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不尊重老人家就是不珍惜自己。”陆天思回头训斥一排持刀人。

  一排人点头如捣蒜。

  “你不拿长枪,我放心多了。”飞鹏迟疑了下,回头看着公子小白和唐悦,“你们也太年轻,以后可要多尊重我。”

  公子小白与唐悦找了处拐角的桌子坐下。

  飞鹏被请到楼上,可是一分钟之后,他还是坐到了唐悦的对面,“吃酒是要知己陪的。一个人吃闷酒,醉的只有一个人。若是一群人全是东倒西歪,那酒才有意思。”

  “现在这条街上的人都是酒徒,老人家想让谁醉,我就买谁醉。”陆天思面色淡定,言语间满是自信。

  “我不信,你花再多的钱,我今晚也滴酒不沾。”唐苏苏一只脚跨进门,另一只脚却还是停在门外。身后也站了一排人,一排看上去有些疲惫的人。

  “上菜上酒。”唐习站在了唐苏苏身前,“今晚大家就在这里买醉。”

  唐习扫了个遍整间屋,“今晚这里所有的人的吃酒的帐,全算在我这里。”

  “不用,愿赌服输,既然是唐家赢来的享受,你们只要尽欢就好了。”陆天思摆手。

  “棋逢对手,你们知道结果会怎样。”飞鹏眯着眼,“一定是激烈有余,精彩不足。”

  “说不定大家一团和气。”公子小白摇头,公子小白居然看见靠在门外的剑书。

  剑书被双胞胎夹在中间,时刻显出小心翼翼。

  “我们在这僻壤斗下去,其实只会加深双方的误会。”陆天思释放出善意,“是你们先破了规矩,先侵犯到了别人的地盘。”

  “我们今晚就来个了断吧。”唐习吐了口气,“今晚我们豪赌一把。谁输了,谁就永不再回来这里。”

  陆天思几乎没有任何表示反对的迹象。就算不这样,其实也没人能想出更好的方法。

  一张八仙桌被放到了正中央。

  “赌,玩得就是豪气,愿赌服输。”唐习正准备站出来,唐苏苏抢先一步,坐到了八仙桌上。

  陆天思回头看了下,将目光定在了公子小白身上,陆天思觉得这屋里只有唐习可以和自己对面一决高下,可半途出来了个唐苏苏,自己的身份已经决定不可能出手迎战。

  公子小白莫名其妙成了陆天思的赌手,陆天思考虑的是找公子小白这样一个局外人士最合适和最不会再起争议。

  一群看客,没有赌徒,没人喝稚呼卢。

  “没有酒,我没心思赌呀。”公子小白其实是不敢和唐苏苏对视,如果没有酒来壮胆,公子小白的手怕是也抖得不行了。

  一坛好酒,公子小白一口气吃下去三碗。

  “为何,我会坐在这和你赌??”公子小白有些茫然的看了下唐苏苏。

  “因为你面对死亡不胆怯。”唐苏苏没吃酒,现在,她用绝美的眼神,妙曼的舞动手掌间的色子,在一屋子男人们的关注下,将这几天来在这块陌生又刚有点熟悉的地盘上建立起来的说仙楼押在了这张八仙大桌上。

  公子小白继续吃酒,他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对紧张压力的无助。

  “狂生一不畏酒,二不畏美女,三才不畏赌。”飞鹏在拐角幽幽的叹息。

  公子小白一咬牙,挥手,将不关自己事的绿林茶社在这个小镇上的两座新开张的酒肆也押在了这张已经趴了个略显凄美的唐苏苏的八仙桌上。

  唐苏苏起身,伸了个习惯性的懒腰:亦是婀娜多姿。

  “我跟你赌。”唐苏苏的口气哪里是在与人赌钱,分明要和对方谈判。

  “你不担心我对你的心都会输掉吗。”陆天思摇了下头,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撤走吧,方圆三十里地都还在茶社控制之内。回去跟唐正大哥说,就算这里属于你们,你们要这座孤镇做什么,就凭这几间木房,你们也牵制不了茶社什么。”

  片刻的安静之后,唐习做出决定,挥手,双胞胎押着剑书最先离开。唐苏苏痛苦的盯着八仙桌,其实唐苏苏根本不会支色子。被唐悦硬拖着拉出门。

  “游戏刚刚开始,你也要努力。”唐习微笑着盯了下陆天思,拍了下公子小白的肩膀。撤出。

  “天宇表弟说,你虽不是江湖人,却比江湖人要豪气。”

  “我已经被卷进来,现在已经是一个江湖人了。”公子小白叹了口气,“你让我开罪了唐家,我想不入江湖都不行了。”

  “唐家有什么好畏惧的。不过是一群莽撞的年轻人。”

  “你不知道,后生可畏吗。”

  “我们也是后生,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时代,只要我们努力,努力抓住一个机会,我们就可以在江湖中立足了。”

  “我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吃酒远足,不想和别人争强好胜,不想过血腥的江湖生活。”

  “据说你的剑术是名家指点过。”

  “那又怎么,我已经过了仗剑天涯的年纪和冲动。”

  “你是劝我,也放下冲动。”

  “不错,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冲动只会破坏那份原有的状态。”

  “好痛快的一个夜晚,公子今夜我请你们不醉不休。”陆天思轻狂的笑着。

  “你又冲动了,你还是留着这份激情去做你的人生大事去吧。”

  公子小白却感到陆天思的笑声里有丝丝地楚痛。

  公子小白没再饮酒,一旦彻底得罪了唐家,公子小白心底有了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自己分明被陆天思利用了。当时只要自己坚持一下不走出来,陆天思绝不会为难自己。可现在自己还肩负着开导陆天思的重任,公子小白转而一想,自己难道真有为人师的潜质吗?

  陆天思在整个夜晚也没有再出现。

  飞鹏到是放开手脚,一个人在一边坐在一张桌子上,享受了一桌的免费盛餐。

2
屋子真是破损不堪,有几丝温暖的阳光通过漏洞照下来,破屋亮堂了许多。

  公子小白只记得清晨起来,由于睡眠不好,后脑袋有点痛,于是只伸了个懒腰,讲了句话,“这两天怎没了雾气。”便被人从身后一推,一挟,醒时就结结实实捆在了这间破屋里。

  公子小白眼前站着三个人。

  “你脸色慌张,原来也是个怕死之徒。”唐苏苏得意地笑着。

  “就算公孙大娘也未必能从金城前辈那里借走。”唐习目光犀利,“不杀之剑你哪里拿来的。”

  “冥冥中,上苍安排的吧。”公子小白有点悲怆,“我也想知道是怎么来的。”

  “和唐家结了仇,就是放弃了你的川西前程。”段离踱着步,“你真不知道?”

  “为什么要和唐家结仇,我还想着和唐家二哥,找片竹林豪饮呢。”公子小白苦笑,“我本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什么陆天思。”

  “我在竹海里找了已经两天两夜,不见关于竹先生的任何有线索的东西。”唐习锁了下眉,“我实在想不出,不杀之剑为什么要流传到江湖中。”

  “那又怎样,做人无愧于良心,做事无愧于天地,不杀之剑据说就是一个传奇,传奇当然会在坊间流传。”公子小白言之凿凿。

  “凭你这句话,我留你全尸了。”唐苏苏的笑更艳了。

  “我感受到了死亡。”公子小白吸了口气,闭眼,“死亡原来并不可怕。”

  唐习从来回的踱步中停下来,唐习以为公子小白在讥讽自己,眉头不禁皱起来,“可知而今你有多麻烦。”

  “人活着一辈子如果没有一点麻烦,生活会是多么暗淡没有光泽。”有人在房顶处说话。

  公子小白心头一喜,不论是谁,听口气,是与唐家兄妹过不去了。

  唐苏苏却让公子小白彻底地失望,唐苏苏抽出的软鞭不偏不倚在公子小白的脖项上绕了三圈,虽不窒息,公子小白还是感到心慌脚发软。

  “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公子小白可没敢注视唐苏苏的笑脸。公子小白猜不透对方到底想干些什么,唐苏苏的心思估计她自己都难猜透。

  “公子不去览群书,如今选择仗剑去国的不归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段离颇有些同情,“你既然选择了,随时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江湖何尝不是一本饱著沧桑的巨书。我一醉酒,就想轰轰烈烈做几件得意之事。谁不想在煌煌巨著里留下自己的名字,我就觉得人就该选择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公子小白干脆就这样闭着眼,公子小白料到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既然如此,何不把话说的漂亮一些,不能失了大丈夫的豪气。

  从屋顶最大的一个破洞里飘下来个人:是飞鹏。

  唐苏苏瞪大了眼,摇头,“年岁大了,小心摔折了腿,丧了命。”

  “苏苏,你可知道他是摔不折腿的残月刀。”段离笑起来,掬礼。

  “若不是这公子少了我的酒未还,心愿不了,我还真不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飞鹏转身就要去救公子小白。

  唐习的棍在手,段离的刀也摆开。

  “前辈来了酒瘾,何不去西川,唐家的酒坊前辈怕是睡在酒窖里饮上一年也应付的了。”唐习虽是摆开阵势,却还是不敢轻易出手。

  “我知道你们在找不杀之剑,这几天,这公子一直在陪着我吃酒,而且少了我些酒不说,还会玩失踪。”飞鹏抽刀,刀在胸前划过半个弧。

  唐习夫妇不约而同迎了上去。

  “你怎么不去。”公子小白想在此刻让唐苏苏快点冲上去,唐苏苏原本就是个好冲动的人。

  “公子希望我们唐家输吗?”唐苏苏轻笑起来,“唐家不过输掉一口气,你输掉的可能是你的生命。”

  “你不会杀我。第一次和你畅饮的时候,就觉得你该是善良率真的。”公子小白喟然,公子小白其实道的是真心话,大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

  唐苏苏手一抖,“你还想着以后与我再饮酒吗?可现在我一出手,我的鞭子就会带走你的一腔热血你的生命。”

  公子小白没再说话,看着精彩的撕杀。

  飞鹏的刀还在胸前,只是身体在移动。“八卦唐是不是没再创新了,残月刀可是有些痒,享受一下金器间的碰撞发出的轰鸣声。”

  空间较小,人太多的缘故,段离的长刀基本属于守式,只有唐习不断冲击着飞鹏的短刀的防御。这种有效的攻防配合,还真给飞鹏出了难题。

  唐习夫妻是心有灵犀的,在飞鹏的刀每一次起落之间,都会不断的冲击。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已经又多了个人,元丹丘站在唐苏苏身后,用手轻轻拍了下唐苏苏的肩膀,“松手!!”

  唐苏苏惊慌失措,在取舍生命与手中鞭之间,几乎只用了百分之一秒不到的思索,并用了百分之二百的速度松手,退到了一边。动作干脆利落不失有点狼狈。

  “真是听话的好姑娘。”元丹丘手一横,一枝竹杖已经护在胸前。

  唐苏苏果然出手,拳头挥得十分刚猛,重重的砸在竹枝上,有血慢慢从唐苏苏的手背上流下来,“痛快!”

  公子小白看着是觉得唐苏苏应该是痛苦的,毕竟是切肤之痛。

  唐苏苏的血拳没有继续挥出去,人是被段离拉到了一边,进行包裹。

  “残月刀果然是好刀。”唐习望着飞鹏,“前辈也是好人。现在开始唐家就对你这个好人留下一整窖的酒。”

  “其实不杀之剑的出现,只是来了一个信号,金城被杀了,沉寂的某件往事可能会被淹没掉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让某件沉寂的往事呈现在众人面前。”飞鹏望了下屋里所有的人,“你们都是年轻人,那些往事不属于你们,可能会被无意间利用,那就走走看吧,逃避一件事,不如去试一试,这些见识也只有已经涉在其中的人才会感受的到。”

  “因此,会有很多的人丢掉性命。”唐习短喟。

  “每个人都会死去。”飞鹏愣了下,大笑,“在我这里,真相比生命更重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
公子小白远足的路上有多了个伴,虽然公子小白对这个伙伴也许心里并不太认同或者对方只是在监视自己或对自己有些别的什么企图。

  反正公子小白觉得自己心胸是坦荡的,无畏些什么荒诞离奇的事再发生了。

  元丹丘不得不背着不杀之剑,元丹丘一度想说服公子小白将金城所至的传世的江湖唤做不杀之剑的铁铗归还给公子小白,公子小白可没有勇气再背下去。公子小白认为还是埋藏在川西大地上的某个角落里,缅怀先烈的最佳方式是弘扬他留传于世的某种精神价值,而不是整天提着,让人瞻仰那柄伤痕累累的铁铗。剑书背着远行用的包裹郁闷着,因为很多精彩的时刻他都不在场,只能听别人娓娓诉说时的眉飞色舞。

  公子小白有时思索,元丹丘一定不是无意要和自己同路而行的。

  元丹丘有时会问公子小白,为什么会用剑的人为什么不仗剑。

  公子小白只好说剑客都是有一柄长铗的,或者在手上握着,或者在心里悬着。

  空旷的地,空阔的天,空寂的尘世中让徒步而行的人有了说不出的空蒙。

  青草从枯朽中伸出头,将枯黄挡在了身后,人坐在柔和的青黄上面,望着无际的碧绿,遐想联篇。

  “我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了孤雁。一个人的世界一定十分凄凉。”公子小白无聊的自白。

  “还有我一个,只剩下两个男人的世界会不会也太单薄。”元丹丘并肩坐下来,休息。

  “我也是个男人!!”剑书仰面朝天,疲倦不堪,还不忘叫嚣一下。

  “据说西川唐家在这里很有势力。”公子小白其实也是有些困了。连日来的折腾,身心都在受着煎熬。

  “这里是绿林茶社的地盘,唐家表面上虽是冠冕堂皇,在西川,这里就是他们最棘手的敌人。”元丹丘淡淡吐了口气,“十年来,这条从西川出剑阁往中原的蜀道,一直都被赫赫声名的绿林茶社占据,当今天下,在西川大地上也只有绿林茶社有能力和唐家明争暗斗且不相上下。”

  “难怪,陆家少爷如此大的口气,言语间如此的轻狂。”剑书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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