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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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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了眉头,马渊献立即斩钉截铁道:“呵,到了如今你还想跑?李夫人,您得和您的儿子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不如您先下去,他随后就来……无射,你看好上头的食物供给,等我摸透了下面的情况,以拉绳为号,到时候你再下来”

    彼此牵制,用此要挟,在这种步步惊心的地方,那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无射也不恼,他只是惊诧地迅速扭过头去——

    见姜檀心一脸淡定的神色,目光透着他窥不破的阴云浓雾,他霎时就明白过来了:她想撇下他,不,是撇下他们所有人!

    “不……我”

    话未说完,马渊献怀疑的目光瞥来,无射恨恨噤了声,只有眼巴巴地看着她一个人弯下腰身,顺着绳索一点点往下爬去。

    “等一下!下一个换我!”

    花间酒扭着跨,拖着捆在一起的叶空,他迈着小步子踩着兹兹直响的冰渣子窜到了盗洞边上,也不等马渊献说什么,跟在姜檀心的身后,也猫身钻了进去。

    咚一声,脑瓜子磕在地上,叶空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你姥姥的,你钻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砸到我脑门了!这洞这么小,咱们捆在一起怎么钻啊!”

    花间酒不甩他,他身段很柔软,看似颀长的身形却在狭小逼仄的盗洞里游刃有余,即便是身后还捆着一个大男人,他的动作也丝毫不凝滞。

    他盯着前方灵巧移动的衣角,心中暗骂:“鬼丫头,想一个人开溜,做梦”

    盗洞起先斜着通往底下,可爬过几丈距离之后,突然转变了方向,竟直直地通往地下,花间酒眼瞅着那块裙裾角坠落黑色深渊,心中不免一惊,不等抓住身侧的绳索,也跟着一块儿掉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不好受,特别还是这种阴森黑暗的墓穴之中!

    咚一声,脚下一阵发麻,总算是落了地,还好不是落在什么刀尖锐刺的机关上。

    到了地底,花间酒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径自挣脱了捆在身上束缚手脚的麻绳,好整以暇,他一把推开了叶空,扭头看去,但见黑夜中那小子流露惊诧疑惑的神色,他不由讪笑一声:

    “身为霍家继承人,我一共被绑架过十三次,次次死里逃生没点小本事怎么混?活结死结蝴蝶结,什么样子的捆法我没见过?”

    “神经,谁管你这个,是她不见了!”

    叶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他一巴掌推开了他碍事儿的脸,举着手中火源,望向花间酒身后的空地上——

    盗洞对下的地上依稀还透着几丝光,上头还源源不断爬下人来,可原本就下来的二毛和姜檀心竟凭空消失了!

    “是不是刚才下来的时候还有别的出口洞?”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她的衣服,我确定她先掉了进来……先找了找别的出路看看,死丫头!”

    花间酒将恼意咽下,好整以暇,从系在腰际的行囊袋里掏出一盏防风油灯,用叶空的火折子点了起来,拎在手上,送出一片光明。

    脚下是泥夯地,两侧是墓穴的青砖甬道,那盗洞就开在甬道的正上方,位置精确,手法干脆利落,像是个行家的手笔。

    两边绘着零散的壁画,因为墙体剥落的厉害,已辨认不出上头绘了写什么。

    花间酒心急姜檀心的安危,更没有兴致研究那个,他提步就往前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一条道上便出现了拐角路。

    左边是一处偏门耳室,门外立着两个仕女跪捧的长明灯柱,悠悠燃着冥绿的火焰。右边是一条漆黑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重新将视线落在左边的耳室上,花间酒见那门破了一个大洞,门缝微敞,从里头透出一点微光来。

    四周很寂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衣料悉索的声音!

    “臭丫头……”

    花间酒暗骂一声,他打定主意她一定是在耳室里,并决心好好教训一下她,谁让她如此不遵守组织纪律,不顾自身安危,竟然敢单独一个人擅自行动,若是碰上了机关毒物她一个羸弱女子如何应对?

    真是太不懂事儿了!

    吱呀一声,他大力推开了耳室的门,吸着迎面飘来一股腐烂的霉臭味,他不由呛了声。

    不等身后的叶空察觉到不对劲儿,一门心思想逮住姜檀心的花间酒,已然跨腿迈进了耳室之中。

    手中的油灯照出了房间大致的构造。

    墙边围着一圈陪葬的器皿,大多已经残破,地上横七竖八的散着不少铁制盔甲刀剑,生铁已经生锈,但并不是沉寂千年百年的那种沧桑感,这样的湿度环境下,这些刀剑兵戈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年。

    这难道不是古墓么?

    他腹有存疑,扭着脖子环顾周遭,这间屋子并不大,可尽收眼底,并没有姜檀心的身影,甚至连俱尸体都没……

    有!

    花间酒眼尖,他一眼就瞥见靠在墙脚边儿上的石棺,在它的外头穿俱着盔甲的尸体。

    尸体背靠石棺,面朝墙壁,手骨从盔甲里探出,白骨森森,花间酒好奇着想走上前去看上一番,突然被叶空扯住了袖子。

    他嘘了一声,晃灭了花间酒手里的油灯。

    屋子又暗了下来,却不是漆黑一片,花间酒发现,方才耳室中就有亮光,原来是丢在角落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火星。

    这火折子……不染一丝灰尘,显然是刚刚扔下的,不是二毛就是那丫头干的。

    花间酒顺着那微弱的光看向墙角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离着火折子一尺外的墙上,赫然写着“快跑”两个血字!

    和叶空面面相觑,似是为了应景,火折子投在墙上的光影处,原本僵硬着不动的人影渐渐扭转了头……

    嘎咯咯声音在寂静的耳室格外清楚,那是喉咙骨头碾磨时发出的声音。

    迅速扭头看去,见原本靠在石棺上面朝墙壁的盔甲尸体,一点点扭转过了脑袋,两个骷髅眼洞里是地狱幽冥里的绿色瞳孔,它带着死亡地气息扑面而来!

    汗毛倒竖,冷汗直下,花间酒吓得倒退一步,心中大骂:这玩意都烂成一副白骨架子了,怎么还能起尸不成!刚下地就碰上粽子,他这是什么运气?

    白骨嵌在盔甲之中,那玩意居然还能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体来,张牙舞爪地冲着他们飞扑而来!

    叶空拽上他的衣袍扭身就跑,顺带着用脚勾上了门,一边跑一边招呼刚下地儿的队伍中人:

    “起尸了,快跑!”

    马渊献刚刚下到墓穴之中,太监就瞅见这么一副架势,惊诧之余杀心便起,他迅速抽出身后背囊里的箭簇,抄起一边的劲弓,挽弓搭箭,朝着骷髅的脑门上就是一箭!

    咣当一声响。

    它脑门上的盔甲掉在了地上,骷髅头无处安存,也滚落下来,藏在骷髅头哩的巨大蝙蝠挥翅而出,掠过人群的头顶,朝着幽深漆黑的甬道深处飞去。

    “粽子”的白骨散成一地,是彻彻底底的四分五裂。

    土夫子不免讥笑三分:“从不知道白骨还能起尸,我说这群少爷公子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家财万贯还来打死人的主意,真是活得太舒服了,犯贱找罪受!”

    叶空扎撒着手,扭头看向一边,气鼓鼓地不说话,花间酒倒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迭声道:

    “吓死了我……”

    马渊献没空理睬这番讥讽之言,向前走了一步,他眯着眼睛清算了人头,瞬间发现少了两个人,不由拔高了声音:“二毛和李夫人呢?!”

    众人扭头环顾四周,不禁窃语非议,心中焦急,他们才不管那个姑老婆子的下落,他们只想那二毛一定仗着自己先下了地,抢着去吃独食去了!

    扛起铁铲,打起油灯,下了地的土夫子不再对马渊献唯命是从,他们加快了步子,冲着漆黑悠长的甬道冲杀而去。

    马渊献怒上眸中,没有那个女人身上的血,说什么都是枉然,比金银更为重要,他也紧跟着队伍闯进了黑暗之中。

    *

    叶空和花间酒走在了队伍的最后,他们两人面色不佳,各有所思。

    “你竟还有心思观赏壁画?能看出一朵花儿来?”花间酒长眉一挑,扫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沉着心思,叶空看得很是认真,他皱眉道:

    “你自己看,这些壁画用色严谨,画风绮丽大气,大多绘得是五湖四海的山川风景,还有街道市集的繁荣画面,这些东西一般用于帝王的歌功颂德,这只是陪葬坑的过道,想必到了主墓陵寝,还会有更多的信息,我猜测,这里应该是一座帝王皇陵”

    嗤笑一声,花间酒不以为意,玩味邪笑道:“皇陵?这种寒颤规格的皇陵,怕是亡国之君吧?”

    叶空正色地看了他一眼:“也许……就是亡国之君”

    花间酒默了声,他脚步不停,可视线也渐渐转移到了两侧的壁画上,袖袍里的手虚拢着,他边看边觉得心惊。

    一个猜测没来得闯进他的心里,虽不知道叶姜和这座皇陵有什么瓜葛,但从她桃林后的临时变卦,决绝奔赴,到现在的莫名消失,一切反常的举动都令他都万分笃定:这小丫头有秘密,还是一个不小的秘密。

    抿了抿唇,他向叶空拐了一记手肘,轻声道:“你说,她躲地是谁?我们算不算?”

    叶空抬眼扫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思忖:

    马渊献是她忌讳的人这不言而喻,他的队伍鱼龙混杂各个都不是善角,虽说不是她的敌人可也并不是什么友人,至于他自己和花间酒,即便并不是她对付之人,可这么多眼睛看着,互通有无还有三个人齐齐消失,确实比她一个人溜走要困难的多。

    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管她怎么想,或者她有什么安排,以她一个人一定无法完成,我们得想个办法脱身再去寻她”

    花间酒方想开口应他一声好,前面的队伍就传来一身欢呼唏嘘之声。

    快步跟上,见甬道已经走到了底,出现了另一间耳室,那耳室大门敞开,其中金山银山堆了满满一间!

    土夫子们本就为财而来,见到这晃花眼的东西如何不心动难耐,他们根本不曾思虑机关陷阱,就这么盲目地奔了进去——

    有人一脚踩上了地砖上的机关,迎面弓弩机关启动,强劲的弓箭迎面飞射而来,将前头三个人设成了刺猬!

    眼珠子瞪着奇大,成刺猬依旧满脸不甘,即便是死,他们也倒在了珍玩宝物堆积的小山上。

    金币铜钱顺着尸身慢慢往下滑动,露出了压在了钱山下的五六俱尸体。

    这些尸体血肉腐烂,只有白森森的白骨,同最初的那俱尸身一样,都是身着盔甲,脚蹬战靴,一身士卒的打扮。

    马渊献喝住不要命的土夫子,一张拍开挡在最前头的人,小心地踩进了耳室之中。

    他落脚在已塌陷的地砖上,毫不留情用刚死不久的人充作垫脚石,他俯身蹲在了地上,用手指揩上盔甲表面的一层灰。

    捻在手心,他目色沉沉,身在军营的他十分熟悉鲜卑大营、或是汉人绿营的每一套盔甲,这种盔甲虽不是大殷朝的,但他也曾见过,这是大周朝厢兵步卒的甲衣,比不骑兵轻盈,也没有重甲步兵如此厚实。

    厢兵多用于押送辎重,或者充作军队兵役劳工,本不需要太过坚实的盔甲,只是到了周朝末年的时候,九州烽烟迭起,保家卫国连妇孺也皆为兵士,厢兵自然也要上阵杀敌,于是将从前的藤甲改良成了铁甲衣,就像这里的一样。

    马渊献心下疑惑,他扭过骷髅头,审视正面,待瞧见面颊骨上的刻字划痕之时,诧异地松开了手!

    他迅速拽开挡在身前的士卒尸体,激动的大声道:

    “快找出口,这里一定有别得通道!快找!”

    土夫子见其慌张兴奋的神色,也跟着一块士气高涨起来,他们抓起一把金银往自己的口袋里赛去,待塞得满满当当,又开始帮着马渊献推开剩下的东西,直至找到了暗嵌地底的机关石板。

    只消得犹豫片刻,马渊献就握上了石板上的抬手,他低喝一声,用劲儿将石板撬了起来——

    地下一阵阴风飘过,不等石板完全抬起,倏然,一只青灰色长着尖锐指甲的人手赫然从底下探了出来!

    叶空和花间酒心下一惊,不由倒退一步,正转身想跑,谁料身后也响起诡异的脚步声,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们的衣领!

    汗毛倒竖,麻意攀爬上了他们的头顶,正欲抄起手里的家伙事跟它拼命,那爪子直径圈住了他们俩的脖子,捂住了他们的嘴巴。

    “它”暗叹着低声道:“跟我走!”

    听见声音,两人从惊恐的云端坠下,来回反复的刺激,花间酒几乎炸毛,他立即窜身回头,咬牙切齿道:

    “你跑哪里去了?!”

    姜檀心脸上不知从来蹭得一身黑灰,她眸色晶亮,隐在角落的黑暗处,听花间酒一番质问并不回答,只是皱起了眉头。

    突然,她眼中寒光大盛,立即横刀在胸,举起匕首就朝着花间酒的脑门刺去——

    ------题外话------

    我发誓,这个星期不让他们团聚,我就去吞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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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蝙蝠恶战,阎王救世
    突然,她眼中寒光大盛,立即横刀在胸,举起匕首就朝着花间酒的脑门刺去——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钻入花间酒的耳膜之中,像指甲刮擦在砂石突兀的墙垣上,让他冷不丁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缩了缩脖子,他诧异回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蝙蝠獠牙森森,唾沫从牙隙中不断淌下,枯槁眼皮下是一双幽冥碧绿的眼珠子,此刻正透着混沌诡异的光……

    它的个头巨大,是平日里小蝙蝠的三倍那么大,圆滚滚的肚皮像是被什么撑起,竟还有东西在里头蠕动翻滚,异常恶心!

    姜檀心的匕首插进了它的额首,流出似红非红的黏稠血液,巨蝙蝠惨声厉叫,振着皮翼凌空而起!

    她试图将唯一的武器收回,可眼前恶物的力量太过巨大,一层薄皮包裹的皮翼,居然也能直接将人扯带起来,她双脚离地,被它拎着,一路飞快地掠过狭长逼仄的墓室甬道,向着黑暗处飞去。

    蝙蝠吃痛又受惊,下头又坠了这么一个重物,它不由恼羞成怒,发狠似得把之下之人甩上边儿的墙壁上,它在墓道里跌撞回旋,拼死挣扎!

    “笨蛋,快放手!”

    花间酒追着一路跑去。

    叶空一边跑,一边从身后掏出一截短枪,不过两尺有余,可他手腕一振,转眼间前端的枪头脱杆而出,喀拉一声响,一杆铁制银枪已然立于泥地之上。

    这是便于隐藏携带的套枪,枪身虽然不及平时的铁枪坚硬,但它利在出其不意,小巧精悍。

    枪乃诸器之王,远击刺挺,近搏回旋。

    只见他空推手在前,滑步在后,腕手一发力道,借着枪身拄在墙角边的助力,腾身越空而去,蹬蹬蹬在墙上飞出几个步点儿,他一脚踢中了那蝙蝠的肚子。

    蝙蝠受力往上撞去,刀锋亦是往下划去,一上一下的撕扯之力,在瞬间作用下,蝙蝠的脑袋被切成了两半,液体血浆迎枪流下,银枪上的红缨越发鲜红。

    收回匕首的姜檀心咚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虎口发麻,臂肘僵硬难屈,方才起杀心下死手,拼着一点倔劲儿跟它拉锯的时候一点没觉得,可现在,却由不得她不正视这一副柔弱的身子带来的弊处。

    叶空见姜檀心安全后,便在空中利落扭身,他滑枪在手,立即抡起一道寒光枪花儿。

    随着双脚重新落在地上,他手中的枪也好似银龙出水,在漆黑中闪过决绝杀意,一口叼住了蝙蝠的咽喉,撞上墓道墙,入墓三分!

    蝙蝠挣扎了几下,扑腾着巨大的皮翼,终于渐渐消停下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霍然上前,花间酒搀着姜檀心站起身,不辨情绪地开口:

    “真不知该骂你蠢,还是夸你有拼劲儿……这地方太邪门了,还没进主墓地宫就有这样的巨型怪物,接下来的凶险可想而知,我和叶空既然站在这里,由不得你受不受,皆是生死同随,患难与共的,不过在我们为你拼命的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谁的墓穴,你又是谁?”

    花间酒过目不忘,他曾扫过一眼土司叶家的族谱名册,从未有叶姜这一号人物,原以为她和叶空有些不足外人道的忌讳之情,堵人口舌掩人耳目,才用了这一出“兄妹”的烂招。

    可慢慢接近,渐渐了解,这个女人太过出乎他的意料,她和叶空无关风月,更无血缘,却在土司衙门当家做主,掌一族金银账簿,出谋划策,纵横捭阖,生意场上犹如战场,巾帼丝毫不让须眉。

    她与陇西有关,和京城有关,如果这么墓穴的出处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她甚至和皇族也脱不了关系。

    花间酒静静等她回答,叶空也收了枪,站在了一边。

    姜檀心却缄默不言。

    这是她的家事,本不该牵涉外人,让他们跟着赴这趟生死难料的险恶之局。

    可她羸弱独身,踽踽难行,要想独自一人寻到和谈金实在是不可能的事,除了担心他们,这也是她重新回来找他们两个的一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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