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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一听如此轻薄之话,马雀榕杏眸圆睁,气势凛然,可不等她像往常一样吐出几句骂人耍泼的话,已叫鲁西一个巴掌抡上了墙,重重撞在了青砖石壁上
鲁西暴躁,大怒斥道:
“你是什么玩意,奴才出种,低贱的丫头片子,也敢跟鲁大爷我叫嚣?”
捂着火辣辣的脸,马雀榕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眸,无助苍白之下,顿失神采,她看向姜檀心此刻波澜不禁的眼眸,却在那双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任何,曾经熟悉的犹豫和妥协,这代表什么?
恐惧和委屈齐齐涌来,喉头像堵着一团棉絮,四下是插翅难逃的囹圄牢房,入耳是莽汉粗鄙不堪的辱骂——这些话如此耳熟,正是几个时辰前她对姜檀心说的。
报应不爽,这么快就回圈轮到了自己……
无视马雀榕此刻绝望悲凉的面孔,姜檀心风轻云淡的丢下了一句便离开了牢房
她说:
“四等贱奴,官爷随意”
心在尖叫中死去,喉中卡的血痰几乎要将她怄死,看着刺眼的红衣消失在门角处,一丝一丝名叫奔溃的畏惧攀上她的四肢,木门随之闭实,在鲁西的淫笑声中,她终不能支,瘫软倒地。
在愈来愈近的黑影之中,她睁着忿恨毒怨的眼睛,一瞬不动,牙齿碾磨的是姜檀心的名字,手中紧攥的是绝望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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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心计太重,反倒拖自己下水有没有?
马雀榕是该吃点苦头,小檀心也该认清楚了,替她走完这一遭,就不欠她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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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她们是花肥
姜檀心有一种恍惚的错觉——那是一道通向地狱阎罗殿的门
这扇青铜高门,阴阳雕刻着十殿阎君和繁复冗杂的地狱鬼烟,门扉上帝江口衔铜环,状如黄囊,赤如丹火,门缝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间隙,透着渗人入骨的寒意,还未进门,姜檀心只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抬眸,静静的看着至上的那一方牌匾,铜漆斑驳稀落,更显得那四个大字分外凉心——门外人间
戛然而止,后话已明,东厂炼狱,生死两界
“马姑娘,请”
给姜檀心引路的人名叫夷则,据他所言,这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东厂十二大暗卫的头衔,仿古代十二律制,夷则一律,排行第九。
“明明干的杀人掳截的事,偏偏给安上了个风流雅致的名号,不觉糟蹋?”
“风流雅致皆是虚伪,怎如仇恶来得更加坦率?即是虚伪,又怎会糟蹋?”
“有什么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手下,恶便是恶,为此冠上听似有理的美名,这种解释不正应了你家主人的心虚?”
夷则摇了摇头,他也曾怀疑这一种纯粹的恶,但久经官场诡谲浮沉之后,他才渐渐发现,一种极致的为恶,实在要比满口仁义道德,实际卑鄙自私的伪善之恶好的太多。
“我家主人虽为恶,却也信佛,他说疯魔善佛,只是刹那一瞬的极端罢了,他爱极端,极端的美丽,极端的丑陋,世界的任何极端他都渴望拥有,因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享受,自私的体会。”
话毕,袖袍轻扬,他率先推开了门。
不可置否的垂下眼睑,姜檀心微凉的指尖触上冰冷的青铜门,偏生出一点薄暖来。
门开出一道供一人正身通过的缝,待人进去了,便轰轰然闭上,严丝合缝。
身后的光源被隔绝,等适应了光线强弱,姜檀心看清了周遭的环境:直通深渊,看似毫无尽头的石梯,石墙潮湿,青苔霉点遍生,墙角的铜丝网下,是一个高架起的大火盆,其中木柴高累,燃着幽冥渗骨的火光。
大概每走二十级,她都能看见一扇门,样子与方才的青铜高门无二,只是规格小上了一号,唯一做上差别的,就是浮刻上头的十殿阎君有所不同,第一层门上是刻的是秦广王蒋,而第二层刻的却是楚江王历。
按照姜檀心的了解,这秦广阎君,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他有一孽镜台,可照生前恶行恶端。
将此人恶像刻在第一层的大门上,可见门后应是东厂的刑讯大堂。而楚江王历司掌活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寒冰地狱,那么第二层该算是初级的囚禁刑室。
以此下推,挖眼,火烧,剔骨,刀搅,看来地域十殿该有的,东厂炼狱一样也不会少。
直至底下九层,夷则止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这才九层,我以为你会一直带我到阎罗十殿去”顾盼间,已将周遭环境收入眼下,姜檀心偏首笑问道。
“九为至尊,天上不过九重寰宇,地下自然仅仅六道轮回,六层以下已是主人的私人宅地”
姜檀心略微有些诧异,从未听过东厂的戚无邪在京有购置宅邸,原来竟住在了炼狱之下,不能登极成仙,住九霄玉阙;那就入地为尊,做人间的九殿阎王。
红漆大门,门钉横九竖九,一共八十一个鎏金铜门钉,僭越了帝王才有的仪制“阳数”。 夷则见姜檀心面色惊诧,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了指大门右上方至末的小角落,那边的一个铜钉让人用快刀削去了一半,若不仔细看,实在很难发现。
在姜檀心眼里,这近乎孩子气的骄傲让她很想笑,八十个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都不肯认,也难为他能想出“半个”的招数?
不待夷则扣动门扉上的铜环,大门已自行启敞,入眼一条猩红厚实的锦纹绒毯,上头绣着一种不知道名的红花,此花未着壤土,而是立根与水上,因为地毯底色为红,从上看去,像是开在血池中般热烈妖冶。
踩上柔软,姜檀心的注意力,让两边的锦绣囹圄所吸引。
这是一种很勉强的说法,它如果是牢房,为何如此奢华富贵?它如果不是牢房,那为何木栏森立,铁锁捆缚?
这些半大不小的锦绣囹圄里,雕花软床,妆蟒绣堆,金丝腾红的床帐之后,是柳腰款摆,花心轻折,显然是正值妙龄的美色女子,从姜檀心所立处望去,长长的绒毯两旁这样的屋子大概有十多间。
女子们见着姜檀心也丝毫不惊讶,只当她是即将加入的一员罢了,眸回顾盼间,似是比较孰人更美些,心中计较一番便也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她们……”
姜檀心有些犹豫,戚无邪虽有一张令女人拂愧的俊颜,但他是宦臣,与美色再无纠缠的阉人,如何会禁养这么一帮笼中金丝雀?难道真的只是图个眼缘,摆来看看?
“她们是主人的花肥”
轻描淡扫的一句话,如一石激浪,令她惊讶不已!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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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邪殿下,在每天回家的路上,都能观看n场暴力血腥的热血电影,这样的生活叫我们这些下届种好生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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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东厂脚下,屁蛋开花
“她们是主人的花肥”
轻描淡扫的一句话,如一石激浪,令她惊讶不已!
“什么?!”
姜檀心只记得西域苗疆之地,才会用人体寄养植物,都是一些毒蛊虫花,阴毒之极,非天道能容。可……可这些女子如何神情坦然,怡然惬怀,看着是十分享受这般生活的,还是说,她们叫人摄了魂,已经没有自主之心了?
“主人种养了一种玉红草,十年才结一次果实,据说吃了它的果实可以大醉三百年。此花极难养种,需要动情之人心口血方能灌溉,因此这花也有另一个的名字——情花”
“动情之人?呵,你是说,这些豢养的妙龄女子,都是倾心你家主人的痴情人?”
“正是如此,每日会有人向她们取血,若心中情愫不在,也可自行离开,并非强迫”
“并非强迫?”
姜檀心轻蔑一笑,太监也能有痴情人?荒唐至极!那些囹圄中的貌美女子,仿佛一群影子,游离在他的生活之外,却困顿在他的生命之中,如同地府游魂,再没有投胎轮回的机会。
她路过这一场可怖的风景,触目惊心,满目荒蛮。
诡谲的情花,荒诞的灌养。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毒,姜檀心只觉浑身毛孔都在抵触,连呼吸都觉得折磨,她想离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入鼻是焚香粉黛之味,幽幽甜香,涩上心头
姜檀心低声开口:“他在哪里?我不想再看这些所谓的‘乐趣’,请放我离开”
“就在里面的‘离恨天’,马姑娘请”
三十三重天,最高离恨天,夷则低声一笑,点头摆了一个请势,让道一边。
红色的凤袍下摆逶迤,与猩红的绒毯融为一体,艳毒的情花在袍摆下遮露隐显,姜檀心端持着凌然的气势,朝这座九重地狱的主人——东厂督公戚无邪,一步一步走去。
戚无邪,东厂掌印提督,西南藩王戚保之子,世袭爵位“镇国侯”。
文有姜彻,武有戚保,这里说的头号卖国贼,便是这位东厂督公的父亲。当年姜檀心的父亲丢失和谈金后,鲜卑人就此发难,五万铁骑将穆水关堵得像铁桶一般,一车粮食辎重都偷运不进去。可即便是这样,大周汉人抵抗外族入侵的信心依然坚定,因为他们坚信戚大将军会坚守城池,誓死抗争。
将无偷生之年,则士有必死之心!
无米为炊,野菜树皮糊口就行;无铁锻刀,砸锅卖铁人人有份;后继无兵,妇孺老爷人人皆兵,这么死扛了三个月,终于还是有了结果——戚保倒戈献关
大周的百姓始料未及,本以为是诈降,可那时候的戚保俨然已成了鲜卑的帐下幕宾,挥刀相向的是同胞百姓!
最可恨的不是侵略者,而是那些贪图富贵,卖主求荣的叛臣奸贼。如果姜彻失金是大周灭国的导火索,那么戚保叛国,就是万劫不复,灰飞烟灭的主推手!
一提戚保,百姓无比恨之入骨,不生啖其肉是为不快,嘴里常骂的一句便是:戚保奸贼,断子绝孙!
如果诅咒有效,那么应在戚保的身上再好不过。
不知怎么的,一件令人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那头号卖国贼戚保不知是为了堵住芸芸之口,还是为了讨好大殷朝的皇帝,大殷开国第七年,他竟让自己的独子戚无邪进京扣为人质,瞠目结舌的是还将他阉成了太监!
皇帝惊诧有余,对这个有叛主前科的封疆异姓王渐渐放心了,为表其衷心,当即赐了戚无邪镇国侯爵,待戚保百年后袭亲王爵,更让他入司礼监当了秉笔太监,还将东厂交给他。
不过短短时日,那戚大督公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皇帝宠信有加,任何登诸白简,弹劾他的奏本都被皇帝一一驳回。曾有一次,五城都察院联合六科给事中、内阁重臣,搭伙给戚无邪下了死套儿,弹劾的奏本那更是如雪飞一般飞向皇帝的龙案,死谏的言官磕头喋血,二十几条罪证,条条是作奸犯科,僭越规制的死罪,金銮殿一片腥风血雨!
本以为这戚无邪多大的本事,这会儿也该完蛋了,谁料想皇帝二话不说,闹事的直接砍了脑袋,从犯一律廷杖三十,还让东厂执行!
一群大臣光着屁股,趴在戚无邪的脚下嗷嗷直叫,脸皮薄的当场气上了西天,皮糙肉厚的勉强留下一口气,就这么一记大清洗,朝廷彻底姓了‘戚’。
铲除异己,打击政敌,似乎不费丝毫吹灰之力就完成了。
此后三年内,他将东厂变为人间炼狱,把持朝政,对抗内阁;一时权赫滔天,风头无二。唯一能说上话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也因惧怕他的权势,留印走人,钻营生意场去了。
姜檀心虽然有心留意官场,但碍于身份,并没有真的见过他,只是坊间传得多了便也知道了。
值得一提的是,内阁首辅,朝廷丞相马嵩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房间墙上戚无邪的画像吐一口口水,然后读一篇文藻华美,笔酣墨饱,老少皆宜的第一骂文。
以上种种事例,可见戚无邪招人恨的本事,世上已无出其右。
但姜檀心对他还是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情,或者可以说是一种逃避的归属感。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和他,都是叛臣的子女,都是令人唾弃,错生与世的孽缘孽果,姜彻已死,姜檀心也非世人所知,而戚家活得很好,富贵乱花迷眼,分担了姜家的一份,成了万矢穿心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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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时间
纵列整齐的白花花的屁股蛋子,戚殿下兰花指一戳:“全端走当咱家的花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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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宦侯——戚无邪
离恨天
这是一方人工精细开凿的地下石洞,长宽大约七八丈有余,因此处距地较远,所以阴冷潮湿,令人不寒而栗。
墙上的石块十分光滑,隐约泛着墨色的光泽,姜檀心本以为是镶上了几块墨玉,却没想到走近一看,竟是整块连片的玉带!
质若肌肤,色如璋琛,这般成色的墨玉,便是裴翠也是比不上的,何况这里还是天然的玉矿地,价值财富就不消得再说了。
每隔三尺距离,墙上便有一只出水璃首,细瞧之下,这水如血色黏稠,却没有半点血腥之气,潺潺从兽首的牙口中流泻而下,落在前头的白玉砖沏的池子里。
池中有百余株情花傲然盛开,蜷曲的花瓣像鬼魅的手托,举着媚紫的花蕊,娇艳无双。 花如其名,女子们的倾心情愫、**,是一份飞蛾扑火的厚重馈赠,让它如悬崖上的爱情花,明知会积毁销骨,也要慷概赴死,决绝凌然。
情花有界,情海无边,谁度谁成佛,谁送谁入魔?
姜檀心挪眼摈去这满目的血红,看向情花从中的那座亭台水榭,精雕细琢,白玉砌栏,轻纱幕帐中侧卧一人,一袭白纱软衣下,是与情花共色的血红蟒袍。
亮地纱质地,镶本色料领缘,白暗花纱护领,蟒袍后背柿蒂形遥В郊缰诩浠鹬椤⑾樵啤⒑K挛危谰浮�
远观衣境,看似意境:
白,淡雅了红色的张狂,红,挣扎了白色虚伪。
而本该绣在胸前,白鹤朝云的正一品补子,却以另一种剌戾的方式绣在了他衣衫后摆之上,如此走路就像踩云踏鹤,乘风仙骨一般。
戚无邪卧在软榻上,一串紫檀持珠耷垂在地上,伴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一颗颗拨动,光泽油润。
“主上,马小姐到了” 身侧的夷则目露敬意,右手按在心口,单膝点地。
“静虑离妄念,持珠当心上”
魅惑横生的语调,昆山玉掷的嗓音,该如魔域枭鸣,却偏像佛前梵语,一水的沁凉心脾,舒缓安神。
“是”
夷则向前躬了躬身,提膝而起,方才立稳脚跟。就被后头一击猛撞撞歪了身,踉跄了一步才站直。他惊讶的回过头,见是神色匆忙,衣衫不整的鲁西,不禁蹙眉怒声道:
“鲁西,在主上面前为何如此鲁莽?!”
“完了,完了,这丫头根本不是马雀榕,牢房里的那个才是!”鲁西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不知道跑得及淌出的热汗,还是心虚发慌,渗出的冷汗。
“你胡说什么?”
“没逗你,不是说真的马雀榕**间有胎记么,我……”鲁西涨巴着脸,拿眼睛瞅了瞅姜檀心,又敬畏地遥望了一眼情花海中的人,臊红了大半张圆滚面盘子,支吾不清,如鲠在喉。
“你!混账!”
夷则气极,面色惨白,看着亭台方向,他眼中透着的是入骨的恐惧,指尖微微发颤,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
鲁西见夷则也慌了神,更是乱了阵脚,看着面前的姜檀心,实在恨得牙口痒痒!若不是这两个丫头片子玩什么心计,他不至于认错人,更犯下这不可弥补的大错!
这般想着,他狂躁上前,狠狠掐住了姜檀心那纤弱盈白的脖颈,这一手明显起了杀心!
姜檀心只觉喉头溢出一丝丝腥甜的味道,想必下一刻便要断气了,她哆嗦着无力的手指,想握上藏在袖内的发簪反击,却无能为力。
这生死一线的档口,一声鹰鸣叫声乘风而起,盘旋直下,朝着她的方向猛扑下来!
“主上!手下留情!”
乍闻一声尖锐的鸢鹰高鸣,夷则已然察觉了戚无邪的态度,他扑身上前,“咚”的一声,跪倒玉石地,捧手过头大声求情。
鹰速度极快,有了主人的命令,不过一阵风的速度,一切已难以挽回。
随着鲁西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颗血淋淋的眼珠从他的眼眶滚下,在地上蹦跶了几下,落在了姜檀心的脚边……
倒退一大步,扶着身侧的玉壁,她猛烈咳嗽,将喉头一口鲜血喷出,才勉强畅通了呼吸,残血顺着嘴角流下,一直划过她此刻被掐得青紫的脖颈。
袭击鲁西的老鹰身长肚圆,鹰眸锐隼,两翅平展有一只手臂那么长,它尖吻带血,凶猛异常,一翅将疼得几乎昏死过去的鲁西打翻在地后,低空掠过姜檀心的脚边,兔起鹘落,果断利落的叼起那颗眼珠子,向情花深处掠空而去。
……
“督公!” 夷则目色沉痛,连称呼也不自觉的改了过去。
“不长眼,不如喂它”
浅淡的口吻,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戚无邪长身玉立,此刻像一尊生死界碑,牢牢扎在了亭台之外,薄唇一启,倾吐的就是寿数轮回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