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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洛看到对面迎面而来了两头个头高大的动物,点了点头,说:“拉佳狄马本来就是牦牛啊,那也是牦牛。”
“怎么街上都会有牦牛呢?”陈雨生奇怪地问。
“牦牛被称作高原之舟,是西藏高山草原特有的牛种,在高原上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因为这里的人已经把它们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所以,在哪里都会看到的。”次洛回答。
“噢,它们看起来可真是漂亮非凡啊。”陈雨生感叹地说。
“是啊。”次洛回答。
在次洛和陈雨生的面前,这两头牦牛全身呈黑褐色,身体两侧和胸、腹、尾毛长而密,四肢短而粗健,看起来就犹如街头上两个优雅的舞蹈家。
“听说它们一般都生长在海拔3000米一5000米的高寒地区,能耐零下30℃一40℃的严寒。是不是这样啊?”陈雨生问。
“嗯,是这样的,牦牛的适应性都很强,它们甚至能爬上6400米处的冰川去呢。”次洛对陈雨生说。
“6400米?”陈雨生咂了咂舌头,“那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巷子。巷子很深,非常安静,除了那牦牛,现在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
正说着,突然,次洛看到自己身后一个人闪了出来!
那人就像一片游离的树叶,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次洛的身边!
然后,次洛就看到那人一刀向陈雨生砍了下去!
陈雨生背对着那人,所以自己没有丝毫的警觉。
次洛几乎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在原地飘起了自己的身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藏刀,然后一下子用雪玛架住了那人的刀!
那也是一把长长的藏刀!
两把刀碰到一起,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在两刀相碰的一瞬间,那人的身体一下子被次洛刀上的力量震了出去!
那人身体一落地,连看都没看,就向一个胡同窜了过去!
次洛落地,怔怔地看着陈雨生,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陈雨生也怔了好一会儿,但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次洛问:“怎么会这样,先生?你不是说你昨天刚来拉萨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陈雨生却不言语。
“先生,你不可能一来拉萨就得罪了人吧?”次洛还是没有平静下来,他继续问。
“小兄弟,”陈雨生终于说话了,“这个事有点麻烦,我们就不说了,行吗?”
“可我要给你当翻译啊,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怎么给你当好翻译呢?”次洛质问。
“现在你看到了我的处境可能有点危险,如果不想当我的翻译,也可以的,我不会怪你的。”陈雨生说。
“我们藏族人,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不可能反悔的。”次洛看着陈雨生,“你不想给我说也可以,不过如果我蒙在鼓里,以后你可能会更麻烦。毕竟你是第一次来拉萨。”
“唉,我们先回去再说吧。”陈雨生说。他显得有点尴尬,也有点害怕再在大街上呆了。
“行,那就这样吧。”说着,次洛和陈雨生向步行街而去。
在向步行街去的时候,拉佳狄马突然吠叫了起来。
它不停地在次洛的怀里挣扎着。
次洛觉得有点奇怪,放下了拉佳狄马。
拉佳狄马一下地,就箭一般向前冲了过去。
次洛看着它跑到了刚才的那两头牦牛面前。
次洛不知道拉佳狄马想干什么。
拉佳狄马直接冲到了其中的一头牦牛面前!。 最好的txt下载网
圆明园龙首
次洛吓坏了!他想:“这小家伙不会想去咬那头牦牛吧?”次洛连忙跑了过去。毕竟拉佳狄马太小,而牦牛不知道比它大了多少倍。但次洛跑到牦牛身边,刚想弯下腰,抱起拉佳狄马的时候,却一下子呆住了!
原来,拉佳狄马正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地碰着那头牦牛的嘴!更为奇怪的是,那头牦牛居然也用自己的嘴在拉佳狄马的头部轻轻摩擦着!两头牦牛,居然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那亲密劲,让人看了都嫉妒!次洛傻站在那里。
良久,拉佳狄马和那牦牛亲热够了,然后才转过身,到了次洛脚边。那牦牛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在走的时候,竟然不停地回过头,看拉佳狄马。拉佳狄马也不停地朝着牦牛轻声叫着,像在送别自己的老朋友。而那牦牛和拉佳狄马一样,也是依依不舍地向前走,终于,它转了一个弯,不见了。拉佳狄马跳到了次洛的手臂里。
次洛看着拉佳狄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雨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早有点晕了。
次洛终于回过神,对陈雨生说:“我们走吧。”
不久以后,两人到了陈雨生在步行街上的宾馆。
到了宾馆,陈雨生让次洛坐下。
次洛没有说话,他预感到陈雨生肯定有什么事要给他说。
果然陈雨生先说话了。
他说:“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功夫这么好!”陈雨生看了看次洛腰里的藏刀,又说:“一看这就是一把好刀啊!”
“是不错的一把刀,是我的上师专门找人给我打造的。”次洛回答,“不过我的功夫不怎么样,只是会一些而已。”
“才一些?我刚才一见你离地飘起的姿势,就明白你的身手肯定不一般了!你不知道,刚才街上有好多人为你而惊呆了啊。”陈雨生顿了一下,又说,“但我发觉你用刀的姿势好像有点特别呢。”
“噢,我用的是藏刀刀法,藏刀刀法和其他的刀法是有一点区别。”
“就是,感觉很霸道,很凌厉,几乎可以一刀致命!”
“你也懂刀法,陈先生?”次洛看着陈雨生,突然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我不懂,只是看了一些电影电视里面的武打镜头而已。我以前在香港干过电影导演,也拍过几部武打片呢。”陈雨生说。
“噢,原来是这样。”次洛突然又想起了他在大街上问的问题。
他刚想开口,陈雨生说话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刚才那人为什么要刺杀我?”
次洛不说话。
“我给你说实话吧,那人不是拉萨人。”
“不是拉萨人?”
“是啊,但他究竟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另一个香港人派来的。”
“另一个香港人?”
陈雨生缓缓地回答:“是的,因为我也是从香港来的。而这个人是香港的一个黑帮头子,叫唐漂,在香港很有影响。”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你呢?”
“因为,”陈雨生顿了一下,说,“他想要我的一个东西,我不愿意给他。”
“东西?看来这东西很值钱了,是不是,陈先生?”
“也许吧?这东西其实也就是一个铜制品。”
“那年代久远?
“年代有一点,但也不是特别久。”陈雨生说着,就从他身上一直带着的那个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来。
次洛看了看照片,照片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龙头模样的东西。
“就是因为它了?”次洛指着照片上的狗头说。
“是啊,它的名字叫龙首。那人就是为了它而来的。”陈雨生指着照片说。
“这龙首看起来倒真是惟妙惟肖啊,做工很精致的。但那人就为了这个东西而来?还要杀你?”次洛不明白了。“那它在你手上?”次洛问。
“没有。它现在在我一个朋友那里。”
“朋友?”
“是的,他也在西藏。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拉萨。”
“既然那东西都没在你身边,那人为什么还要杀你?就是杀了你,他们也得不到龙首啊。”
“但他们不知道啊。”陈雨生微笑了,“那个香港黑帮老大一直都认为龙首就在我身上。”
“这样啊?”次洛疑惑了。在陈雨生身上,他实在有太多的不明白。
“现在听说了我这么多事,你还愿意给我当翻译不?”陈雨生又问。
次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毅然抬起了头,说:“没问题!”
“行,你的工资我会给你翻倍的,”陈雨生拍了拍次洛的肩膀,“真是一个讲义气的小伙子,我喜欢!”
说着,陈雨生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放在了次洛的手里,说:“这是我给你预付的工资。”
“这……这也太多了一点吧,陈先生?”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次洛没伸手去接。
“不多,这是你应该得的。以后还会有的,这只是预付!”陈雨生说。
“那刚才那个杀手还会来不?干脆我晚上就住在你这里吧?”次洛说。
“这……那你不仅要当我的翻译和导游,还要当保镖了啊!”陈雨生说。
“没关系,反正你这个地方也大,有两个房间呢,我晚上住在这里,也很好的。我还很少住宾馆呢。”次洛说。
“好的,只是辛苦你了。”陈雨生拍了拍次洛的肩膀。
“那好,你先休息一会儿吧,陈先生。”折腾了这么久,天也快黑了。
“不用叫先生了,干脆就叫我大哥吧,反正我也比你大那么多。”陈雨生说。
“好的,大哥。”次洛说道。
随后,陈雨生叫服务员送了一些吃的东西上来。吃完饭,陈雨生进了一个房间,次洛进了另一个房间。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拉佳狄马却突然又吠叫了起来,还跑向房门,用小小的爪子拍着门脚,似乎是想出去。
次洛想:“它是不是想上厕所了?”拉佳狄马从和次洛在一起,就知道了不能随处撒尿拉屎。
次洛开了房间的门,带着拉佳狄马向卫生间走。但拉佳狄马却没有跟着他到卫生间去,而是又跑到了这套房子的那扇出去的门边,像刚才一样,用小爪子拍着门脚。
“难道它想出去?”次洛连忙开了门。
拉佳狄马真的向外跑去。
陈雨生住在四楼。拉佳狄马居然径直向电梯间跑去。
次洛跟在它身后。到了电梯间,他按了开关。电梯门开了,拉佳狄马跑进了电梯间。
次洛有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拉佳狄巴想干什么。但他还是跟在它的身后,并关上了电梯门。
电梯到了底层,拉佳狄马跑了出去。
它一直向宾馆大门跑。
次洛跟在后面,也跑到了大门边。
一到大门口,他就看到宾馆外一头全身乌黑油亮的牦牛站在外面。
拉佳狄马冲向了它。
次洛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次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明白拉佳狄马为什么会对这头牦牛这会好。很让次洛搞不清楚的是,这牦牛到了宾馆外,拉佳狄马在四楼的房间里,它是怎么知道它会来的?难道它们有心灵感应?
次洛在看着拉佳狄马又如朋友一般地和那牦牛亲热的同时,他看到了在牦牛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简单,但却英姿飒爽的女孩。
次洛一下子就被女孩吸引住了。
女孩的年龄一看就不大,大约和次洛差不多,虽然身上只是穿了一套普通的藏装,但却给人一种简约之美。
女孩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眼前那头牦牛和拉佳狄马之间的亲密。
次洛走上前,问:“这牦牛是你的?”
依次洛一向木讷的性格,他原是不敢主动和女孩子说话的。这说明了什么叫情不自禁。
“不是。”女孩却头也不回,似乎这男人是可有可无的一个摆设。不过隔了几秒钟,在次洛正尴尬的时候,她也问:“这小牦牛是你的?”
次洛点了点头,说:“是啊。”
“这真是一幅奇怪的场景,”女孩说,“没想到牦牛之间也会像人一样,如此亲近。”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拉佳狄马这样。”次洛说。
“拉佳狄马?”女孩终于回过了头,说,“这牦牛的名字还真是好听呢。”次洛发现女孩在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很隐蔽,但次洛还是捕捉到了。
“还算不错吧。”次洛说。语气有点激动。
“这牦牛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呢,”女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次洛说话,“叫卓玛琼飞,好听吧?”
“卓玛琼飞?的确好听。”次洛顿了一下,他觉得奇怪,又问,“你不是说这牦牛不是你的吗?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呢?”
“这牦牛不是我的,但却是我师父的呢。”女孩俏皮地笑了。
“噢,你师父?”
“是啊,我是北京人,叫可可。我是来拉萨拜师学艺的。我师父就在拉萨郊区。”女孩回答。
“他在拉萨郊区做什么?”次洛问可可。
“养牦牛呗。我师父养的牦牛可多了,有好几百头呢。”
“开农场的?”次洛越来越好奇了。
“也算是吧!”女孩回答。
“那你来给他学怎么养牦牛?”次洛更是奇怪了。一个北京女孩,来拉萨学养牦牛?就是她学会了怎么养牦牛,也不可能在北京养这东西啊。
“对啊,不行吗?”可可看着次洛笑得更厉害了,似乎觉得逗次洛玩很有意思。
“那你了解牦牛多少?”次洛问。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人家既然都跟着一个养了几百头牦牛的师父了,那还会不了解牦牛?
果然,可可一听次洛的话,就马上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有关牦牛的一些知识。
她说,牦牛是青藏高原特有牛种,为国家一类保护动物,主要分布在喜马拉雅山脉和青藏高原,是世界上生活在海拔最高处的哺乳动物。它们只能在高原上生活。牦牛分两种,既为野牦牛和家牦牛。野牦牛和家牦牛其实差不多,是家牦牛的野生同类。野牦牛又叫野牛,学名Bos mutus(Poěphagrt mutrs),英文名wild yak,藏名音译亚归。它们属偶蹄目,牛科,牛亚科、牦牛属,典型的高寒动物,性极耐寒。野牦牛体形笨重、粗壮,体长为200—260厘米,尾长约80—100厘米,肩高160—180厘米,体重500—600千克,雄性个体明显大于雌性个体。野牦牛具有耐苦、耐寒、耐饥、耐渴的本领,对高山草原环境条件有很强的适应性。牦牛全身都是宝。藏族人民衣食住行烧耕都离不开它。人们喝牦牛奶,吃牦牛肉,烧牦牛粪。它的毛可做衣服或帐篷,皮是制革的好材料。角可制工艺品,骨头是药材。牦牛素有“高原之舟”之称,它既可用于农耕,又可在高原作运输工具。牦牛产品,远销中东地区。1978年以来,活牛销往香港,以肉质细嫩、味美可口、低脂肪、高蛋白、有野味风格而受到欢迎。绒毛是纺织工业的高级原料,将其漂白退成驼色,可替代驼毛织成毛衫、围巾,在大衣呢中掺入牛绒,不仅降低成本,还能使产品挺括,提高质量。现每年出口20多万斤。
一听可可说了这么多有关牦牛的知识,次洛真是后悔得不行。他暗骂自己真是一个大笨蛋。可可说完了,又盯着次洛,问:“怎么样?我说的还对吧?”
次洛忙不迭地点头,说:“岂止还对啊,真是太对了!没想到你一个北京女孩居然对我们高原上的牦牛这么了解。说真的,你说的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呢。”
“哈哈,”女孩爽朗地对次洛说,“你明白就行了。对了,我都这么主动地给你说了我的名字,你就不能……”女孩盯着次洛,大方地说。
次洛的脸立刻就红了,他马上说:“不好意思,我叫次洛。”
“这名字也好听,”女孩边说边转过头,对牦牛喊,“卓玛琼飞,我们走吧,你见朋友也见了这么久,也够意思了吧?”
“见朋友?”次洛看着可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呢,今天上午它就带着另一头牦牛悄悄出了养牛场,我们都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后来下午回来了,没想到刚在养牛场呆了一会儿,居然又跑出来了!害得我好找!没想到找到了,却看见它和你这个小东西在一起!”可可说。
“是这么回事啊!”次洛把拉佳狄马刚才的反常举动也给可可说了。
可可边听,边惊叹地说:“看来这两个家伙肯定有什么缘份啊。”
“应该是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奇怪。它们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呢。”次洛说。
“第二次?”可可不解地问,“它们之前还见了一次?”
“是啊。”次洛把下午在街上发生的事给可可说了一遍。
“真是想不到!”可可边说边摇头。
话说到这里时,拉佳狄马回到了次洛身边,卓玛琼飞也回到了可可的身后。
可可给次洛招了招手,说:“那我们就再见了哟。”
“再见。”次洛抱起拉佳狄马,看可可和卓玛琼飞向远处走去。
可可和卓玛琼飞要走到次洛视线的尽头时,次洛突然看到可可跃起身子,用手在牛身上一搭,居然就上了牛背!
次洛看可可的身手,真不是一般的敏捷。
他隐约觉得这女孩不一般。
次洛带拉佳狄马回了宾馆房间。
一进房间,他发现陈雨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捂着头,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搓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他上前,问:“陈大哥,怎么了?”
陈雨生抬起头,表情痛苦地对他说:“我的头很痛,好像在爆炸了呢!我不是有什么病了吧?”陈雨生的语气让人感到他似乎已经有点伤心了。
“头很痛?”次洛一下子意识到了陈雨生是怎么回事了,他马上说,“陈大哥,你不用担心,你这病不是其他什么病,只是高原反应而已!”
“高原反应?”陈雨生边搓着太阳穴边问,“只是高原反应?那严不严重?”
“没什么问题的!你等一下!”说着,次洛就跑到宾馆门口,喊一个刚经过的服务员。
服务员停下来,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次洛问:“你们这里准备有红景天没有?”
“哪种红景天?口服液还是……”
服务员还没有说完,次洛就马上说:“就要口服液!快点!多拿一点来!”
服务员听了,立即说:“好的,先生,我马上通知总台给你们送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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