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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既予之,他便取之!何故再惆怅忧虑,终究,他已成“皇”!
只道一通百通,项天择忽不再迷茫失措。
终又三日,銮驾启程回京。
方一早,天微明,项天择便已洗漱完毕,宫女须臾端盘而入,中置衣冠服饰。
项天择张开两臂平伸,双腿微叉与肩同开,面色犹为严肃与往日不同,一动不动由宫女将衣物里一层外一层件件穿覆。
盘领、窄袖,黄色绫罗,前后两肩绣金盘龙纹,他处绣龙、翟纹及十二章纹,玉带皮靴。末了,戴翼善冠、乌纱折上巾。
常服穿戴方休。
项天择便跟着在一帮人前领下向行宫外走去,方露水未消,而仪仗扈从已具,浩浩汤汤,放眼看去,前不见首、后不见尾。
随行文官在后、武官护左右;军队守卫在官员后或佩刀或执枪;吹弹手在驾前,奏导迎乐,先两戏竹,再六乐管、四七孔笛、两笙、两云锣、一导迎鼓一拍板;其后又四御杖、四吾仗,立瓜、卧瓜、星、钺各四,十面五色金龙小旗、十面五色龙纛、十面双龙黄团扇、十面黄九龙伞、一柄九龙曲柄黄华盖,再就是皇帝乘坐的步辇。
前拥后簇,车乘相衔,旌旗招展,秩序井然,威严天成!古天子之帝王至尊由此可略知一二!
项天择暗暗叹服,由小德子领着上了“他”该乘坐的玉辂。但看他正襟危坐,上身挺直头端平,努力想展现皇帝威严,然眼可动故而可观四周,
便知警卫极其森严,官员驾驭玉辂,前后约莫三四十位驾士簇拥,两侧由着甲武官护佑,再后,项天择想扭转头望看,又觉那样不宜,便稳稳坐上。
然但听车马脚步,整齐划一、并不杂乱,又后不见尾,其后跟随之人可知众多。
陡然间,项天择霸气油生,他看如此多人以他为中心而转,无怪乎古之叔侄、兄弟、父子为帝位相争,无怪乎项羽曾言“彼可取而代也”!
那么多枭雄豪杰心心念念、为之肝脑涂地的位置,如今他竟唾手得之!
真仿如梦幻。
“皇上,可能启程了?”
尚豪情激荡,小德子忽而来至身边轻语,项天择猛陡一翻醒,冷汗涔下,他随即轻点了下头,小德子得意,扯开嗓子尖呼:
“起驾~~”
由是车马銮驾缓缓开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皇城()
卷一梦幻的你我
沿途仪仗开道、百姓退避,所经有山林官道,环山绕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景色倒是格外秀美怡人,然人烟稀少;又或进集市城镇,亦都有人赶马先行通知地方,又有侍卫队严加护卫、驱散,因而只见入城处大大小小官员如临大敌,匐地叩拜呼“万岁”,一个个绫罗绸缎加身,项天择瞅去,他想要一览古代百姓衣饰、集市贸易繁荣的愿望到底没能成。
至日落昏沉将入夜,队伍方暂休罢,于一驿馆暂歇。
道那驿馆所属县官、驿馆小官早被通知天子将驾临,早率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将驿馆打扫了干净通透,旧物换新、又舞娘添置,思虑再三,觉得一切都已周详,县官才领人站在门处候皇帝车驾。
等车马脚步声愈近,开始有人现在视野里,众人便垂下脑袋——模样神情好如候夫君归家的小媳妇,又小心翼翼得向远处瞟去,等项天择的车驾终于也现在他们视野中,他们这才开始下跪磕头,匐在原处,仿如是个不会动的死物。
待车队渐停、步声渐歇,载人拖车的马匹短促嘶鸣、重重呼吸,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小德子随那人后,嘶了声:“皇上驾到~。”
那跪拜领头之人立即喝道:“微臣洛临县县令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隐约含着紧张不安与惶恐无措。
项天择闻言瞥去,一眼扫过跪地众人便离:“尔等做得甚好,辛苦了。小德子,着赏。”
不咸不淡得赞上一句——近来他对别人磕头跪地越发习惯以致理所当然,是皇帝做了些时日受到了影响吧?
项天择心道,感慨间人已跨过槛入了驿馆,而那些跪地官员仍因他随意一句大喜过望磕头谢恩:“微臣谢万岁隆恩、谢万岁隆恩!”
不过他们的“谢恩”很快便被纷涌的人潮淹没——文武官员随项天择后,相应服侍人员亦是入馆随行,却可怜了剩下的众多的人,犹是侍卫兵士于漫漫寒夜在外值守,禁受刮骨冷风。
“呼~呼~”
只道今日风势犹为强劲,在樊阳行宫尚不觉寒,到了这洛临县反倒用上了火盆,项天择将手伸近,一个小小驿馆,如何布置都显寒酸,比之樊阳行宫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不论精选的“妖娆”舞娘,那更是画蛇添足,早在他刚一进屋时便被他驱走——并不愿旅途中和她们发生某些亲密关系,但看在人家是姑娘,项天择到底没让人白来一趟,命小德子给了几块赏银。
而此刻见手下猩红的火苗闪跃,项天择若有所思,但见他看向屋外,屋外一片漆黑,他随即眉微拧,开口对紧随候命的小德子吩咐道:“小德子,命人多生几个火堆给驿馆外的人取暖,命多熬热姜汤以驱寒。”
小德子闻之一愣,僵着约莫两三秒才堪堪反应过来,在项天择的不善注目下,赶忙应了声“是”,随即匆匆向屋外,借着办事脱身。
而此间情形,项天择看在眼里分析于心,小德子反应超乎寻常,所以他这是做错事以致他吃惊吗?是该不管吗?
可既叫他意识到,仍作视若无睹,他做不到。他出行,他们护卫;他坐车,他们步行;他在室内烤着炭火,他们在室外受着股股寒风。项天择苦笑,他终究无法那样的高高在上啊,不自禁微摇了摇头,索性继续专心烤火,且尽量顺遂心意吧。
翌日,晨露初消,一切准备妥当,出驿馆继续行程,昨日所见官员又早跪在驿馆门外,而项天择出馆正欲上玉辂,忽而执甲兵士面朝他悉数单膝着地,右手执兵器,左手搭覆左膝,他们齐齐山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其他人则双膝着地,亦是同声山呼。
震到了项天择,亦震到了跟随的文武官员。概因所见之恢宏豪迈,概莫如此!声声呐喊发于肺腑,便犹显气势磅礴,震耳欲聋!
项天择惊异间不知所以,忽而扫见一处处熄灭的黑烬,他懂了什么,刹那感动万分,说不清道不明横亘在心间——他不过说了几句话,做了些无足轻重的事,竟得他们这般感激?
忆前世人心之复杂难测,见现今之淳朴本分,实在感慨颇深。
不由有点哽咽,项天择忙道:“尔等,平身。平身。”
道他话音一出,其下立静,众人立起,肃穆威严。项天择见这一景,理了理思绪、定了定神,又道:
“朕,要谢诸位爱戴,一路辛苦奔波护朕回京。因有尔等,我大齐方得享太平、长治久安!还望诸位与朕共勉,让大齐更为兴盛!”
“万岁,万岁,万岁!”
此话一落,群情振奋!高举手中兵器,其下立时又高呼起来,只等他们呼声终了,项天择才上了玉辂,下令继续行进。
浩荡队伍便如同庞大机器开始运作。
“恭送皇上~”洛临县的官员跪后扯开嗓子呼嚎,他们的声音怕是传不到项天择耳里了,然适才那幕,众人齐齐归心却是令他们惊服,记忆深刻怕是一生难忘。
剩下行程按计划还余一日,得至晚间方能抵京。然不知是黑夜中升起的火堆温暖了将士的心亦或临近京城道路便利,护行的人如打了鸡血般,速度效率提升大半不止,项天择一边观四处风景,一边压制越发澎湃的焦虑,不知不觉间竟已日暮黄昏,竟已快至京师。
只道亦不知为何,愈发心神不宁,项天择端坐玉辂,还暗讽自己是太过胆怯谨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甚?
临到近了,一座古城开始现在项天择面前,他看那高耸的石砌城墙,厚重的青砖堆叠,四角飞翘环起的城楼,古朴韵致,格调高雅,霸气非凡。
仪仗车马渐行,京师城门大开,未随行官员着官服戴帽分列左右两排,等皇帝车驾相近,他们齐齐跪下,行拜叩大礼,口呼万岁。
而项天择仍看这京城,因为更近,他方能看清高墙之上,深刻墙体、红砂着色的两个龙飞凤舞、不羁张扬的大字——“京安”。
“京、安?京安城?”
项天择看着那俩字,莫名觉得分外熟悉,他移开视线,喃喃念叨、若有所思,下一秒再看那字,深看。
恍惚间,他黑邃的双眸似穿透那字那墙那城门,他看到一景:
同是这样的日暮黄昏,却是大军兵临城下,城里城外烧杀、***掳掠一片混乱,火光四起、浓烟漫布,有一人骑在马背高高在上,马蹄踏踏、鼻息深闷,那人轻蔑不屑看坐在龙椅宝座上的他,“他”,眼中冷漠没得丝毫情谊。
“你暴虐无道,我项天佑今替天行道!你快快受死吧!”那人在马上意气风发、正气凛然。
而“他”却发冠凌乱、龙袍染污,凄凉不堪:
“天佑,你是朕的弟弟,亲弟弟!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朕这个做哥哥的有哪点对不住你!纵使大臣纷纷与朕上奏,说你有谋逆之心,但朕顾念手足之情,始终不曾对你下手。如今看来,你果然如此吗。呵,朕可曾亏待于你!”
“不曾亏待于我?”那人听得仰天大笑不止,“你占了我的位置,还说不曾亏待我!论才论貌,你有哪点比得上我!不过是占了个嫡长子的名头,却让我苦苦谋划了十余年!看看现在的你,亲信奸佞,祖宗的江山都快尽皆败于你手!你还有何面目存活!”
尽情得奚落嘲讽。那人一众人等也都大笑。
“他”向后连退几步,颤颤巍巍,苦笑失声:“罢罢罢,原也是为皇位。你想要,朕给你好了!终朕一生最想要的东西,朕始终未能得到。朕是有负于天下,有愧于祖宗,然朕对你,问心无愧!
她喜欢你。”说到“她”,“他”犹为失落低沉,“我与她虽夫妻多年,可我始终未能走入她心,亦无夫妻之实。我知她在暗中帮你,顾忌她,也才未对你动手。”
“善待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只你善待她,我虽死无悔。呵~”悠悠声长叹,述尽多少无奈和悲凉。
“善待?”那人执马鞭身前倾,看“他”就像在看玩笑,怜悯又残忍,
“我管你们有没有夫妻之实~!她既与你有过过往,就是破烂货。虽如那般美貌有些叫人可惜,但劳资如今坐拥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算什么?!作为一个棋子,她的使命完成了。”
说到这,那人忽一顿,又啐了一口,唾骂起来,“更不论她后来还未与我递信,她已然背弃了我!那就更怪不得我!”
“你,你,你实在太没良心!”
他待之若珍宝,他竟视之如草芥?!外里内里,便只余了恨,满满的恨。
而马上那人,仍神采飞扬:
“呵,没良心?我比得过你?哈哈哈,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放心等大哥你死后,我会让你俩葬一起,你不是忒喜欢她吗?生而同衾、死而同穴,大哥,我可是圆了你心愿~。你也该死而无憾了~。”那人嘻嘻哈哈说完一通,末了眸色一厉,手一挥,他身后数百弓箭手准备,
“射!”他厉声道。
“噗~”
是真是假?又或虚实参半。项天择不知,他从那梦幻中走出,忽觉胸闷气短、头胀欲裂,恨意怒火滔天难灭,愤懑不绝,便再难端坐,捂住胸口,气血翻腾、上涌不止,
忽一口猩红的血吐出,身软软瘫了下去,感官全无、人事不知。
“皇上?皇上吐血了!皇上昏厥了!来人,快来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再病()
卷一梦幻的你我
这之后具体是如何返宮,项天择不得而知,只他醒时,人已躺在床上,入目即是殿顶所刻张牙舞爪的飞龙,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狂放而憾及人心。
再看,只见身遭所围之人满满,里外相叠,比之他初穿至樊阳行宫时还多,一个两个或匐地诚惶诚恐或担忧徘徊不定,而正坐在床边替他把脉的,仍是温士进那个花白髯的老太医。
只伺候在旁的小德子眼尖,密切注意皇帝情况,瞥见项天择睁开了眼,他欣喜大呼:“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呼罢即是一跪。
着朝服臣子的一帮臣子闻之,小心瞟看,果醒!于是纷纷连忙跪拜,你一句我一句此起彼伏,道的都是恭贺之语。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真是我大齐之福呐!”
“皇上是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怎会有事!”
“幸得圣上醒来,否则我等可真是千古罪人呐~。”
叽叽喳喳,烦扰不休,项天择初醒,听着耳朵都要炸了。
实烦不胜烦。
他随即张了张嘴,想要喝退他们,竟又浑身提不起力,话虽说了出来,奈何话音太小,一出口即淹没于众臣的口舌关切之中,便只能无奈作罢,任他们去说。
想似这般情形,只在他穿越之初、身体受伤、又懵懂不知时才遇过。
真不知这身体是怎了,一次两次都是那般,奇怪的场景、奇怪的梦,明明感知又看不分明,是原主想要传达什么信息给他吗?
偏偏又不传达清楚!他占据他身,若能帮他完成什么心愿,也算是对他的弥补。
亦或什么诅咒?让他在梦里逐渐沉迷
项天择想得愈发的深、也愈发阴暗,他随即定了定神,不再多思瞎想,无论如何这身体是太羸弱了——不久前因病卧床,这会竟又病了!他之后的第一要务看来是锻炼吗。
思索间对众臣的你言我语也是耐到极致,项天择真想把那些人的嘴一一封上,好在终有人站了出来——
亦是位老者,锦衣华服,木冠镶金束发,穿戴颇为考究,细斯他并未见过,想来樊阳一行,这老者未曾随行。看上去年岁已高,两鬓斑白,身体倒似还健朗,一开口,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力十足:
“够了、够了!”老者道,只闻这声,便令人肃然起敬,那话中透出的威严、气势,非常人所能及,他这皇帝在他面前倒
亦显得稚嫩有余了。
又见老者双手展开,浮起又压低,“诸位、诸位,且歇歇吧。”仿如自带扩音器,“陛下才醒,怕是不宜被这般打扰。况我等御前如此喧沸,亦是有失为臣之礼!”
话罢,众臣顿时禁声,大殿瞬间清净,老者的话立时见效,众臣只低垂着头,暗地里面面相觑,但谁也不再言语。
项天择观得众人反应,心里有了计较,他细看那老者,记清了他容貌,方形脸、下颚宽大、棱角分明,正气岿然,男子阳刚十足,或因脸型犹觉肃穆,虽年老添了些许皱纹,却更衬其长者魅力智慧,叫人不容轻视——他看来地位颇高,但不知是友是敌、是奸是忠了。
思忖间,但见那老者又看向太医,单膝向着项天择方向着地,紧张询问:“温太医,皇上龙体如何?”
“回护国公,皇上气血失衡以致翻腾上涌、内息不稳,隐约还显心悸。然今既已醒来,龙体无得大碍,且容老臣开些温补的药方,煎熬与皇上服用。”
温士进良久收手取回脉诊,对项天择的状况,他在心里有了论断,逢这老者问他,他回禀,只是就他对这老者态度,项天择观察,
比之面对他这皇帝时的畏惧,他对那老者更多的是敬重,发自真心的敬重!又称他“护国公”——古之封爵“公侯伯子男”,“公”为第一等,更况乎那老者,公爵前还缀以“护国”二字~,
可见这老者必是对国有卓越功勋,否则何以封“护国”,又何以温士进这样个执拗、满脑子忠君爱国思想的老头会对他如此敬重?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古话未必不可取,这护国公问询他情况还向他单膝下跪,想来是个忠臣吗?且无论如何至少也是正派之人!
但先不求将来为他所用,亦至少不站在对立面即好。
项天择思道,不由心缓气舒。
而那护国公闻得“皇帝”无事,亦是心松一截——先帝待他恩重如山,新皇为先帝血脉,虽即位不久而做法稍为胡闹荒唐,但时日仍长,新皇现在贪玩不成熟,待日后年岁越大、性子越稳,知了民间疾苦,会转好也不得而知。
老者期待着,期待着床榻上的皇帝能让大齐重现先帝时的光景。
他这身身子骨还算硬朗,报国之心未消!不论何时,他耿家生生世世忠于项家、忠于大齐!而他耿继忠,更会护佑大齐江山安稳永固、寸土不失!
“皇上龙体欠安,那臣等先行告退,”继而护国公单膝变双膝,头重叩于地,行了标准为臣之礼,无可挑剔。复而直身,双手合揖,朗朗禀道,
“望皇上以龙体为重,国家大事暂交于臣等处理,皇上无需劳心,只待养好龙体,便是我大齐社稷之福、万民之福!”
真乃荡气回肠!拳拳关忧之意,项天择此刻于这护国公身上感受得最为真诚深挚。
“好,你们下去吧。”
便亦微笑表示善意,转而看到殿内宫女太监,又道,“都下去吧~。”
他脑袋有点乱,似乎有了什么新发现,他需要好好静静以待梳理。
由是须臾,官员勋贵、守殿侍人有序走出,殿门关掩,只余闭目养神沉思的皇帝项天择。
天气大好,透射进来的阳光浮跃着尘埃,项天择安和躺在床上,盖覆锦被,时而眉头舒缓,又时而眉头紧皱。
他细心回想适才种种,回想这殿里的官员、婢女太监,莫名觉得可疑——想“他”既贵为天子,卧病在床,若是樊阳行宫也就罢了,毕竟路远不便,可现在他人就在皇宫,为何不见女眷探望?
且不论皇后妃子,在场男子颇多,她们或有不便,亦或身份级别不够;那一国太后总该露个面吧?该焦急而来,等他转醒,叮嘱几句,再放心而返。毕竟他这“新皇”,想来不该是太后老人家的仰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