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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七七决绝道:“你不用再说了,我可以自逐门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拖累你张大人的。”
张儒有些生气的抓住她的双臂,低吼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媳妇,一天是,一辈子都是。现在因为一个沈红莲,你就要自逐门墙,难道我张文轩在你心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将此为左右为难,帮张儒也不是,帮苏七七也不是。
沈红莲是苏七七在白莲教中除了江采薇之外最为要好的姐妹,现在姐妹被杀,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张儒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冤冤相报何时了,连范统这个跟沈红莲私定终身的热内斗答应不再报仇,苏七七所谓的报仇,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苏七七淡淡道:“我先认识红莲,然后才认识你。”
张儒有些生气的推了苏七七一下:“苏七七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七七有些嘲讽的看了张儒一眼:“没什么意思,我的妹妹死了,我要给她报仇。”
“这仇非报不可?”
“非报不可!”
“就不能为了我放弃?”
“不能!”
“好,你要报仇,我陪你!”张儒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了一句。
苏七七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不可能看着苏七七跟魏国公府碰,唯一的办法,就是劝说。
但现在苏七七铁了心要报仇,他的劝说跟笑话一般苍白无力,再劝说下去也是徒劳无功,还不如顺着苏七七的意思去。
江采薇拉着苏七七的手哀求道:“姐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苏七七固执的摇晃着脑袋,嘴唇已经被贝齿咬出了血迹,可依然不肯松口。
谁都不知道沈红莲在她心里的地位,谁都无法理解这份刻骨铭心的痛。
张儒轻轻吻了吻苏七七的唇瓣:“你不要动手,交给我去做,三日之内,我把徐怀远的人头提上红莲的坟头。”
说完,他扭头就走。
苏七七想要叫住张儒,却怎么都张不开口,因为她不知道这是张儒威胁她还是真的要帮她。
三日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沈红莲的粉头上,苏七七看清面容,那是徐怀远目瞪口呆的脸。
这一刻,心里的所有执念全部放下,她扑在张儒怀中痛哭流涕。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装载着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从魏国公府后门悄然离去。
第410章 :假意试探
二人刚回到魏国公府,就看到魏国公府上下都脚步匆匆,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情。
苏七七用手指抠了抠张儒的掌心:“不会是事情败露了吧!”
看到徐怀远的人头之前,这位曾经的白莲教圣女心中有的只有满腔怒火,而看到徐怀远的人头之后,她心中多了几分恐惧和担心。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张儒和徐俌的蜜月期,而这个蜜月期,很有可能会因为徐怀远的死而被打破。
一人匆匆而过,正好撞在张儒身上,他也没道歉,就径直朝前方走去。
张儒拉住他道:“徐梁,发生什么事了?”
徐梁一看是张儒,也不好再往前走,站在原地神色慌张的解释了一句:“小公子不见了,留下一封书信,现在公爷都快气坏了。”
苏七七眼皮一跳,险些站立不稳。
还好张儒暗中扶住了她。
张儒故作关切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梁道:“小公子在信中说给魏国公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大感愧疚,不愿再待在府上,说要出去游山玩水。可小公子的腿伤都没好,他一个人,能去什么地方。公爷担心是有人意图不轨,只怕小公子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张儒安慰道:“别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说不定小公爷身边有其他人能够帮助他离开。”
徐梁失神的点了点头,十分歉疚的道:“大人,小的还有事,就不跟大人说了。如果大人有时间的话,麻烦您去看看公爷。”
张儒挥了挥手:“恩,我会的。”
苏七七长舒了一口气,翻眼看向张儒:“相公,不会有什么事吧!”
张儒温柔的握住苏七七的柔夷:“放心,有相公在,不会有事的。”
徐俌神情呆滞的坐在太师椅,双目无神,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抽空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张儒心中不由暗忖:“这老公爷还真厉害,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就是一个奥斯卡影帝。”
而苏七七,在看到徐俌的神情之后,那颗芳心就像是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难受。她要杀徐怀远,纯粹就是为了泄愤,然而看到徐俌的模样,她又有些心软。徐怀远的死,竟然让徐俌瞬间苍老,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老哥,怀远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张儒走过去温声劝慰。
徐俌絮絮叨叨道:“怀远这孩子一辈子都没离开过金陵,你说他走了之后,在外面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他一条腿断了,身边又没有个照顾的人,他那性子又是那种招惹不得的性子,要是遇到歹人了怎么办。”
张儒道:“老哥,你说的这些问题,他都不会遇到。”
徐俌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一下站起来,小眼睛盯着张儒,低吼道:“你说,是不是你暗中下手杀了怀远!”
张儒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张红了脸道:“老哥,感情我张文轩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我说过不再追究,那就不会暗地里下那些黑手。怀远自己心有愧疚,不想让你我为难,自行离开,怎么就扯到有人杀了他上面去了。”
最紧张的不是两个做戏的人,而是一边站着摇摇欲坠的苏七七。
徐俌多少是有些离别的伤感在其中,不然他也没法将一个老年丧子的父亲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张儒则是看过不少电影电视剧的人,浮夸的演技他会,不浮夸的演技他自然也会。
苏七七又怕又忧,她怕徐俌从张儒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怕张儒杀了徐怀远的事败露,怕会给张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张儒一番激烈的言辞过后,徐俌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颓然倒在太师椅上,口中喃喃自语:“不怪你,是老哥太急了,是老哥太急了。”
张儒叹了口气:“老哥,怀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相信怀远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一个男人如果不出去闯荡天下,很难有什么出息。温室中的花朵,永远都没法经受风雨的摧残。老哥你也别想太多,说不定几年之后,你会看到一个合格的魏国公继承者。”
“文轩,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徐俌无力的挥了挥手,眼睛看着地上。
张儒转过身,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苏七七的手快步朝外面走去。
苏七七注意到他拉住自己手的时候,掌心竟然满是汗水,心中不由一暖。
这个属于徐俌和张儒之间的小秘密,在多年之后被彻底揭穿,那时候已经成了有命海商的徐怀远再次见到苏七七,硬生生跪在地上给苏七七磕了三个响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过了几天,徐怀远一直没有踪迹,徐俌吩咐麾下的人马尽力打探之后,暂时将事情搁置下来。
几天内,徐俌找过张儒几次,几次都是在试探是不是张儒杀了徐怀远。
每次看到徐俌的身影,苏七七总会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
在大同,她有一个爱她的父亲为他遮风挡雨,但是在这里,她只有张儒能够依靠。
不管这个女子功夫多高,本事多强,她终究只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女子,终究只是一个需要温暖怀抱的女子。
几次交锋,徐俌的疑虑彻底打消,张儒也准备告辞离开。
在这里几次三番被盘查,走的时候张儒已经是面露不悦,徐俌也不好再挽留,二人假惺惺的客套了一番之后,张儒就带着魏国公府的三百精骑赶赴福州。
一出金陵城,苏七七才彻底松了口气,她总算是不需要继续面对那个严肃的老头子了。
殊不知,在马车刚离开魏国公府不久,原本充斥着悲伤气息的魏国公府爆发出了一阵经久不息的大笑声。
连徐梁这样的亲信家臣都不知道徐俌为什么开怀大笑,他们心里还纳闷为什么小公子失踪了公爷还笑得出来。
但这是张儒和徐俌之间的秘密,他们不会轻易对第三个人说。
范统没有留在金陵城,他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总觉得继续留在魏国公府不是个事,所以带伤跟着队伍前往福州。
金陵城玄武湖,湖边碧波**,已然入冬的天气有些冷,寒风拂过,坐在石凳上的红衣女子打了个哆嗦,却久久没有挪动身体。
一旁身着浅黄色纱衣的婢女冻得清鼻涕长流、小脸煞白的说道:“小姐,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怪冷的,别冻坏了身体。”
红衣女子蓦然回首:“小莲,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比我的心还冷的存在吗?”
婢女跺着脚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要是再回不去,婢子就得冻死在这里了。”
红衣女子笑了笑,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道:“金陵城内太冷,咱们就去福州,那里的生意也需要人照顾。你要是喜欢,就跟我一起去福州,要是舍不得家里人,就留下吧!我给你爹娘留下了足够的银钱,将来找个会疼人的嫁了,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婢子泫然欲泣:“小姐,你这就不要小莲了。”
红衣女子莞尔一笑:“哪里是不要你了,只是你跟着我的话,前途未卜。留在父母身边,总比跟在我身边做个侍女要来得安稳。”
“小莲不怕,要不是小姐搭救,小莲一家老小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过上富足生活。”黄衣女子很开心的道。
红衣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是你父母搭救,我可能已经死了,这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你如果真的想跟着我,就跟着我吧!将来要是愿意,就跟着我一起出嫁,要是不愿意,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小莲害羞的低头道:“小姐你这是说什么,小莲还小呢!”
红衣女子微微颔首,不再说话,迎着寒风,缓步朝金陵城外行去。
两路人马一快一慢到达福州,到达了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福州。
以前的福州,唯一的楼房就是驿站那栋三层高的房子,现在的福州,随处可见三层楼房,就连街道两旁的客栈,基本上都是三层构造。
随着大批商人的涌入,福州本地百姓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商贾要居住的地方,要吃东西,这在很大程度上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现在在福州城内做事的,基本上都不是本地人。那些本地人懒惰一些的,直接就在家里坐着,每天跟乡亲聊聊天,打发日子。那些闲不住的老人,则是当起了手工作坊的坊主,每日布匹的产量直线上升。
“老丈,这福州城怎的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张儒随手拉住一个衣着华丽的老者问道。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儒的穿着,乜眼道:“外乡人,你不知道福州为什么发生这样的变化,怎的还跑到福州来了。”
张儒谦虚的笑了笑:“不瞒老丈,学生是个读书人,此番是负笈游学。”
老者解释道:“这还多亏了张侯爷,是他促成开海禁,所以福州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第411章 :满足虚荣心
张儒道:“这开海禁的事,不才倒是听说了,不过这是朝廷的举措,怎生得又成了张大人的功劳了。朝廷开海禁,百姓理当感激当今圣上才是,感激张文轩算是个什么道理。”
老者眼睛瞪圆:“你这后生怎么说话的,要不是张大人在朝廷据理力争,我福州百姓上下哪来这等生活。也就是老汉脾气好,不与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后生计较,你要是在福州城内说这样的话,你得让唾沫星子给淹死。”
张儒不由一阵尴尬,他本意是不想让百姓的好意变成杀自己的屠刀,没想到反倒让老人家误会自己了。
“姐姐,你说那老头要是知道相公就是他口中的张大人,他会不会吓得马上跪下。”江采薇不怀好意的揣测着。
苏七七白了前者一眼:“先不管那老者会不会下跪,相公的事,咱们最好别管。”
江采薇小嘴一嘟,不悦道:“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嘛!相公就是要面子,还自己去问别人怎么看自己的,真的没趣。”
“你啊你,他们男儿家的事,咱们女儿家管那么多做什么。相公做事向来有分寸得紧,如何权衡,相公自有分寸。这福州的百姓尊敬相公,未必是好事。”苏七七调笑道。
江采薇生性活泼,特别是在她这个姐姐面前,更是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有些话苏七七没法说穿,但是还是要提点一下江采薇。
毕竟她们现在是老张家的人,某些事,怎么着都得站在老张家的角度考虑。不管张文轩到底有多么煊赫的地位,不管张文轩在民间多么受人尊敬爱戴,她们这些做妻子的,应该要替相公想一些问题。
江采薇道:“相公要面子,姐姐也学会了要面子,真拿你们两个没有办法。”
苏七七以手扶额:“苍天呐,你怎么不收了这个小妖精。”
江采薇有样学样的道:“苍天啊,你怎么不收了这个大妖精。”
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苍天啊,要是把你们两个都收走了,我岂不是得一个人孤枕难眠呐!”
两女羞红了脸,江采薇将脑袋埋低:“相公,你就喜欢偷听人家说话。”
苏七七倒是大气一些,转移话题问了句:“怎么样?”
张儒眉头轻蹙,嘬着嘴道:“不容乐观,福州城的百姓现在很多都是对我感恩戴德,福建承宣布政使司的御史,多次上书,只是陛下暂时置之不理。如果让民意继续这么沸腾下去,对我们将来绝对没什么好处可言。
不过现在还不到最坏的时候,所以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指的最坏的时候,是指朱佑樘不再信任他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跟朱佑樘的奥迪会不会走到那一步去,就算他心里再不想走到那一步,他也不得不防止走到那一步。
万一真要是走到了那一步,他至少要给自己和家人,甚至身边的亲信留下一条活路才行。
苏七七再次将自己的建议说了一次:“相公,不如我们退隐吧!”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跟张儒提出退隐的建议了,只是张儒以前拿捏不定,现在更加拿捏不定。
她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希望多提几次之后,这个建议能够让张儒放在心上。
果然,张儒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现在还不是时候!七七,我答应你,完成我的理想之后,我会带着愿意跟着我们归隐山林的兄弟一起离开。但是现在,各方面的事情都在紧要关头,大明暂时没有外患可言,同时内忧也肃清了不少,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那些保守派势必会反戈一击。
朝中对我的攻讦从未停止,所有奏折陛下全部留中不发,我不能辜负那么多兄弟对我的期盼,也不能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苏七七前所未有的认真:“可是相公你想过没有,你为老朱家想,什么都是为老朱家想,什么都是为大明这个江山想。有朝一日,你的理想真的完成了,百姓真正富足了,那个时候,老朱家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信任你?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历史上这样的典故还少吗?贫贱之交可以称兄道弟,可是富贵之后呢?不用看太远,就看看咱大明初期那些功臣名将,看看他们几个人得了善终。
相公,你可以不为自己想,不为手下的兄弟想,难道就不能为咱们将来的孩子想想吗?”
“七七,我。。。”话到了嘴边,张儒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明白苏七七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但是他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希望自己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至于后果,他不是没想过,但他有一种侥幸心理,他期盼着那一天不要到来。
江采薇难得的懂事,一只手抓住一个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相公想做他自己要做的事,这是无可厚非的,男儿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哪个不想青史留名。
姐姐说得也有道理,可是现在相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一旦相公抽身而去,所有努力付之东流不说,可能我们连个安身立命的场所都不会有。
姐姐,咱们就再等等吧,那么多苦那么多难咱们都挺过去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啊!”
张儒紧紧握住苏七七的手,认真道:“七七,你放心,如果有一天不对劲了,我会抽身的。”
苏七七颇为担忧的看着张儒,嗫嚅道:“只怕到时候,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这句话声若蚊蚋,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一行人缓缓入城,张儒在路上又拉着几个人了解了一下福州的情况,几乎每个人都在对张儒歌功颂德,却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让福州百姓感恩戴德的定边侯张文轩。
一路走走停停,进入福州知府官邸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并不知道张儒来了的福州知府雷远在冬日里忙得满头大汗,虽说东那一带的天气没有北方严酷,却也算得上凉爽。饶是如此,都将雷远累得浑身是汗。
实际上,自张儒上次离开福州之后,雷远基本上每天都在过这样的生活。
从早上鸡鸣开始,一直忙到晚上万家灭灯,工作很辛苦,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要做,但是这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却是甘之如饴。
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对于雷远来说极为不易,没有张儒的垂青和提拔,他可能一辈子都会窝在福州知府的位置上碌碌无为,甚至哪天海商们犯了事,还会把他这个福州知府给搭进去。
现在虽然他看不到升迁的希望,却看到了青史留名的希望。
一旦江南富裕,可能他这个福州知府在朝堂上的话语权甚至比得上某些侍郎级别的人物。
“忙什么呢!”张儒的声音在雷远的书房门口响起。
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张儒的声音了,雷远一时没听出来,十分烦躁的挥手道:“出去出去,没见本官正忙着嘛!把王书吏叫进来,本官有事问他。”
“我可不认识什么王书吏,这福州府里面我认识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张儒略带轻佻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雷远察觉到不对劲了,猛然抬头,看到门口的张儒,他一下从位置上窜了起来。
“哎呀,侯爷,您怎么来了。”雷远脚不沾地的跑到张儒身边,十分恭谦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您要来京城,好歹也跟下官说一声,下官也好设宴迎接不是。”
张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