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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老大-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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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爷爷常引导陈叫山观察蚂蚁集聚搬家,众蚁合力抬谷粒;观察泥鳅在青泥浅水间,滑溜前行;观察蜘蛛在柴房的梁顶上,凭借一根细丝,上上下下,来去自如;观察黄牛拉动犁铧,泥浪翻翻,观察一群小猪崽,围着大母猪,吮吸喝奶……观察结冰、化雪,朝阳初升,云彩飞动,山峰耸立之势……并借其一物一象,抛砖引玉,深入浅出,为陈叫山讲述内中的一机一理……渐渐地,陈叫山的唇角挂满从容,眉间泛起了一丝自信淡然……

众人见陈叫山被高雄彪一脚蹬中胸膛,皆惊惧愕然——禾巧站在远处,吓得抬手捂了一下眼睛;王铁汉重重叹息一声,胸膛起伏;郑半仙将头一低,看向了自己的脚尖;吴氏用手死死攥着衣襟,暗暗地扯,扯得自己几乎都站立不稳;鹏飞眉头紧缩,鹏云牙根紧咬,鹏天鼻梁上凝着一滴汗珠,也顾不得抬手去擦;七庆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身子,差一点踩在了身后的满仓脚上;而满仓大张着嘴巴,圆圆洞洞,似咬含着一块隐形窝头……

众人皆不知个中玄机,陈、高二人,却已然参悟完透!

高人对决,强强相迎,无须冗招赘式,须臾之间,一切皆明。恰如弈者,抓子,翻手,拍于棋盘的一响,其眼帘,其睫毛,其呼吸,其脉动,已然将其棋力深浅,昭示得淋漓尽致!

高雄彪感觉自己的狠力,像一快赤铁,瞬间被一盆清水浸冷,只这一下,便知陈叫山绝非一般习武之人,至少,多年以来,自己从来未曾遇见过这等对手……

意识一转,心便一惊,高雄彪暗吸一口凉气……但他小山王之名号,岂是浪得虚名?转念心惊之间,借助陈叫山胸膛上的一股绵柔之力,顺势巧迎,在空中一个倒空翻,全身团缩,回落站地……此一招,一则给陈叫山了一个暗示:自己的飞脚,收放自如,并非生宣书小楷,落笔无驭,由此,掩盖了转念心惊,无影无痕;二则趁陈叫山正抬眼定身,未曾防备之际,甫一落地,无须调整,便又以光动之速,一招“青蟒惊草”,劈腿带风,直朝陈叫山裆部踢来……这一招,极为凶狠,不攻上,不袭下,偏偏对着中路之裆部而来,速度之快,不容退闪,力道之猛,不容相迎,倘若陈叫山中了这一脚,必是命根断绝,双卵碎飞……

急!——险!——危!——难!说是迟,那时快,眼见高雄彪的脚尖,及至距离陈叫山裆部三寸之处,陈叫山却双脚后腾,两臂伸展,在空中使身子呈横折之势,脑袋朝下一点,额头轻轻盈盈地贴在了高雄彪的皮靴之上,接着,后腾之双脚,迅疾前弹,伸展的双臂,猛然一合,手掌撑地,不仅躲过了高雄彪这狠命一击,且转守为攻,双脚直朝高雄彪的面门袭来……

这一式,恰是那天在竹林之中,陈叫山将“申巧拳”、“巳柔拳”,以及“子捷拳”,整合于一的习练之法。此乃陈叫山相互拆分,即兴组合,随心而为,化意无形之独创“十二秘辛拳”,唯此一人,唯此一学,普天之下,再无旁系……

高雄彪何曾见过这般精绝洗练,且又古怪尚异的功夫,前脚已踢出,来不及收回,支撑之后腿,自然力弱两分,且见陈叫山身形倒立,两腿如双蛇出洞,劈面袭来,情知不妙,连忙牙根一咬,扬臂去架……

然而,陈叫山脑袋朝下,在双腿即将劈下之际,倏然转念:高雄彪乃当世之高人,仅是这“腾身飞脚”和“青蟒惊草”两招,已足现其武学精深,身形之快,力道之猛,足可笑傲江湖!然而,自己因受祖训所诫,从来就没有与人这般交手过,从来就没有将自己武功之深浅,呈现于世过,一切潜在心间,匿于脑海,可谓“潜龙勿用,化而无形”……倘若这一招劈中高雄彪的面门,即便高雄彪凭借强劲内力,护其天灵盖,免受其伤,但围观的数百人,并非都是傻子,并非都只是看个热闹,总有懂行之人,看出了这一招的进攻意图,由此,将自己武功之深浅,彻彻底底,暴露无遗……

陈叫山在转念一瞬,并排劈斩的双腿,便猛然打开,分列两侧,从高雄彪高高扬起的双肘之侧,顺势滑过,重重地踩踏在地上,腾起一团黄烟……双脚落地踩实,再又脚后跟于地一蹭,身形摆正间,疾速后退,站于高雄彪五尺之外,然后,假装磕磕绊绊,站立不稳,双脚拌蒜,双腿绞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呈现出狼狈慌张之状……

高雄彪高扬两肘,本想着与陈叫山之双腿,来个硬碰硬的相击,谁知胳膊上却毫无感觉……见陈叫山摔倒在地,下意识之间,高雄彪一招“虎跃大关”,猛扑上前,左手一把拽住陈叫山的衣领,右手铁圈狠握……拳头裹着风声,逼近陈叫山鼻尖之际,却骤然停住——高雄彪猛然意识到:陈叫山如此这般,显然是在让着自己,既不伤及自己,又顺水推舟,给足自己面子,自自然然,毫无刻意之痕迹!围观数百人,无人看得出,难道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别人让咱四两菜,难道咱连秤星子都看不准吗?

高雄彪的拳头,停在了陈叫山的鼻尖前,拳头的影子,罩住陈叫山满头满脸……

第二十五章 病倒

“小山王,小山王,小山王……”大槐树下一伙人,带头一吆喝,人群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欢呼,声浪冲天,乐州城的每个犄角旮旯,似乎皆能听到。

高雄彪左手抓陈叫山衣领,右手握拳,贴于陈叫山鼻梁前,却将嘴巴凑近陈叫山耳朵,“后会有期……”,声音极细至微,在巨大欢呼声中,近于弱无,但陈叫山尽管闭着眼,却也听得清楚……

高雄彪站直身子,朝众人拱一拱手,而后,迈开大步,踩着阳光黄尘,转身离去……

王铁汉第一个跑过来,搀起陈叫山,众徒弟随即都围过来,见陈叫山除了衣服上沾了些灰之外,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吴氏站在陈叫山身后,一下下地伸手拍衣服上的灰尘,抖扯褶皱,那神情之专注,俨然一位母亲,在为儿子整理衣服。

七庆站立一侧,看着挺羡慕,便说,“婶,啥时候给我也缝身褂子穿穿?”不待吴氏开口,鹏天抢了话,“弄只大马猴,饿仨月,也比你壮实,瞅你那一身骨头,穿啥都不顺眼,别糟践了婶的手艺……婶,是不?”吴氏便笑说,“都缝,都有哩……”

七庆脸上挂不住了,“你倒是壮,脚可臭得要命哩,天热都不用烧艾草,蚊子直接被熏死光光!”众人皆大笑起来……

禾巧走了过来,站在陈叫山五六尺之外,两人互看一眼,禾巧笑笑,陈叫山也笑笑,禾巧将头低了低。

“这狗日的天,越来越热哩……”王铁汉抬头看天,抹一把额头的汗,冲徒弟们喊,“走喽,回去养膘去,都站着干啥,晒干菜啊?”吴氏和郑半仙对视一眼,笑笑,随着众人一起离开,惟留陈叫山和禾巧,站在太阳底下,两道长影拖地……

陈叫山抬手朝大槐树指指,禾巧便随陈叫山朝大槐树下走去。

仍是一地的树影斑驳,高雄彪起先坐的那张藤椅,已被手下人搬走了。陈叫山站在原先放藤椅的地方,看着禾巧,顺手摘下一截树枝,咬在嘴里,“夫人的病咋样了?”禾巧芳唇欲启,还未出声,陈叫山又问,“你咳嗽好了么?”

“我没啥,喝了毛蛋熬的姜汤,昨儿夜里就不咳了……”禾巧鼻孔深吸一气,胸前的一抹阳光,移了移,遂又复位,“夫人今儿好多了,早上还喝了一碗粥……就是心情不大好,还生着气呢……”

禾巧说,昨个晌午,魏伙头来给夫人报账,将街上的一些流言蜚语,说于了夫人。夫人随即将宝子唤来,一问,方知少爷和宝子,居然当了少奶奶的首饰,换钱喝酒,还在必悦楼闹出一大堆洋相,便去质问少爷。事不凑巧,偏就赶上少爷和少奶奶吵架:少奶奶要少爷去把她的首饰赎回来,少爷说没钱,不去,还动手打了少奶奶,少奶奶也不示弱,将少爷的脸抓花了。若不是二太太和四小姐及时赶来,屋里的东西,都快被少爷砸光了……

夫人见满屋狼藉,当时气得脸色铁青!少奶奶赌气回了娘家,天刚擦黑,唐老爷居然领着一伙人来质问卢家,说自己女儿如何金枝玉叶,被卢少爷打得如何如何惨,要卢家给个说法……二小姐听见吵吵声,偏又赶来凑热闹,说少奶奶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气得唐老爷火冒三丈,当场要退婚,并要卢老爷将唐家送给卢家的一些稀罕玩意儿,全部退还,卢老爷支支吾吾,不敢应承……

今儿一早,夫人要少爷去三合湾龙王庙求雨,少爷以自己脸被抓花,出去丢人为由,死活不去!卢老爷嫌天太热,三太太说自己来了身子,绕来绕去说,两人都是不愿去,夫人只好和二太太、四小姐去求雨了……

“唉……”陈叫山和禾巧,几乎同时间发出了一声长长叹息……

“等缓两天,夫人心情转好了些,你再去找夫人说事儿……”禾巧无限感慨,低头用脚尖一下下戳地,两条辫子垂着晃,像秋千绳,“其实,卢家还真得有人帮忙做些事儿呢……前几天,夫人派宝子到街上转转,管管事儿,宝子那人死脑筋,啥事儿也没管好,乐州城里今天这事儿,明天那事儿,乱成一锅粥了……”

几只雀儿,飞了过来,歇在大槐树顶上,还未完全歇稳当,看见树下有人,又“扑棱棱”一下飞走了,树枝摇晃,阳光点点,明暗忽转,一地斑驳。

“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呢……”禾巧忽地将头抬起,直视陈叫山的眼睛,将话题转到了陈叫山身上。

陈叫山下意识地朝地上瞅了瞅,高雄彪起先摆放藤椅的地方,被藤椅腿子垫出了四个小窝。陈叫山将嘴里的树枝,用舌头朝外一顶,树枝便落在了四个小窝的中间,“嘿,今儿要不是运气好,差点就被人家打死了哩……”

禾巧用脚拨弄着地上那截小树枝,一下下地,将小树枝栽进了一个小窝里,又用脚朝小窝里刨灰,似乎那截小树枝,能在小窝里生根发芽似的,“输给小山王,没啥丢人的!去年有个洋州人,据说是洋州第一高手,气势汹汹,专程来找小山王比武,被小山王打成内伤,听说现在武功全废了,见着街头小混子都躲着走……”

“禾巧,你家里还有啥人?”

禾巧边用脚尖刨土,边说着话,辫子一抖一抖,没想到陈叫山忽然问这个,一怔,脚停了,辫子也一停,叹了口气,将之前刨围了半天的土,一脚踢散,“没人了……我哥被人抓去北方打仗,死在了山东,我娘也气死了……前年冬月,我爹到南山砍柴,回来的时候,喝了酒,过凌江时,硬从人家船家手里夺蒿竿,非要自己撑船过江,一脚踏空,就……”

见禾巧的秀眸,转瞬间罩上了一层薄雾,陈叫山有些后悔自己的问话,挠挠鼻子,随即又问,“对了,夫人去龙王庙求雨哩,你咋没陪着一起去?”

禾巧低着头,鼻子吸吸,睫毛一挑,转而为笑,“我听说你跟小山王比武呢,就赶过来看热闹了嘛……”

陈叫山回到铁匠铺时,没进门,便听见院里一阵笑声……众人围着郑半仙,听郑半仙摇头晃脑地唱着一段曲子,“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吴氏转头见陈叫山进来了,咳嗽两声,郑半仙一停,也看见了陈叫山,却不再唱了……

“叔,你这唱啥呢?”陈叫山一脸疑惑,环视众人。

七庆走过来,将陈叫山从头到脚地打量,“山哥……把禾巧姑娘送回去了?”陈叫山被七庆打量得有些懵,再被这一问,又一怔——“啥?”

七庆憋不住,“扑哧”一笑,大家都哈哈哈大笑起来,好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间,众人的笑声,陈叫山全都听不见了,感觉眼前猛地黑了一下,啥也看不见了,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运用内力,努力撑了撑腰腹,扶住墙,方才站稳了……

为了不使旁人看出异常,陈叫山咬牙回到睡房,刚坐到床上,忽又感觉耳膜中,传来“嗡嗡”的异响,继而是“叮叮咚咚”的山泉之声,“叮咣当啷”的打铁之声,耳膜一阵刺痛……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好似一道道金箭,乱箭齐飞,射得陈叫山几乎睁不开眼睛……

傍晚,鹏云端着一碗粥回来了,递给陈叫山,陈叫山却摆摆手,说不想吃。鹏云问咋了,陈叫山只说不饿,没胃口……

天刚黑透,众人围在院子里,借着满院银泉一般的月光,听郑半仙为大家说《水浒传》,陈叫山却早早上床睡下了,那碗稠粥摆在床头,陈叫山一筷子都没动……

陈叫山迷迷糊糊睡着了,进入幽幽梦境……一艘红色白帆大船,在一条大江上顺流而行,陈叫山站立船头,随大船起伏颠晃,观大江两侧,青峰秀立,草木葱茏,白鹭群飞,猿猴啸叫,时有瀑布飞泄,珠玉溅江,红花招摇,竹林苍苍,青瓦白墙,炊烟缕缕,鸡啄鹅摇,犬汪羊咩……

前方江面,忽地漩涡急旋,白浪堆堆,船身倏然下坐,陈叫山膝盖一软,险些摔倒于甲板之上,两手连忙去抠住舷帮,大船却愈行愈快,疾如飞箭……猛然间,岸上忽地出现一伙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执弓箭,朝船上拉弦放箭!一时间,羽箭嗖嗖,箭头还点着火把,白帆被点燃,船舱浓烟滚滚,一圈船帮,全都热焰熊熊,烤得陈叫山头发嗤嗤,皮炸眉焦,舌喉似化,五脏欲焚……大船在火光中,突然前窜,冲向激滩,一块巨石撞向船头,陈叫山整个人飞出船外,跌身江中……江水冰凉刺骨,寒彻全身,似万千细针,扎戳着陈叫山的手、脚、头、腹、腰,头顶却依然火箭飞窜,火光红红……

陈叫山醒来时,感觉喉咙干涩,眼皮沉重,耳朵中隐隐有异响,脑袋里忽一阵热,忽一阵冷,两腿似有钢锯在锯着腿骨,而双臂却又冷得发抖……

窗外晨光点点,显然早过了寅时,同屋的七庆、饶家三兄弟,仍在熟睡中……陈叫山深吸一口气,沉气入丹田,以舌尖顶上颚,手掌抚胸,脚面绷直,化气于全身,渐渐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陈叫山来到井台时,吴氏坐在一个大木盆前,斜架着搓板,正为大伙洗着衣服、被单……

同吴氏道了声早安,陈叫山如往常一样,伸手抓住井绳,吊着满满一桶井水,凭臂力缓缓上拉……可是,今儿的一桶井水,似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沉,陈叫山将桶提到一半,停住,喘着气,听桶里的井水,“哗哗哗”地朝井里流下……

陈叫山手腕发麻,脚脖酸疼,眼皮几乎睁不开了,拼尽全力睁着眼,却见黑洞洞亮晃晃的井底,忽然窜出两条龙,一条黑,一条白,相互绞缠,沿着井绳,朝陈叫山的脑袋咬来——

“扑通”一下,木桶重重砸进井底,溅起水花三尺,陈叫山一头栽在了井台上……

第二十六章 鬼缠

吴氏正在搓板上搓洗衣服,忽然闻听井台上的响动,转头一看,见陈叫山趴在井沿上,半截身子软软耷着,险些便要栽进井里……

陈叫山身体太重,吴氏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他扳过来,却见陈叫山两眼紧闭,嘴唇泛青,脸色煞白,嘴角有白沫一股股地朝外流,脖子不停摆动,两手抓着吴氏的胳膊,整个身子如筛糠一般颤抖……

众人听见吴氏大叫,皆朝天井涌来,七手八脚将陈叫山抬进了屋里。

陈叫山眼睛睁开了,却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目光呆滞,眼睛仿佛被两根细线死死拴住了,怎么拽,怎么扯,都拽扯不动;嘴巴大张着,喉结随着呼吸节奏,疾速地上下移动;两条腿一长一短地伸蹬,胳膊也随着抖动,床被抖得摇晃不止……

“叫山兄弟,兄弟,你咋啦?”王铁汉将陈叫山揽在怀里,而陈叫山的眼睛只是死死看着屋顶的椽子,一动不动,王铁汉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如火炭!众人皆围在床边,见陈叫山这般模样,惊慌不已,却手脚无措……

“快——快去请个郎中来……”郑半仙抓着陈叫山的手,拉了几拉,陈叫山仍是眼睛死死看向屋顶,料想陈叫山病得不轻,急得大喊了起来!

几个年轻后生“唔”地反应过来,慌忙出了门……

“山哥昨个傍晚没吃饭……”鹏云一脸愁容地说,“我只当是他输了比武,心情不好,可到晚上了,他还是不吃……”

吴氏掀起衣角抹眼泪,“叫山,叫山……你到底咋的了?昨个晌午还都好好的,今儿这是咋的了?叫山,叫山……你别吓婶子……”

七庆端来一碗热茶,王铁汉将陈叫山扶着坐起,七庆刚将茶碗送到陈叫山跟前,陈叫山的眼睛,一下从屋顶转移到了茶碗上,眼睛睁得鸡蛋一般大,嘴巴圆圆,呼着气,喉咙里“呜呜”地叫,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两个膝盖抖得像簸箕簸粮食一般,猛地一推王铁汉的手臂,脑袋朝前一撞,便把七庆手里的茶碗,撞出了几尺开外,茶碗砸在墙上,碎了个满地开花……

“叫山兄弟,你哪里不舒服?叫山兄弟,叫山兄弟……你说句话啊……”王铁汉搂着陈叫山的肩膀,一再地问,陈叫山口角不断有白沫涌出,嘴唇一张一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叫山,我是你郑叔,你看看我……叫山……”郑半仙用手捧住陈叫山的脸,陈叫山胸膛一起一伏,眼睛复又死盯着上方,任郑半仙怎么喊叫,只是不停颤抖,并不看郑半仙一眼……

几个后生领着一位老郎中回来了,房门“吱呀”一开,斜射而入的阳光,一下照在陈叫山煞白的脸上,陈叫山忽地挣开郑半仙和王铁汉,身子猛地朝后靠去,一把抓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老郎中见此情形,眉头微微一皱,将药箱放于桌上,对众人说,“把被子拿开。s。 好看在线》”郑半仙和王铁汉忙去揭被子,陈叫山却紧紧将被子捂在头上,两腿乱蹬,死死不丢手!“叫山,叫山,把被子拿开,郎中来了……”王铁汉连劝带扯,陈叫山却忽然捂着被子,一头从床上扎了下去,在地上翻滚……

“快……都愣着干啥?赶紧弄床上来——”王铁汉一声吼,众人赶紧来抱陈叫山,将陈叫山放在床上,又去扯他头上的被子,好不容易才将被子扯开了。

“按着他,别让乱动……”老郎中坐到床边,拉住陈叫山的胳膊,要给他把脉,陈叫山喉咙里“呜呜”地叫着,一胳膊肘打过来,正中老郎中的胸膛,险些将老郎中从床上打下去……

大家将陈叫山死死控制住,老郎中才将手指搭在陈叫山腕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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