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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晖沉默了。
阿霞端着茶壶,给德叔、老爷、还有张夫人的茶瓯里,一一倒上了热茶,然后再额外给张晖端来了一大瓯的凉茶。
早已经口干舌燥的张晖,端起这一瓯的凉茶,咕咚咕咚几下,就全喝光了。
“叔公,我想离家出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张晖鼓足了勇气,实话说道。
“德叔,你听听,这像什么话,还好我及时叫佃农们去把他追了回来,不然的话,这兔崽子翅膀硬了,都不知道要飞哪里去了。”
张老爷说完,端起茶瓯,吹了吹热气,喝下一大口,吞咽之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十分爽口的样子。
“天天看你喝个没完,也不见得你在茶品上有什么长进!”德叔又瞪了张老爷一眼,转而对张晖问道:
“孙儿,你长大了,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没有错,可是你总得有个确切的想法,你到底想去看什么呀?”
被德叔莫名数落一番的张老爷,此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瓯,忍不住插嘴道:
“德叔,你就别纵容他了,他就是去外面瞎逛,有个鸟想法!”
“你给我闭嘴晖晖来说。”德叔抖了抖手里的鸡毛掸子。
张晖沉默了一下,然后一鼓作气,说道:
“叔公,咱们家是产茶的,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看看能不能把茶做成像诗画那样。”
张晖还是第一次将这个想法在家人面前说出来。++的,、、,,、、
第九章 达成协议()
德叔听了张晖的诳语,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张老爷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此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直到德叔发出一阵嘲笑,这才敢说道:
“行啦,你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学习种茶、焙茶的工艺吧。之前,你说想学习音乐,我让你去抚琴了,你说自己没有天赋,又想学习棋艺,我让你去研究了,你却又说吟诗作画才是正道,我还是准备好笔墨纸砚让你涂涂画画。你说说看,这几年,你毁了多少木琴,多少棋盘,多少字帖书籍。现在倒好,打起茶的主意来了。茶是什么?茶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茶,跟你那琴棋诗书画没有一点儿关系,屁关系都没有!我可告诉你,有老子一天在,你就休想把咱们家的茶给毁了!”
张晖原本鼓起的勇气,被他老子张老爷这个大老粗这么一拱,就给拱没了。
德叔听了张老爷最后一句话,突然横眉竖眼地对张老爷说道:
“什么叫‘有老子一天在,你就休想把咱们家的茶给毁了’?这句话我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呀!哦!我想起来了,当年,你的爷爷,也就是我的老子,他也是经常这么跟我说的!”
张晖听了,激动地问道:“是太爷爷,太爷爷对吧!难道叔公以前也像我一样,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德叔,那根本就不一样,不一样啊!”张老爷脸色一阵发慌。
德叔此时被勾起了回忆,娓娓说道:
“这茶园是一百多年前,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发展起来的。那年,茶圣陆羽途经此地,留下了一册《茶经》和一粒茶种。那茶种被种在了凤凰山顶,就是如今的那株老茶树。我爷爷经过十余年研读那册《茶经》,又经十余年繁植那株茶树,最后才开始发展茶叶加工生产。时任福建观察使兼建州刺史的常衮大人,对我爷爷的成果大力褒奖,特设此地为吉苑里,还任命我爷爷为里正。”
张老爷不想德叔把话题扯得太远,所以把视线重新聚焦到了张晖的身上,说道:
“这茶场和里正一职,从太爷爷那传到德叔,德叔又传给了我,今后这茶园只能给张晖了。可这个兔崽子都十六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什么琴棋诗书画,老子就一次都没看见,他有去过茶园,进过茶场。要是天天兄弟还在的话……哎!”
德叔的眼神涣散,眼眶湿润,好像被张老爷的话勾起了什么回忆,转而突然严肃地问道:
“晖晖,叔公问你,你说你想把茶做得像诗画一样,是当真的想法,还是随口说说?”
没等张晖回答,张老爷插嘴道:
“哎呀!德叔,就这你还用得着问吗,这小子他懂啥?就连最普通的造茶工艺他都搞不懂,作诗作画也是半桶水,说什么把茶做得像诗画一样,那当然是他胡口乱说的了。”
“你闭嘴,我要晖晖亲口跟我说。”德叔瞪了张老爷一眼,转而对张晖说道:
“孙儿,你认真想想,叔公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再告诉叔公,如果你确定自己想做什么了,叔公就准许你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真的?叔公,你真是我的亲叔公!哎哟,我的!”张晖高兴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忘记了上的伤痛。
“开什么玩笑呀德叔,这孩子在瞎闹,怎么能当真呢?这外面的世界乱得很,可不是说去就去的,弄不好风餐露宿不说,丢了性命也是可能的。”张老爷也是一时情急,站了起来,想让德叔收回刚才的那句话。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急什么!”德叔凶了一句,说道:
“晖晖,你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刚才我也说明了我的条件,那就是你要有一个确定的想法和目标,而不是去瞎逛。但毕竟家里的长辈不只我一个,所以,你还要满足你爹和你娘提出的条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德叔此话一出,张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张晖偷偷用眼角看了一眼他的爹爹张老爷,此时张老爷的嘴角上翘,一副得意的表情,好像心里在想,小兔崽子,最后你还不是要栽在我的手里。
“我的条件说起来非常简单,但要说难,真正做起来,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张老爷说道。
“爹,你就说吧,无论是什么艰巨的任务,孩儿一定会完成的。”张晖喜出望外,着急地问道:“快告诉孩儿,爹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情?”
“阿霞,倒茶。”张老爷示意阿霞给自己的茶瓯里添加热茶。
“我来,我来!爹,孩儿亲自为你倒茶。”张晖示意阿霞把茶壶给他。
“公子,给。”阿霞把茶壶递给了张晖。
“爹慢用。”张晖手脚麻利,表现得十分积极。
张老爷端起茶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问道:
“知道你爹现在这喝的是什么茶吗?”
“咱们家产的是研膏茶,这是研膏茶对吧,爹?”张晖非常自信的说道。
张老爷摇了摇头。
张晖朝阿霞使了个眼色求救,阿霞急忙躲闪开来,表示不知。
张晖只好实话说道:“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家又出新茶品了?”
“你说你从来不关心家里的茶业,怎么可能知道新出的茶品。”张老爷训了张晖一顿后,说道:
“之前,我们生产的茶叶,主要是通过蒸青、压榨、烘焙制作成茶饼,我们称作研膏茶,所谓研膏,就是在制作中通过压榨而去其茶膏。而现在,我们的工艺更进一步了,需要在制作过程中加入名贵的香料膏油,印制成茶饼后光润如蜡,煎点时,乳泛汤面,与镕蜡相似,因此被称为蜡面茶。”
“蜡面茶?”
“对,这是我们的造茶师傅无意中摸索出来的一道工艺,还没有定型。你不是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可以,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带上蜡面茶这款茶品。”
“没问题呀,爹,你多给我几份这种茶品,我到了外面,一定好好帮你推广推广。”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不会给你蜡面茶样品的。我刚才说了,这款蜡面茶还没有定型,德叔带着几位师傅还在摸索阶段,茶场里只有我从福州带回来的样品。”
张老爷又抿了一口茶,说道:
“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茶做得像诗画一样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我要你向德叔以及其他几位造茶师傅好好请教,到茶园和茶场好好学学蜡面茶的制作过程,然后把工艺流程写成书册。我不管你是用文字还是图画的形式,要是真能弄个诗画出来,我就亲自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张晖听了父亲的话,顿时来气了,说道:
“爹,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孩儿吗?这蜡面茶的制作真等到定了型,还不是一年两年之后的事情。我看呐,爹是诚心不让我离家吧!”
“这到底是一年两年,还是一个月两个月,不都是取决于你自己吗?你要是真想去那外面的世界看看,就别偷懒,争分夺秒地把这事帮我给办了,否则休想在我眼皮底下消失。”张老爷说得坚决。
“叔公,你倒是替孙儿说说话呀!”张晖向德叔求救道。
“孙儿啊,世界之大,你也不急于一时,就先跟着叔公一起,把蜡面茶的工艺定下来。张家近百年的茶业,今后还指望着你来发扬光大哩!”德叔站起身来,说道:
“这档子事就这么定了吧,我也该回茶场了,一大堆问题还等着我呢!侄媳妇,你好好看看晖晖上的伤,给他多涂点跌打药水。”
张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还疼着哩,而那鸡毛掸子已经从叔公的手里,回到了张老爷的面前。他的心一哆嗦,转身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公子,我去给你拿跌打药水。”阿霞倒也机灵,急忙跟了上去。++的,、、,,、、
第十章 初入茶场()
阿霞扶着张晖回到房间,张晖就把房门紧紧关上了。翁氏追赶上来,喊道:
“哎呀,关什么门呀!快打开让娘瞧瞧打成什么样了?”
阿霞疾步跑到门口,正想开门,却被公子张晖及时地一把拉住了,只听见公子说道:
“不用了,娘!伤得不严重,我让阿霞给我涂药就好了,你回去吧!”
张晖之所以拒绝开门,一来这么大了还被母亲看屁屁,真心害羞,二来生怕母亲进来发现,他身上其实根本没有伤,又在欺上瞒下博地取同情心。
原本以为,娘亲疼爱儿子,至少也应该坚持一点,再三要求进屋来瞧瞧不是?然而,夫人也只是敲了敲门,便说道:
“那好吧!阿霞,记得给公子上药,要是伤势严重的话,一定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嘱咐阿霞照顾好公子后,翁氏并没有坚持要进屋看个究竟。估计夫人早就一眼看穿了张晖的把戏,人艰不拆罢了。
自己的亲生肉可是心连着心的,难道她当娘的还会不知道,张晖是在演一出苦肉戏。若是张老爷当真下手狠,疼在了张晖的身上,那翁氏的心也必定是痛的。于是,翁氏便配合儿子上演了这出苦肉戏。
“知道了,夫人,有我呢,你就放心去吧!”阿霞凑近门边,回应道。
门外传来娘亲远去的脚步声,张晖兴高采烈地躺到了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心里美滋滋地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阿霞走过来帮张晖脱掉了鞋子,见公子和刚才恍若俩人,刚才还疼得嗷嗷叫,这会儿怎么就静悄悄的了,于是问道:
“公子,在想什么呢?”
“这个家里只有叔公一个人可以说服我爹,所以我在想,应该如何讨叔公的欢心他同意我去外面的世界呢?”张晖念叨道。
“别想了啦!快让我看看你被老爷打成什么样了,夫人交代了,要是伤势严重还得叫大夫呢!”
“哎呀,没事儿,就我爹那两下,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那就不请大夫了,我给你涂点药膏就是了。”
“涂药膏?涂哪儿?”
“当然是啊!难道还涂脸上啊!我刚才分明看见,老爷是朝你打下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药膏放下吧,等会儿我自己涂。”
“你自己怎么涂呀?你都看不清楚自己的什么样?”
“阿霞,我实话跟你说吧,刚才我爹压根就没有打疼我,所以药膏也不用涂了。”
“我不放心,你的让我看看,不然我怎么向夫人交代。”
“多不好意思呀!阿霞,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一个劲地要求看我的,多不害臊啊!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我从小就伺候着你,帮你沐浴,为你暖床,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现在你倒是害羞了,不给我看了?”
张晖听了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躲过了娘亲,阿霞竟也再三要求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张晖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吃亏,想看就让你看呗!
可是,就这么轻易从了,未免也太没有节操了吧!张晖心想,竟然对方强行要看,自己总不能主动脱了裤子让对方得逞!
于是,张晖大方地趴在了床上,对阿霞挑衅道:
“哼!本公子的贞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我说阿霞姑娘,你当真那么想看,尽管乘人之危,来扒我的裤子吧!本公子虽然内心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大伤在身,面对你这样的女匪,也就只能就范,任你为所欲。”
张晖大义凛然地说出了自己的贞操宣言,本以为阿霞会不好意思,从而放弃。没想到阿霞倒也一点不害羞,极其粗鲁地扒开了张晖的裤子,只见白花花的臀部上有一条红红的印痕。
节操瞬间掉碎了一地!
“呀!都留下印痕了!还好让我看了,还是得涂点药才是。公子,你可别乱动了,我用手帮你上药呢!”阿霞一边随意说道,一边轻松地涂着药膏。
张晖清楚地感觉到,阿霞的手指在他的臀部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着,害羞得不禁浑身一颤,只能一动不动趴着,不敢轻举妄动。
当天晚上,张晖失眠了,一方面因为贞操被阿霞给无情摧毁了,另一方面是在想办法如何讨好德叔。
竟然德叔是茶场的“首席技术官”,要想讨好叔公也只能从技术着手,于是张晖决定去茶场里学习制茶技术,趁机在德叔面前表现表现。
第二天,张晖早早地起床,朝自己家的茶场走去。记忆当中,张晖惊讶地意识到,自己身为张家公子,竟然还是第一次到自己家的茶场来。
踏进茶场之后,一路上遇见在此做工的佃农,他们刚开始无不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张晖。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这才堆满了笑容,问道:
“公子早啊!怎么今天有闲心来茶场逛呢?”
张晖被问得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笑道:
“我是来向大家学习的,还请各位叔伯们不吝赐教啊!”
佃农们听了张晖这般谦虚的话后,果然有几个好为人师的大伯们拉着张晖,教他认起了茶叶的品类来。
见这几位师傅的热情和自己一样高涨,张晖竖耳恭听,虚心地学习了起来。师傅们告诉张晖,目前场子里生产的成品茶可分为两类,一类叫草茶,一类叫片茶。
做草茶比较简单,将新摘的茶叶漂洗干净,摊入蒸笼,蒸到由绿变黄,晾至半干,用炭火焙干即成。
做片茶比较麻烦,在把茶叶蒸熟以后,还要用布包起来,放进大木榨里使劲挤压,挤出一部分苦汁,再放进茶臼里捣成茶泥,然后再将茶泥挖到陶盆里,加入泉水,反复冲洗,尽可能地把苦涩成分除干净,最后再放进茶模,压成不同造型的小茶砖,并放在竹笼里烘焙至内外干透。
简而言之,草茶就是蒸青散茶,而片茶则是蒸青研膏茶,并且还是压成茶砖的蒸青研膏茶。
其中一个师傅解释道:
“这研膏茶,是由茶焙作坊制作的独特茶品。一般来讲,其他地方的茶品都是通过草茶来制作生产蒸青茶。而像我们茶场这样的茶焙作坊,就采用了独特的制作工艺,把蒸青茶也研末和膏,压成茶饼,制作成了研膏茶。”!,!!
第十一章 研膏茶()
张晖听着师傅的解释,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太明白,这研膏茶和普通的片茶区别在哪。
这时,另一位师傅似乎看出了张晖的疑惑,于是补充解释道:
“其实,所谓研膏茶,不过就是加工时多了一道研膏的工序。而所谓研膏,其实就是通过压榨、舂捣、揉洗、研磨等方式,将茶叶里的苦汁排挤出去,使成品茶甜而不涩,香而不苦,甘香厚滑,入口绵柔。”
这些天,张晖在家里也喝过这样的研膏茶,味道一点也不像中国的绿茶,倒像是加了牛奶和糖的英式红茶。
记得某个岛国一直流行喝煎茶,这蒸青茶要比炒青茶苦得多,所以那岛国的人喝茶喜欢配甜点,用甜食来压制茶汤的苦味。
张晖没想到,眼下这个时期的片茶虽然也是蒸青茶,但它却并不苦,因为研膏这一道工序,苦味儿早被研出去了。虽然好喝,可是这茶泡起来可就讲究了。
原来,正是唐朝这个时期,煎茶法代替了煮茶法而成为主流。煎茶,特指陆羽《茶经》所记录的饮茶方法,区别于汉魏六朝的煮茶。
前些日子,张晖被父亲罚抄了陆羽《茶经》,因此至今对经书里面的记忆犹新。根据陆羽的记述,煎茶茶艺的程序有备器、择水、取水、候汤、炙茶、碾罗、煎茶、酌茶、品茶等。
备器:煎茶器具有风炉、茶、交床、夹纸囊、碾拂末、罗、合、则、水方、漉水囊、瓢、筴【jiā】、鹾簋揭、碗、熟、盂、畚、札、涤方、滓方、巾、具列,另有的统贮茶器的都篮。
选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其山水,拣乳泉、石池漫流者上,其江水,取去人远者,其井水,取汲多者。陆羽专门著书评判了天下之水二十。讲究水品,是中国茶道的特点。
取火:其火,用炭,次用劲薪其炭,曾经燔炙为膻腻所及,及膏木、败器不用之。
候汤: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候汤是煎茶的关键。
由于研膏茶的制作工艺更加精细,使得在备茶上就有几道工序,包括炙茶﹑碾茶和罗茶三项。
炙茶:炙烤茶饼,一是进一步烘干茶饼,以利于碾末;而是进一步消除残存的青草气,激发茶的焦香。
碾罗:炙好的茶饼趁热用纸袋装好,隔纸用棰敲碎。纸袋既可免香气散失,又防茶块飞溅。继之入碾碾成末,再用罗筛去细末,使碎末大小均匀。《茶经》云,茶末以像米粒般大小为好。
茶叶有粗、散、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