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熟,随即想起:这人便是多年前曾从泰山脚下火教庙堂中将自己救出的橘皮脸乞丐。八年过去了,乞丐留起须髯盖住了一脸橘皮,全身上下似乎更加肮脏污秽了些,但眼神炯炯如昔。
乞丐坐起身来,取下腰间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望向陈近云,笑道:“‘为虎作伥,狐假虎威’,这八字评语下得再痛快不过!”
陈近云笑道:“乞丐,原来你刚才躲在一边偷听,怎的不出来教训那两个混蛋一下?”那乞丐笑骂道:“小伙子,对前辈说话也不恭敬一些?”转头望向凌霄,神色颇为严肃,问道:“小朋友,你的剑术是在哪儿学的?”
凌霄见他未曾认出自己,当下老实答道:“泰山。”乞丐又问:“泰山?泰山怎会有人教你秋霜剑法?是谁教你的?”凌霄道:“教我剑术的前辈,从未告诉我他的姓名。”乞丐点了点头,便不再问。武林中人若不愿提及自己的师承,往往有难言之隐,乞丐只道他托词隐瞒,因此遵循江湖规矩,不再追问。他看出凌霄的剑术颇不寻常,但他本身并不精擅剑术,只见到凌霄使出秋霜剑派的招数,却不知他是仅凭在旁观看便实时学会的,更无法猜出他的师承。
乞丐又喝了口酒,转开话题,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娃子,别莽莽撞撞闯将过去,前面可有好戏看呐!”陈近云搔头道:“那一高一矮两个剑客,不是已经被我大哥打跑了么?这荒郊野外之地,还有什么好戏能看?”
乞丐还未回答,凌霄心中一动,说道:“我知道了,是雪峰五剑挑战秋霜掌门人!”陈近云望向他,奇道:“怎的你却知道?”
乞丐笑道:“正是!褚文义这小子不敢在城里接战,生怕丢人现眼,所以约了雪峰五剑来这城外荒郊之处,就算输到得脱裤子也不怕被人看见。好戏就快开始啦,还不快跟我去瞧瞧热闹?”
陈近云听说有热闹好瞧,跳下马就想跟去,但想起自己和凌霄刚刚得罪了秋霜派两个徒弟,说不定热闹没瞧见,反要惹祸上身,便向凌霄望去。没想到凌霄也跳下马来,说道:“走!我们瞧瞧去。”原来他心思比陈近云还要单纯,想起自己旁观司马谅和钱书奇的决斗,从中学到极多剑法要诀,又见秋霜派的剑法十分独到,与司马谅的雪花剑法相斗定有可观之处,便亟欲目睹这一战,浑忘了自己和雪峰秋霜两派都已结下了梁子。
正文 与君同行(2)
紫雨阁 更新时间:2010…8…2 7:39:16 本章字数:990
乞丐也没问二人姓名,转身便走。两人也没问乞丐是谁,便跟了上去,钻入一片林子。曲曲折折走了一段,乞丐领二人爬到一株大树之上,从茂密枝叶间望去,却见前面好大一块空地,空旷无人。
乞丐让二人噤声等候。等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但见五个黄衣人缓步到来,站在空地左首,正是在兖州见过的雪峰五剑。过不多时,另一边则出现了一群秋霜弟子,一色锦衣,那高矮两剑客也在其中,神色傲然,早将早先被个无名少年几招间刺伤手腕、长剑落地的尴尬屈辱藏得一干二净。站在众锦衣剑客之前的是个面目文秀、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一身锦衣滚金绣银,极为华贵,五绺长须垂在胸前,脸带笑容,手摇折扇,一副怡然自得、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来便是秋霜掌门褚文义了。
他向司马谅抱拳为礼,笑吟吟地道:“想我当年与令尊在泰山论剑,令尊一手雪花剑法技压全场,风华正盛,犹在眼前。本座心中仰慕,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若能卸下秋霜掌门之责,隐居练剑,或许十年之后,还有可能与令尊一较高下呢。哈哈,哈哈。”众秋霜弟子听师父自谦自抑之词,都脸现恭敬佩服之色。
司马谅脸色沉肃,聚精会神,蓄势迎接这下一场挑战,对褚文义的言语似乎并未听入耳中。其余雪峰四剑也都不出声,只冷眼瞪视秋霜众人。
待褚文义笑声略歇,二弟子奇峰剑客白训冷冷地道:“褚掌门,您所说的泰山论剑,想必是当年雪艳胡与秦家剑秦少嶷对剑之役。当时在泰山顶上,阁下使诡计偷袭家师,令家师负伤,因此小输秦少嶷一招,失去挑战雪艳胡的机会。今日阁下旧事重提,莫非是当面讥刺本派来着?”
褚文义面不改色,就似没有听到一般,又哈哈笑了几声,对司马谅道:“司马少掌门,听闻阁下武功已得令尊真传,剑法自是极为精深的了。我原本便不是令尊的对手,阁下年轻力壮,剑术自是远远胜过本座了。我秋霜派与贵派向来交好,眼下都归顺了圣火神教,可说是兄弟之派。我等同心侍奉圣火神教,就算在武功高下上有些争议,毕竟只是派系间的小争小斗,与相助圣火神教征服天下的大业相比,可真是算不了什么。依我说,我等应当握手言欢,结为同盟,共商辅佐圣教的大计才是。不知司马少掌门意下如何?”
司马谅只是冷冷地望着他,手握剑柄,说道:“家父往年曾败在您手上,此仇至今未报。今日我雪峰五剑专程来开封挑战阁下,定要让阁下输得心服口服。拔剑吧!”
正文 与君同行(3)
紫雨阁 更新时间:2010…8…2 7:39:17 本章字数:955
褚文义显然自知打不过司马谅,才不断用语言巴结,说些想与雪峰结盟、共同侍奉火教云云的废话转移焦点、拖延时间,但见司马谅全未将自己的言语听进去,只顾逼自己拔剑,也不禁有些焦急,摇头道:“司马少掌门,不是我不敢接战,实在是阁下来得不是时候。”
司马谅刷一声拔剑出鞘,冷然道:“挑战便是挑战,何谓来得是不是时候?”
褚文义仍旧不拔剑,续道:“我说不是时候,因为我刚刚得知了那‘十八字呕血签辞’真迹的下落,不知……司马少掌门可曾听说过这‘十八字呕血签辞’么?”
司马谅听到“十八字呕血签辞”,心中一动,不自禁将长剑放低了少许。褚文义将他的神情变化全看在眼中,微笑道:“司马少掌门的武功智谋,都可称是武林少一辈中的第一人。若能找到这十八字呕血签辞真迹,为武林立下大功,自当千秋万载,英名永传。那可比挑战敝派、取得天下第一派这等虚名重大得多了。司马少掌门,你说是也不是?”
凌霄心中思索:“江离从他父亲华山掌门处得知这十八字呕血签辞,又说他父亲正秘密联系各派领袖,相约一同起事,因此雪峰、秋霜等派当已与闻签辞内容。但褚文义口口声声说什么‘真迹’,难道从虎山《四书集注》中消失的签辞,竟流传了出来?”
司马谅凝望着褚文义,沉思不语。卫谆走上一步,在司马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白训在旁听见了,也上前来说了几句话,司马谅微微点头,还剑入鞘,说道:“褚掌门所言,确实有理。不知那签辞下落究竟如何?”
褚文义见司马谅被自己打动,暗暗吁了一口气,露出微笑,走上两步,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司马少掌门,我昨日才得闻这个极为可靠的隐秘消息,说那十八字呕血签辞被大盗上官无边偷走,送往江南去了。你想想,上官无边在江南有什么好友?他会将签辞送给什么人?”
司马谅脱口道:“大盗上官无边!”与师弟妹们对望一眼,神情凝重中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褚文义道:“本座在城里还有几件事情得办,一时分不开身。不如便请司马少掌门先去探查,我一个月后再去江南与阁下会合。”
司马谅听说他并不赶着去江南,心中更是高兴,也不多说,只向他一抱拳,说道:“如此告辞了!”率领师弟妹快步离去,早将挑战秋霜派的企图抛去了九霄云外。
正文 与君同行(4)
紫雨阁 更新时间:2010…8…2 7:39:19 本章字数:918
褚文义望着五人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待五人去远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向众弟子道:“大家都见到了么?好生学着!要在这江湖上立足,不是只靠武功剑术,还得靠脑子!”说着哈哈大笑。众弟子眼望师父,脸上尽是仰慕恭敬之色,恭维阿谀称赞道贺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褚文义笑够了,才在群弟子簇拥下,洋洋得意地出林而去。
秋霜众人离去后,凌霄听身旁那乞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凌霄转头望向他,只见他双眉深锁,嘴唇紧闭。凌霄静静观望他的心思,知道他为雪峰派四处挑战感到极为忧虑恼怒。丐帮很早便与华山结盟,正想法暗中联络各大门派共同参详签辞,商讨消灭火教的计策。如今这雪峰派毫无顾忌地到处挑战,眼下已打败了泰山、长青两派,结下不解之仇,摆明无心与其他各派联手抗御火教,更且一心争夺签辞真迹。如此下去,正派联手举事的计划毕竟要落空。
陈近云不知这场挑战的背后尚有这许多暗潮汹涌,以为乞丐叹气是可惜没见到对决,笑道:“没能见到褚文义被雪峰司马狠狠修理一顿,错过好戏,确实可惜!”
乞丐嘿了一声,收起心事,说道:“总有机会的!”一跃下树,抬头叫道:“两个小娃子,你们不问我姓名,我便自己说了。我叫吴三石,现下没戏可看,先走一步啦,咱们后会有期!”穿过树林,径自去了。
陈近云望着他的背影,说道:“我就知道是他!”凌霄问道:“吴三石,那是什么人?”陈近云道:“丐帮帮主吴三石,丐帮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帮主。也亏得他,肯在此时此刻接下丐帮帮主的担子,单就这份勇气胆识,已是万分令人敬佩了。”凌霄明白他的意思:今日火教权势熏天,各门各派首领能归隐躲避的早逃得不见影踪,这人敢在此时出头担任丐帮首脑,自需过人的勇气。
凌霄和陈近云相偕再往南行去。一路之上,陈近云向凌霄说起自己学武的渊源,原来他的受业恩师正是九老之一的江湖隐逸文风流,与扬钟山和常清风等皆是至交。文风流雅善文学,一向以做人家的教书启蒙先生维生,少涉江湖。十多年前陈近云的父亲在庐县做知县,因体谅当地水患成灾,免除了庐山的粮税,广施仁政,大有惠于民。那时文风流恰在陈家坐馆,教陈知县的幼子陈近云读书识字。
正文 与君同行(5)
紫雨阁 更新时间:2010…8…2 7:39:20 本章字数:1032
正逢强盗在庐县作乱,打进知县府,文风流感念陈父的礼遇,又知他清廉仁厚,便蒙面出手,打退盗匪,抓起了盗匪头子。陈近云精明乖觉,发现出手相救的便是自己的教书先生,对他的身手大为仰慕,此后便缠着他,求他传授武功。文风流拗不过他,又喜欢他的资质,便每夜在陈府教陈近云武功。如此三年,直到陈知县任满,带着家小离开庐县,文风流才停止授徒,但这短短三年,已让陈近云学到一身的轻功和剑术。近年来火教降伏无数门派,击毙无数武林高手,而唯有陈近云这等武功来处难以追溯发觉的官家子弟,方能幸运逃过火教的眼线。
凌霄与陈近云同行一阵,逐渐见识到陈近云的特异之处。他虽出身官宦世家,却三教九流都混得;年纪虽轻,却似乎早将江湖走过好几遍,朋友满天下。每到一地,他总带凌霄去见城里最独特的小人物,吃最美味的小食铺,看最幽僻的小地方。他虽落拓朴素,品位却奇高,即使身上带着的一件不起眼的小饰物,说不定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之后数日,陈近云带着凌霄穿过四五个城镇,不但藏身无虞,更吃尽了当地美味,见尽了当地奇人。秋霜派和火教虽都派出人来追寻,却怎也找不到这两个少年。
更奇特的是,陈近云的爽朗快乐似乎是没有止尽的。凌霄自下虎山以来,连接见到火烧三家村、吴豹被逼杀子、火教大举捕捉叛徒、钱书奇不敢替爱子求医的种种惨况,感到火教的阴影笼罩四方,如天边浓重的乌云缓缓压境一般,眼见暴风雨就将迎头打来,天地昏暗。武林中各名门正派都已臣服火教,唯有这些少数不隶属门派、四处流浪的江湖异人还保有一丝自由。陈近云便如暮色中的最后一线阳光,如浊水中的最后一股清流,凌霄感到这才是武林中人该有的心境,不禁亦随之开朗起来。二人一路谈天说地,畅谈欢笑,极为轻松愉快。
这日二人来到长江北岸的一个小城,陈近云道:“这儿邻近长江,咱们找个荒僻的渡头过了江,就到了江南了。”凌霄问道:“你去过江南么?”陈近云哈哈一笑,说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我对这江南,比我自己老家关中还熟。”
两人说笑着,下马来到江边。却见野地上一棵大榕树,树上一人一跃而下,吊在树枝下晃荡。凌霄还没会过意来,陈近云已叫道:“有人上吊自尽!”两人一齐快奔上前,凌霄抱住了那人,陈近云挥剑斩断绳子,将人救了下来。幸而那人挂在树上未久,并未断气,凌霄忙去捏那人的人中,想办法将他救醒。却听陈近云在身后道:“咦,是个女子!”
正文 与君同行(6)
紫雨阁 更新时间:2010…8…2 7:39:21 本章字数:1065
这时二人才看清,披散的长发下果然是个女子,面色苍白,容色颇为秀气,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着整洁的宽松纱裙。凌霄道:“看来她并非穷苦人家出身,不知为何要自尽?”陈近云道:“等她醒了,问问便是。”
过不多时,那女子悠悠醒转。陈近云问道:“姑娘,你没事么?好端端的为何轻生?”
那女子先转过身去,掩口干呕了一阵,接着满脸通红,掩面哭了起来。
陈近云和凌霄对望一眼,都有些手足无措,陈近云注意到她衣摆上插着几柄飞镖,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姑娘是潇湘派弟子么?”
那女子一呆,这才止泣,睁着泪眼望向他道:“你怎么知道?”
陈近云道:“这儿地近临湘,我见到你身上带着飞镖,便想你或许是以暗器闻名江湖的潇湘派弟子。”
那女子脸色更白了些,神色却镇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一分坚毅自尊,稍稍恢复了几分女侠的气度。她说道:“不错,我师承潇湘派,名叫柳絮。”
陈近云啊了一声,说道:“我在江北镇上,听说潇湘派正在到处捉拿叛徒柳絮,你便是为此想自尽么?柳姑娘,你若害怕被她们捉住,不如我助你先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后再做打算,你可千万不要轻生!”
柳絮微微一呆,这少年连自己为何成为师门叛徒都不知道,便要帮助自己,心中不禁感动,说道:“多谢……多谢你了。我却不是为这件事轻生。我……我……”
凌霄忽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处所安顿下来,再说不迟。”却是他直觉感到危险逼近,忙催促二人离开此地。
三人回到江北镇上,陈近云找了相熟的朋友,寻了间隐蔽的小客栈,让小二泡茶煮粥给柳絮压惊。
柳絮请问了二人姓名,她见这两个少年十分年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仗义出手相助,心中极为感激。她在仓皇无助下遇上他们,心想自己反正走投无路,已有必死之心,也就无所顾忌,说出了实情。原来她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潇湘派掌门人巫竹妃收养,乃是潇湘派的三弟子,暗器功夫早得师父真传,极受师父喜爱,有心将衣钵传了给她。但她数年前巧遇雪峰派二弟子白训,两人一见钟情,之后不时便偷偷聚会。近来情深之时怀上了身孕,她不敢告诉师父,事情就将爆发,只好不告而别,私自离派潜逃,成为潇湘派叛徒。恰好白训跟着师兄弟四处挑战,经过临湘,得知了此事。他原本答应带她远走高飞,二人相约在江头会面时,白训却忽然翻脸不认账,不但不愿带她走,更将她弃如敝屣,粗言数落后拂袖而去,让她自生自灭。柳絮悲怒之下,决意在江边自尽。
正文 与君同行(7)
紫雨阁 更新时间:2010…8…2 7:39:22 本章字数:1161
陈近云听了,拍桌骂道:“负心薄幸,这白训真不是个东西!”
柳絮叹了口气,说道:“我冷静下来之后,想想他也有他的苦衷。”陈近云怒道:“苦衷?男子汉敢作敢当,苦衷个屁!”
柳絮望着他,心想:“这孩子不过十几岁年纪,竟为我的事如此义愤填膺。这些男女之事,他又懂得多少?”又叹了口气,说道:“陈少侠有所不知,天底下敢与火教作对的,毕竟不多。”陈近云嘿了一声,说道:“又是火教!怎的他不肯娶你,竟跟火教有关?”
柳絮咬着嘴唇,说道:“这原本是本派的大隐秘,不足为外人道。潇湘派于三年前归伏火教之后,教主得知我派都是女子,便规定我派每年要送一位尚未婚嫁的弟子上峰去,说是‘承恩’,亲见教主,学习火教教法,但实情如何,我也不用多说了。”
凌霄尚不明白。陈近云涉世较深,冷哼一声,说道:“我听过火教教主淫乱女子的传言,没想到竟是真的!火教行事无耻,作孽多端!”凌霄这才省悟,原来所谓“承恩”,便是送女弟子上峰去供教主享用之意。
柳絮又道:“今年是第三年,我是门下第三弟子,师父决定由我上峰承恩,再过几日火教就要来接人了。白师兄想必也是因为知道了此事,才不敢带我逃走,怕惹恼了火教。他们雪峰派也已归伏火教,他又是雪峰派二弟子,自不敢轻易得罪火教。但是……但是我现在这样,怎能上峰去?上去了定要害了师门。我师父此刻尚不知道我的事,若是知道了,她决计会杀了我的。”
陈近云道:“你师父也没担当,将门下弟子一个个送入虎口,算什么师父?她保护不了你,你逃跑也是应该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杀你?”
柳絮愕然望着他,她自幼跟着师父长大,从来不曾怀疑过师父,更加不曾听人如此直言斥责师父,此时却不禁动摇了。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师父对我有抚养之恩,我实在太对不起她,原该自我了断。再说,天下之人谁不屈服于火教?也不只是我师父一人。”
凌霄想起长方道长、江声雷、钱书奇、褚文义等掌门人,一介大丈夫照样臣服火教,卑躬屈膝,潇湘派全为女子,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