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下诸侯一锅烹-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风拉得旗帜冽冽作响,上面绣着踏海吞日兽,雄壮的角声乍然响起,越来越多的白甲骑士挤上了山梁,把整个视野塞得密不透风。

    下一个瞬间,万马奔腾。

    白色的海洋从山梁上一泄而下,那倒天倾地的气势震得人呆若木鸡而寒毛倒竖,瞳孔在内缩,牙齿在不听使唤的颤抖,双股在不住的战栗。商人首领的手里的羊腿无声的掉在了地上,他大喊了一声:“大军过境,别挡道。”宿营之时,他们贪图便利,直接把营地设在了山梁下。

    霎那间,整个营地炸翻了天,贩子们拼命的赶着马,呼天抢地的躲避着大军。而那白色的海洋没有片刻停驻,它蛮横的辗过营地,将火堆踏灭,将马车撞翻,把来不及躲避的人踩碎。

    白色的洪流向即墨城卷去。

    老公输孤零零的站在树下,方才,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乐凝,那位齐国的大将军一脸冷酷的从他的面前奔过。当然,乐凝并没看见他,落难的贵族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他躲在癞子马的后面,忍着马尾巴上那令人作呕的马粪味道,紧紧的拽着拳头,把仇人的模样刻进了骨子里。

    “乐凝,他这是要找死么?莫不是他以为先君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制他?一个落魄的鲁国士子,谁给了他这样大的胆?谁又能给他壮这样大的胆?在齐国的土地上,仅有一人,新君?”

    接二连三的凝问钻入老公输的心里,他抬起头来,仰望着天上的冷月,细细的琢磨着,突然一声冷笑。

    “嘿嘿……”

    app安卓,,,请 zuopingshuji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位极人臣() 
即墨城很美丽,是太阳升起后所照耀的第一个城池。→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Ww.La

    月夜下的即墨城也很美丽,月光像泉水一样细细的铺了一层,整个城池如梦似幻。即墨人喜欢灯笼,每当入夜,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挂上一盏,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荡,仿佛灿烂的星河。

    残破的雕塑屹立在城墙下,它与精美的即墨城气质不符,雕工粗燥,手法零乱,在依稀的月光下只能辩出个大概轮廓,这是半束巨大的荆棘花,它是东夷人的标志,原本即墨城所在的地方开满了这种体型巨大而并不艳丽的花,但是现在,荆棘花已经伴随着齐人的征服而消失在中州大地上。或许,在茫茫大海上的某个岛屿还能看见它。

    至于这雕塑为什么只有半片,那很简单,第八代齐侯征服这里时,把它剖成了两半,一半沉入了大海,留着剩下的一半警惕齐人,唯有强大,方能生存。

    齐格就在雕塑前,没有穿君侯的礼服,而是一身戎装,额头上缚着白帻,月光落在那身银白色的铠甲上,泛着一层冷光,肩上的大氅从背部一直拖到马腿。座下的白马高大而神骏,通体上下没有一根杂毛,这是一匹未曾阉割的公马,脖子上的鬃毛非常浓密,在月光的掩映下,好似也披着一层甲,厚厚的蹄毛遮住了四只蹄子。

    万马奔腾而来,它既不惊啸,也不刨蹄,只是那么冷冷的注视着,与它背上的主人一样,天塌不惊。

    当然,齐格并不是一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大片黑暗的影子,那是黑骑士,黑袍,黑甲,黑剑,黑马。如果说齐格是太阳和月亮下最耀眼的光芒,那么黑骑士便是光芒背后的阴影,它悄无声息却无处,你若想看到它,就只能回头,可是等你一回头,它就会把死亡的利刃插入你的喉咙,最终,你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三月的夜风有些凉。

    风里有腊梅的味道。

    白羽精锐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梅林,朝着即墨城涌来,踏海吞日兽大旗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座下的马轻微的打了个响鼻,驮着齐格向白色的铁流迎面而去,那一大片黑暗的阴影随即亦步亦趋。

    在一条宽不及丈的小河前,齐格勒住了马,呼啸而来的白羽精锐也嘎然而止。温婉的小河静静的流淌着。齐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是却甲河。

    乐凝在小河的对岸翻了下马背,单膝跪地,一万白羽精锐整齐划一的翻下马背,单膝跪地。

    风声静默,万众的心跳就如那河中的鳞光一样微微波动。

    齐格夹了下马腹,骑着马走到了小桥上,乐凝与他对向而驶,二人在小桥的中央汇合。齐格凝视着这位大将军,头上戴着铁盔,尖尖的盔缨在风里轻轻摇晃,在那铁盔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面部线条极硬,仿佛是昊天大神三刀两斧雕刻而成,嘴唇极薄,颔纹极深,典型的兵家子弟面孔。

    “君上,臣,幸不辱命,灭余国而还。”

    乐凝一直低着头,毕恭毕敬的捧着兵符,不敢与齐格直视。

    这是一枚青铜兵符,边角处磨得溜光,上面雕刻着一片羽毛,那是踏海吞日兽头顶上的一根毛,凭着这枚兵符便可调动齐国最为强大的军队,白羽精锐。而白羽精锐是齐国先君齐白眼一手建立的军队,它拥有中州大地上最好的铠甲,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战马,并且每一位白羽精锐都是士族子弟,他们终生效忠于齐侯,不事生产,只侍战争。

    “不急,大将军伐余归来,且先随我入城,却甲沐浴洗尽一身疲乏。至于这兵符,大将军暂且留着。”

    “君上!”

    乐凝捧着兵符猛地一叩首:“臣虽有薄功,却不足言齿,兵符乃国之重器,关乎社稷安危,臣岂敢私受?还请君上收回兵符!”

    乐凝单膝跪地,高高的举着兵符。

    齐格微微一笑,接过兵符的那一霎那,他仿佛看见乐凝的肩头一松,好似松了口气。齐格把乐凝扶起来,两人翻上马背,朝即墨城走去。

    乐凝勒着马,与齐格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却落后了一个马头,他边走边向齐格禀报着灭余的经过,以及大雍的反应,而白羽精锐暂时将驻扎在却甲河外,日后论功行赏。

    “回禀君上,臣率白羽精锐绕过了河东走廊,经由青金山脉的小道而入余地,马不停蹄,奔袭三百里,直取余国的出云城。于城下,两日败尽余国八路援军,再一鼓作气,直下出云城,俘余侯及其家眷百人而还。余国,弹丸之地,灭之不足以言。然,大雍却不得不防。臣唯恐白羽精锐孤军深入有失,是以,只得勒军回返。”

    身旁的大将军神态异常恭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格外的低,齐格听得有些吃力,他在马背上微微歪着身子,靠近落后了一个马头的大将军:“听说,雍公染病在床,而仲夫离又新败于楚宣怀之手,一时之间也颇是萎靡,大将军若是趁此机会,率军深入,指不定可取地千里,一举打破三十年来齐、雍拉锯的局势。”

    “君上!”

    闻言,乐凝猛地抬起头来,横视了齐格一眼,随后再次翻下马背,单膝跪地,抱拳于顶,声音颇沉:“君上不知,大雍之深厚绝非一日可期,纵然仲夫离败于楚宣怀之手,在江北折损了上千火焰战车,然而,大雍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强国,哪怕臣舍了性命不要,夺地千里,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眼即空。况且,白羽精锐乃是国之干城,岂容有失?”

    齐格脸上一红,笑了笑:“国之干城,岂容有失,大将军说得好,的确是我太过鲁莽了。君父临终前曾嘱咐于我,每临战事需从大将军,每逢国事需问老卿相。”说着,脸色蓦然一黯,怅然道:“大将军有所不知,就在三天前,老卿相追随君父而去了。至此而后,国事我当问谁?”

    隰叔夜死了?

    乐凝心头突地一跳,众所周知,隰叔夜的政见与他截然不同,隰叔夜主张制霸天下,而他力主称霸天下,俩人同立于齐国的朝堂,各有一群拥足者,势力不相上下,如今新君刚刚继位,隰叔夜便死了,而此,也就意味着制衡他的力量削弱了,齐国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如此说来,这新君是在怀疑我?

    不由得,乐凝再一次悄悄看向齐格。迷蒙的月光笼在齐格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他怔怔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并没有察觉大将军的窥视,眼底有着浓浓的哀伤,以及一丝茫然。

    过了一会,乐凝道:“君上节哀。”

    齐格眼皮动了两下,然而却衰不止色:“大将军与老卿相,一者将,一者相,同是齐国的两道干城,如今二去其一,怎教人不悲伤。”

    乐凝默然。

    而此时,两人已来到那座残破的雕塑前。乐凝指着那半片荆棘花石像,说道:“君上,臣原是鲁国人,求学于稷下学宫,不过是一介落魄士子。幸蒙上苍不弃,使臣得遇明君,戎马二十年,灭国十余,身后血流成河,尸骨垒墙。近年来,臣时常中梦忽起,于灯下看掌,只觉双手沾满鲜血,内心刺痛不已。然,臣却不悔,臣唯有一念,那便是看着齐国一统*,君上,君临天下!昊天上在,日月可鉴!”

    说完,摘下头上的铁盔,抱在腋下,慢慢的单膝跪地。

    齐格怔住了。

    ……

    “君上,老臣将死,唯有一事忧心不已,那便是大将军乐凝,非是老臣与其政见不同而互相攻诘,而是乐凝终非我齐人,近些年,纵观他之所为,对我大齐而言,实属是祸非福呀。伐代之战,不仅损兵折将,还恶了燕国。伐楚之战,他龟缩不前,虽说这样一来,战败之后,与我齐国并无太大损伤,然而,却致使天下诸侯对我齐国另眼侧目。再有旬日要塞之争,他怂恿公输老大人与雇佣军一道前往攻取,至今,老大人下落不明。诸此种种,令人不得不疑啊。”

    “如今,其人羽翼已丰,老臣也已将死,君上若欲除之,切记不可轻举妄动。需得骄其心,纵其志,而后疏其亲近,间其左右,方可一举成擒。”

    “君上啊……”

    苍凉的声音回荡在齐国的章华殿内,齐格披着一身铁甲,蹲坐在台阶上整整一夜。在那雕刻着踏海吞日兽的殿柱下方摆着一张矮案,案上的素食已经被微寒的夜风冻住了,而那张矮案紧靠着国君的御床,只比御床略低一筹。

    那是大将军乐凝的位置。

    那矮案是齐格命人特制的,所用的材质是珍贵的雪檀木,可千年不腐,表面包裹着一层青铜,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泛着微弱却显而易见的光芒,正面纹刻着乐凝的诸般功绩,侧面是姓名与爵位以及封地。

    床前赐案,彰书功绩,与君同坐,这是人臣所能达到的极致。

    昨夜,乐凝受之坦然。

    太阳慢腾腾的爬上了宫墙,照射着广阔而华丽的宫城,婀娜多姿的宫女们提着已经熄灭的风灯,轻轻的走过玉白长阶,阶上蔓延着一具具窈窕的影子。宫人肃立在章华殿门前,他们的面容就像雕塑一样不冷不热,不阴不阳。

    章华殿的窗户关得很严实,太阳射不进来,齐格孤零零的坐着,仍然在深思。

    这时,一名老宫人爬上了那条玉白长阶,来到了殿门前,朝着殿内瞅了瞅,小心翼翼地道:“君上,时辰快到了。”

    是啊,君父的百日祭。

    齐格揉了揉僵硬的脸,站起身来,扭头向那张矮案看去,眉宇间的神色犹豫难决。为何,为何每一次君侯更替,都会流血不止。

    “君上,公输唬,公输大人求见。”

    app安卓,,,请 zuopingshuji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切都是为了燕国的强盛() 
又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燕京城内外一片浑白,雍容而洁白的梨花连绵成海,在那无比庞大的玄鸟的羽翼下站着燕十八。

    他骑在马上,依然瘦弱,已经是春天的末尾了,却还裹着厚厚的锦裘,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前两日,他又病倒了,‘扑通’一下倒在了群臣的面前,于是群臣惶恐,深怕这个刚刚继位的万乘之君会突然死去,若是如此,那燕国必然会陷入万劫不覆的境地。

    诚然,如今的燕国已是岌岌可危了,再也经不起丝毫动荡,在陇山,燕氏三兄弟已经举起了大旗,数万满含悲愤的将士正朝着燕京城辗来,他们来得并不快,却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步步逼来,压抑的气息充斥着燕京城内外,就连鸟儿从天上飞过去,都是有气无力。

    然而,这还只是其中之一,上左大夫百里循质疑新君的继任,他认为有人篡改了先君的遗诏,在新君还没有归来时便领着家臣回到了封地乌巢,而远赴齐国的三侯子却适时的回来了,当然,三侯子并没有回到燕京城,而去了乌巢,在那里,他们聚集了两万大军,虽然没有举起反叛大旗,却与反叛无异。另外,五侯子去了屈突氏的领地凤仪城,与三侯子一样召集军队,静待乱势。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八侯子燕止云,他从雍都回来之后便一直留在钟离城,既不听调也不听宣,而他背后的力量令人忌惮不已,那是一片血红色,奔腾的火焰战车。

    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在,什么呢?

    燕十八骑着马跨过吊桥,走出了玄鸟的庇护,他来到了悬崖上,向下面看去。

    温暖的春风刮过绝壁悬崖,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在那百里梨林的前方,伫立着六万黑甲,放眼看去,黑色的铁流掩盖了茫茫的梨花,飘扬的玄鸟大旗在风中肆意的张扬,那一排排的战车,那密密麻麻的戟林,那沉闷而肃杀的马啸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像一支死亡之手。

    死亡之手,必然以血来洗净,以往,都是北狄人,或是燕国的敌人的血来洗净它,可是这一次,流的只会是燕人自己的血。

    这是仍然效忠于新君的军队,燕国有三十万带甲之士,两成在这里,两成在陇山,三成在三位兄长之手,还有三成在观望,先君突然死去,燕大将军随之而去,那些领主们搞不清楚状况,也分不清倒底谁才是正统,按照燕人的传统,胜者为王,不,剩者为王,等到几位侯子决出了胜负,那么,剩下的新君自然而然便会受到他们的拥戴。

    “君上。”

    老卿相骑着马走到燕十八的身旁,今天,八十高龄的管离子并没有穿着朝服,或是宽袍深衣,而是披着一身铁甲,那铁甲并不华丽,样式古朴,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它们见证着老卿相曾经的辉煌。

    “君上,雍公染病在床,仲夫离新败,乐凝又刚刚灭了余国,今时今日,大雍不会轻易与我燕国为敌,至少,明面上不会。老臣已命人前往雍都探望雍公,晓以大义。”

    “若是雍公一意孤行,又当如何?”

    “嘿嘿,燕人的血,流的是铁,面对死亡,燕人从来不惧。若是雍公当真一意孤行,那么一切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到得那时,不论是三侯子还是五侯子,或是八侯子都不得不来到燕京,听命于君上,共御外敌。如若不然,他们就是燕国的千古罪人,这样的罪名,他们担待不起。当然,也包括燕氏三兄弟。”

    管离子冷冷的笑着,眼睛里闪烁着阴冷却又睿智的光芒,那一把雪白的胡子在风中飘扬。

    “咳咳。”

    燕十八咳嗽了两声,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他紧了紧肩上的大氅,虚弱的说道:“时局微妙,大国博弈,如履薄冰。”

    管子离担忧地道:“风寒露重,君上且回吧,燕氏三兄弟只是被人蒙蔽,待老臣领军前去,上则宽服其心,中则臣服其意,下则……”顿了一顿,沉声道:“下则,安定社稷。”

    “老卿相,九叔当真是……”

    “君上!”

    燕十八的话没有说完,老卿相打断了他,并且定定看着他:“君上,燕国这片土地穷啊,武英王分封给了燕人一片不毛之地,燕人流了血却浸不肥它,世世代代都受人欺凌,北有北狄,东有强齐,南有大雍,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把我燕国吞进肚子里。守护这片土地,一代又一代的燕人流干了血,父死子上,子死孙上,如此,方有燕国的今天啊。燕国的强大,不论人都不可动摇它!”

    风越来越冷了,燕十八皱着眉头,他仿佛看到了燕国的过往,一代又一代的燕人在这片土地上倒下,他们手里拿着破烂的兵器,头颅却坚定的朝着前方。

    老卿相说得没错,燕地贫瘠,若不是燕人不畏牺牲,赶走了北狄人,抢夺了属于他们的土地,慢慢变得强大起来,从而灭国吞国,再抢土地,那么燕国早就灭亡了。可想而知,对于强大的燕国,那是数十代人刻进骨子里的*。除此之外,一切阻碍它强大的东西都会被无情的辗碎。

    可是,这样的燕国当真强大吗?

    “君上,如今的局势看似波涛汹涌,稍有不慎即会万劫不覆,其实不然,三侯子五侯子他们都在什么呢?无非是在燕氏三兄弟颠覆燕京城,从而使他们有机可趁。只要老臣可以阻制燕氏三兄弟前进的步伐,那么,他们都会低下头来,争先恐后的来燕京请罪。”

    “一定得流血吗?燕人自己的血。”

    “君上,这是大争之世啊,非存即亡,哪有不死人的?不过,我们也不能再等下去了,越等,他们的心就会越骄纵,那时才是覆水难收,血流成河。”

    老卿相耐心的解释着,语重心长,他想,新君只是刚刚继位,不明局势,所以才会紧张,从而滋生了妇人之仁。然而,他却知道,新君并不是傻子,心中虽怀慈悲,却不会一味的仁慈。

    管离子曾经见过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那时燕十八才五岁,因为染了风寒,积食不畅,需要挨饿,巫官饿了他三天,只给他水喝,就在燕十八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先君把燕十八最,一手养大的兔子扔在了他的面前,与兔子一起掉在小燕十八面前的还有一柄短剑。

    要兔子,还是要活命,摆在了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子面前。

    一天后,先君与管离子一道去探视燕十八,小小的燕十八乖乖的坐在矮案后面,他把自己收拾得很整齐,头上戴着小板冠,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矮案上放着那把短剑,还有一方木盘,盘里的兔子肉已经被他吃光了,他正在用布条擦着嘴角的血迹与兔毛。

    看见先君与管离子进来,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了一下,双手托在眉前,重重的拜倒在地上。先君问他,这只兔子与你朝夕相处,你为何如此残忍,竟要剥它的毛,食它的肉?

    小燕十八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黑漆漆的大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