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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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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没用的东西!’小虞在心里暗骂一声,偏过头去。

    姬烈也恶心,可是他却强行忍住了,跟随宋让走在那血泊肉渣里,来到薛密蒌的面前。

    薛密蒌浑身是血的委顿在船尾舷下,河水与血浆把他的头发打湿了,粘在满是皱纹的惨白的脸上,像是传说中的河怪一样狰狞。他站不起来了,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看着姬烈,那眼睛绿油油的,充满了仇敢与不甘。

    小虞撇了一眼他的手与脚,轻声道:“宋师挑断了他的手筋与脚筋。”

    “嗯。”

    姬烈直视着薛密蒌,并没有避开这刻心挖骨、诅咒般的眼神,自从他做下了那样的决定,便已经做好了承受它所带来的反噬的准备,他看了看薛密蒌仍然握着的剑,低声道:“你是安国人,还是宋国人?”

    薛密蒌怔住了,似乎不明白姬烈为什么会这样问,下一个瞬间,他明白过来了,血气猛然上涌,脸上唰地一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姬烈:“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想咬我一口吗?你如果是安国人,那么我为你可惜,薛氏怎么可以做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姬烈摇了摇头,心里像是扎了一根针,正在轻轻的挑动,可是他的脸上却极为平静,仿佛只是在就事论事,而与他本身无干一样。

    良久,良久。

    薛密蒌脑袋一歪,软塔塔的挂在肩上,光头熊战走过去,抵开他的嘴,血水汩汩冒出来,

    熊战道:“他死了,咬断了舌头。”

    姬烈心头的针突地扎了一下,疼得他险些痉挛,他走过去把薛密蒌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回头过来,慢慢扫过四周,却突然想起不久前的风雨同舟来,他想叹一口气,却终是没有叹出声来,指着那些甲士尸体,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安国人,他们或许却不是,他们想我死在这河里,而你却想等我上岸。”

    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小虞她们知道,姬烈的这话是对薛密蒌说的,要问也该由薛密蒌来问。只有小黑例外,他停止了呕吐,抱着那只断手,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愣愣的看着姬烈,认同的点了点头。

    “侯子。”

    霍巡提着斧头朝姬烈走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妇人,这妇人低着头,手被绑在背后,脖子上架着一柄剑,剑的主人是姒英。

    船上怎么会有一个妇人?

    姬烈眉头皱起来。

    三人来到船尾,霍巡一声不吭的站在妇人身旁,姒英却剑不离首的防范着妇人,冷声道:“侯子,这妇人躲在船舱储物箱里,来历不明。”

    姬烈示意姒英放下剑。

    姒英犹豫了一下,却在宋让的眼神中放下了剑。

    姬烈看着眼前的妇人,一蓬乱哄哄的头发,上面粘着几片草叶与蕨菜叶,身上的衣物皱皱巴巴的,打了不少的布丁,因为手被绑在背后,便将她的腰勒得很细,脚上穿着一双破烂而污秽的麻布鞋,几根脚指头露在外面,一样污秽,仔细一看,指甲盖里全是灰褐色的积年污物。

    “抬起头来。”姬烈淡然道。

    妇人颤抖着抬起头来,这是一张麻木的脸,因过于害怕而麻木,眉毛极稀,眼神浑浊,眼球上面隐隐有一层灰白色的膜,应该是有眼疾,颤抖的嘴唇干裂,露出几颗稀黄的牙齿。

    这是一个中年妇人,从表面上判断,多半是一个奴隶,姬烈曾经见过奴隶,长得或许有较大偏差,但眼神却大同小异,都是这样的漠然而又胆怯。

    姬烈问道:“你怎么会在船上?”

    妇人不答,只是抖得更厉害,或许是因为有眼疾的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血肉场,害怕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姒英走过去,捏起她的嘴巴,冷然道:“侯子,她的舌头被人割了。”

    舌头被人割了?一听这话,姬烈心中霍地一沉,一阵冰冷的痛楚随即传来,情不自禁的向宋让看去,宋让也在看他,目光平淡而柔和,缓缓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姬烈暗吸了一口气,奴隶是不会写字的,看来这原由是问不出来了,但是却不得不查证她大概的身份,于是对姒英道:“看看她的手腕与脚腕。”

    姒英道:“我方才看过,手腕与脚腕两侧烙着‘狐’字,应该是狐氏的奴隶,狐氏有一块封地就在渡口附近。侯子,我们在大河上,身处险境,我们……”没有说下去,而是横着手掌轻轻一拉,示意姬烈,杀。

    杀?

    是啊,杀是最简单的办法,可以将一切未知的危险扼杀在摇蓝里,并且这是在大河上,即便姬烈善心大发,想放她也放不了。可是,姬烈今天已经杀累了,他回头看了看那肮脏的、已经死去的薛密蒌,又看向前方。前方水面越来越宽,两侧山势也渐缓,看来即将飘出山峡水域了,他转过头来,面对着那妇人,轻声道:“一会就要靠岸了,上岸后,你便自行离去吧。”

    “侯子三思!!!”

    姒英突然跪在地上,神情激动的看着姬烈:“侯子不可妇人之仁啊,一个狐氏的奴隶,怎么会藏在薛氏的战船里而没被发现?若是薛氏发现了她,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就这样吧,一会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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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月夜下的诱惑() 
日隐月起,圆圆的月亮在黑夜里散发着皎洁的光芒,零落的星子眨着梦一样的眼睛,大河却在燃烧,熊熊燃烧的战船把半个天空映得红通通的一片,乍眼看去,仿佛一朵红莲正从地狱里冒出来,肆意绽放它那邪异而又妖艳的姿态。

    姬烈站在河岸上,这里是一段斜坡,滚滚的流渊河在这里转了个弯,被一座大山一剖两半分为两条流域,一条直直奔向东海,一条弯弯曲曲绕向北方,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他们就飘出了绝壁峡域,挑选了这个地方泊岸。

    这里不是渡口码头,吃水较深的战船没有牵引根本进不来,也不容易停下来,幸好霍巡的水性极好,姬烈便命他带上绳索一头扎进河里,然后泅到北岸,把几根绳索分别拴在沿岸的几株古树上,借着倾斜的拉力,迫使战船缓缓搁浅。随后,姬烈又命人卸了甲板铺在绳索上,搭了一座简易的浮桥,把瘦马与各项物资通通运上了岸。

    不过,中间有个小插曲,虽说水流较缓且有浮桥,但人行于其上总是胆战心惊的,于是小黑巫官便‘啊’的一声,张牙舞爪的掉进了河里,幸好河水不是太急,恰巧他又抱住了一块随他一起掉下去的浮木,要不然,姬烈就没有巫官了。

    现在是三月底四月初,正是春寒陡峭的时节,夜风吹过来不冷自凉,可怜的小黑巫官冻得满脸发紫,却没人在意他关怀他,而他又来得太急,根本没有多余的衣物,只能抱着肩膀颤抖。光头熊战实在看不下去了,一锤子砸烂了一株枯树,为他升起了一堆火。

    篝火已经燃起来了,与河面上的火光相互辉映,田重与田立在茂密的林子里窜了一会,提回来一大窜野兔,现在它们已经被洗剥干净架上了火上。

    等到油渍‘滋滋滋’的往下滚的时候,小虞先捏着耳朵凉了凉手指,然后飞快的撕下一根肥硕的兔子腿,用嫩绿的叶子包了,来到姬烈的身边,嫣然道:“侯子,先尝一点,看看香不香。”

    河面上的火光渐渐小了,仿佛能听见战船正在徐徐下沉的声音,这声音很微妙,一点都不刺耳,看着被水与火渐渐吞没的船桅,姬烈微微一笑,终于到了岸上,而这里再也不属于安国,他心中难得一阵平静,接过被叶子包着的兔肉,撕了大大的一条肉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囫囵不清:“真香啊。小虞,你为什么不愿叫我姬烈?”

    小虞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细声道:“侯子是主人,小虞是侍女,侍女怎么可以直呼主人的姓名呢?”

    她其实想叫的,只是叫不出口,心里也在奇怪,为什么姬烈对这件事情这么看重。

    在这个世间,姬烈当然不会认为人人平等,只是他自小便失去了母亲,而少台宫城里的那个君父,他从来不认为那个人配作自己的父亲,相反,对于宋让与小虞,他一直是当最亲的亲人来看待的,此时,听小虞这么一说,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畅然,捧着兔肉没说话。

    小虞见他不说话,心里急了,红着脸蛋想解释,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没把姬烈急着,反倒把她自个急得眼泪汪汪,扭着手指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火堆处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姬烈举目一看,只见光头熊战正在火堆旁叉着腰大笑,而小黑巫官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小黑的脸上涂满了兔油,他想要还击熊战,可是熊战那般魁梧的,他根本够不到,只能期期艾艾的看着,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看来,他们处得很好。

    姬烈裂嘴一笑,朝火堆走去,小虞跟在他的身后,低垂着头,也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火堆旁,一群人围坐着,一边啃兔肉,一边笑闹,就连沉默寡言的霍巡也裂着嘴,无声的笑。白天,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能在那场较量中活下来,并在夜里升起一堆火,吃着香喷喷的兔肉,这的确值得人欣慰。

    当然,时候总会有人欢笑,也总会有人暗自哭泣,那个妇人火堆旁,她独自一人坐在火光外,抱着臂膀发呆,上了岸,天便黑了,她无处可去。不过,就算天亮了,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奴隶,在这深山野林里,仍是无处可去。或许,她的只有一个下场。

    火堆旁的人并没有问姬烈将会怎么处置她,其实就算问了,姬烈也不知道,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杀与放,一旦真正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姬烈决定,等到天亮,再做决定。

    火堆旁,宋让站了起来,提着剑向妇人走去。

    姬烈怔了一怔,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众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宋让脚步,神情各异,笑闹声便在这时候停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诡静。

    妇人觉察到了,她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抱着肩膀向后缩去,可是她的身后是一块遮风的石头,她无路可退,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宋让的影子越来越近。

    宋让的影子遮上了她的脚,她缩了缩脚。宋让的影子掩住了她的腿,她赶紧蜷起了腿。突然,宋让的影子整个罩住了她,她再无退路,只能把头埋在臂弯里,不住颤抖。

    冷,她感觉到异常的寒冷。

    她把自己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即将在沙漠里渴死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宋让蹲了下来,把一张刚刚烤过的蕨菜饼放在了她的面前,妇人嗅到了蕨菜被烤过后特有的香气,她的肩头抖了抖,却仍然不敢抬头,直到宋让离去,那黑色的影子不再缠着她,妇人才从手臂缝隙里看了一眼宋让的背影,然后伸出手迅捷的抓起蕨菜饼,却没有塞进嘴里,而是藏在了自己的胸膛下面,又抱起了肩膀与腿,把那张蕨菜饼死死的保护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但是却没有人在意,火堆旁的众人反而因此或多或少的松了一口气,一个饿得快死的人,在看到食物时,出于本能会拿起来就啃,但是她却没有,而是用身体把食物保护起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不至一次面临死亡。对于奴隶来说,这才是正常的,因为她们本来就时时刻刻在直面死亡啊。

    宋让还没有走到火堆旁,熊战的笑声又响起了,他在取笑小黑不会吃蕨菜饼,蕨菜饼要抹上野兔油才够香嘛。小黑没有理他,却趁着熊战不注意从他的手里夺过一块野兔肉,然后在蕨菜饼上拼命的擦起来。熊战愣了一愣,抬起蒲扇大的手掌,似乎想要扇小黑一巴掌,但却重起轻落,把小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众人哄笑。

    这一切,都落入了姬烈的眼里,他看着小黑笑了笑,心想:‘看来,我有一个怕死的、聪明的巫官呀……’

    ……

    夜深了,营地里的篝火仍在不屈不饶的燃着,不时听见木柴爆裂的噼嘙声,霍巡与姒英身披重甲在营地外守夜,甲胄是从被他们杀死的安国甲士身上拔下来的,如今,姬烈一行九人,除了姬烈、宋让、小黑以及小虞,每个人都有一套,而光头熊战太过雄壮,一个人占了两套半。

    霍巡虽然使用的是双板斧,但却生性木讷,姒英性情谨慎,不到关键时刻极少说话,所以,两个人一起守夜,哪怕面对面坐着,也没有人说话。

    姬烈躺在马车里,马车被改成了简易的帐蓬,美丽的小侍女躺在最里面,把自己蜷成了一只小虾米,她毕竟是个小女孩,姬烈不可能让她睡着外面,至于在别人的眼里,小虞是姬烈的侍女,她和他睡在一起,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前不需要,那是因为他还傻着。现在不同了,对于宋让来讲,姬烈已经十一岁了,需要侍女近身服侍,哪怕他们并不能发生什么。因此,在今夜这个而又特殊的日子,宋让命光头熊战他们都离得远远的,以防万一。

    姬烈当然懂,所以他没睡着,小虞的呼吸又软又甜,吹气如兰,虽然她竭力的装着已经熟睡,可是她那长长的睫毛却出卖了她,这两把小梳子不停的颤抖着,显示着她心里其实很害怕,虽然她比姬烈大一岁,正是豆蔻初开的年华,但是她真的不懂,因为没人教她,所以她只能把自己蜷起来,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咕咕。”

    正在姬烈尴尬的时候,诛邪小鸟突然从外面窜了进来,姬烈一把将它捉住,弹了弹它的小脑袋,暗觉燥热的心平静了下来,忽然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这声音隔得很远,又低又沉,像是一阵风幽幽的刮过空无一人的山谷。

    听着,听着,姬烈情不自禁的挪动着身体,轻手轻脚的钻出了马车,下车时,谨慎的他还是将虎邪剑挂在了腰间。

    他方一下来,霍巡与姒英便发现了他,两人狐疑的朝他走来,姬烈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跟着。

    霍巡与姒英对视了一眼,停住了脚步。

    “呜,呜呜……”

    幽远而又深邃的声音伴随着河风浸来,姬烈朝着声音的来处走去,一身大红嵌在蒙胧的月光里。

    这声音格外揪人,磅礴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悲伤,姬烈听得特别入神,只想随着声音一直走下去,走到没人的尽头,那空旷的山谷里。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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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聪明的巫官() 
冷冷的月光透过树影落在地上,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从那潮湿而又松软的落叶丛里突然窜起一条黑蛇,它张开獠牙血口咬向姬烈。

    姬烈目光正看着远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踩到了它的尾巴,眼见姬烈就要被一口咬中脖子,就在这时,姬烈肩头上的诛邪小鸟突地一声尖啼,挺着尖嘴朝黑蛇啄去,与此同时,一枝利箭从上往下贯来,精准的角度居然将那直立起来的黑蛇从头到尾给贯穿了,像一根黑棍一样插在地上。

    “侯子!”

    树上人影一闪,田立提着牛角弓跳下树来,抓着姬烈的肩膀摇晃,姬烈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死亡,第一次离他这样的近,近得让人毛骨悚然,那一瞬间,黑暗深渊的门仿佛就在眼前寸寸打开,一支黑色手从门里伸出来抓向自己,而自己却不能动弹,极静的恐惧使人忘记了心跳。

    “侯子,侯子!!”

    田立又猛烈摇了两下,姬烈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向那已经死去的、被利箭直立贯穿而插在地上的黑蛇,这条黑蛇不长也不粗,腰身只有拇指粗细,可是嘴巴却很大,尖锐的獠牙已经被诛邪啄断了,诛邪那赤红的爪子正抓着黑蛇的嘴巴往两边撑,而它的脑袋已经钻进了蛇口里,它仿佛想从蛇口钻进去,一直钻到肚子里,吃光里面的肉。

    “诛邪!”

    姬烈惊了一跳,想要阻止诛邪小鸟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谁知,朱邪却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麻豆大小的眼睛一转,然后急急的回头,‘嗖’的一下,钻了进去,随后便见蛇尸被撑得越来越粗,显然,诛邪正在里面钻行。

    “诛邪,快出来!”姬烈急的满头大汗,深怕诛邪被这不知名的蛇给融了,提起剑来想斩,又怕一个不小心把诛邪也给斩死了,只能绕着蛇棍团团打转,却一筹莫展。

    这时,营地里的人都已经醒了,纷纷赶过来,宋让来到近前,瞅了那黑蛇一眼,神情一凛,提着剑就向河边走去,不多时,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人。

    “扑通!”

    宋让像扔一只小鸡一样把手里的人扔在地上,那人被重重的摔了一记,却不呼痛,反而倔强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宋让。他是小黑,他的怀里紧紧的捧着一枚埙,方才那幽冷深邃的声音便是埙声。

    小虞定定的看着那枚埙,脸蛋越来越白,雪白的牙齿把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冷声道:“你怎么知道侯子喜欢埙声?这是什么蛇?”

    美丽的小侍女绝对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么巧的,在一个刚刚离开安国的夜晚,它在河边恰当的响起,引诱侯子独自前往,然后又那么巧的,这条蛇别处,却在侯子去往河边的必经之路?小虞一直很聪明,只是她不喜欢表露出来而已,她的神情冰冷,问的却很聪明,先问无关紧要的,紧随其后是致命的。

    “我……”小黑张嘴便要说话。

    这时,却听一阵‘咕咕’的声音,随后,诛邪的小脑袋从黑蛇的胆囊处钻了出来,嘴里叨着一枚蛇胆窜到了姬烈的肩头上,它也不急着吃,只是无比得意的扑打着翅膀,欢快的叫了起来。

    姬烈松了一口气,向小黑巫官看去,小黑撇过了头,不看他:“难道我便不能喜欢埙?贵族们都偏爱钟声,而我却独爱埙声,难道这也有罪?至于这条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侯子说话!”

    姒英走过去,想用剑抬起小黑的下巴,小黑固执的不愿抬头,冰冷而锋利的剑刃瞬间便划破了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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