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下诸侯一锅烹-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钠刖疲醋糯笥荷峡盏男切牵彻倘嘶の溃饩褪瞧敫瘢饩褪俏遥桓鲇郎朗酪膊荒芄榧业娜耍热挥郎朗啦坏霉椋俏业募业沟自谀睦铮�

    在这天穹之下。

    微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冬夜的寒冷,屁股下面的石头很凉,但是身上的铠甲比它更凉,幸好有这半囊酒,幸好有这一夜的星光。齐格躺了下来,身上的铠甲磨擦着石头,发出嘎滋滋的声音。火堆旁的笑语欢声仍在不停的传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狗叫,除此之外,天与地一片寂静。天上的星星倒映在齐格的眼中,他的脸庞微微泛红,嘴里则嘟嚷着:“我是大枪,我是大枪。”

    “你就是大枪。”

    小小鸟从营地里走来,摇摇晃晃的,他的身后跟着一条狗,那狗跑得极快,嗖的一下窜到石头上,用舌头舔齐格的脸,是那只老狗,很多时候,狗比人忠诚,狗比人懂得感恩,哪怕齐格只是扔给它了一块没有肉的骨头。

    齐格揉了揉老狗的头,那老狗低低的呜咽了一声,蹲坐在齐格的身旁,与齐格一起望向远方,远方是黑漆漆的夜,星光摇下来,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小小鸟走到齐格身旁坐下来,嘴里喷着浓浓的酒气,身上的大氅飘着烤肉的味道。

    “天上有什么?昊天大神?”小小鸟把头盔放在地上,把腿斜斜的伸开,把那柄巨剑摆在腿上,双手反撑着石头,仰望苍穹。

    “昊天大神不住天上。”

    “那它住在哪里?”

    “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掌控着命运。”

    “命运是什么东西?”

    “命运就是命运,如果能说得清,道得明,它就不是命运。”

    “来,喝酒。”

    “我已经没有酒了。”

    “我有。”

    星河并不灿烂,天上的星辰很是寥落,一个巴掌也能数得清,月亮也不圆,斜斜的一轮,孤独的在黑色的星河里游曳。俩个年轻人坐在石头上,一只老狗,一壶酒。

    酒是昊天大神最仁慈的恩赐,可以消除一切烦恼与困惑,也可以带来激情。喝了酒后的小小鸟开始诉说,说那个美丽的‘花胡子’,说那些被他砍下脑袋的强盗,说这天下大势,说他所想说的一切。齐格静静的聆听着,时不时会回上两句,尽管小小鸟的话题有些肤浅,可是他仍然专注的聆听,认真的回答。小小鸟是他的朋友,兄弟,他们并肩作战,把背后交给对方来守护。除了天上的星星和那无处不在的昊天大神,他们离得最近。

    “大枪,你一定是个有来历的人。或许,是位贵族?”

    小小鸟说道,这是他第十八次这样说,因为齐格懂得很多,多得小小鸟觉得他无所不能,知识都掌握在贵族与士族以及巫官们的手里,一代一代的传继下去,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只知道天和地,男人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的耕耘,女人背朝大地面朝天,努力的繁衍。说话的时候,小小鸟一直盯着齐格的眼睛,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齐格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镇子里的老井,波澜不惊。

    齐格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什么贵族,我是大枪。”

    “对啊,你是大枪。”

    每次都会这样结束,小小鸟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的眼里,齐格是神秘的,比常年累月蒙着面纱的东主还要神秘。同时他也知道,齐格不想说的事情,你就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肯定不会告诉你。因此,小小鸟更加认为齐格不是个平常人。

    月光越来越暗,两个年轻人静静的坐着看天上的星星,齐格数到了八,小小鸟数到了十九,老狗伸着舌头舔着空酒囊的囊口,远方的火堆一个一个的熄灭了,人声和马声开始慢慢的沉寂下去。

    “呜,呜……”

    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号角声,那声音隔得极远,在这蒙蒙胧胧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听见了号角声,小小鸟抓起地上的剑,一个翻身站起来,警惕的向声音的来处看去。

    “汪汪汪。”

    老狗竖着耳朵叫起来,它想朝着营地奔去,可是齐格却没动,它犹豫了一下,紧紧的贴着齐格的腿,继续大叫。营地里也响起了狗叫声,男人和女人慌慌张张的四下乱跑,惊叫声此起彼伏。

    “希律律……”

    营地里响起了马嘶声,在一堆还没有熄灭的篝火前,首领大哥爬上了马背,勒着马扬着剑,大声喝道:“镇静,镇静。”

    与此同时,黑夜里响起了马蹄声,那蹄声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似的,节奏极其沉闷,一下下的踩着人的心尖,起初还是像雨点一样一颗一颗的坠落,不多时便化作豆雨激沙。

    齐格和小小鸟朝着营地奔去,老狗飞窜在他们的身旁。

    “谁会在黑夜里奔马?会是强盗吗?”小小鸟一边奔跑,一边戴上铁盔。

    “不会,大雍没有强盗!”

    直到此时,齐格仍然没有看见来骑,只知道应该是从东面而来,地皮在颤抖,草叶上的蚂蚁抓不住草尖,从草叶上滚下来,掉在泥泞里。齐格跑得飞快,一脚踩死了蚂蚁,又一脚踩死了一只癞蛤蟆,那癞蛤蟆临死之前向他射出了背上的毒汁,不过,那些毒汁根本腐蚀不了齐格腿上的胫甲。

    十八位骑士很快在火堆旁聚集,齐格翻上了他的马,举起了一丈八尺的旗枪。在他们的身后是另外一群骑士,约有五十来人,在这群骑士的两旁是拿着剑与盾的剑盾手,百十来人。那群要与小小鸟决斗的猎户们也没有离去,他们拔出腰上的猎刀,紧张的看着东面,却什么都看不见。

    “没马的守护东主,守护营地,有马的跟我走!”

    首领大哥一声大喝,策马向东面奔去,齐格一提马缰,紧随其后。营地就在镇子外面,他们没想到会在大雍的土地上遇袭,犹其还是在临近雍都的地方,所以,营地扎得并不牢实,没有拒马,也没有瞭望塔,就连简易的护拦也没有。若是来骑真的是强盗,那么,他们必须在营地外面进行拦截,要不然,强盗的马蹄会把营地踩得稀烂。

    “蹄它,蹄它……”

    “呼呼呼……”

    “轰隆隆……”

    马蹄在爆响,喘气声如同蒙着生皮的鼓,旗枪上的旗帜被风扯得乱滚,大地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抖得身上的甲叶都在咔啦咔啦响,远方滚来一道白浪,那浪铺天盖地,犹若怒江缺堤。

    “呜呜!”

    乍然,对面的白色洪流之中响起了两声急促的号角声。齐格心中怦地一跳,大叫:“规避,规避。那是齐国的白羽精锐!”

第两百二十四章 让玄鸟的光辉遍洒任何地方() 
大地被雪掩埋了,天空依然如此。鸟兽们早已消失了踪迹,生命被冻在厚达尺许的雪原里。放眼看去,天上地下白茫茫的一片,朔朔寒风从东刮到西,又从北吹到南,来来回回尽是呜咽呜咽的声音。掌旗兵披着厚厚的大氅,举着瑟瑟发抖的旗帜,尽量把头埋低,埋进颈甲里,想要以此抵抗那无孔不入的寒冷。裹着烂布的马蹄深深的陷入了雪地里,拔起来时,总是能带起一蓬蓬雪花。奔腾的战车在大雪天里失去了速度,像乌龟一样慢爬慢爬,挺立在战车上的甲士被冰雪封了一大半,脸上的神情却依然肃穆。

    这是一支军队,它由十辆战车,八十名重甲单骑,两百名剑盾手,六十名甲戟手,以及六十名弓箭手组成。除去那辆六驱马车,一共四百人,是十辆战车序列的标准配置。

    天地乾坤,上规下矩,中央之主乘八驱王车,天下诸侯乘六驱马车。坐在六驱马车里的人当然是一方诸侯,他就是燕十八。

    缕刻着玄鸟的车窗紧紧的闭着,缝隙处还塞着布条,然而,寒风却仍然固执的钻了进来,把燕十八冻得缩头缩脚。他缩在大氅里抱着暖炉,那是一件非常华丽的大氅,上面纹绣着繁复的花纹,领口处是洁白的梨花与条条云纹,背后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金边玄鸟,手工极其精细。这件大氅是燕十八的新婚妻子,百里大夫的女儿百里冰燕制作的,临行前,那个雍容高贵的女子亲手把它披在了燕十八的身上。

    我不得不娶她。

    暖炉很烫,上面裹着一层隔热麻布,燕十八紧紧的搂着它,把它尽量的贴近心口,只要一下雪,他就会觉得心口疼,心口一疼,就会生病,现在正在前往雍都的路上,正月十五快到了,天下诸侯都在往那里赶,他不能生病,就和他不能不娶百里冰燕一样。我是燕国的万乘之君,我不是燕十八,燕十八可以喜欢安国的百灵鸟,为了百灵鸟的歌声而脸红心跳,但是燕国的万乘之君却不可以,他必须得为燕国做出牺牲,尽管这牺牲会让人心口更疼。

    我是燕国之君。

    燕十八把窗推开,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然而,他却仿佛看见了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奔滚的大河,在大河的彼岸有一座并不高大的山峰,那山上有一所凉亭,凉亭的四周开满了桃花,一束一束,一簇一簇争相竞放,那些烂红的色彩,那张殷红的脸蛋,还有那高飞在天的风筝。一切都远去了啊,远的就像昨天,明明就在眼前,可是用尽力气也摸不到它。

    外面的雪很冷,落在手心里像是冰针一样。

    燕十八把手缩回来,梦想和现实总是让人迷茫而神伤,一国之君是不能神伤的,他必须像雕塑一样冰冷而坚毅,高飞在天的玄鸟得让人仰望,燕十八把暖炉拉向胸口,借着滚烫的铜炉来慰藉短暂的哀伤,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出来的哀伤。

    “君上,北狄人不足以信。他们凿开了冰河,冰河里的鱼可以填饱他们的肚子,而冰封堡会为他们抵挡风雪,这个冬天一过,他们就会拿起武器向我们冲来。而那时,我们将陷入两面作战的境地。”

    百里大夫和车敬一左一右的坐在燕十八对面,马车很是宽大,百里大夫坐在左边,把车窗拉下来,他和车敬隔着半条腿的距离,在如此寒冷的冬天里,为了取暖,动物们都会紧紧的抱成团,然而百里大夫和车敬不会,就如同他们站在朝堂里,一左一右,总是隔着永远也不能弥补的鸿沟。对此,燕十八喜闻乐见,燕国很大,封臣众多,上左大夫与上右大夫若是站在了一起,那才是需要头痛的一件事情。百里大夫已经五十有八了,却依然精神抖擞,他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一顶三寸墨冠,说话时总是慢吞吞的,显得智珠在握。看上去,他比燕十八更像一位万乘之君。

    燕十八缓缓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他在等他的上右大夫开口。很多时候,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装模作样的聆听。自从管离子死后,燕国的上卿之位便一直空缺,上左和上右大夫都是角逐上卿的有力人选。

    果不其然,燕十八还没有说话,上右大夫就忍不住了,他说道:“如果在冬天发动战争,那么可想而知,冰封堡会成为血的海洋,那不仅是北狄人的血,还会有无数的燕人之血,打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这并非智者所为。况且,伐楚誓在必行,那是正义之战,在此之前,我们得积蓄力量,足够的力量。这个冬天,不该有战争。”

    “正义之战?”

    百里大夫嗤之以鼻,他冷冷的看向右边的车敬:“燕人无惧,燕人的血,流的是铁。燕人从来都不会畏惧战争,但是‘正义’二字只在燕国的土地之上,或是为了替燕国夺得土地,那才是真正的正义。”

    这就是百里大夫看不起车敬的原因,这些墨家子弟向来都是一个样子,以前的殷雍是这样,现在的车敬也是如此,他们总是把正义与仁爱挂在嘴边,却忘记了大争之世的准则。在百里大夫的心里,他们写写字可以,记载燕国的历史也可以,甚至还可以著书立说,就像那些周游列国的老夫子一样,但是却不该站在朝堂上指手划脚,二十多前灭亡的殷国就是最好的明证。

    车敬一张气得通红,冷声道:“正义即是正义,不仁不义之人必遭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群起而攻之?”

    百里大夫冷笑:“群起而攻之确然不假,但是伐楚之后又当如何?必然会有第二个楚王,第三个楚王,越来越多的楚王。南楚称王只是一个开始,永远也不会结束,有朝一日,燕国亦当称王!”

    风声静默了,怀里的暖炉也逐渐冷却,车敬扬到一半的手颓然的落下,百里大夫依旧冷冷的笑着。燕十八又把车窗推开,朝堂上有人主张全力伐楚,有人主张倾力灭狄,每天他们都争来争去,争得脸红脖子粗,斯文尽扫,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每当这个时候燕十八都听得昏昏欲睡,却不得不睁着眼睛,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来,这实在是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情。不过,百里大夫说得也不无道理,三百八十年了,天下诸侯等了足足三百八十年,多少诸侯湮灭在这大争之世,多少英雄为此而沉沙折戟,那一顶王冠就悬在苍穹之上,而头顶的苍穹是那么的不高不可攀,就连诸侯之长的雍公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然而如今,一切都变了,南楚称王了,天底下终于有了第二个王,欲望之门霍然大开,没有人能经得起它的诱惑。

    “称王之后又会是什么?”燕十八问道。

    百里大夫与车敬面面相窥,但是却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就和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想过天底下会有第二王一样,当然也就没有人想过高过于王的又会是什么,昊天大神吗?

    头顶的天空惨白无色,大雪纷纷,把天与地都冻结,风雪扑面而来,寒冷如影随形,可是燕十八却觉得身心无比的通畅,就好像第一次赤裸裸的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权力与欲望真的是没有人能抗平衡吗?脖子越来越冷,燕十八眯着眼睛看向远方,钟离城被大雪掩埋了,高高的哨塔林立在城墙上,像是白色的树林一样,在那树林之中飘扬着一面大旗。

    那是一面玄鸟旗,扑天盖地的大雪也不能掩盖它的身姿,它在风中张扬。看着它,燕十八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胸腔中的那颗心不停使唤的撞来撞去,把他一张脸撞得通红,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却又模棱两可。正是这种蒙蒙胧胧的感觉让他难以自己,比思念安国的百灵鸟还要让人心潮澎湃而莫名神伤。

    过了很久,燕十八紧紧的搂着青铜暖手炉,看着漫天的大雪,淡然说道:“或许,有一天,我会让玄鸟把它的光辉洒在我所能看见的任何地方。”

    “君上!!”

    上左大夫与上右大夫神情一震,然后‘扑嗵’一声拜倒在燕十八的面前,久久不能言语。

    “不过现在还是冬天,等到春暖花开,阳光普照的时候,我想,它会失现的。”

    脸上的潮红一点一点的褪去,无比璀璨的眼睛慢慢的黯下来,怀中的青铜手炉冷得有些粘手了,燕十八把它放在地上,背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胸膛正在微微起伏。

    百里大夫与车敬没有再争论,他们听着风声,看着漫无边际的大雪,看着面前的燕十八,眼神越来越炽烈。

    并不庞大的军队向钟离城驶去,箭塔里的士兵看见了玄鸟旗与六驱马车,赶紧抬起冰冷的号角,吹响了震天荡地的号角声。

第两百二十五章 血债血偿() 
当你看见比别人更远的天空时,总会有不可知的危险等着你,因为你生而非凡--摘自《中州列国志-燕王传》

    钟离城是座背叛之城。当希望变成绝望,背叛因此而生。自从钟离洪虎背叛了燕国之后,燕十八清洗了此城,但凡参予其中的钟离氏族人都被燕十八杀了个干干净净,钟离洪虎除外,而现在的钟离城再不属于任何一位领主,城内的最高长官是令尹,钟离洪福是现任令尹。

    铁匠是一名刺客。

    铁匠铺位于令尹署的旁边,视野开阔。天上下着大雪,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只有一群士兵挺着长戟来回巡逻,一只狗冻死在铁匠铺外,看样子它已经死了很久,两只老鼠趴在上面咬着死狗的耳朵。

    炉子里的火熊熊燃烧着,铁匠光着膀子拉动着风箱,扑天的大雪飞不进铁匠铺,它们在门口融化,在地上化成零乱的水渍,挂在梁上的各式铁器被风撞得叮当直响。

    当雇主来临的时候,铁匠正把一块老铁投入炉子里。

    “他来了。”雇主说道。

    黑色的铁块慢慢的化成了流动的水,铁匠把铁水引入模具里,等铁水自然冷却,把里面的长条形铁块取出来,放在铁磨上,然后抡起锤子砸击着铁条。一溜汗水从铁匠的脖子往下流,在臂膀上与另一窜汗水交融,滴入旁边的火炉里。

    “他应该死在钟离城,为死去的人陪葬。”

    雇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人,他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的袍子里,严格说来,那并不是一件袍子,而是一件由烂布和不知名的羽毛构成的蓑衣,上面爬满了各种脏东西,有已经结疤的泥痂,也有几片烂草叶,甚至还有一坨马粪挂在上面。

    “燕十八,慎夫离,他们都该死。”

    铁匠没有说话,雇主走到炉子旁边,蹲下来,把头上的烂布揭开,火光照耀着他的脸,那不是一张人脸,鼻子没了,只有两个血肉模糊的孔,眼睛只剩下一只,眼皮和眉毛就像一团稀烂的浆糊,嘴巴上的烂肉互相纠缠着,伴随着说话时的声音一下下的蠕动着,就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子。

    “这是你的酬金。”

    雇主翻开烂袍的下摆,从里面取出一个大大的布囊,那布囊很是干净,系口松松的敞开着,耀眼的光芒从里面泄出来,借着火光可以看见,里面有鸡蛋大小的明珠,有色彩斑斓的宝石,也有整块整块的铜金。这么一个大布囊可以买下几十个铁匠铺了,当然也可以卖下无数的奴隶。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炉子里的火跳动着,雇主蹲在火口旁烤火,却不敢看里面的碳火,脸上的烂肉不住的颤抖着:“为了复仇,我烫烂了我的脸,也是这么一盆火,它就在我的面前大笑,我把头埋进去,我能听见那种声音,那是一种很美妙的声音。它告诉我,我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把敌人也投进来,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恐惧。”

    通红的铁条在铁匠的锤子下变软,变冷,变硬,铁匠不时的把它投向水盆,激起一团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