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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诸侯一锅烹-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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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相信你。”

    小黑鸟终于笑了,莞尔一笑。

    看见这灿烂的笑容,天鄙青叶整个人都呆了,屁股也不痛了,三魂六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呆呆的看着小黑鸟从他的手里把条月牙项链取走,傻呵呵的笑着,在这一刻,他打心里觉得,海盗的前途真的是黯然无光啊,而现在,光芒就撒在他的头顶,浑身上下轻得就像一片羽毛。

    不过,小黑鸟的笑容就和温柔的海风一样,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当小黑鸟把那条月牙项链拽在手里后,笑容就消失了,她猛地一拍小母马的屁股,朝着远方奔去,边奔边嚷:“我不喜欢海盗,也不喜欢大王,我只喜欢领主。你一天是海盗,就永远都是海盗。”

    “海盗难道是个烙印吗?像奴隶一样?”

    小母马跑得很快,只一会小黑鸟的身影就剩下小小的一点,天鄙青叶愣愣的从泥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不想却拍中了箭伤,痛得他一阵嘶牙裂嘴。不过,他并不气妥,反而喃喃自语:“至少,她今天对我笑了一笑,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而我很有耐心,在大海上生存的人都得有耐心。”

    回风镇外的酒肆越建越大,一群人正在忙里忙外的张罗,有人把马牵到酒肆里,有人在马车上打量着回风镇,也打量着天鄙青叶和他的士兵。从穿着打扮上看,这些人都是商人,又有商队来到了回风镇。天鄙青叶看着那些马车,车轮在略显潮湿的道路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这里面一定装满了沉重的物事,很有可能便是铠甲与兵器。

    “这些人都是东夷人?”

    “不,他们都是奴隶,领主大人的奴隶。”

    “嗯,看上去破破烂烂,倒的确是群奴隶。”

    破破烂烂?

    天鄙青叶领着十几名东夷士兵从酒肆前经过,他听见了商人与酒肆侍从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这些东夷士兵可都是经过千挑百选的,身上穿着甲胄,手里拿着铁剑,虽然那些甲胄和铁剑都生了绣,而且还是残缺不全,但怎么说也是天鄙青叶麾下最为豪华的阵容了。

    “愚蠢的商人,愚蠢的侍从。我是近海之王,不是什么破破烂烂。”

    天鄙青叶在心里诅骂着,并且加快了脚步,努力的不去想马车里的货物,越是美丽而充满诱惑的物事越危险,就好比两年前,上上一任近海之王所作出的承诺一样。那一战,他们并没有得到渴望已久的土地,而且还彻底的失去了拥有土地的力量。聪明人懂得拒绝诱惑,量力而行。

    太阳快落山了,一群猎人从山林里钻出来,他们肩头扛着猎物,手里提着带血的弓箭。远远的,他们看见了天鄙青叶,都放慢了脚步,神情警惕的靠近。在城门口,两拔人汇拢,天鄙青叶注意到,他们不再怕他,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和他的士兵,反倒是他的士兵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脑袋。

    “要想得到,必然有所付出。”

    天鄙青叶看着城墙上的箭塔和床弩,蠕动着嘴巴。回风镇是一个小镇,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弹丸小镇却拥有整整十八座箭塔和二十四具床弩。箭塔高高耸立,塔尖顶着太阳,每张床弩上都扣着弩箭,那些弩箭粗如儿臂,可以把一队人贯穿,阳光落在弩箭的箭尖上,泛着冷寒的死光。

    这是在防备什么?

    天鄙青叶当然知道,用那个领主的说法,他们之间的信任,必须建立在力量之下。当然,这力量不是对等的,而是有着巨大的悬殊。

    沿着商肆一条街走向军营,有人在街道两侧偷窥着天鄙青叶。天鄙青叶昂首阔步,并不在意那些目光。这些人以前都是老鼠,现在他们爬到了梁上,有了横梁的支撑,他们不再怕他,而且还对他充满了好奇。这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东夷人。这是一个好现象,难道不是吗?

    只要走上了陆地,东夷人和华夏人就没什么两样。只有在大海上生存的人,才会知道大海的恐怖。

    一群新兵正在军营里操练,天鄙青叶从仙女岛带来了近五千人,虽然大都是些老弱幼残,但是开拓回风镇外的三十里土地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几乎每一位华夏人都成了士兵,就算不是士兵,也得接受操练,这是领主大人的律法。

    “他想要的,绝对不只是一个回风镇。”

    天鄙青叶很肯定,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姬烈时,就无比的肯定。神鸟是不会无缘无故的降临在一个普通人的身边的,想到那只神鸟,天鄙青叶很是泄气,它就和小黑鸟一样,享受着天鄙青叶从大海里千辛万苦捞来的大海蛇,却对天鄙青叶本人不屑一顾。

    “神鸟,果真高傲。我需要更多的耐心。”

    天鄙朝着军营的深处走去。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

    老巫官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墙角挂着一盏细嘴油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又斜又长。新制的梨木拐杖放在他的腿上,那根拐杖极其光滑,上面涂着一层桐油,看上去就像是黄精所铸,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两颗不知名的宝石,一颗纯黑,一颗纯白。而这两颗宝石是天鄙青叶进献给老巫官的。

    “尊敬的巫官大人。”

    天鄙青叶走进屋子里。

    老巫官正在假寐,嘴巴的胡须像波纹一样动荡,使他看上去很是神秘。听见天鄙青叶的声音,老巫官睁开眼来,细小的眼缝里逼射出冷冷的寒光,他摸索着拐杖上的两颗宝石,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我听见了昊天大神的声音。”

    巫官都是神神秘秘的,和侍仆一样。天鄙青叶的父亲就是一名侍从,他知道,不论是巫官还是侍从,以及撒满和祭司,他们都会做梦,在梦里去寻找那些模棱两可的东西,从而来显示神明或者先祖的旨意。而在这个时候,他所要做的,便是聆听。

    “昊天大神告诉我,家主需要你的忠诚。”

第两百一十一章 坐困愁城() 
姬烈站在城墙上,风往北吹,冷冽的寒风里夹杂着湿腥的味道,那是从流渊河上飘过来的水气。他来到景城已经大半个月了,夺取景城很容易,但是要把城池守住却很难,四面八方的敌人正源源不断的来到城墙下,把景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放眼看去,城墙下的敌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的披着铠甲,有的披着皮甲,还有的穿着厚厚的袄子,手里的兵器也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人扛着锄头。

    这是一支杂牌部队。

    姬烈来的时候是绕着杞山直接穿到了景城的东门,在与蒯无垢里应外合之下,兵不血刃的夺取了景城,是以,这一记闷棍打得陈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陈侯回过神来的时候,景城已然易主。只不过,有其利必有其弊,姬烈为了兵贵神速,带来的也都是回风镇最为精锐的战士,其中就包括姜离借给他的两百名赤焰剑士,但是人数却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千把人。景城是座关城,来来往往的商人络绎不绝,需要防备的城门就有六处之多,千把人的兵力未免有些捉襟见底。然而敌人却越聚越多,既有蝎子关的守军,也有附近领主的私军,密密麻麻的围着六座城门,粗略一看,至少有上万人。

    “除了蝎子关的守军,其余的都是些乌合之众,难道,他们就想仗着这些农夫来夺取城池吗?”

    蒯无垢依然潇洒,头上戴着玉冠,身上穿着雪白的长袍,袍子洗得很干净,上面不沾一点泥垢,腰上悬着细剑,他按着剑柄指点四方,颇有一种挥斥方酋的感觉,挂在剑袋上的精美小酒壶一荡一荡,轻轻的拍打着剑身。姬烈能成功的夺取景城,蒯无垢居功至伟,这位鬼谷先生的传人不负所望的挑起了陈国与召国之间的战争,并且在两国都受到重用,陈侯甚至许诺,只要灭了召胖子,就会拜他为上卿。然而,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他却悄悄的来到了景城。

    “他们不是来夺城,而是来把我困住。”

    姬烈看向四方,六座城门外都堵满了人,大部份都是扛着锄头的农夫,不过每处地方也都有较为精锐的部队,所以,不论姬烈想要从哪里出城,他们都能把姬烈拦住,然后层层包围。对方统帅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死死的困住姬烈,不让他出去截断陈侯的粮道。对于陈侯来说,景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景城外的粮道。

    陈国是一个狭长的小国,由西往东足有数百里,粮草运输极其困难,大部份都要经由蝎子关运往召国的边塞青风关,现在正是凛冬季节,陈侯的三万大军在青风关外每天都要人吃马嚼,只要一天粮草不继即是灾难性的后果。姬烈原本的计划便是夺取景城,威胁粮道。谁知,蝎子关上的主将并没有急匆匆的来夺城,而是召令佐近所有的领主前来堵城。如此一来,姬烈等同于是坐困愁城。因为他的兵力过少,就算强行冲出包围去截粮,景城也会再度易手。而此时,奇袭已经失去了效果,要想凭着这千把人再把城池给夺回来,那不缔于痴人说梦。况且,一旦失去城池,姬烈和他的千余战士便是丧家之犬。别说截断粮道赢得战争了,就是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回风镇都得看昊天大神的恩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蒯无垢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农夫,闷了一口酒,说道:“蝎子关上的主将是个酒囊饭袋,怎会想出如此奇谋?依我看,背后必定有人支招,这人倒是个对手。”

    姬烈道:“也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青风关外的战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胜败就在这前后几日,所以,他们才会围而不攻,静待援军前来。”

    蒯无垢摇头道:“陈侯已经没有援军了,以陈国的国力,鼓捣出三万人的大军已经是倾尽全力了,如今,清风关左右两侧的庸国和狐国都已经做出了选择,这两位诸侯各遣了一万大军,从左右包抄陈侯的后路,吕沫则从青风关内倾巢而出。三路齐下,陈侯必败无疑。”

    听了蒯无垢的分析,姬烈心中一定,蒯无垢说得没错,姬烈从回风镇起兵的时候,就是庸国和狐国对陈国宣战的时候,那些左右摇摆的小诸侯们在见到庸、狐二国的选择后,也纷纷痛打落水狗,接二连三的对陈国宣战,加入了召胖子的阵营。要不是这样,陈侯也不会急冲冲的把景城的千余守军调走,姬烈夺城的时候差不多是座空城。

    可是,如此一来,问题又来了。

    姬烈问道:“按照你的说法,陈侯必败,粮道已然无关紧要,为何他们还要围城?”

    “为何?”

    蒯无垢嘴巴一翘,古里古怪地道:“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告诉我,你和那位女公子倒底是何关系,我便告诉你,他们为什么围城。”

    还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债务关系,姬烈本想这样回答他,可是转念一想,若说是债主与负债人的关系,那未免太过自欺欺人了。姬烈不是傻子,庸国与狐国以及众诸侯能在此时选择支持召胖子,显然也是冒了一定风险的,虽然这些诸侯们都是小诸侯,可是诸侯就是诸侯,常言道,无利不起早,必然是有强大的外力介入,令他们不得不改变选择。

    而这个人,当然便是姜离。

    突然之间,姬烈想起了姜离临走时对他说的话,你会过河的,你会是这场战争之中最大的赢家。如今看来,一切顺利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在这背后,天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一位天之骄女,为什么要帮我?

    想到此节,姬烈觉得怀中微微一热,倒不是因为他心跳加速,而是怀中藏有东西,那是一颗宝石,是姜离送给他的宝石。

    姬烈不喜欢欠债,可目前来看,好像越欠越多,这让他很是茫然。

    蒯无后等了一会,见姬烈不说话,便以为他在犹豫。

    ……

    后面还有一千字,明天补在这一章之后。今天完全不在状态。181

第两百一十二章 一飞冲天() 
殷雍默然,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墨家子弟,讨厌血腥与杀戮,向望和平与安乐,然而,杀戮与和平就像黑白两面,既是互相对立又互相存在,或许只有血腥的杀戮才能衬托出和平的可贵,也或许,只有杀戮才能带来和平。

    这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本性?

    殷老先生陷入了沉思。

    蒯无垢和姬烈都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俩人走到箭垛口,朝着城墙外看去,敌人的大旗在风乱滚,大群大群的士兵正在推着高达五丈的墙梯,沉闷的吆喝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冲撞车辗过血淋淋的土地,轮子被尸体卡住了,几名士兵手忙脚乱的把尸体扯出来,抬到草堆里。一群秃鹫低低的盘旋在尸体堆的上方,活人太多了,它们不敢下来。

    “真正的仁慈是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

    看见这犹如地狱般的场景,蒯无垢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姬烈紧皱着眉头,这些年,他见惯了血腥,终年与血与火为伴,在陇山,在冰河之源,在旬日要塞,甚至是在回风镇,他的双手都沾满了血腥,当敌人拿着剑对着他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剑插入对方的喉咙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无情的人,若是真的无情,他就不会觉得烦燥。是的,烦燥,他现在极其烦燥,紧紧的咬着牙邦,眼角开始充血,自从在旬日要塞被狼毒箭射中之后,每当他激动的无以复加的时候,眼睛都会一点一点的变成血红色。

    蒯无垢看着他眼中的血色逐渐的扩散,摇了摇头:“你是一个奇怪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看清楚。蝎子关上的主将是个酒囊饭袋,而且还贪生怕死,他有八个老婆,每个都是娇滴滴的小美人。”

    在这战火纷飞的城头上,蒯无垢却突然说起别人的老婆来,这是一件极其怪异的事情,可是姬烈却听得很认真,并且若有所思。

    蒯无垢续道:“这样的人是不会拖着敌人一起下地狱的,唯一的解释,城墙下的统率根本就不是那个饭桶,而是另有其人。”

    “会是谁?”姬烈的眼睛越来越红。

    蒯无垢举起酒壶,抿了一口,想了一阵,眼睛突地亮起来:“悍不畏死的人必然有悍不畏死的理由,而真正的悍不畏死是身处绝望的边缘。陈侯率着举国兵力位于清风关外,正在被诸侯联军夹击,他应该算是一个,但是鞭长莫及。”

    “到底是谁?”蒯无垢一再的卖关子,姬烈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打过很多场仗,比这危险的比比皆是,然而,却没有一场战争像是现在,举目皆敌。

    看着姬烈已经完全变红的眼睛,蒯无垢不敢再慢条斯理的说下去了,他敢肯定,如果再不说出个所以然,姬烈一定会把他拧起来,然后狠狠的掼在地上,他不是姬烈的家臣,姬烈用不着对他客气,于是,为了保护屁股,他只得急急地说道:“为了应对诸侯联军,陈侯调集了陈国所有的兵力,除了蝎子关与另一个地方,所以,你才会看到这漫山遍野的农夫拿着石锤来砸开你的甲胄。”

    姬烈捏了捏拳头,他是真的想一把将蒯无垢提起来,不过却不是掼在地上,而是直接扔到城墙下面去。

    戴着手甲的拳头被姬烈捏得喀啦喀啦响。

    蒯无垢道:“一个宋国人。”

    “宋国人?”

    “准确的说是宋国的逃兵,那个家伙长得很丑,只有一只眼睛,整张脸烂得分不清鼻子和嘴巴,说话的声音极其难听,他带着千余残兵来到陈国,乞求陈侯给他一条生路,让他去齐国。依我看,这厮肯定是在宋国得罪了宋伯约,想逃到齐国去做雇佣军。你知道,齐国的军力是由……”

    蒯无垢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的那张嘴巴可以把死人说成活的,也可以把女人说成男的,舌绽莲花,天花乱坠一点也不过分。然而现在,他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听见了姬烈的声音,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吼出来的声音,黯沉而沙哑,又像是拿着一柄铁剑正在来来回回的刮着背脊骨。

    “他是谁?”姬烈的眼睛红得发光。

    蒯无垢不敢再耽搁,答道:“鱼罗夫。”

    “鱼罗夫,果然是鱼罗夫。”

    在听到‘鱼罗夫’三个字的时候,姬烈的眼睛蓦地一黯,满目的红光竟然齐齐一收,回复了纯粹的黑色,那两团漆黑里没有任何一点的光线,就像是两个深深的漩涡。让人一眼看过去,会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你认识他?”蒯无垢问道,他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姬烈。

    “诛邪!”

    姬烈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朝着天上呼啸了一声。正在追逐着秃鹫群的大火鸟听见了声音,从头顶上一扎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在城墙上,巨大的翅膀扇起了一阵强烈的旋风,把蒯无垢扇得东倒西歪。

    “嘿,你要去哪?我还没有告诉你,这个鱼罗夫为什么会来……”

    “等我回来再说。”

    姬烈骑上了大火鸟,手里提着那柄沉重的铁枪。蒯无垢抓着箭垛口,仰头大叫:“你是去送死吗?”

    “死的人不会是我。”

    冷冷的声音从上往下传,正在沉思的殷雍回过神来,看着大火鸟越飞越高,姬烈的身影越来越小,突然一把抓住蒯无垢的衣襟,怒道:“战争马上就要来临,他要去哪?”

    殷老先生可不是普通人,他的力气很大,他把蒯无垢高高的举起来。蒯无垢在殷雍的手底下毫无还手之力,脖子被勒得死紧死紧,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只能伸长着舌头,翻着白眼,嘴里还冒着泡泡。

    这样是说不了话的,殷雍松了松手。

    蒯无垢立马叫道:“鬼才知道。”

    “肯定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已经放出了渡鹰,不久之后,他的奴隶,那个东夷海盗就会带着人由东往西席卷陈国所有的城镇,而那些围在城外的领主们失去了领地肯定会撤军。”

    “那他为什么要去敌阵?”

    “鬼才知道。”

    蒯无垢死鸭子嘴硬,其实他已经猜出来了,姬烈多半是和那个烂独眼有仇,而且还是不共戴天之仇,要不然,姬烈岂会这样冒失,什么也不顾的骑着大火鸟立即飞走,还提上了那把枪。

    殷雍狐疑的看着蒯无垢,可是蒯无垢一张脸被他勒得通红,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他只能悻悻的把蒯无垢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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