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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恨2-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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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一定。”庐陵君说完,一下抽剑。但见剑身比一般青铜剑轻薄许多,寒光逼人,以指弹去,剑身微颤的同时铮铮作响,显然是坚硬与柔韧兼具的好剑。为试试它的锋利程度,庐陵君起身挥剑要向一旁硬木案几砍去。   
  长安君忙阻拦道: “慢着!万一有个闪失,我不好向送剑之人交代。”自子桁送他此剑后,从未舍得试过。   
  庐陵君又好笑又诧异道:“交代什么?难道佩剑只是拿它做样?”如果象信陵君一样配玉剑,只用于装饰也就罢了。但此青铜剑似乎锋利无比,庐陵君有心拿它与自己藏剑一试高低。趁长安君稍稍松手的刹那,他突然挥剑而下,案几一角无声无息被切下,切口处光滑平整,庐陵君大吃一惊。   
  信陵君也不禁动容,赞道:“好剑!”当时剑之锋利,多指剑锋而非剑刃,剑本身也多用于刺击,而非劈砍。此剑竟不知用什么材料锻炼而成,连剑刃都如此锋利?信陵君也有几把好剑,削去案角不成问题,却做不到无声无息。   
  长安君见三哥目光又落在中央一个盛酒用的青铜方尊上,忙夺下宝剑道:“不用再试了。”他怕庐陵君一剑劈向青铜器,毁了宝剑,是对赠剑之人的不尊重。   
  庐陵君有些闷闷不乐,坐下后问:“这剑是谁送的?”他以为长安君配如此好剑实在浪费,对送剑之人也很好奇。   
  剑已入鞘,长安君自是得意道:“三哥想认识赠剑之人?”故意卖关子,“小弟冒雪来赴宴,怎么光有酒菜,没歌舞助兴?”   
  庐陵君笑道:“我这里可没有舞姬,”他一向不喜欢舞蹈音乐,“要助酒兴?那还不如投壶。”投壶是一种类似射箭游戏,比赛者各拿同等数量的箭投入十步外的铜壶中,投入多者为胜。。   
  “投壶?”长安君马上摇头,知道庐陵君箭术很好,和他比投壶绝对有输无赢。   
  信陵君笑道:“要不行酒令?”   
  “人太少,没有气氛。” 这次换庐陵君反对,其实他不喜欢文绉绉的酒令,又对长安君道,“你少打岔!先告诉我们这剑的来历。”   
  长安君一笑,喝了口酒,慢吞吞道:“是一个商人送的……改天我带他来见见三哥,如何?”   
  见庐陵君对宝剑这么感兴趣,长安君正好借机会举荐贾桁。一来长安君刚刚回国,于国内政事不太熟悉,二来他尚未行冠礼,仅是享有户邑的封君,而庐陵君虽然大多数时间用于田猎娱乐,但毕竟兼着守相的职务(负责监造、管理兵器的官吏,   
  由宗室贵族担任,以防手握兵权的外姓大臣),举荐更有分量。   
  “商人?”信陵君忍不住问,“这把宝剑千金难买,普通商贾可送不起……邯郸城除了郭、卓、吕三家,不会再有如此大手笔的富商?”   
  时人形容邯郸城内“长袖善舞,多钱善贾”,因地理位置四通八达,商业十分兴盛,不乏巨富大贾,但其中能动辄出手千金的,也只有郭、卓、吕三家。其中郭、卓两家都是本地氏族,以冶铁业发家,而吕家从阳翟(韩国旧都)迁到邯郸,以贩卖珠宝起家。这三族都是富可敌国的大商贾,上比天子、诸侯,下比陶朱、白圭。据说郭、卓两家联姻时,聘礼嫁妆之丰盛,婚礼场面之隆重,犹胜于国君嫁女娶妇,一时成为邯郸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几年前吕家为买一个绝色舞姬而花费三千金,当时一国诸侯也未必舍得千金买这样价贵美人,此举在邯郸城内引起不小轰动。信陵君以为宝剑珍贵,赠剑之人必出于三家之一。   
  谁知长安君笑而摇头,讲起此剑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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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关门捉贼(1)       
  第七节 关门捉贼   
  小敌困之。剥,不利有攸往。   
  ——三十六计之第二十二计   
  信陵君回府时已傍晚时分。他刚下马,从大门边的角落中闪出一个人影,几个忠心的侍卫忙护到君侯身前。   
  信陵君虽然吃惊,但见来人只是个女子,似乎很眼熟,根本不象刺客,于是挥手要侍卫们让开。那女子忙上前行礼,用几分颤抖声音道:“拜见君侯。”   
  他一眼瞥见女子手中的信函,猜到来意,仍想不起她是谁:“你是……”   
  “奴婢自大梁来,是君夫人的贴身侍女,”见君侯想不起自己是谁,侍女倒也不诧异,在大梁时君侯甚少到夫人那边去,自然记不住身边侍女模样。她递上信函,“这是君夫人的急信。”   
  信陵君脸色一变,以为国内发生什么大事:“跟我到书房去。”他匆匆入府,她紧随其后。   
  看完信,信陵君满心疑惑,在房中踱来踱去,好一会儿才问:“夫人何时到的邯郸?”   
  侍女低头答道:“三天前。”   
  信陵君翻来覆去看手中的信,大为不解。君夫人在信中称龙阳君奉魏王之命送她北上。龙阳君一向与他对立,此举竟是何意?君夫人三天前已到邯郸,为何到今天才派人送信?   
  信陵君随即想到迎娶赵女一事。绮嬴毕竟是正室,但他事先没和夫人打招呼,在邯郸以娶妻之礼迎娶平阳君之女。在这邯郸新府中,人人都视新赵氏夫人为正室,他不在府中时,大小事务皆由赵氏夫人打理。想必绮嬴已得知此事,才迟迟不派人到府中投信,直到他从封地回来。   
  想到这,信陵君心怀内疚,问那侍女道:“夫人近来可好?”   
  侍女马上答道:“君夫人一切平安,只不过……因为日夜担心君侯,消瘦多了。”这话是姬冰教她说的。在她们的安排下,侍女才顺利出府来见信陵君。   
  信陵君许久没说话。在赵国他虽受礼遇,但流亡于异国他乡的滋味并不好受。自亡赵后,君夫人以重礼为自己在魏廷上下打点,又派人把君侯日常所用之物全部送到邯郸。在君夫人暗中斡旋下,不少大臣在魏王面前为自己求情。王兄虽不许他回国,却答应归还魏国采邑,自己方有今日邯郸优裕的生活。君夫人不计前嫌,默默做了这么多事,却任她一人留在大梁,他心中早有愧疚。可现在不便直接迎入府中:绮嬴不是善妒之人,赵女一事还好处理,但合纵之会在即,若人人都知道正室是秦国公主,位居于赵女之上……   
  思前想后,信陵君叹口气,匆匆写了封措辞委婉的回信,交给那年轻侍女,再不发一言,转身出了书房。   
  姬冰走时忘了抱走“冰裂”琴。当长安君说将两个赵宫乐伎送给子桁时,她震惊之下,竟连《高山》这样的熟曲也弹错了。长安君为何突然送秦国公子两位美女,还是宫内最当红的乐伎?以赵国公子的地位,何必去讨好一个地位低微的“商人”?她怀疑子桁与长安君早有默契:在这些贵族男子眼中,她不过是一件互易的礼品,与那些乐伎有什么分别?   
  姬冰越想越伤心。她倏地起身,随手拿起一件披风后匆匆系好,出房门去找君夫人。嫣然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子桁后来又送来那件白狐裘。平日冰儿姐姐畏寒,狐裘很少离身,眼见外面下起鹅毛大雪,她却不穿了?   
  送出信后,君夫人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姬冰寸步不敢离君夫人左右,陪在她身边安慰的同时,也怕子桁会大发雷霆。自从身份揭穿,只有和君夫人在一起,冰儿才有安全感。   
  二女总算盼到送信侍女回来,但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脸怒色的子桁、蒙武和几个侍卫。姬冰顿时脸色苍白,往君夫人身边靠了靠。君夫人轻轻握住女孩的手,表示无妨。   
  子桁眼角余光扫过姬冰,却是问君夫人:“姐姐今天早上赶走了这个侍女?”他上午出去办事,回来时正碰上侍女在门口求见君夫人,当下细加盘问。   
  君夫人语气强作镇定:“是。今天早上我发现丢了一只名贵的簪子,后来有人在她房里搜到。按照家法,这样的侍女我不能留……”       
◇欢◇迎◇访◇问◇。◇  
第20节:关门捉贼(2)       
  子桁训斥那侍女:“好大的胆子!既把你赶出府,为何还敢回来?”他怒气非同一般,君夫人和姬冰脸色大变。   
  侍女吓得跪下,哆哆嗦嗦答道:“奴婢实在无处可去,君夫人……待奴婢们一向仁厚。求夫人饶恕,奴婢再也不敢了。”她不停磕着头。   
  “既已知错,就饶她这次吧?”君夫人忙对子桁道,“今天我正在气头上,把她赶出去,正后悔呢。这侍女平日尽心尽力服侍我,一点小错不至于此。”君夫人轻描淡写,想把事情遮掩过去,对侍女道,“既已知错,留下来吧。”   
  子桁注意躲在君夫人身后的周室王姬,见她低着头,不看他,也不为侍女求情,心下明了:“这侍女说偷了姐姐的一只金簪,是不是?”   
  君夫人没多想:“不错。”   
  跪在地上的侍女突然脸红,刚才在门口时,子桁确实盘问过偷了什么,但她回答的却是玉簪。事先姬冰没交代这么细,现在当着众人面,侍女不敢作出任何暗示。   
  子桁脸色严肃,指着侍女,命令道:“蒙武,把她关起来!明天一早押到官府,按律治罪。”   
  他正要出门,却听王姬终于迟疑着开口:“等一下!”   
  姬冰抬起头,神色急切道:“君夫人已然宽恕她……她……她又不是你的侍女,这样做太不近人情!”君夫人脸上也是焦急之色。   
  “律令本就无情,不送她去官府治罪,以后叫夫人如何治家?”子桁冷冷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窃主人财物,当处‘断罪’……不过赵律可能轻些,但至少是笞刑以上。”断指“断手”,笞刑为用竹条笞打,当下几个女子面色惨白,无话可说。   
  惟有姬冰据理力争:“此女只是初犯,现在一心改过,为何不给她一个机会?人非草木,断肢不可再生,因为一点小错就处以重刑,毁她自新之路,太残忍了。”她索性抬出君夫人压人,“奴婢犯罪,是主人失于教化。难道你要夫人也受牵连?”   
  子桁全不理会,见蒙武和几个侍卫在一旁犹豫不决,他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哼,妇人之仁!”   
  当时赶侍女出府已经蒙武同意。他的想法和姬冰差不多:侍女不过偷了一个簪子,赶出府就是,处以断手显然轻罪重罚。犹令他不解的是,公子以前常说本国法令过于苛刻严峻,现在为何非要治侍女重罪?因此蒙武站在原地没动。其他几个侍卫不敢抗命,这就往外拉人。   
  眼见无转圜余地,君夫人终于忍不住坦白道:“放开她!她……没有偷东西!”姬冰想阻止君夫人,刚开口又停住,也不忍心侍女代为受过。   
  君夫人继续道:“我让她去给君侯送信,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怕子桁怀疑冰儿,她特别强调,“此事与他人无关,你若责怪,就怪我一人好了。”   
  子桁还是看向姬冰,她马上低下头,手中不停摆弄一块系在腰间的玉佩,似乎很紧张。蒙武也不禁望向周室王姬,顿时明了: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放君夫人的侍女随便出府,但今天“赶”走的这个侍女,其实是去给信陵君送信,显然主谋不是君夫人。   
  子桁收回目光,压住怒火道:“放开她!回信呢?”   
  侍卫们当即把侍女放开,她吓坏了,不敢再有所隐瞒,取出信陵君的亲笔回信,双手呈上。子桁没有看,直接把信递给夫人:“事已至此,希望看了回信,姐姐不要后悔!”   
  刚到邯郸的第一天子桁就派人打听,得知信陵君已另娶赵国宗室女,并待以夫人之礼。他以为信陵君娶妾室并不为过,但另立正室夫人太侮辱秦国王室了。子桁气愤不过,下决心连姐姐一起软禁,绝不让她与君侯相见,免得自取其辱。   
  君夫人迫不及待打开信,一阅之下,站立不稳。好在姬冰在一旁扶住,不知发生什么事,她也惶恐不安。   
  信从君夫人手中滑落,子桁拾起来,看过以后,出乎意料。信陵君并无出妻之意,只说他客居在此,接君夫人同住诸多不便,因此要绮嬴先回大梁,暂不相见。就赵女一事,信陵君显然有心隐瞒。   
  即使这样,君夫人已经伤心欲绝,子桁自然而然迁怒于姬冰,怒斥道:“你就不能安分些?”再没别人能想出用这种方法送信,除了这位诡计多端的王姬。   
  不等姬冰反应过来,子桁抓住她的手往外拖:“跟我走!”本来早该把她们隔离开,当初怕冰儿出事才许她住在西院。   
  姬冰没想到秦国公子竟敢当着君夫人的面待她无礼,一时吓得不轻,忙求救道:“夫人,夫人,救救我啊……放开我……你怎么敢啊……我不去……不去……放开……”但见君夫人伤心过度,神情恍惚,似乎没有听见。所有侍女都惧怕子桁,根本不敢上前帮姬冰。女孩拼命挣脱,最终还是被他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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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空城计(1)       
  第八节 空城计   
  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   
  ——三十六计之第三十二计   
  姬冰回想昨天的事,好象做了一场噩梦:船翻了……自己突然落水,拼命挣扎,有一个人紧拽着她,一起往下沉……沉到底,她想哭喊,但周围都是水,渐渐窒息……   
  她有些迷茫,随即想起昨天根本没乘舟:秦国公子强行带她出西院,她想挣脱对方的手,两个人拉拉扯扯,走的很慢,子桁生气了,说了一句什么话后,突然抱起她……后来的事全然想不起来了……   
  王姬起身环视四周,眼前房间陈设简朴,毫无脂粉气,外间书架上满是竹简、书帛,她心中一沉:诺大的富商宅子,只有东院偏僻角落有间书房,隔壁不远就是子桁住的地方。反正是软禁,子桁把她与君夫人隔开,到底为什么?姬冰有些害怕,好在心中尚有一线希望:君夫人总会过来探视,只要软语央求,很快她就能回去。   
  君夫人一夜没合过眼,除为丈夫的那封信伤心,更担忧冰儿。虽是姐弟关系,也不便深更半夜到东院要人。好不容易捱到天明,君夫人匆匆梳洗后,带着几个侍女赶到东院。   
  值守的侍卫们见君夫人神色凝重,不敢阻拦她们一行。只有蒙武闻讯赶到,把她拦在子桁房间门口,客气道:“请君夫人留步。”   
  君夫人一脸严肃道:“子桁呢?我要见他!”   
  蒙武从没听君夫人以这样口气问话,有些失措,支吾道:“公子可能还没起,昨天睡晏了……”   
  “他一向早起!莫非心中有愧,不敢见我?”君夫人不信,以为弟弟故意回避,授意蒙武出面拦人。   
  话音未落,子桁已打开房门出来,神态确实有些倦怠。外面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也早料到姐姐一定会来东院要人,却明知故问:“姐姐找我有事?”   
  君夫人见子桁并不回避自己,迟疑一下问:“冰儿在哪?让她跟我回去吧?”她不想伤和气,语气缓和许多。   
  子桁负手,微微笑道:“冰儿?还没起……要不姐姐进来稍坐一会?我叫她赶紧梳洗,再出来见你。”他侧身让开,让君夫人进屋。   
  君夫人脸色大变,站在原地没动,只让侍女们先回去。蒙武也一脸错愕之色。子桁点头示意,他立刻识趣地避开。   
  四周已无外人,君夫人才进房间,马上低声责问:“冰儿怎么在你房里?”她隔着屏风,不见内室情形,但见弟弟面带笑容,言语暗昧,误以为他们昨夜同室而寝,惊出冷汗。   
  子桁暗自好笑:“我叫冰儿出来,亲自解释?”他抬脚就往内室去,君夫人脸色更尴尬,忙拦住他。   
  这样情形下与冰儿相见,彼此都同样难堪,君夫人叹气:“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只是冰儿比不得舞姬乐伎,你可不能把她随便送人。”   
  子桁诧异起来,问道:“送人?送给什么人?”   
  听他这么问,君夫人也满腹狐疑:“冰儿突然跑来对我哭诉,说你要把她送给长安君,不然我不会听冰儿的……”她蓦然住口,“送信一事确出于我本意,与冰儿无关。”   
  子桁心中一动,笑道:“姐姐多虑了。我要带她回咸阳向父王交差,何来送人之说?”   
  “交差?”君夫人一惊, “你若当她是俘虏,何苦……”她往隔开内室的屏风看了一眼,怕里面人听到,声音很低,“何苦纠缠儿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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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空城计(2)       
  “因灭周一事六国可能再次合纵,情势对我们不利。我想带王姬回咸阳,平息父王对拒婚的怒气,并许周王回洛邑,才能不落六国合纵的口实。”见君夫人不信,子桁揣测她心意道,“信陵君不接姐姐进府,就因合纵一事……这次他有望被推举为合纵长!”   
  君夫人越听越惊。如今情形,冰儿必随子桁去咸阳不可,不然弟弟无法向父王交代,她亦不可能与信陵君复合:身为秦国公主,丈夫却被推举为合纵之长,到时候她该向着父王还是丈夫?   
  沉默良久,君夫人道:“我并非不许你们……但名不正言不顺,岂不让人笑话?”见子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她担心冰儿吃亏。   
  “是啊,若婚事草率,委屈她了。”子桁还约了长安君,怕被君夫人撞见,又产生误会。   
  为让君夫人赶紧离开,子桁敷衍道:“我看婚礼还是回国后再议……周室王姬是父王选中的儿媳,想不娶也不行。这一点姐姐不必担心。”   
  事已至此,君夫人也没更好办法,无奈默许,况且伤心之人,自顾不暇。   
  待君夫人黯然离去,子桁松了口气。如果她坚持要见姬冰,却发现内室空无一人,又当如何?   
  昨天子桁正在气头上,想把姬冰单独关在一处。谁知她竟敢反抗,拉拉扯扯很不雅观。子桁觉得不耐烦,干脆抱起女孩,但未出五步,怀中佳人已不省人事。见冰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估计大病初愈加上一时惊骇过度,这一次真的昏厥。子桁担心发生不测,赶紧派人先后请了邯郸城内几个有名大夫,都说病人无大碍,只需静养,为此折腾大半宿,天亮时他才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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