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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惊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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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既然你认为我的话有道理,我就要讲出我所要讲的话。请你不要把我爹看成杀你父母的仇人好吗?”

“你这话……?”

“暂时的!我是说,明天如果你来我家,不,应该说明天我亲自迎接你到我家,不要当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事情真象,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好!我接受你的意见。”

“戈姑娘!还有一句话,我不能不说,我这么劝你,绝不是一刀快斩许某人的女儿怕事,或者是许某人的女儿心虚。我忽然觉得你的处境,非常值得同情与谅解,方才我曾经想,如果我换过是你,我会比你更要激烈。”

“我也可以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并没有落败,也不足以说明你的武功底子。”

“谢谢你安慰我。”

“有机会我要真正斗斗你。”

“我等待这个机会。”

“明天我去拜见令尊老太爷,独霸金陵的一刀快斩许老爷子。”

“好!现在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金陵你生疏。”

“每个地方都是从生疏而熟识的。再见!”

戈易灵临行之前,在黑暗中露了一手轻功,双腿屈膝一弹,人从地上冲天拔起,一个折身,凌空燕子三抄水,一转眼间,远去十几大开外。

许言不觉自言自语说道:“好俊的功力!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会练到这样精纯的功力?好生叫人奇怪。”

她远远地交待老戆:“自己爬起来调息,回头我叫人来接你。”

跃身上车,刚刚拿起缰绳,感觉到不对。她沉声问道:“车里面是什么人?”

“赶车走吧!不要跑得太快,我有话要问你。”

许言冷笑说道:“你把我当作什么人?听你的使唤。”

“我知道你是一刀快斩许杰的女儿!”

“那可曾衡量,你能使唤我吗?”

“你会听话的,因为你的背正对着我的剑尖。像你这样的年纪,没有人愿意你死,包括我在内。”

“你威胁我?”

“我说过,我只是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是这样请教的吗?”

“没有办法,我还能用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许姑娘!

绝不是威胁,而是请教。”

“你说说看,让我听听是什么问题,我再作决定。”

“请姑娘赶车离开此地。”

“为什么?”

“我怕今晚清凉山上还有别人。许姑娘!螳螂捕蝉,当心黄雀在后。”

“好吧!”

她一抖动马缀,马儿轻快地跑起来。

“你可以问了。”

“姑娘今年芳龄可有十八岁?”

“就是这个问题吗?”

“姑娘千万别误会我轻浮。”

“好!告诉你,我今年十九岁。”

“十年前,姑娘是九岁,九岁的女娃娃,一般都比男娃儿懂事得多,请问姑娘,你可曾记得十年前,令尊是做什么的?”

“威远镖局保缥的镖头。”

“可曾失过镖?”

“不晓得。”

“令尊是什么时候离开威远镖局的?”

“就是那一年……我是说,就是在十年前的那一年。”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离开镖局以后?”

“奇怪!你为什么盘问我爹。”

“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令尊离开镖局以后,他有没有再做别的事?”

“嗯!没有。从那时候起,我们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房子没有这么大,令尊的名气也没有现在这么高,十年后,莫愁湖畔许家大院,是金陵有名的地方,一刀快斩的威名,成了金陵的一颗星。许姑娘!你不觉得十年的变化太大了吗?”

“你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感慨罢了。”

“你是戈易灵的同伙吗?”

“谁?你是说谁?是方才和你谈判的那位姑娘吗?”

“你们不是一伙?”

“恰好相反,她会妨碍了我的事。”

“你到底是谁?”

许姑娘这句话问得极其自然,但是,她的话音一落,人随即从坐位上一弹而起,冲向前面的马背上,右手一晃,叭答一声,长皮鞭绞向车厢窗帘,左手一扬,三点寒星射入窗内。

这三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快捷、利落、准确,说明许姑娘的功力是相当高明的。

车厢里没有一点反应,许姑娘将马驭慢下来,刚一停下,只听得车厢哗啦一阵响,从马车后面窜出一条人影,落地的脚尖一点,拔上路旁的屋檐,等到许姑娘越身上房,已经不见了人影。

许姑娘心里感到一阵沉重。戈易灵是来寻仇的,这个人似乎也不是无事而来的,而且,这两个人的武功都是位使者,他们会为莫愁湖的许家大院带来血雨腥风吗?

在许言的记忆中,许家大院的生活,是快乐的,是热闹的,但是却从来没有风波。许家的人在金陵是令人敬畏的,那是因为一刀快斩在武林中名气响,同时也因为许家有钱,财加上势,凑成许言所感受的生活快乐。没有想到,今天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两个人,会为许家大院带来风波吗?她对许家大院的生活有了一层阴影。

她缓缓地登上马车,带动缓绳,在青石板k得得的蹄声,敲在这寂静的街上。突然,前面不远,街道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许言眼尖立即认出,她飞跃下车,扑上前去叫道:“爹!

你怎么站在这里?”

但是,她立即发觉到,她爹的腰际挂了一把刀,那就是许杰在武林闯出字号的兵器,薄刃、厚背、锋利、尺寸短的一柄奇形刀。许杰当年以出刀快速闻名,通常对方还没有来得及攻击,就已经挨了许杰的刀斩,而落败下来。

不过,在许言的记忆中,十年来,几乎很少看到爹用刀,今天晚上,独自一人,佩刀站在这里,代表着有什么事情发生。

“爹!你带了兵刃!”

“我刚从清凉山下来。”

“爹!你也去清凉山了?”

“人家敢到金陵公开叫阵,说明她自恃很高,常言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怕你接不下来。”

“爹!”

“事情出乎我的意料,该来的都来了。”

“爹!我们跟戈姑娘真的有仇吗?”

“有!但是,要报仇的是我,而不是她。”

“啊!爹的意思……?”

“走吧!明天一切都会明白。”

……………………………………………………………………………………

第三章 恩怨难分 何来顿悟

莫愁湖畔的许家大院,是个占地很广,气派很大的庄院,可是看在江湖人的眼里,有几分异数。没有护庄河,没有围墙,没有吊桥,没有栅门,有的是迎面一大片花木扶疏的园地。此刻是深秋,池中荷已尽,架上菊未残。一盆一盆栽培得极为出色的菊花,姹紫、粉白、鹅黄,一朵朵、一簇簇、一丛丛,将偌大的花园,装饰得锦绣一般。微风起处,清香淡淡。一个保镖的镖头出身,而且现在又是独霸一方的武林名人,居然有这样一处优美中又带有几分淡雅的居处,真叫人想不到。

清晨,花园里还是一片露重。就在花园进口处,迎面一堆假山之前,站着一个中年汉子,长衫飘拂,昂然屹立,手里牵着一条巨獒。

花园里老园丁一刚一转过假山,巨獒一阵低吼,把他吓得一跳,手里的水桶上好盛满一桶水,哗啦一声,泼个满地。

那中年人微微笑道:“不要怕!它不会咬你。”

老园丁一抬头看到那张微笑的脸,越发的吓得一阵颤抖。那是一张苍老的脸,但是,岁月流逝并没有完全掩去当年的那份英挺之气,可是如今却让那双眼睛整个破坏了。

其实那已经不是一双眼睛,是两个瘪下去而又深深的两个洞。

老园丁好像有些话不成句:“请问……你……是……”

“去请你们主人出来见面。”

“请问大爷……你是……?”

“请你们主人出来,他自然知道我是谁。”

一阵呵呵笑声,来自花园那一端的厅前,笑声一落,有人声如洪钟地说道:“村仆不知贵客驾临,得罪!得罪!”

中年瞎子站着没有动,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许大哥你没有想到是我吧!”

“确实有些意外。不过,要说意外应该是在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知道你到了清凉山,今天你来到这莫愁湖畔,就又不算意外了。”

“哦!昨天晚上你已经知道是我了?”

“昨天晚上听到小女一说经过,我就料想到是你老弟大驾到了。只不过是……”

“只不过没有想到我梁丙林双眼俱瞎的人,居然能在深夜出现在清凉山是吧!”

“梁老弟!我只是奇怪你到了金陵,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老哥哥。”

“我要先摸清楚底细,我不能再有第二次上当。”

“梁老弟!你对我有误会!”

“是吗?是误会吗?”

“丙林老弟!今天你来了,不论是否误会,一切都可以解决。请!请到庄内再说,至少我们十年没有见面,不应该像仇人似的,站在这花园之内,对立僵持吧!”

“我们难道不是仇人吗?我这一双眼睛难道还算不得仇恨吗?许杰!你如果以为我现在是个瞎子,就可以花言巧语,欺我看不见,或者三拳两腿就可以把我解决掉,那你就错了!

如果你不信,就以你那柄快刀,来跟我较量一下,看看你这个有眼睛的,到底强我多少。”

“丙林老弟!就算你把我许某人当作仇人,也得让我把话说清楚。来!来!我扶你到屋里去。”

许杰刚一走过来,晤地一声怒吼,梁丙林手里牵的那只巨獒,人立而起,如果不是牵在手里的链条拉得紧,早已经扑过去。

梁丙林叱喝着说道:“小虎!坐下。”

真像是小老虎似的巨獒,乖乖的坐在身旁,一动不动。

梁丙林像是对自己孩子训诫一样,认真地数说着:“小虎!你也不看清楚地方,许家大院也容得你撒野逞能的吗?人家许大爷有名的快刀,一刀出手,你的狗命就没有了。”

许杰尴尬地问道:“丙林老弟!你这只狗,好像很能听懂你的话。”

“对极了,许大哥!这是我十年来,最大的收获,我发觉有时候畜牧比人要可爱得多,忠心耿耿,唯命是从,不像某些人,表面上情深义重,节骨眼上,一分钱不值,看到这种人,我就越发地觉得畜牲的可爱!”

“老弟!你的话中有刺。”

梁丙林脸上笑容一收,厉声叱道:“许老大!我梁某人今天不是来跟你斗嘴皮子的,十年老账,今天应该算算了。”

“老弟,账是要算的,难道你就不能进到屋里坐一会儿,算账以前,让我把话说清楚。”

“不行!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特地起早赶来,就是为了争取这一段时间,因为,待一会儿你有一位仇人,要来找你拼命,我不愿意搅和到你们的恩怨里去。”

“老弟!你这就说对了,只要你稍等半月,让我将这一件事了结,回头我们怎么样都好谈,因为,拿你现在的情形来讲,我应该是亏欠你的。”

“许老大!你又错了!老天宽容,给了十年时间,你却没有好好的把握,就凭你这几句话,证明你十年来,没有一点进步。”

“哦!老弟!你指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自大、无知,你还以为你那一刀快斩,真可以唬人?告诉你,恐怕连我这条狗你都唬不住。”

“住口,梁丙林!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念在你千里迢迢而来,而且又是一个瞎子,我对你客气,对你礼遇,你就张狂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是执刀的屠夫,我是案板上的肉?

十年前,你以为老大我欠了你的情,呸!我看你不但是瞎了眼睛,而且瞎了心。你有什么能耐,摆下道来,我许某人接着就是了。”

梁丙林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许杰吼出来的每一个字,最后,他终于笑了。

“许老大!我十年艰苦的岁月,要听的就是这句话。”

他松下右手的皮带,叮咛着那只巨獒:“小虎!乖乖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然后,他拿起左手所持的弯手杖,右手一拔,唰地一声,应声出鞘的是一柄窄长雪亮、略带弧形的弯刀,左手刀鞘一撇,那只叫“小虎”的巨獒,立即冲上去衔在口里。只见他双手紧握着刀柄,双脚分开,不了不八,双膝微曲,刀尖下垂,指着地上,他十分沉静地叫道:“许老大,我要的是你的一只右耳、一条右臂。”

一刀快斩许杰是以一柄快刀闻名闯万的,但是,此刻他的脸色凝重。

梁丙林的刀尖,在地上划了一个弧,尖停处,正好碰到一个饭碗大小的鹅卵石。蓦地只见他一挑刀尖,鹅卵石直飞而起,刚一越过一人高,梁丙林霍地一个虎跳,双手握刀一翻,只见寒光一闪,他大嘿一声,刀起处,那个鹅卵石应刃而破,削成两半,飞去老远。

梁丙林收刀敛势,恢复到原来的姿态,刀尖下垂,指着地上,人在那里气定神闲。

这样一个小动作,是够令人吃惊的,梁丙林眼盲心灵,听风知警,刀法快、刀法怪、而且刀法准,一个盲人能有这样的功夫,除了下了苦功之外,一定还有一位高明的师父。

许杰缓缓地说道:“梁老弟!你是在向我示威!”

梁丙林冷冷地答道:“可以这么说。”

“可借此刻我没有带刀。”

“一刀快斩的威名到哪里去了?你怕了吗?”

“你知道我十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养气的功夫,你激不倒我。”

“许老大!你千万不要打算把事情拖过去,我开出来的账单,你要照单全付,你应该知道事情是拖不过去的。”

“我不会吝啬我的一只耳朵、一条右臂,我是不忍心伤害到你的性命。”

“好!说得好,有豪气,快去拿刀来。”

“我的刀,会有人送来,在刀送来之前,我要请问你几句话。”

“你还是在拖!”

“你放心!正如你所说的,这件事是拖不过去的。”

“好吧!那你快问。”

“梁老弟!你这握刀的姿势,出刀的身形步法,是中原武林所仅见……”

“不要卖弄你在刀法上的常识。”

“我是请问你的师承,我敢说他不是中原人士。”

“这不是无聊吗?一场拼斗就在呼吸之间,你说这些是要表示什么呢?”

“不表示什么,只是要证明某一些事情而已。如果你能告诉我,给我一个证实,可以解决悬了很久的疑团,与你我都有关系。”

“我不能答复你这个问题。”

“你能,而且你也应该。”

“你忘了我是伤了一双眼睛,成了瞎子之后,才遇上救命授艺的恩人。”梁丙林咆哮了。

“你可以听出他说话的声音。”

“跟你我一样,口音很杂,听不出来。”

“十年相处,你可以默察他的生活习惯。”

“十年时间,除了教我的武艺,教我练习耳朵分辨一切细微的声音,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别的话。”

“一句别的话都没有?”

“有!半年前跟我分手,他告诉我,你住在金陵。”

“好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

梁丙林仰天一阵大笑,然后带着凄厉的叫声说道:“许老大!我熬了十年废寝忘食的苦,如今仇人当面,让我来听你的故事?”

他向前走了两步,两只手紧握着刀柄,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不拿刀,怨不得我。”

话音一落,弹腿一扑,雪亮的刀,划出一道弧,只听得嘶啦一声,许杰的外套,正在右胸之前,划开一道长口子。

认位之准,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梁丙林的刀尖仍然斜指在地上,叱喝道:“许老大!你再不拿刀,下一个刀创,就不是你的衣裳了。”

一刀快斩许杰说道:“既然如此,我总不能让你失望。”

他一招手,很快从屋里飞奔出来一个人,双手捧着许杰那柄奇形刀,呛嘟出鞘,寒气逼人。

一刀快斩许杰的刀法,最令人惊服的就是在于“快斩”这两个字,出刀之快,使人无法防范,而这个“斩”字,是形容出刀之狠。凡是挨上许杰快斩的人,大抵都是“一刀”之下,斩去手脚。

但是,一刀快斩许杰虽然以快捷怪异狠毒著称,他毕竟是传统刀法变化而来。所谓“单刀好使,左手难藏”。如今面对的梁丙林双手握刀,完全不是传统刀法,两个使刀的高手过招,看来胜负就在呼吸之间。

一刀快斩许杰将刀抱在左手,认真地说道:“梁老弟!我的本意是要将事情真象说明白之后,你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今,你要坚持先在兵刃上见高低,这兵对交锋之后,不论是你死或者是我亡,都会是一件憾事。”

梁丙林根本不再讲话,他双手紧握着刀,一步一步慢慢逼上前,他的刀尖拖在地上,一种沙沙的声音,令人汗毛竖立。

一刀快斩许杰抱刀依旧,只是右手已经搭上了刀柄,这一瞬间的结果,就是溅血五步,伏尸一人。

许家大院的清晨,整个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使人窒息,使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踩碎了这令人难耐的凝固滞重。很快地马车就冲进了许家大院,车把式座位上坐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人一声尖叫:“爹!”

真是有如巫峡猿啼,扣人心弦。

一刀快斩右手微微一动,说时迟,只听见一声“呀”的怪叫,梁丙林弯刀从地上一翻,一旋身,刀从头上划着半月长弧,准确无比的斩向许杰的右肩。

这一刀太突然,而且太快,进步、旋身、翻刀、挥斩,一气呵成,如同闪电。而许杰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刀远没有交到右手,对方的刀锋已至。

蓦地一道黑影,唰地抽到,几乎是与梁丙林的弯刀,同时到达许杰的面前。只听得“铮”然一声作响,一点黑影飞去老远,梁丙林的刀锋也因此带偏了两寸,许杰就在这个呼吸的空间,抱刀侧滚,翻到假山左侧。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紫花布衣的戈易灵姑娘,俏生生地站在梁丙林对面不远,手里是从许言姑娘夺过来的马鞭,已经被削断了三分之一。

梁丙林持刀姿势未动,他侧着脸问道:“是昨天夜里在清凉山的那位戈姑娘吗?”

戈易灵点点头说道:“是我!听许姑娘说,尊驾是来寻仇的,对不起!刚才我是出于一点自私……”

梁内林慢慢转过身来。戈易灵大惊:“尊驾你是……”

“是个瞎子。”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没有关系,我以前也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但是,由于我交了一个不重交情的朋友,才使得我一双眼睛失明。”

“那真是遗憾。”

“既然姑娘觉得这是一件遗憾,我就要向姑娘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请姑娘今天暂时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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