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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叔教诲。”
“哈!哈!哈!”风干皮的瘦子,笑起来声音还真大。
“贤侄台!你不要在意,老叔只是提醒你,江湖上处处都是陷井。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像你这样年轻人,这种事要特别留心。”
“小侄记在心里。”
“很好!你现在就可以请了。”
“我?现在?到那里去?”
“咦!现在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爹交待的,五湖四海,让你历练一年半载,再回骆家堡。”
“二叔你呢?”
“你三姑四叔还在等我,而且你三始还受了内伤,我得去料理料理。”
骆非青眼神里流露出迷惑。
那风干瘦子摇摇头说道:“这就叫做:一时疏忽,就会惹祸上身。放心,你三姑不会伤得太重。”
骆非青点点头说道:“二叔!替我问候三姑。”
说罢拉着马走了几步,又站住说道:“二叔!我想请问你两个问题。”
“说吧!”
“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对吗?”
风干瘦子脸色一沉:“贤任台!你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奉命行事,你这个问题,最好是留着以后请问你爹。”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骆非青在骆家堡是少主人,但是,借一个胆子给他,也不敢拿这个问题问爹。
风干瘦子又笑了笑:“贤侄!我的话说重了一点,你可别介意,我辈在江湖上行走,不知道的事少问,知道多了,并不是好事。”
“多谢二叔。”
“你的第二个问题呢?”
“我……我不想问了。”
“怎么?老叔方才那两句话,让你生气啦?”
“小侄不敢。”
“那你干嘛要吞吞吐吐的?老叔知道的就会告诉你。”
“请问二叔,照二叔的眼光估量,那位戈姑娘的武功,与小侄比起来如何?”
“你还是念念不忘那丫头!”
“二叔!我是说……”
“好!好!好!老叔给你说。海慧寺的老和尚究竟是哪一号人物,摸不清楚。戈易灵这丫头在海慧寺的十年,过的是监禁的生活,则是事实。照这样推断,她没有机会学习武艺,可是,照她的行止举动,分明是个会家子,到底有多少火候,那只有以后再印证了。”
说了半天,等于没有说,骆非青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只有称谢之后,拉马就走。
这样慢慢走来,骆非青心里在自问:“我如此关切戈姑娘的武功,是准备将来有朝一日,准备与她放手一搏呢?还是担心她此去金陵的安全?如果我和她是敌人,我又该怎么办?如果我和她不是敌人,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一路想来,不觉已经走到官道,遥望前面,蓝天如洗,阡陌无垠,骆非青一时倒怔住了。从现在起,有足够的银两,有足够的时间,但是何去何从?
突然,他心里一动,下定决心告诉自己:“对!到金陵去。”
扳鞍上马,立即在官道上卷起一股黄尘,一人一骑顷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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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万里寻仇 一波三折
金陵是水陆通衢大邑,大街上车水马龙,小巷内摩肩擦踵,尤其是秦淮河两岸,六朝金粉繁华仍在,华灯起处,一片笙歌。
靠近三牌楼有一处茶楼,临窗正是秦淮河,河上画舫弦歌不绝,鬓影钗光;而楼上锣鼓喧天,有一个小小的场面,一位女孩儿在清唱。
茶楼名叫迎宾阁,还不是上座的时刻,三三两两散坐的茶客,彼此大声谈笑,几乎盖过了那锣鼓声,又有人独自靠在椅子上冲盹。这是一个标准的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的场所。
正在这个时刻,从楼梯上来一个人,一个十七八岁大姑娘。
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女人的禁地,如果有女人的话,多半是卖唱的,或者是一些不正经的人。可是上来的这位姑娘一身乡下村姑打扮,紫花衣裤,系着紫色腰带,札着裤腿,穿着一双千层薄底黑布鞋。挽着一头年发,松松地札了一根辫子,黑头绳结,斜插着一朵白绒花。
额前留着大留海儿,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如水,脸蛋儿白白的吹弹可破,是一位绝色的大姑娘。
这位姑娘一上楼,迎宾阁就像点了几十盏油灯,照着大家都发呆了,连冲盹打瞌睡的客人,都直瞪瞪地睁大了眼睛。
姑娘若无其事,找一处坐下,将手中包袱向桌上一放,就先招呼茶房:“伙计!给我来一碗连锅牛肉汤面。”
此语一出,茶楼上立即哄堂大笑。迎宾楼有名的是鸭油烧饼、干丝、汤包、烧卖这一类的点心,要吃牛肉汤面,那得到三牌楼小巷子里去,蹲在小摊子前连吃带喝呼啦一碗。
不用说,这位姑娘亮了底儿,不但是一个村姑,而且是一个雏儿。
店小二不敢随着客人笑,照旧哈着腰招呼着:“对不住这位女客官,小店没有牛肉汤面。”
这位姑娘啊了一声,接着又问道:“那你们这里有没有火烧,或者是锅盔?”
店小二笑了。
“小店没有火烧跟锅盔,女客官你要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伸来一只手猛地一拉,店小二一个踉跄,几乎撞到一张桌子。他正准备开口骂人,抬头一看,打了一个哆嗦,赶紧一缩脖子,退到一边去。
拉开店小二的人,一身短打装束,领口开着,露出胸前刺青,拦腰系着一条黑板带、灯笼裤、花绑腿,一只脚翘在凳子上,脚上穿的是薄牛皮靴爬山虎。这个人有一只闪亮的眼睛,此刻正色迷迷地盯着那位姑娘,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说大妹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吃锅盔。来!来!今儿个我作个小东,迎宾阁有什么吃什么,嗯!”
这位姑娘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吃你的东西?”
“哟!我说大妹子!我是什么人?你可问对了,我叫马三儿,嘿嘿!三牌楼花蝴蝶马三儿,你可记住了吗!大妹子!今儿你一定是第一次进城,进城就碰到马三儿,算你运气。来来!别害臊,大妹子!你要吃什么尽管说。”
他一转面骂道:“小二!你这个混球,还不给三爷我送点心来。”
店小二连声应是,颠着屁股就跑。
这位姑娘突然一声叱喝:“站住!姑娘不吃点心,你忙什么?”
马三儿一听,一拍巴掌:“得!这点心不对口味,走!我这就请你去吃锅盔跟牛肉汤面去。”
他伸手就来拉姑娘的手。
姑娘手一缩,脸色一沉:“姑娘有银子自已会吃,你请吧!”
马三儿一怔,立即又邪笑着说道:“银子!对对!要银子我也有,跟我走,要什么你都有,大妹子!走哇!”
他刚一伸手拉姑娘,只觉得眼前一花,啪地一声清脆响亮,马三儿左脸上着实重重挨了一巴掌,五条手指印,立即红肿起来,马三儿一张嘴,一口血水,好几颗牙齿,吐在地上。
可是这位姑娘坐在那里,仿佛没有移动一下。
马三儿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挨这么重的一耳光,当时怔住了,待他回过神来,可豁出去了。一模小腿,拔出一把雪亮的攘子,口里骂道:“臭娘们!老子宰了你。”
一抡攘子就扑过来。这位姑娘坐在那里没有动,只见她一翻手,马三儿就像一块石头,吧答一声,摔在楼板上直翻白眼,那把雪白的攘子,落在姑娘手里,一扬腕子,攘子扎在楼板上,痛得马三儿哎唷哎唷直嚷。
楼上锣鼓停了,茶客都张大了嘴,连大气也不敢喘。
姑娘开口发话了。
“金陵是大地方,怎么尽出这些不人流的下三滥,也不怕江湖上当笑话传。让人家说,金陵的人物都到哪里去了?真是叫人想不到。”
姑娘说着话,提起桌上的包裹,就要下楼。
这时候过来一个中年人,一抱拳说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姑娘一抬头,只见此人鹫眼鹰鼻,白净脸堂,一件青布长衫,洗得十分干净,抱拳拱立,态度十分严谨。
“你是不是也是有银子要请我去吃牛肉汤面!”
那人立刻陪笑说道:“姑娘息怒,马三无知,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在下向姑娘赔个不是。”
姑娘摇摇头说道:“我不跟这种人计较。”
“多谢姑娘宽宏大量。不过,有一句话要请姑娘当着众人收回去。”
“哦!什么话要我收回去?”
“金陵并不都是下三滥。”
姑娘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我说的话,从不会收回去的。”
“啊!姑娘想必是位高人,把金陵的人都不屑于一顾。”
“那是你说的。”
“姑娘看来你是存心到金陵来找茬儿的,金陵可是个大地方。”
“我说过,大地方使我大失望。对不起!我要走了。”
“姑娘要走先得通过我这一关。”
“你这一关?你是什么关?”
那人不再说话,双手一起,一招“钟鼓齐鸣”,双手分从左右,合击姑娘太阳穴。这一招平淡无奇,但是,招发一半,倏地闪电一变,双拳化掌,向中一合,蓦地又一分,拍向姑娘前胸。
变化快、出招奇,而且劲道足,还透着几分轻薄。
这位姑娘骂了一声:“下流!”
随手一抬,喀嚓一声响,双掌齐腕折断,痛得那人汗珠有如黄豆滚落,双膝一屈,跪在地上站不起来。姑娘不屑地看了一眼:“找个接骨医生,还不会残废。”
说着话,就下楼去了。还没有走到门口,姑娘朝着柜台留话:“人是伤在你们这里,麻烦我承担。有人找我,说我在城南诚记客店落店。”
姑娘匆匆走进人群,绕了个大弯,回到城南。诚记客店正对面有一家夫妻面馆,此刻早就打烊收灯,姑娘花了三钱银子说服了这一对夫妻,在面馆楼上,临时租了一间小房。
没有点灯,黑地里,姑娘一碗白水,啃着硬锅盔,眼睛注视着对面的诚记客店。她的心里暗暗地警告着自己:“戈易灵!
戈易灵!江湖上的事,你是一张白纸,如今你匹马单枪一个人,独闯金陵,如果你失败了,丢掉自己的性命事小,父母血仇就没有人能湔雪了,你可要小心!”
她吃完硬锅盔,也喝完了一碗白水,静下心来,坐在暗处。
鼓楼已经起更了,这条街是较偏僻的,此刻已经没有了行人。诚记客店的小伙计,正要取下挂在门前的灯笼,忽然,一辆马车从街头过来,停在诚记客店门口。拉车的马,黑得像发亮的缎子,马车漆得像镜子,驾车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坐在那里像半截黑塔。
车里出来一个人,是一位姑娘,也是浑身黑色装束,只有上身滚边镶扣,是银白色的盘花,显得十分俏丽。一根大辫子黑油油地拖在身后。
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朝着里面叫了一声:“掌柜的在吗?”
掌柜的是一位瘦小的老头,出得门来,一看到马车和姑娘,立即一躬到地,带着颤声说道:“不知道姑奶奶来到小店,恕罪!恕罪!”
姑娘银铃似的笑了一声:“哟!掌柜的,干嘛这么客气,我不过是到你们这里来接一位贵客,用不着那么装腔作势的。”
“贵客!姑奶奶别说笑话了,我们是个小字号,哪里有什么贵客。”
“亏你还是老江湖,真人不露相你都不懂。人家到了咱们眼皮底下了,咱们招子不亮,顺风不灵,没有接待,老爷子才特别派我亲自迎驾。快去通报吧!”
“姑奶奶!小店今天真的没有特别扎眼的客人。”
姑娘突然上前一步,压低着嗓门:“是人家自己亲口说的,住在你这儿。”
“姑奶奶!小老儿……”
姑娘上去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领,叱喝道:“是一个女的,一个乡下姑娘打扮,有没有?”
“没……没有,是真的……没……有。”
“你没有说谎?”
“对!他没有说谎。”
那姑娘大吃一惊,一松手,电转回身,一双大眼睛朝着声音来处看去,一位身穿紫花布衣裤的姑娘,气定神闲的站在五步开外。
“哟!果然高明,请问姑娘芳名是……?”
“戈易灵。”
“我叫许言。戈姑娘!请上车吧。”
“许姑娘!我们是素昧平生呀!”
“对!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讲,在金陵,我们大家都是素昧平生,可是,戈姑娘在迎宾阁你是成心叫阵的。”
“许姑娘的意思我受了人欺侮,都不应该有一点愤怒的表示。我教训了那两个下三滥,姑娘认为是向你挑衅?”
“戈姑娘!你的言词很利害。”
“我只是讲道理。”
“好!偌大的金陵,会有地方让你讲道理。请吧!”
“许姑娘要挟持我?”
“你害怕了?”
“我只怕遇到不讲道理的人。”
许言笑起来,笑得很豪放:“戈姑娘!你的豪气干云,令人敬佩!我为戈姑娘驾车。”
她跳上车把式坐位,将那个黑凛凛的大汉,赶下了车辕。并且顺手掀起马车的布帘,道声:
“戈姑娘请!”
戈易灵从容地上车坐定,只问了一句话:“许姑娘!你要带我到哪里?”
驾车的许言没有答话,车跑得很快,也很颠簸,车外见不到有一点灯光。
戈易灵十分平静地坐在里面,再也没有问话。就这样狂奔了一盏茶的光景,马车停下来。
许言跳下车叫道:“到了!戈姑娘请下车吧。”
戈易灵掀开车门,左脚刚一踏出车门,她停住了。
“许姑娘!这是哪里?”
“清凉山。”
“清凉山?你不是说到了吗?”
“你以为我把你送到哪里?”
“我以为你是送我到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去。”
许言笑了起来。
“戈姑娘!你是聪明人,还装什么糊涂。”
“对不起!我很笨,我不懂你的意思。”(奇*书*网。整*理*提*供)
“你在迎宾阁把金陵的武林人都给瞧扁,我今天要你瞧瞧金陵是否都是像你所说的那样的人。”
“我没有瞧扁金陵武林的意思。”
“可是你说了这句话。”
“既然你要认定如此,今天就让我开开眼界吧!”
“早就应该说老实话,请吧!”
深秋,深夜,露重,星繁,清凉山上只有秋虫啾啾,有一分萧杀之气。
戈易灵刚一摆开架势,只听得唰地一声,一股劲风迎面缠住。这一着攻势来得突兀,而且来得凌厉。戈易灵蓦地一惊,侧身就地一个滚翻,险煞人地让开一招,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叭”地一震,卷起砂石齐飞。
许言叱喝道:“老戆!不可以!”
就在这声叱喝的同时,唰地一声,鞭风又起,戈易灵这次有了准备,顺着绞来的劲道,反手一捞,将皮鞭缠个正着,断喝一声:“过来!”
对方倒真是听话,只见他脚不沾地似的,踉跄跑过来,戈易灵一抬右脚,砰地一声问响,半截黑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姑娘!这就是你所说的金陵武林的作风?”
“我很惭愧!不过他已经受到了处罚。说实在话,老戆为人戆直,他是怎么跟上来,我并不知道。”
“我姑且相信你。”
“现在我要请教了。”
许言欺身出掌,戈易灵刚一让开,对方连绵快如闪电,连连翻身踢出三脚。
戈易灵全神贯注着,全力闪让,并不放手攻击。
许言停身收势问道:“你为什么不出手还招?”
戈易灵就把握住这一瞬间的空隙,落地盘旋,快得如同电闪,双腿连绞,缠向对方下盘。
许言知道上当已来不及了,勉强提气拔身,左脚踝已经被扫中,重心尽失,身影一歪,戈易灵探身一扑,双手正好搭住肩头。
“许姑娘!只要我的手一使劲,你的双肩立碎。”
“你好诈。”
“你知道,我没有时间和你缠斗,不得不如此。”
“你要怎样?”
“打听一个人。”
“在这种情形之下吗?”
“对不起!方才我说过,我没有时间。"谁?”
“一刀快斩许杰。”
“你为什么要找他?”
“那是我的事。”
“你到金陵来,在迎宾阁故意生事,就是为打听消息?”
“人生地疏,只有用这种方法,能引得一位武林朋友出面,我就可以问出许杰的下落。”
“你的心计很重!”
“换过你,也会这样做。血海深仇要报,一切在所不计,这就是我所以用心将事的原因。”
许言浑身一震,连声说道:“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你造谣。”
“你说什么?血海深仇能造谣吗?”
“你造谣!我爹自我晓事以来,从未结过仇家……”
“什么?一刀快斩是你爹?”
双手一松,脚下退了好几步。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原以为引出一位武林人士,问出一刀快斩的下落,没有想到引来的竟是一刀快斩的女儿。是天意如此?还是父母泉下有灵?
许言问话了:“戈姑娘!你说的血海深仇是指的什么?”
戈易灵的怒火又腾腾而起,咬牙说道:“父母双亡,灭门血案。”
“那么你呢?”
“这是天意留下复仇的种子。”
“是你亲眼看到的?”
“不是。”
“那如何能确定是我爹做的呢?”
“许言!我不找你,上一代的仇恨,至少我以为不要结在下一代身上。”
“你倒是慈悲起来了。”
这“慈悲”二字,像是一声平地焦雷,震得戈易灵心头一颤。她不禁哺哺地说道:“是我的杀心太重吗?”
许言惊讶地问道:“戈姑娘!你在说什么?”
戈易灵深沉地摇摇头,沉重地说道:“方才你说我心计太重,我倒认为我是杀心太重,所缺少的就是佛家所说的慈悲,与儒家所说的仁恕。”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会懂的。许姑娘!今夜之会到此为止,你这位赶车的伤得不轻,我很抱歉。不过你既然是一刀快斩的女儿,自然知道该怎么救他。”
“戈姑娘!我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请说。”
“父母之仇,自然是非报不可,要不然做子女的算什么东西,不报仇应该算是不孝。不过,要慎重!”
“我懂得你说话的意思。”
“仅凭传闻,就认定仇家,万一有了差错,岂不是让真的仇家,渔人得利?”
“许姑娘!你读过不少的书,很会说话。”
“你说笑了。说句难听的话,一个江湖上独霸一方充老大的女儿,还能读多少书?我只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为姑娘设想,这就是我们女孩儿家的特点。”
“你的话很有道理,有道理的话我听得进去。”
“谢谢!既然你认为我的话有道理,我就要讲出我所要讲的话。请你不要把我爹看成杀你父母的仇人好吗?”
“你这话……?”
“暂时的!我是说,明天如果你来我家,不,应该说明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