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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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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么一句;便如天外来客一般;吴王道:“喂;你是来消遣我们的吗

姜期摇头道:“不是;不;陛下驾崩了?不不不;陛下洪福齐天;春秋正盛;怎能驾崩?”

吴王道:“春秋正盛;难道就不能被人刺杀吗?”

姜期道:“什么?是被刺杀的;谁于的?”

吴王道:“当然是……混账;我让你说。”

姜期道:“我说什么?”

吴王指着唐旭道:“当然是说他……混账;你特么真不是来消遣老子的?

唐旭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吴王老匹夫;姜期知道不是本王于的;你再诱导又能怎样?别以为你出去咬人;别人就要跟你一起龇牙;你哪有那么多骨头分?”

吴王暴跳如雷;道:“你傻了是不是?唐旭弑君的罪名;你不能作证么?你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

姜期深深看了一眼唐旭;目光中寒意一闪而逝;道:“唐旭对我种种无礼——但即使如此;做臣子的就能诅咒君父么?”

吴王怒道:“你的意思;唐旭无罪了?”

姜期道:“陛下无恙;何谈弑君之罪?”

唐旭听得神清气爽;便觉姜期比自己女儿还有用些。心道:这小子倒聪明;想必是刚才听到我的威胁;心中害怕;不敢指证我。嗯;他用的角度也新奇;说皇帝没死;所以大家都没罪;我指证他弑君当然也是假的了。一面剖白自己;一面也不落入吴王的圈套;亏他想得周全。可惜这小子今日非死不可;不然就凭他落吴王老狗的脸面;我也可以饶他一命。

哪知姜期道:“然唐旭虽然未曾弑君;但几款大罪罪犯滔天;实为国贼。”他转头对皇后道:“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吴王大喜;道:“说的不错;他作恶多年;大罪不知几凡;你快一一说来;叫朝臣共知。”

唐旭微微冷笑;心道姜期果然不知好歹;到底要检举自己;那就别管自己辣手。

马云非也不知姜期要说什么;不过对于姜期意识清醒之后;快速摆脱纠缠的能力很是佩服;不过几句话;便把主动权夺了回来;顺势道:“姜将军;你要说什么?”

姜期来到马云非面前;两人对视一眼;马云非不知道姜期是否知道岑弈风的计划;不过直觉上觉得姜期已经认出了自己。

姜期一眼之后就垂下头——毕竟外臣老盯着皇后看太过无礼;道:“娘娘;唐旭私自囚禁同僚;刑求外臣;已经是大不敬之罪。”

唐旭嗤了一声;道:“我打你一顿就是大不敬;你父子把雍州端了是不是要千刀万剐啊?”

这话虽然强词夺理;倒也是现实;皇家已经不管节度使互相征伐很久了;一个节度使抓了一个节度使;甚至杀了都是底下的事儿;皇家只管睁一眼闭一眼。姜期要用这个罪名告唐旭;简直是笑话——尤其皇后还是唐旭的女儿。

哪知姜期继续道:“为了朝廷大局安稳;臣受什么委屈也是应当的。但这次臣被抓住之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得知了唐旭的一桩大阴谋。”

马云非道:“什么?”

姜期道:“唐旭大胆;竟然私藏钦犯中山王。”

三五六你方唱罢我登场

唐旭一怔;压根没反应过来;道:“什么中山王?”马云非也是吃了一惊;道:“中山王?”她紧接着想起了自己是唐羽初;忙进入角色;喝道:“你说中山王在唐旭手里?”姜期道:“臣虽然没直接见到;但从些许线索来看;中山王这钦犯;必然藏在唐旭那里。”唐旭又惊又怒;但又觉得奇怪;中山王是哪儿冒出来的?这个罪名不但来的莫名其妙;而且不知道目的为何;倘若姜期指证他弑君;即使唐旭没于;也不会感到奇怪;偏偏姜期拿出这么个罪名;他反而摸不着头脑。吴王也奇怪;道:“中山王……那小子不是给下了大狱了么?”满殿文武没几个反应过来的;都是匪夷所思;凡是那面露若有所思神色的;都是头脑灵光;政治敏感性远侪辈的人物。马云非思索着姜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她坐在这里;就可以顺水推舟;道:“姜大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等大罪;若无真凭实据;你反而要坐诬告之罪。”姜期道:“臣知道。但若臣不指证吴王;那又成了不忠之臣。因此臣不得不禀报。”唐旭见他越说越奇怪;心中也毛;他本来不屑辩驳这等罪名;但看皇后的样子;总觉得这是一个大关节;自己不能认下;忙喝道:“你休要信口雌黄;什么中山王;我一点儿也不熟悉。”姜期笑了起来;道:“这句话别人说还可;唐大帅说未免欲盖弥彰。我还记得大帅进京第一天;可是和中山王同乘一车;亲自搀扶中山王下车接受百官朝见的。这样的盛事朝野都记忆犹新;大帅自己就先忘了?”唐旭脸色一变;道:“胡说八道……那不过是顺路罢了。”姜期道:“之后的宴请;中山王也是您座上宾。临走的时候;我记得唐帅还请女儿相送;一直送到了中山王赐邸;如此殷勤;又岂是一般?”唐旭刚才也想起这一出了;当时送一个庶女给中山王;固然有拉拢之意;但更重要的为了升土大会;所以他也没公开;若不是王和胜那老愣头青在街上把唐家女挑了出来;唐家和中山王这笔交易根本不会公之于众。只是这件事却不好解释;当时皇帝没问是没问;但若问了;他也得解答;当时他也准备了答案;道:“那女儿是随着中山王回去取一件重要东西;取完之后就回家了。你若不信;我叫她进宫来;你看她是谁的人。”姜期讶道:“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劳动唐家千金亲自去取?”唐旭道:“是我唐家的传家宝;不能经外人的手;有什么问题?”姜期呵呵一笑;道:“没问题;只是觉得唐家传家宝;竟然落在中山王府;真是奇怪。”唐旭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若论口才;他实不是对手;倘若真有唐羽初在此;以她的伶俐口齿;自然能帮唐旭转圜几句;但马云非就别想了;正津津有味的看他的笑话。马云非等唐旭脸色好看一点;才继续问道:“虽然唐公与中山王交往甚密;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大家同殿为臣;有亲有疏;与谁相交都算正常。姜大人说中山王在唐府;可有证据?”姜期道:“臣没有物证;但唐旭囚禁臣的时候;离着中山王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臣晚上醒来;还曾听到中山王与唐旭的对话。想来也是他们将我看成将死之人;并未隐瞒。现在娘娘主持人去他府上搜查;臣可以指路;必然一举擒获。”唐旭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信口雌黄。”马云非也是心中纳罕;她也知道姜期在胡说八道;不仅仅是从唐旭的脸色看出来;更是因为中山王是她和姜期共同谋划绑起来的;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中山王的下落了。姜期突然空口白牙的死咬唐旭是什么意思?姜期道:“是真是假;娘娘一搜便知。”马云非头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明了——是了;姜期既然敢咬死这件事;那么现在去搜唐府;肯定能搜到中山王。这是姜期设的局。怪不得姜期昨天愿意被唐旭所掳呢;原来是为了充当引子;把这件大案;栽到唐旭身上。要知道姜期的实力不说;姜家的人早已经联络上了他;若不是他早有定算;唐旭那点本事;怎么能抓住他?姜期之所以甘冒奇险;甚至几乎被唐旭所杀也要布这个局;自然是为姜家谋求退路了。今天这事;若成;皇帝身死固然皆大欢喜;若不成;总要谋求退路。皇帝诈死不成;中山王还是要找的;他这回必以雷霆手段逼迫诸侯。反正之前已经囚禁过一次;也不差第二次。要将姜家抽出战场;必须要把这个黑锅扣在别人头上;只有唐旭最合适。唐旭之前与中山王种种勾连;这回藏匿此人也是顺理成章。再说他又有实力;和皇帝关系密切;顶了这个雷;让他们互相残杀才是最有利的。虽然是匆忙布局;很多证据都不充分;但只要人确实在唐府;一搜之下人赃并获;唐旭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马云非真心佩服姜期;别说短短一夜时间把局布好需要什么手段;只凭他孤身犯险的胆魄;就出于众人之上;将来姜廷方去了;姜家也不会衰落。想到这里;马云非突然感觉有趣;天下节度使三杰;姜唐马三家;现在齐聚在广场短兵相接;本该是一场震动天下大事;只是因为她的面具;众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场前所未有的风云际会吧。马云非对唐旭道:“唐公;姜大人指证你窝藏钦犯;你怎么说?”唐旭哼了一声;道:“此人胡说八道;应该拔了舌头下油锅。皇后娘娘怎么说?”马云非沉吟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理当等陛下来解决……”唐旭暗自点头;皇帝早死了;谁能解决;皇后这是在帮自己;哪知道皇后接着道:“可是这件事又贵在时效;中山王一个活人;随时可能走脱;却不可不防。这样吧;姜大人也别领路了;唐都督派给人领着内卫去转一圈;我个人是相信唐大人的;也不用兴师动众;劳动太多人马了。”唐旭勃然大怒;每当他觉得唐羽初还顾念着自己的出身时;那贱人就出来打自己的脸;这一戏码都上演了好几次了;他只觉得颜面无光;指着皇后道:“你要搜我的府?好好好;我看你试试;你别遭了天谴。”到这个时候;他还没往别处想;根本没觉马云非的身份;说话用上了父亲训丨斥女儿的口气。马云非心知这是图穷匕见的时候;先把这件事办成铁案再说;也站起身来;道:“唐公;我是给你面子;请你的人带路;要不然你们谁也别走了;统统留下来;我再派人去查。可别因此冤枉了哪个;又放过了哪个。”唐旭放声大笑;笑得须乱颤;道:“祖宗无德;家门不幸;好好好——今日我算看透了;和你说话只是浪费时间;儿郎们”身后众人齐声喝道:“有”当啷当啷的声音响起;已然是刀枪出鞘。马云非一挥手;内卫同时围上来;也是白刃出鞘;严阵以待。只是侍卫所持都是段兵刃;和军士所持长枪大刀想必;不免落了下风。但若论人数;侍卫这边又是数倍于军士;若论实力;还是这边高出一筹。两边对峙着;靠的越近了。唐旭却是暗喜;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难;并非是头脑热;而是实实在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他的手下正跟皇宫内卫争斗;隔得很远;声音传不到广场;他也听不见什么响声。但就在刚才;他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行来;从频率来看;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带甲之士。绝非皇宫这些侍卫所有。他的后援;终于到了。虽然只有八百兵士;刚刚混战还消耗掉一些;但这些都是真正的精锐部队;非对面半吊子可比。或许内卫单体来说都是高手;但他们正面冲击;绝打不过真正的虎狼之师。只要他的兵一到;先控制局势;把这些人抓起来。他虽恨眼前几人恨得要死;打算一动手就给他们酷头尝尝;却知道还不是杀人的时候。譬如姜期;可以拿来威胁他老子;譬如皇后——虽然是忤逆种子;但可以以大齐皇后的身份退位诏书;甚至找个皇家幼儿来;先扶上皇位;再让她以太后的身份禅让诏书。等一系列程序走完了;再把她杀了以正家风一切想好;唐旭再次大叫道:“儿郎们——给我把场上奸臣恶贼抓起来。只听嚓嚓嚓的声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大;连百官都听见了;一起往广场上看去。只见一队黑衣黑甲的军士大步而进;盔甲和刀剑同时反射着微寒光芒。唐旭瞳孔一缩;这不是他的人;而是……马云非也失声道:“镇国将……龙城”领头的黑甲将军停在广场中;沉声道:“奸臣贼人在哪里?”

三五七百无禁忌杀人刀

广场;一片肃然。

被全副武装的甲士闯进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但这一次更比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唐旭进来时;众人更多是震惊;而这一次;却人人升起一股寒意;从头冷到脚。

要说人数;这次进来不过二十余人;比上一次还人数少些;更没有那种气势汹汹;恨不得来挑场子的蛮横劲儿。但这些甲士进场之后默默站立;如一尊尊黑金刚;无形的沉默中透出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如寒冰塞川般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黑甲将军站在中央;面如泥塑;容貌平平无奇;但身上的气势;却压住了近在咫尺的唐旭;和高高在上的皇后。

马云非脸色骤变;她知道眼前来的人是谁了;虽然并未见过;但是久仰大名;作为一方统帅;天底下有几个人是绝对要知道的;这龙城就是其中之一。简直可以说;她从小是听着龙城的名声长起来的。

当年龙城名声之盛;几乎可以止儿夜啼;这是更年轻一辈如孟帅他们不可想象的。即使这几年龙城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但当年的威名如一道阴影深深地压在马云非心中。尤其是知道了他屠尽东山营大军的消息;她对于龙城的凶名再有体会。

然而她毕竟也是执掌一方的节度使;纵有恐惧之情;也能压制住不失态;况且如今的情势;不容她放松自己;要支持起场面来;何况她现在不是马云非;而是大齐皇后唐羽初。

以别人的身份支持;她便觉得轻松不少;站起身来;道:“镇国公;你来了。”

龙城沉默了一阵;叉手道:“臣龙城见过皇后。”

马云非松了一口气;虽然龙城没行大礼;但也没太出格;至少还知道上面做的是皇后;道:“镇国公免礼——你何时进的京?”

龙城回答道:“早上。”

只两个字的回答;双方便难以为继;龙城转过头;凝视唐旭道:“奸臣贼人在哪里?”

唐旭被他一看;也有些胆寒;但只是一闪而逝;他也是身经百战出来的;又不似马云非年轻;龙城那些煞气还吓不住他;因此只是冷冷道:“乱臣贼子?那边有一个;这里有一个。”

龙城目光一动;扫向姜期。姜期虽然虚弱;倒也不惧和他对视。龙城的目光没在姜期身上多做停留;反而回来盯着唐旭;道:“你说哪个?”

唐旭道:“直闯禁宫;剑履上殿;甲胄不除;气势逼人;这样还不是乱臣贼子?”

马云非忍不住想笑;唐旭这些话;原样奉还自家;都不带改一个字的。

龙城道:“刚刚外面那些是你的人?”

唐旭道:“我的……你?你什么意思?”他陡然想起了留在外面的八百甲士。

龙城似乎不喜多言;压着嗓子道:“外面那些兵”

唐旭喝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么?你的人留在外面对战么?”他想起自己是放着大部队在外面和侍卫作战;自己带着一批人闯进来压局面;登时想到龙城可能也是这么做的。心头不由紧张;他的兵虽然是麾下精兵;但和龙城纵横天下的无双强兵比起来;真没什么优势;况且龙城也是朝廷的人;可能和侍卫一起联手攻击自己;那自己这边岂不凶多吉少?

龙城道:“我外面没人。”

唐旭松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想到了另一层意思;惊道:“你说……没人是什么意思?我的人都给……都给……”

龙城冷冷道:“乱臣贼子;留他们何用?”

唐旭惊怒道:“你杀了他们?凭什么……不对;怎么做到的?”龙城不屑说谎;他说外面没人;说明外面真的没有额外的手下;可是自己外面有八百甲士

马云非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道:“镇国公;我记得陛下有旨;只许你带二十人进京。”

龙城道:“二十人足矣。”

唐旭怒极反笑;指着他道:“你说你二十人杀我八百精兵;你狂妄怎么……怎么可能?”说到最后;语气渐低;显然也有些胆寒。

龙城冷冷道:“你承认外面反贼是你手下?”

唐旭心中一凛;手按剑柄;道:“你要怎样?”

龙城道:“逆贼——杀”杀字出口;仓地一声;二十柄马刀同时出鞘。二十刀只有一个声音;整齐如一人。

唐旭也喝道:“龙城造反;杀——”一言未落;只见一团黑云扑面而来;二十黑甲士持刀冲过;他早已拔剑在手;却不管他人;剑尖所向;唯有龙城

龙城当然也冲过来了;他多年领兵;从来身先士卒;这次也不例外;一把墨黑的长刀砍向唐旭。唐旭举剑相迎。

刀剑相交;擦地一声;一半剑刃落地。唐旭手中竟只剩下断剑;大骇之下;就地一滚;滚到了一边。

唐旭心中大恨;刚才刀剑相交;两人心中都有分较;龙城力量比自己大;可功力精纯未必赶得上自己;这一碰谁胜谁败还不可知。但龙城手中的黑刀锋利无匹;乃是一把宝刀;甚至可能加了封印;自己的宝剑也不是凡品;竟给一剑斩断。

这一阵自己不是输在本领上;不过是兵刃不及罢了。

就见龙城一步步走过来;倒也不着急;仿佛自己是待宰羔羊一般;不由大怒;喝道:“龙城;你有本事换过兵刃;咱们再……”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唐旭已经看清楚了场上的情况。

自己周围一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都是黑甲士;一个自己的人都没有。

自己的人在哪里?

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一个站立的自己人;倒是能从间隙间看见横七竖八的几只脚;以及一地的鲜血。

唐旭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自己虽然带着的五十人;短短的时间之内;全给杀了?

要知道;五十人虽然不多;可是龙城人等的两倍还带零头;自己给龙城劈出去不过一时三刻;这么多人都没能抵抗一下;就被斩尽杀绝?

蓦地;他相信了龙城所谓的二十人破八百的话。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信自己这边是正面对战被杀绝;恐怕是正在作战;队形分散;八百人不能首尾相顾;被这样精悍的二十人冲击一阵;难以抵挡才死绝的吧。

自己的人都完了;自己……大概也快了吧?

龙城已经走近;像刽子手处决死刑犯一样举起黑刀;随时都会落下。

“慢着”马云非高声叫道。

龙城手微微停了一下;黑刀举在空中不动。

马云非略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想要阻止龙城;而是她的身份要求她必须阻止。无论怎么说;唐旭是唐羽初的父亲;翻脸是一回事;要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斩于刀下而不阻止;与情理不合。

她尽量放缓了声音;道:“镇国公辛苦了。唐旭确有罪责;你拿下他是为朝廷戡乱;大功一件。不过他毕竟是镇守一方的节度使;又是皇亲;就算处置;还得公开问罪方能服众。不如将他暂且押入大牢;三司会审如何?”

即使是皇后;这时也得用商量的口气;马云非不想引火烧身。

龙城手中的刀一停;似乎在犹豫;在下一刻;突然势如破竹一般往下一落

噗——血光四溅。

唐旭的脑袋被一刀劈开;鲜血脑浆一起喷出;人栽倒在地。

龙城还刀入鞘;转头对皇后道:“不必;这等逆贼;就地处决即可。”

卧槽?

疯子疯子疯子

马云非脑海中闪过一连串念头;统统只有疯子二字。龙城的举动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他竟然真的当众砍杀了皇帝的老丈人。

场上众人也呆若木鸡;连姜期都看傻了;看着黑甲罩身的龙城;众人除了不可理解;就是从心底发寒。

正如当初孟帅想的那样;所有人都害怕一个从另外世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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