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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还是尔岚吗?
她还是那个喜欢画画,喜欢写字,喜欢安安静静坐在卧室,把卧室当书房的那个少女吗?
尔岚微笑,笑容有些僵硬,有些悲伤,有些冷漠:“我说了,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
……
南萱看着盟军大军开始接近,惶急不知所措。
沈雪朔还一直没有苏醒,而且就算她醒来了,她也没有一点的作战能力。
“柳寒鸦呢?”
她突然想起那个男子,她知道,那个人的修为,绝对不在苏渐之下,甚至,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修行者都要强大。
秦沐在她身边,听到了她的询问,皱眉道:“他一进城,我就派人监视他……先不要问我为什么,对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修行者,就算是周人,我也要警惕……”
“长话短说。”
“呃……他失踪了。”
“偏偏这个时候……”
说话间,盟军已经距离城墙不到两百步的距离。队伍最前方,是十架楼车,仿佛十座碉堡,缓缓移动。楼车高耸,甚至隐约和宣称的城楼齐平,从里面不断射出的**箭无比强劲,接连不断地带走城墙上士兵的性命。
南萱站在秦沐身后,目光注视着前方,眼神却空洞。
一道柔和的屏障无声而起,在城楼上呈现,仿佛星光。
乱箭射在屏障上,却被生生弹开,无法穿透。
“南先生的修为居然这么高?”
很多人如此惊叹,士气大振。
其实,很多宣城的将士都对南萱有些芥蒂;从很久之前,那些将军、士兵们就对南萱在军中颇有微词。不过碍于苏渐,他们都一直隐而不发而已。然而,今天的这一幕却让这些人对南萱的看法大大改观。
“嗡——”
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一道刺耳的嗡鸣骤然响起!
一把飞剑从人群中冲出,斩乱了星光和清风,刺向南萱!
光幕在它的攻击下,也只是稍稍阻挡了一刹那,就被无声穿透!
“躲!”
秦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然后拨手推开南萱。
那柄飞剑倏然穿过他的手臂,刺进了城楼,穿透了屋顶,划过一个优美的曲线,重新回头,仍然往南萱刺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城内跳出一个身影。那个人浑身笼罩幽幽蓝光,赤手空拳一把握住飞剑剑身,凛然威猛!
“苏渐!”
“苏将军没死!?”
守城士兵大多是镇守阳平关的老兵,都认出了苏渐。
苏渐握着剑身,却发现飞剑并不老实,在手中挣扎不止,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野兽。
“坐忘境的剑师?!”
苏渐皱皱眉,在下落的刹那,将飞剑原路掷了回去!
那飞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射进人群之中,便再没有升起——大约,是那个剑师已然受了重创!
苏渐落回地面,第一个迎接他的,便是一道长鞭!
雪长空的长鞭将苏渐裹住,然后骤然断裂,再一次脱离了雪长空的手心。
苏渐被捆着,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尔岚的一道符意无声无息地打在了他的背上,可怕的寒意迅速蔓延,冷得透彻骨髓。
第404章 棋局
什么是天才?
苏渐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或者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天才,但是苏渐自己绝对不这样认为。
沈雪朔是天才。年不过十八,已经是无忧境的修行者;万法皆通,诸法道术信手拈来,甚至能够领悟出化梦境修行者身外法相类似的“身外魔象”。无疑,在年轻一代之中,她是最强的,就算是苏渐,也没有自信能够打败她。
李君独是天才。他专修武道,以战斗来强大自己,越是和强大的对手交战,就越是强大,甚至,在和沈雪朔一战之中,居然晋入了无忧境。一拳摧山,此等强大,在同境界之中,也是最为可怕的。
甚至,庄玄青,颜清霜,包括仅仅见了两次的楚清秋师叔,都是天才,是修行界的一颗颗明星。
但是,在苏渐眼中,还有一个人,是天才,绝对的天才。
那个人就是尔岚。
是的,尔岚的修为不高,到现在为止,只不过是做坐忘巅峰。可是,她的岁数摆在那里,一个少女,坐忘境巅峰的少女,在整个修行界之中,也极为少见。而尔岚的天才不仅在境界上,更是在她的悟性上。
她在物化境的时候,就已经能做到坐忘境修行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她在坐忘巅峰的时候,就已经能压制身为无忧境的自己。
这样的少女,她不是天才,谁是?
所以,尔岚能让自己无法离开,既让他意外,也不足以让他吃惊到困惑的地步。
……
南萱苦苦支撑着,看着那些楼车越来越近,却也无可奈何。
就算是坐忘境的修行者,也是人,是人,就有极限。她还没有到自己的极限,但是,距离极限,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她能感应到城内的念力波动,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她很担忧。
尔岚,是朋友;苏渐,是她偷偷喜欢着的人。
可惜,朋友早已不再;而苏渐,一个心里,并没有太多位置留给自己的男人罢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仍然会为了苏渐而分心。
突然,一支羽箭往她扑来。嗤的一声,将她的外套刺穿,然后钉在了城楼上。
南萱惊魂未定。如果不是因为巧合,那么她已经被这支暗箭射杀了。
“苏渐,你在干什么!”
宣城里,只有一万余守军,用来守城,实在是太过艰难。
而亭山山中的那些埋伏,那些援军,也不过是三万人而已。如果要打乱计划,让他们出山驰援,等他们冲过来,便已经无法起到骑兵的作用了。
然而,那些策略最重要的部分,却需要苏渐来激活。
……
那些符咒只在尔岚的身周浮动,飞舞,念力却真的干扰了苏渐,让他无法脱身。
如果想到城门外,苏渐只能使用正常的方法,而无法使用任何的神殿道法,因为他的念力被困在了方寸之地,无法远渡。
尔岚,你要看着大周毁灭吗?
尔岚看到了苏渐眼睛里的问题。
她和他依然默契,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能看得出对方的心意。
苏渐知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意,因为尔岚的目光更加决绝,出手更加快速,狠绝。
猛烈的攻击如同江水滔滔,不绝而至,在尔岚身周飞舞的符咒一枚枚飞舞而来,宛如一把把利剑,却又各不相同。
因为符道本就是模仿自然之力的术式,以文字来模仿元气的流动,达到不同的效果。
千种文字,便有千种效果。
冰寒,灼热,死寂,刺耳,锐利,浑厚……各不相同的气息纷纷而至,往苏渐劈头盖脸攻了过来。并没有哪一道气息很强,却因为此起彼伏,连续不断,而让人无法脱身。
如果不是因为苏渐及时展开无忧气甲,恐怕早就被这些符咒折磨得死去活来。时而,他感到冰寒彻骨,全身几乎都要冻裂;时而,他感到一阵几欲令他疯狂的灼痛;时而,他的世界里不存在任何声色,失去了眼耳口鼻意;时而,他的耳边尽是鬼哭神嚎之音,几欲疯狂……
“大千世界,幻化万千。苏渐,这就是我的心境……当你杀死哥哥时,我的心境……”
在一片黑暗之中,苏渐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硬抗那些咒文的冲击,感受着无忧气甲渐渐脱落,感受着痛苦,四周原本是死寂,却能听见尔岚的声音。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一人之力从内部打开这城门。
然而,外面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他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对不住了。”
缓缓说着,少年突然高高跳起,脚尖轻轻地一点城墙上城砖的突起,再一次拔高身子,翻身往墙垛上越去。
数十道符文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倏然划过数十道弧线,往苏渐的背后紧随而去。
苏渐略一扭头,看了看身后随着的那些符文,感受着四周的元气,知道自己仍然不能施展斗转,有些心急。
尔岚仰头看着少年渐要消失的身形,右脚微微抬起,一跺地面,身子便倏然升起,往城墙上飞去。
苏渐手掌一按墙头,借势越过城墙,往城墙的另一边落下。
而迎接尔岚的,则是一道飞剑。
这飞剑速度并不快,尤其在尔岚的眼中,呆板笨拙如同一只蜗牛。尔岚落在城墙上,看着飞剑接近,手指轻弹,紧随她身周的那千道符文便有数道飞出,黏在了剑身上,倏然炸裂,将飞剑震裂成几段。
不远处,一个剑师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尔岚落到地面,身子一旋,白裙转动,如同莲花般展开。
千道符文,则如打了芭蕉的雨点,四处散开。
苏渐回头看了一眼尔岚。
尔岚正在毫不留情,在城楼上,信手挥舞之间,便夺去了诸多人命。
而南萱布下的那道隔绝之意,也被尔岚从内部轻而易举地破解。
苏渐咬了咬牙,落回地面,面临的,是十几辆楼车,还有千军万马。
“苏渐……尔岚交给我了,小心。”
从城楼上传来南萱的声音。
苏渐默默点头,冲进了人群之中。
他并没有见人就杀,也没有施展什么逆天的法术,而是一味前行,同时,闭上了双目,重新凝聚无忧气甲,往某个方向冲去。
一路上,箭矢、刀刃落在他的气甲上,却没有激起半点火星。
终于,苏渐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站住。
“苏渐,苏渐没死!”
“苏渐没死,他还活着!”
雪族人倒还冷静。可是,梁宋两军的军士们,已经开始心生怯意。
大军,军心一瞬间乱了。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浑厚的气息,从战场上的各个角落生出。
那些气息,或黑,或白,各个不同,在战场上,如烟,如雾。
从空中俯瞰,是一盘大棋。
第405章 夺命的大阵
地面是突然裂开的。
然后,或黑色或白色的气流开始喷泻,那些气流参差无序,在宣城的前方这片大战场上悬浮。
它们应该是无害的。因为它们聚集的时候,曾穿过军士们的身躯,仿佛无质无形。
它们是从地面的裂口钻出来的,也许是因为下面埋了什么东西?
苏渐站在战场的最中央,无忧气甲变得很奇怪……原本是纯粹蓝色的气甲,此时全然变成了白和黑的色调,就连里面的苏渐的身躯都变得黑白参差,最后,这黑白相互融合,苏渐也变成了透明,无色如同光明。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诡异的场景令人心惊胆战。
宋国将军冷冷看着那一处诡异的场景,怒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杀了他!”
如果说一切的诡异都有意义,那么一切的意义都在于苏渐……只要他死了,那么一起多没有意义。
一个距离苏渐最近的士兵挥刀,刀从苏渐的脖子切入,然后……穿透。
他愣住了,呆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团火海毫无犹豫的将他和苏渐一起吞没。
“既然刀不行就用术,总有可行的办法。”
一个雪族修行者掌心跳跃着火焰,冷冷地说。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那个士兵又不是雪族人。
他可以勉强承认,那是误杀。
他的火焰很快散去,灼热的火焰烤得地面焦黑,那个士兵的盔甲被火焰烧的通红,甚至有融化的迹象……而那个士兵也已经气绝。
但是,苏渐仍在那处好端端地站着,双目并没有凝聚在某处,眼神涣散,看着前方。
神殿道法第六法:毁灭。
苏渐有一个很可怕的道术,就是七星。连续降下七道青峰意,通过某种让这些意之间的元气波动,出威力无比的气浪压迫一切。
但是,七星只不过是神殿道法的一个雏形。
那盘棋有很多子,只是七个青峰意,当然不是它的全部威力。
可是,平时和人交手苏渐做不到连续施放上百的青峰意,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使用那一招。
现在,战场上已经有了一百六十枚棋子。
七星是七道青峰意的威力集合,威力可绵延方圆数里。
如果一旦施放,这一盘大棋便不止是七星的几倍,几十倍,而是上百倍。
…………
苏渐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种状态很奇怪。
神殿十局,里面的道法已不是人间法术,苏渐平日里也只是使用其中的一两招皮毛,就已经能够和逍遥境修行者庄玄青之流走上几招。而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使用完全的某一局,所以也从不知道,自己在这宣城前设下的陷阱,会造成多么可怕的结果。
但是,苏渐真的不知道,至少,他现在不知道。
在三国盟军进入丘陵峡道之时,苏渐在峡道里设置了数座营寨,还在最后设下了落石大阵;营寨被破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落石被清理的速度也不慢,但是好在,苏渐更快。
在这片战场上,苏渐埋下了无数的符石。符石以神殿碎片星玉为原料,苏渐亲自刻下符文,并且按照神殿棋局的第六局的棋子数量,分别灌入了少阴之力和少阳之力。阴阳之力被他以神殿棋局的位置设定,固定了位置,只要苏渐站在关键位置,就可以激发大阵。
因为,他是最后一颗棋子,他,就是天元。
天元之子,便是天之骄子。
站在天元之处的苏渐,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变得非同寻常。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如同和天地融为一体。
天地不言,万物生焉。
他,此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念宫。
…………
苏渐站在念宫前,下意识地回首。
他的气海,如同真正广阔无垠的海洋,汹涌澎湃。海面上,不知多少飓风扫过,将海水吸起,卷至半空,仿佛一条又一条巨龙,在翻腾不止的海面上飞舞盘旋。
苏渐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念宫。
他的念宫原本和那座神殿一模一样,现在,因为境界的提升,那些破败早已不见,此时此刻,已经变得恢宏典雅,仿佛传闻中的神国。
而且,它还在变化。
被狂风卷起的水柱不断飞溅着水雾,水雾弥散,然后,往神殿缓缓移动。雾气为宫殿吸收,帷幕、雕梁、画栋、王座……纷纷变得金碧辉煌。
苏渐走进了宫殿,看着宫殿中央悬浮着的一滴鲜血,蹙眉。
那滴鲜血在空气里漂浮,偏偏此时此刻正由红变成金色,金色和红色彼此交融,开始着蜕变。
苏渐走向王座,坐在上面,有些惶惑。
他知道自己的念宫正在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应该是好事,甚至,那庄玄青留在自己体内的血杀之术的那种子,也在变得澄净。
就在这时,他突然能感觉到,很多之前没有感应过的东西。
在念宫墙壁上,他刻下的那十局神殿残局,居然开始同时明亮起来。
这种事,真的毫无道理。
……
战场上,暴虐的元气风暴在狂涌。
元气,是神国的碎片,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化后的产物,实际上,可以看作是微不可见的星玉颗粒。
那么,当大量的元气开始形成风暴的时候,普通人,便无法再维持常态。
强壮的雪族士兵其实还好,暂时还能维持站立;而梁宋两国的军队则开始溃败,不,与其说是溃败,不如说,是瘫痪。撇去他们的身份,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类,甚至无法修行。
昔日,苏渐饮了有隐春散的毒酒,就算他是坐忘境,也一命呜呼。
对任何人来说,浓度超过了一定限度,就算是天地元气,也是毒药。
尤其,这些士兵只是普通人,而他们面对的,则是苏渐利用那棋局大阵凝聚的元气风暴!
梁宋梁国的士兵开始变得疲软,然后纷纷下跪——下跪不是他们的本意,只是他们胸口窒闷得无法呼吸,膝腿也变得酸软,无法保持继续站立。
苏渐站在棋局的中央,在天元之位。
有的人倒下,而更多的人则是跪下,仿佛……
在朝拜君王。
第406章 牺牲
太精彩了。
柳寒鸦坐在城楼的一角,看着下方的战场,如是想着。他的笑容仍然温暖,仿佛春风一般和煦。
在这元气的风暴里,就算是那些雪族的修行者,也开始变得疲软。就算是远离棋局的城楼上的一干修行者,如南萱这样的坐忘境,也隐约有些透不过气来。
可是,柳寒鸦笑着,看着,没有一点不适。
终于,他站了起来,青衣飘飘,然后,身子倏然消失。
仿佛,化入冬风。
……
苏渐的身形越来越是透明,甚至,连最后一点光影都将要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说得清。如果说,他是在破境,或许会有人信。因为他的念力在发生着质的变化,变得从所未有得强大,还有——空灵。
仿佛,他已经不在人间。
尔岚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了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再理会南萱的纠缠,振臂一挥,一连十道符咒飞出,在空气里化为道道劲气,硬生生将南萱逼开。而她自己,则抛出了一个卷轴,然后纵身跃起。
卷轴在空中展开,倏然变得巨大,仿佛一叶扁舟,将她的身子承住,如同纸鸢,随风飘向战场。
她坐在飞符之上,看着下方正在变化的苏渐,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尔岚俯瞰下方,身周还在盘旋的那些符咒,开始一鼓作气,往下方飞去,在苏渐的身周,如同万只飞蝶,翩翩起舞一般旋转起来,竟然……
将苏渐身周的元气风暴生生遏制住!
“想要在我的眼皮底下破境?”
尔岚脚尖一点卷轴,从空中落下,轻飘飘站稳,嘴角一丝冷笑。
她看向苏渐,然后伸手虚握。
上百符咒倏然凝聚,在她的手中,化为一道符剑。
“痴心妄想。”
她一剑劈了下去。
之前那个修行者摇了摇头,他的道法无法伤及苏渐,证实,无论是武器,还是道法,都无法对此时此刻的苏渐起效果。
可是,就在这时,他愕然发现,尔岚的剑,居然在苏渐那透明无质,几乎要消失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怎么可能!”
他看得出来,尔岚不过是坐忘境!
可是,那个苏渐现在八成已经处于无忧境和逍遥境之间!
他的境界在摇晃不定,所以他的身躯在有和无之间变幻着。
可是,那虚实不定的变化,就算是无忧境的修行者都未必能把握时机,那个少女居然能毫不犹豫,一击即中!
这份眼力,也委实是惊人!
尔岚看着符剑上的鲜血,看着那并不算深刻的血痕,皱眉。
就算是看准了时机出剑,但是自己的剑仍然无法有效地伤到苏渐——对方毕竟是无忧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