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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儿姑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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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愤难平的苹儿拿起守夜人的钢刀一挥手,桌角就被削掉了一个,再一个空翻,人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守夜人的嘴吓得半天都合不拢,半晌才摸摸脖子,顺便确认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要说别的地方不好找,这“怡红楼”还真是好找,时辰越晚,越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地方就是了。世道好了,饱暖思淫欲,文人武人也都自诩风流,这妓院的生意自是好得不得了。

  一个闪身跃上怡红楼的屋顶,空气中传来的味道极其混杂,有姑娘的胭脂香粉味,酒精的醺人味,还有妓院特有的靡靡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头晕,苹儿赶紧捂住鼻子,苦恼着这可怎么找县太爷呀,总不能下去挨间屋子翻吧,挨个人问吧。

  院子里各种传来莺声雁语,还有故意装出来的娇嗲之声,其中有个最刺耳,好像谁捏住了她的脖子一样——

  “哎哟,大人,您对我们小红姑娘不满意,我再给你换一个啊,您别气嘛。”

  “哼,倒杯酒能洒我一身,您这老妈子是怎么当的啊!”

  “真是罪过罪过啊,真是该死该死啊,我给你您赔罪还不行嘛,您就大人别计小人过了啊,咱这城里,还不是您最大了,谁敢对您不敬啊,您就别计较了嘛。”

  “嗯,还是你最会说话,找个乖巧的姑娘,送到我房里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就见个一身锦缎,肥头大耳的人迈着八字步从一间上房走出来,手里也摇着把扇子,没办法,现在这世道,是个人都爱摇把扇子附庸风雅,装装样子。

  看他那副肥得流油的样子,再加上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八成就是那个狗官了。看准他进了哪个房间,苹儿轻步移过去,悬身在房檐上,探向屋内。

  只见屋内的县大人正晃着大脑袋哼小曲呢,手里也没闲着,又是倒酒,又是挟菜往嘴里塞。这时候怡红院的姑娘也到了,推开门来娇笑着就走了过去。大脑袋淫笑一声,一把就把姑娘搂在怀里,嘴巴就凑上去了。看得苹儿脸红心跳的,心里大骂他不要脸。

  再一看,床幔已经放下来了,隐约看见两个人影在里面纠缠。看时机差不多了,苹儿伸手一推,门便开了,她四周看下没人注意这边,就一跃而下,蹿进屋内。

  她轻轻松松地坐在大师椅上,把玩着手上从县衙偷出来的帐册,又一脚把桌子踹翻,噼呖啪啦的一顿狂响,春宵帐里缠绵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屋里有人。

  县大人急忙套上亵衣亵裤,拉开帘子就大吼:“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坏老子好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苹儿的一条腿搭在椅子把手上,悠闲地回他,“找的就是你,县太爷!”

  “你!你是谁?你要干吗?本大人要喊人了!”

  “好啊,你喊啊,看看你有没有机会能出声。”伸手抄起地上的筷子,随手一甩,筷子就擦着他的脸颊没入床框里。

  这一招把县大人吓得脸都白了,筷子他刚用过,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做假,这手是在警告他,刚才这根筷子要是瞄准的是他咽喉,他哪还有命啊。吓得腿都软了,站也站不住,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下。床上的姑娘更干脆,看见那根筷子飞过来,干脆就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了。

  “你……你……”县大人紧紧靠住床身,却还是头皮发麻,连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县太爷,我手上拿的东西,你应该认得吧?”苹儿扬了扬帐册。

  县大人都吓傻了,冷汗流个不停,天啊,那可是他记的密帐啊,要是被人拿去告发他,别说县太爷,就是小命都保不住。脑袋一片空白以后,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反问:“你要什么?”

  “简单,请你重审一个案子。”

  “哪个案子?”

  “江家茶楼的那个,我先看看你那时候收了多少好处啊。”苹儿拿帐册翻啊翻,“哟,找到了,‘收郑新纹银500两’。县大人,你这算不算贪呢?你说要是万一我把手上的这本东西,一不小心掉到知府大人手里,你这官还做得成吗?”

  “只要你把帐册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情势所逼,不得不低头了。

  “好,痛快,我也痛快地说。明天江老伯要去告状,审案的时候你给我公正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怎么办。别等到我在堂上提醒你,那可就来不及了。”

  “那帐册呢?什么时候给我?”

  “帐册,我是不会给你的。不过……我保证不会把它泄漏出去,以后你记住了,这临江镇再有什么关于你的劣行丑事传到我耳朵里,就是你小命没有的时候。”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撞开窗子飞身而去。

  县太爷瘫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他心里明白,这辈子的这花天酒地的日子是完了,命根子被握在别人的手里,以后就连睡觉都不得安生了。

  做过亏心事,果然害怕鬼敲门。

  ※   ※   ※   ※   ※   ※   ※ 

  第二天天一亮,苹儿就换上男装,扮成个翩翩俏公子找到了江伯,把从郑家偷出来的金银珠宝拿给江伯,并且让他去县衙告状,告他的义子不孝吾逆之罪。

  江伯不敢去,半年的牢狱之灾,他已经吃够苦头了,哪可能还有告官的想法啊。可是拗不过苹儿的千保证万保证,看着手上的银子和江家祖传的珠宝,他将信将疑地来到县衙门口。正巧遇到一大早就来报失窃案的郑新夫妇,郑氏一眼就认出江伯手里拿的包袱是他家的床单了,大声喊着抓贼抓贼。

  衙役闻声出来,问明缘由。这要是以往啊,早就几棍子下去,把人拿下了。可是一大早上县大人都已经关照过了,江老汉来告状的时候千万客气点。衙役也没办法,只好把三个人一起拿下,带到堂上。

  门口的这一阵吵闹,早就引来了百姓的围观,见衙役把三个人全都拿下了,更是把个衙门堵得水泄不通。

  知县大人腿软地走上堂来,心虚地往门口一扫,就感受到了苹儿那抹警告味十足的眼光,到了这份上,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偏袒郑新了。保住官位,保住小命要紧啊。

  郑新夫妇俩自以为以前孝敬过知县大人,来到堂下,连跪都不跪,还不停地对江老汉又打又骂,真是嚣张得可以。

  “啪”县太爷使劲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敢大闹公堂,还把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小、小人不敢!”两人一看架势不对,立马软了下来。

  定了定神,又是一拍惊堂木,“本官正要派人去找你们,今天就都送上门来了。本官昨日翻阅卷宗,发现半年前江老汉的案子有冤情未审,所以,今天本官要为民作主,重审半年前的案子,郑新,你还不从实招来!”

  郑新闻言跪坐在地,听了这话,就知道这事完了,县太爷是肯定不站在他们这边了。该招的是一定要招了,可是他心里也明白,行贿大人的事是不能说的。自己的罪不致死,可是要是把县太爷招出来的话,是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

  思量以后,他便从头到尾讲述了一次,从赶考落榜回乡途中被江伯所救,到留在“江家茶馆”做伙计,到被江伯认为义子,又到娶了妻子郑氏以后,被妻子盅惑,心生邪念,骗下茶馆,将老人赶出门。事无巨细,一一详细说明,且签字画押,低头认罪。郑氏一见如此,也不敢再抵赖,哭哭涕涕地把自己做过的错事全都招了。

  县太爷心里明白,偷银子的人必是捏住他命根子的人,哪敢再追究,当下就判决了。

  “茶楼判归江伯所有,更名为江家茶楼,且签下官府文书,郑新夫妻个人财产全都归还江老伯。郑新不念恩情,心有邪念,恩将仇报,判罚杖责二十,入狱十年。郑新之妻郑氏,为人妻为人媳,不安守妇道,不孝顺公公,与丈夫共谋害人,掌嘴二十,判入狱十年。”

  两人一听完了宣判就傻了眼了,瘫在地上怎么也拖不起来。江伯这时候也上前求情,“大人,小的年事已高,无力做些辛苦之事了,他们两个毕竟是我的儿子和媳妇,您先让他们将我侍奉归天以后,再行责罚吧!”

  县大人也乐得做这个人情,当庭嘱咐,“念你二人老父求情之份上,先不服牢狱之刑,不过杖责与掌嘴之罚不免,不过二人一定要尽心竭力侍奉老人,若有半点不敬,咱们堂上见!”

  堂下三人当下千恩万谢,郑新夫妇受罚以后,也扶着江伯回茶楼去了。经过这次教训,谅他们也不敢再起歹心了。

  衙门外围观的一干众人,见到如此大快人心,全都鼓掌叫好。县太爷坐在堂上,见这么多人叫好,自尊心是空前的满足啊。得意洋洋了好一阵,才想起寻找那抹冷眼旁观的眼神,再往堂下一找,哪里还有啊,苹儿早就闪身而去了。

三
苹儿扮回小乞丐,便离开了临江镇。她不会骑马,因为在山上没有什么机会骑马,她又不喜欢乘马车,因为受不了颠簸之苦,所以在不累的时候就慢慢走喽。十几年一直在山上生活,对山下的一切都是很好奇的,所以这一路走来,虽然辛苦,却还是很有趣的。

  可是离开了临江镇,她觉得累了,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累。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事情,山上长大的她单纯得近乎一张白纸的,就是有的见识都是从书本里得来的。习惯了简单安逸的生活,一下山就体会人情冷暖,世事艰辛,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就拿周伯这件事来说吧,会做这么多事,应该出自本能吧,有个从小调皮捣蛋的哥哥,她应该也有一点天份就是了。不过如果是遇到再难办一点的事情,她估计就要慌了手脚了。

  独自坐在郊外的小溪边,远离了城镇的喧闹和复杂的人群,好寂寞,好想家啊,想念爹娘,想念哥哥,想念一家人在山上的生活。虽说爹常责罚他们,娘常逼他们吃百毒宴,哥哥又常闯祸,可是头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万能的,一个人闯江湖,还真是辛苦。

  哈,刚下山就动了回家的念头,要是被哥哥知道了,一定被他笑死了啦。苹儿悠闲的坐在水边,无聊地胡思乱想着。

  光着脚丫随意地踢踏着清凉的溪水,真是好舒服啊。低头看着清澈的水里,惊奇地发现,居然有鱼耶,摸摸肚子,一天没吃东西了,抓条鱼烤来吃吧。说干就干,跳下溪水,开工喽!

  半晌,一条收获都没有;

  又半晌,还是一条都没抓到;

  又是半晌,她开始觉得烤鱼要吃不上了……

  就当玩了吧,继续抓鱼!

  ※   ※   ※   ※   ※   ※   ※ 

  这赏金猎人的活,还真是辛苦。前几天捉拿归案的一个采花大盗,湛无拘整整追了他三个月,才把那个轻功了得又狡猾无比的江湖败类绳之以法。朝廷也没有食言,50两的金子也如数交给了他。

  唉,湛无拘一直很奇怪,自己辛辛苦苦了三个月没日没夜的卖命,把本来也算英挺的面貌给折腾得邋邋遢遢的,也不过赚了这50两金子的赏钱。可那些大侠们,也没见平时有什么营生,也没见收租放贷、替人卖命寻仇的,哪来那么多钱可供着他们挥金如土,每天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呢?难不成有聚宝盆,会生钱的?想不通,想不通,混迹江湖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个从小困扰他的问题,他还是想不通。

  这不,又接了一个案子,要马不停蹄地赶往山西去了。本来路途遥远,自己又刚辛苦了三个月,实是在该好好休整休整,也还给自己个干净点的面容。可这回出事的人家,是贾家庄。庄主是他家的故交,从小便认识的世伯飞鸽传书捎了封十万火急的信来请他马上过去,说有要事求他。世伯都用到求这个字了,湛无拘又怎么能再推拖,领到赏金便马上动身前往山西了。

  这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了几天路,马儿有点吃不消了,而他又何尝不是。虽说人是可以邋遢点,免得江湖宵小、无名鼠辈们打自己的主意,惹来无端的事非。但他也是有个可以忍受的限度的,像现在这一身的风尘和若有若无的汗臭味就已经快到他的极限了。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好远的路,马儿已经有点跑不动了,看来今天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不过,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有哪个跑江湖的没在山林露宿过的?

  隐约好像听到有水声,心思不仅雀跃起来,掉转马头,向水声传来的方向跑去。有水就好了,可以洗洗这一身的风尘,也可以让马儿好好休息休息了。

  水声渐响,湛无拘把马放开,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顺了顺鬃毛。让它自己去找草吃了。这匹跟了自己几年的爱马,只要他一声口哨响,它就会跑来了,根本无需拴上。

  水声中好像还有些轻微的人声,奇怪?这荒郊野外的,会是什么人呢?湛无拘悄无声息地走近溪流。

  这是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不大,流速也很缓慢。在他上游不远处的地方,地势很低,溪水在那里汇成了一个小池。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在捉鱼咧。他的衣袖和裤腿都高高的卷了起来,露出细白的四肢,玩的正高兴呢。

  咦?细白?一个小乞丐的皮肤会这么细白?职业的敏感让他心里不禁起了疑问,忍不住走近了前去。

  “呀!”前方传来一声低呼,原来是他捉到手的鱼又给跑到了,小乞丐使劲跺了下脚,结果溅起的水花却把自己弄的从头到脚湿淋淋。呵呵,这小家伙还挺好玩的,湛无拘低声笑了出来。

  “呼!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你是谁啊?”小乞丐听到低笑声,一回头便看见他带笑的眼。

  “在下是赶路的,来水边洗洗风尘。小兄弟,你在捉鱼吗?”又走近了几步,看得更清楚了,露出的小臂上的肌肤比想像中的还要细白,虽然衣衫上都是补丁很破旧的样子,却很干净,没有喉结,有耳洞。嗯,应该是个出门在外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家。

  “是啊,讨厌死了,怎么捉都捉不到。”看到是个和自己一样的路人,又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苹儿不仅抱怨了起来,“看来晚上要饿肚子了。”

  看到她小嘴噘起的样子,湛无拘不禁心生怜爱。“唉呀,我的肚子也饿了。要不然,我来捉鱼吧,小兄弟你做,怎么样?”既然人家姑娘家要扮成男装,那就还是叫小兄弟吧。

  苹儿的眼睛马上一亮,“好啊好啊!我去找点柴生火。”

  “好咧。”

  合作起来就是快,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围坐在火堆旁吃起了香喷喷的烤鱼。

  洗去了一身的风尘,又能吃到这么新鲜美味的食物,湛无拘怎么能不舒心呢。

  两个人一边吃,一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姓湛,湛无拘,小兄弟贵姓?”

  吐出一根刺以后,小乞丐才有空答他,“我叫白苹。你姓湛?战?哪个战啊,好奇怪的姓。”

  “湛江的湛喽。(嘿嘿,作者奸笑,对于席绢大大的《逢魔时刻》,作者是尤其热爱的,所以借用下男主的名字,这样不算盗版吧。)”

  “哦。”忙着吃鱼中……

  “白兄弟烤的鱼还真是人间一大美味,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鱼。”湛无拘由衷地称赞。

  “这算什么,这荒山野岭的要什么没什么,要是家什齐全了,我做的肯定比这更好吃。可惜爹娘和哥哥吃不到了。唉。”

  真是的,爹娘说是重游江湖梦,把他们兄妹俩扔下就去游山玩水了。哥哥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疯了,她也正好奇书上写得天花乱坠的江湖,爹娘定情的这个地方是什么样子,便打着把哥哥抓回家的旗号大张旗鼓地杀进江湖了。

  苹儿的话听到湛无拘的耳朵里,却自动变成了她父母双亡,哥哥早逝,自己孤苦伶仃行走江湖的版本。娇滴滴的姑娘家要扮成小乞丐的样子,真是苦了她了。

  “小兄弟,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啊,走到哪算哪。”

  “我要去山西,白兄弟要不要跟我同路走?”

  “啊,会不会麻烦湛大哥呢?”

  “不会的,不过我到山西是有些事情要办,忙起来的时候可能会没办法照顾你。”

  “嘻,湛大哥你真好。”

  “我要谢你这顿鱼哦,顺便还想有机会尝尝你说的美味是不是吹出来的。”

  “哈,到时候你就知道啦。”眨了眨眼睛,苹儿又继续大吃起来了。

  唉,这个小姑娘的命那么苦,还能有这么纯真的心态,真是不容易啊。湛无拘看着她的样子,越发觉得心疼了。

  说了会话,好像又饿了,他也开始大吃了起来。

  这烤鱼可真好吃……

四
第二天一早,苹儿换上了男装,可以和湛大哥同路走了嘛,就不用扮小乞丐喽。她扮男装的俊俏模样,不禁让湛无拘臆想她要是女装会是如何地亮眼了。呵呵,期待……

  “哇,湛大哥,这是你的马儿呀,好漂亮啊!”一看到湛无拘的马,苹儿兴奋地过去围着它转圈圈。

  “它叫赤链。”拉回心思,湛无拘笑笑地向她走过去。

  “它是红色的耶,可是头发是白的,脸上还有一条白的,好像闪电一样!”

  “那不叫头发。”

  “管它叫什么,反正就是马儿的头发。”真好看,真好看,好想摸一摸啊,不知道它会不会反抗啊。好像是探知了她的想法一样,马儿轻轻地把头靠在苹儿的肩上摩挲,一副愿意和她亲近的样子,让苹儿笑得合不拢嘴。

  湛无拘心里诧异,赤链很少和人这样亲近的,看着一人一马这么亲热,他居然吃醋了,吵着要赶路。苹儿不会骑马,二人只好共乘一骑,一路往山西而去,还好苹儿娇小,湛无拘也不壮,赤链跑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一路上风餐露宿,煞是辛苦,不过二人谈天说地,又有苹儿的美味填肚子,苦是苦了点,其实还真是挺惬意的。虽说路上再辛苦都不会有怨言,不过到了能打尖的地方,二人是绝对不会吝啬的大吃大喝一顿的。不过分追求享乐,有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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