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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白髯颤动,冷冷笑道:“既是如此,老衲便就此稍候。法师,请你的那位友人有话快问。”说到友人二字,他目光如电,扫了刘毅一眼,故意加重了语气。
枯尔巴冷笑道:“尊驾自言云游四海,想必见多识广,却又如何这般不省事物?既是他二人之间有过节,岂好当着许多人之面相问?再者,尊驾乃方外之人,何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而硬趟浑水呢?”
无忌一拂胡须,哈哈一笑道:“据老衲适才偶见,这位白衣少年与你的友人素不相识,试问又能有什么过节?再说法师与老衲同为佛门弟子,此事既然法师可以管得,老衲为何便管之不得?”
白衣少年经无忌点**施以急救,加上本身内力尚未尽失,坐于地上慢慢平气调气,已缓过许多。此时,虽还不能行动使劲,但神智已是清醒。他听着无忌与枯尔巴的谈话,心中不由涌起了一串串疑问:这刘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他对旁人颐指气使的神态,并非一般江湖门派首领所为;张元奎在“望海楼”蛮横无理,大打出手,有恃无恐的架势,更非一般江湖好汉的行径;彭明炬那日在龙尾关外天生桥率众追杀受伤的道人,再加上今晚刘毅急匆匆专程赶来见吐蕃枯尔巴法师,见到自己,又立即追问天生桥旧事,等等一切,皆使人怀疑其定有不可告人之处。他不禁深为懊恼,后悔自己过于年轻自信,以至于一招不慎招致重伤,要不是从天而降一位无忌老僧,自己恐早已命丧黄泉了。到如今自己走不了不说,还连累得素不相识的无忌老和尚也脱不了身。眼看一场争斗便要开始,自己已无一点出手之力,而那刘毅、枯尔巴二人已非一般高手可比,加上张元奎、彭明炬等那十多个人,无忌大师是否能全身而退?想着想着,一个念头蓦地跳出头脑:
“在昆明时,曾隐隐听说吴三桂暗有面南称尊之意,刘毅此行是否与此有此关联?今日如我不死,非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第十回 月黑惊辣手 风高动佛心 (二)】………
且说此刻刘毅在一旁听枯尔巴与无忌二人唇枪舌战,早就等得极不奈烦了。。他自觉自己的武功本与无忌不相上下,适才的失手,乃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偷袭所至。自己家传武功已早达一流,况还有新得的“九天玄冰神功”,虽未臻化境,却也是当今武林独步。再说己方人多势众,何况还有个吐蕃高手枯尔巴法师!这个无忌和尚虽已露了一手绝高身法,但寡不敌众,又怕他做甚?
心念及此,刘毅不等枯尔巴法师答话,截口叫道:“元奎、明炬,你们给我看住那小子!”言毕,身形一晃,抢到枯尔巴法师身前,七星剑一抖,挽起一团剑花,瞅准无忌前胸,出手便刺!
这一下猝然生变,连枯尔巴法师也惊得愣在当场,作声不得。
白衣少年“啊”地轻叫一声,眼看那乌青闪亮的七星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无忌和尚前胸,其速之快,间不容发!
不料那无忌和尚却好似早已知晓刘毅会有此一举。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双足如古树盘根一般站定不动,上身微微一挫,右手自胸腹间缓缓推出一掌。
与一般江湖上人出手不同的是,这一掌的去处并未对着刘毅身体要害之处,而是凌空斜推,掌力所向,恰对七星剑狭长的剑身。
刘毅这一剑刺出,使的乃是在巍宝山长春洞秘**中所学《十三式长春剑谱》中的一招“剑兰吐蕊”。此招出手虽极直露,却暗含左削右挑两式后招。
当初岑靖之创招之时,便早已料定对手临招势必左右闪避。故此招剑势虽是直刺而出,发力却是先猛而后缓,真力不在剑锋所指,而是暗蓄于剑柄之上。此刻,无论对手向左或向右闪避,皆可极快的发力追击,制敌于死地,着实是十分了得的一招。
刘毅志在必得,一出手便以秘学攻击,本拟以此伤及无忌,早操胜算。不料无忌和尚竟似早知此招隐秘一般,于挫身避让的同时,斜斜一掌向剑身推来。刘毅欲使出后着横削无忌右臂,竟只觉一股巨大的掌力绵绵而至,压在剑身之上,使他无法变招。他心中大惊,却又实在难以相信无忌和尚竟也知晓“长春洞秘籍”,略一定神,猛然将手腕一沉,向外微微一摆,七星剑脱出了无忌的掌力,向后划了个大圈,用劲一挥,竟是以剑作刀,使出北派刀法中“力劈华山”的架势,对准无忌和尚那光溜溜的头顶陡然砍下!
这一招,刘毅用足了八成真力,真的是其速如电,其力千钧!
瞬时间,只见一片光影青亮夺目,只听一阵尖啸破空直上!
这一招,乃是《十三式长春剑谱》中绝命杀招之一,唤作“春雷惊蛰”,以刀法入剑谱,只要内功修为到了火候,再以快速绝伦的手法催动剑式,单是剑锋所激起的森森剑气,也足以触之伤人!
此刻,无忌和尚临招应敌,全凭数十年武功修为,一生武林征战之经验,一眼看出刘毅使“剑兰吐蕊”那一招时,先急后缓,分明是真力隐而不发,定有后着,故避实就虚,以掌力封住了刘毅剑身,使其后着无法施力,而并非是知晓了上古高人岑靖之的《十三式长春剑谱》武学秘籍!
刘毅见无忌虚推一掌,制了先机,一惊之下,未能以九成真力变后招全力攻击。但他终不愧幼得家传,又幸获秘技,瞬息之间第二招便又攻出,剑芒所向,眼看无忌和尚已难逃过开瓢破脑的结局。
无忌刚刚避开刘毅剑锋,以掌力封住其变势之路,不料刘毅七星剑一沉一摆,一缕隐隐刺人的剑气已达自己头顶肌肤之上。无忌大惊之下,脸色急变,背上竟渗了一片冷汗……
他想不到眼前这个一副儒生模样的刘毅,竟能拥有无如此高超的武功,他也看不出刘毅所使的是何门何派的剑法招式。
武人对招之忌,正是不知对手招法路数,而被迫见招拆招,穷于应付,受制于人。
无忌和尚此刻却恰好处于此种难堪境地。
他若腾身后跃,无异于将自己的头颅硬硬的往刘毅剑锋上送去;他若斜向闪身,那乌青闪亮的七星剑顺势而下,不用变招也将削去他半边臂膀。
也是无忌一生久经阵仗,大惊之下并不慌乱,心头颇是沉着。他一咬牙,沉气于涌泉**,身躯直挺挺往后便倒,硬是以一招“铁板桥”身法堪堪的避过了这夺命的一剑!
忽听得“嘶”的一声响过,无忌和尚一领僧袍胸前,已自上而下一划两半!若是七星剑再长得半寸,或是无忌和尚动作再迟缓一瞬,都免不了被开膛破肚,命赴黄泉了。
无忌和尚以“铁板桥”之势让过夺命的一剑,正欲挺身,突觉一物撞到手中,他心中一动,一把抓住,已知手中所握乃三尺青锋!他一提真气,“呼”的腾身而起,身形拔地一丈有余,半空中一折身,头下脚上,剑锋直挺,直取刘毅咽喉。
原来,白衣少年见无忌和尚以险招避过刘毅杀招,心头大喜。无忌后仰,那右手正在自己身旁,便顺势将自己的剑柄塞进无忌和尚手中。自己虽已无力相助无忌和尚,但只要无忌和尚利剑在手,保住不致败落,全身而退还是大有希望的。至于自己怎么办?白衣少年并未多想,重伤在身,只有听天由命了。
刘毅一剑劈出,算定那无忌老儿非死即伤,不料剑尖划空而过,仅仅划破了无忌的僧袍。此刻,他心中惊喜参半,喜的是“长春洞秘籍”果非一般,头一遭使之对敌,便令顶尖高手无忌和尚大惊失色,几乎无以为对。惊的是无忌和尚本来两手空空,以险招狼狈地逃过自己那“春雷惊蛰”的杀招,一瞬间竟能腾身扑来,手中分明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剑!
眼见得无忌和尚凌空扑来,那被划破的僧袍被风一鼓,向两边张开,“哗啦啦”的作响,犹如巨鸟鼓动的双翅,声势甚是惊人。
刘毅不敢硬接,斜蹤一步避开来势,回首一剑,以“春风拂柳”之势向无忌右臂削去。
无忌长剑在手,信心大增,见刚才一击未中,双足落地,猛一旋身,三尺青锋带着一派尖啸横削而出。
刘毅招式尚未用老,陡见无忌剑锋正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向自己腰肋间削来,正是自己不得不救之处,急忙中途变招,手腕一沉,剑身直竖,剑尖颤动着向无忌右肘刺去。这一招也是出自《十三式长春剑谱》,唤作“春梅数点”,专取敌手**,乃是以守为攻的佳招。
天越来越黑,夜风四起,刮得教场四周的大树“哗哗”直响。
张元奎那一帮人手中的火炬“噼噼啪啪”爆着火花,围成了一个大圈,照得圈中如白昼一般。
红袍僧人枯尔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定定地站于圈内,一双怪眼一瞬不眨的注视着刘毅与无忌和尚二人你来我往的激斗拼杀,不时微微点头,双唇无声的开合着,不知在嘟噜些什么。
白衣少年此刻已盘腿坐于草丛之中,正以师父所授“浑元无上心法”调息行气,以内功自疗伤势。适才他将宝剑递给无忌后,见无忌展开身法与刘毅斗在一起,看样子不战个三、两百个回合分不出高下。他心中一动:“何不如趁机调息运气,以尚存的三成功力自行疗伤?按师父所言,只须有两个时辰,内功便可恢复到五、六成,到那时就……”于是,他摒弃一切杂念,双目紧闭,行起功来。眼看已过了一个多时辰,他自觉体内行走之气越来越盛,浑身上下也越来越热,额头背心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呀呀!”一起声怪叫,声震四野。
白衣少年一惊,“哇”地吐出一口瘀血,抬眼望去,只见红袍僧人枯尔巴双手箕张,已然参战。
………【第十回 月黑惊辣手 风高动佛心 (三)】………
但见他与刘毅二人一左一右,势为犄角,专拣无忌和尚与刘毅拆招之际突施奇袭,掌掌不离无忌和尚之要害要**。
无忌和尚顿时陷于下风,左挡右架,竟无还手余地。
原来,刘毅与无忌和尚已斗了数十个回合,虽未取胜,但也是攻多于守,略略占了上风。他见久战不下,不免心中急躁,手中七星剑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快!突然,他见无忌和尚一招“飞燕剪水”,长剑平削而出,露出了前胸空门,心中大喜,斜身挫步,长剑倏地递出,一招“春潮漫卷”,直取无忌和尚前胸大**。
无忌刚才故露空门,见刘毅果然上钩,微微一笑,中途变招,长剑一抬一搭,气注手腕,使出“粘”字诀,手中长剑紧紧拱在了刘毅的七星剑剑身上,任凭刘毅手中七星剑如何摆动抽拔,两支剑犹如同铸在一起脱离不开。
刘毅心头大惊,情急之下,牙一咬,双腿微曲,气沉丹田,紧紧握住剑柄不再**,暗暗行气,只觉一股凉意自丹田升腾,经侧背至肩直达右掌。
无忌见刘毅突然沉桩立马,不再图抽回七星宝剑,还以为他取了以静制动之势,心头一阵冷笑,突然运足九成真力,正欲以精湛的内功震飞刘毅的七星剑。
陡然之间,无忌只觉一股奇冷无比的阴柔之力向自己的手心袭来!大惊之下,他不及多想,急忙发力相抗。岂知两力想撞,自己的内力竟抵不住阴柔之力,奇冷无比的感觉已自腕至肘,渐渐达到肩膀并向四周漫延!他心中大懔,咬牙抽剑,无奈片刻之间,右腕已麻木无知,无法运劲了,他暗自叹道,我无忌一生纵横江湖,会过无数武林高手,却不曾知道天下竟有如此怪异的奇功!罢罢罢!老纳今日只好认命了!
无忌和尚正自叹息于无可奈何之际,突然觉得原先自己体内受阻于右肩的内气竟如一团烈火般沿右臂下行,直达手掌手心,整条右臂顿然间恢复了知觉,冰冷之感受已荡然无存!
他抬眼看时,只见刘毅面如赤金,汗珠在额头闪闪发亮,左手紧紧捏住右肘关节,右手下垂,七星剑已离开了无忌青锋的剑身,剑尖点地,正微微颤动不止。
原来,刘毅见久战不下,剑又被无忌使用“粘”字诀制住,一怒之下,冒险使用出了在巍宝山长春洞秘**中学得但尚未精熟的“九天玄冰神功”。此功一发,端的是威力无比,胜负立判。眼见得无忌老儿已无力抗衡,即将死于自己手下。
正值此生死之际,刘毅忽觉自己的功力受阻,只要再增添两分功力,定将冲破无忌内力阻挡,制其于死地!刘毅顿时胆气大振,猛提真力,欲再加添功力。不料右手一阵奇痛,令他险些叫出声来!“九天玄冰神功”也因此消散。他突然记起,天黑前与白衣少年相斗时,曾被白衣少年以快打快,用一招“错斩梅花”暗伤了自己的右肘关节。此刻强行发力,触动旧创,自然是难以抵挡了。好在当时受创不重,略作按摩便可活动自如,他恨恨地看了盘腿坐于草丛中的白衣少年一眼,心想:“小兔崽子,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无忌和尚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陡然间低哼一声,长剑挥出,搅起一团剑花,向刘毅当头罩去!
刘毅忍痛抬手,出招化解。
几招过去,刘毅已顿落下风,频临险境。
红袍僧人枯尔巴法师观战良久,此刻见战局突然改观,刘毅原先已稳操胜券,突然间却处于败势,眼看不敌!他心道“蕃王大事要紧,本座还是助刘公子一手为上!”一念至此,他“呀呀”一声怪叫,扑将上去,看准无忌和尚背心一把抓去。
刘毅虽暂无甚猛烈攻击,但枯尔巴每攻出一掌,皆饱含内力,且时机部位拿捏得恰到好处。无忌和尚背腹受敌,一时间竟迫得忙于应付,无暇出招攻击。
过得一会儿,刘毅显然已镇住了右肘疼痛,七星剑招式又渐渐凌厉凶残起来。
无忌拼杀已久,内力耗去许多,要想取胜已是无望。他心道:“为今之际,只有先设法擒住二人中的一个,以其性命相胁,我和那少年方可脱身。不过,要想擒住一人,不用险招是不成了,只好冒险一试。”
心念已定,无忌猛然大喝一声,长剑舞成一团光影,向刘毅合身扑去,全不理会伺机偷袭的红袍僧人枯尔巴。
刘毅见无忌和尚摆出拼命的架式,一时间也不敢硬接硬架,连连退了几步,以图避过锋锐。
红袍僧人枯尔巴见无忌和尚向刘毅猛扑过去,于身后全无防范,心中大喜,身形一动,双手如爪,一前一后向无忌后心抓去,眼看顷刻之间便要将无忌伤于爪下。
白衣少年见无忌和尚陷入险境而仍未自觉,顾不得自己刚将功力恢复到五成左右,身上伤痛仍未全止,“呼”地站起身来,便欲向枯尔巴扑去。
突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风也住了,那些黑衣人手中燃烧的火炬也不再噼啪作响,四下里静得连心跳的声音都可以互相听到。
刘毅持剑呆呆地站着,大张着口,欲喊个“啊”字,却未发声,只是两眼眨了几眨,看着眼前突变的景象。那青乌闪亮的七星剑锋上,兀自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红袍僧人枯尔巴双手如爪做前伸状,却一动不动僵在那儿,喘着满腔粗气,一脸惊愕之色,左颈上紧紧贴着一柄长剑,那长剑的剑身只要微微一侧,枯尔巴法师必将血溅荒草,一命西归!
原来,无忌和尚见枯尔巴武功高强,但却是勇猛有余而心智不足,便故意露出后身空门,专攻刘毅,引得枯尔巴法师放胆偷袭。他凭声响,料定枯尔巴法师已攻至身旁,不顾刘毅手中长剑轻轻削过自己的左肩,突然变招转身,右手轻轻一摆,长剑已贴上了枯尔巴法师右颈。
他站稳身形,看定刘毅,开口道:“这位施主,今日你如不放我与这位白衣少年离去,则你这位朋友的性命便只好与老衲同去了。”
他顿了一顿,单掌立于胸前,宣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弟子今日开了杀戒,实是为人所逼,情属无奈,不得已而为之。我佛慈悲,万无怪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白髯拂动,朗朗道来,声音中气充溢,宏亮铿锵,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惊得夜宿的鸟雀也纷纷扑摆起翅膀,从树上飞起,在夜空里盘旋不已,许久许久,方才寻枝栖落。
有道是:江湖生死寻常事,天地慈悲佛徒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星芒飞丽影 书剑证同源(一)】………
且说红袍僧人枯尔巴法师见无忌和尚不顾身后露出空门,一味的向刘毅急打猛攻,似欲杀开一条血路一走了之,不由得心头一喜,猛提一口真气,一招“灵豹搏猴”,向无忌和尚后心直扑过去!他满拟一招得手,稳操胜算。
岂料无忌和尚仿佛后脑生得有眼一般,陡然间旋身回剑,那速度、距离捏得分毫不差,一柄冰凉冰凉的长剑已然轻轻贴在枯尔巴法师的脖颈之上。
一阵令人心悸,令人颤抖的寒意,从枯尔巴法师的左颈“唰”的一下传遍全身!他慢慢将双手放下,垂于身侧,大口大口直喘粗气,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那儿。他心知,只要眼前这位无忌和尚手腕那么一翻,劲力那么一吐,自己便要身首异处,魂归西域!
此时此刻,枯尔巴法师唯一能办到的,便是圆睁着一双怪眼,死死的瞪着一脸惊愕之色的刘毅。
他真的怕刘毅不识时务,指挥手下人一哄而上,则自己定是必死无疑!惶惶然间,他想出言提示,可这颜面上却是大大的下不来,嘴唇动了几动,终未出声。
刘毅刚才一剑削出,见无忌和尚并未应招化解,反而旋身回剑,拼着左肩被那七星宝剑轻轻掠过,刘毅不由一阵大喜,曲臂沉腕,将七星剑微微向上竖起,正要出招直取无忌后脑死**,谁知枯尔巴法师会贪功急进,偷袭未果,反被无忌和尚制住要害,动弹不得。
大惊之下,刘毅心念电转,利弊得失,顷刻之间便决策已定。
只见他缓缓站定,挺直身躯,又缓缓将七星宝剑**鞘内,双手抱拳,向无忌和尚道:“尊驾且请息怒。今日之事,不想竟演成你死我活之局。如此争执下去,只怕是两败俱伤,于你我均无大利。不如就此记下这场过节,来日方长嘛!眼下,尊驾将枯尔巴法师放了,在下便由�